建中青年153期《指環》_序夜

建中靑年一五三期

指 環

很想以一個句號，做為 153 期的序——或者更像跋一些——但這 樣好像太過瀟灑了些。 不過，以句號「。」來呈現 153 期的旨趣，以及我與編輯團隊 現在的心境，似乎再適合不過了。「。」也是指環吧，以形體 而言如是，以意義而言亦如是。行文至「。」，多又是下一句、 下一段落，或者下篇章、下一專欄的開始，「。」是一個環， 同〈諸神的黃昏〉中的指環一般，物盡之時，終究是始。很喜 歡十一屆人社班成果發表會的名稱「拙躍」，拙躍，而非卓越。 當我們走了好長一段路，當我們完成一件事，當我們終於發稿 給印刷廠的那一刻，我們「笨拙地跳躍」了一次，卻又發現， 眼前又有一條更長、更遠的路要走——又是指環，物盡之時，終 究是始。不過，沒有這次的拙躍，這個環也接不起來吧，就如 同文章沒有句號一般。 我們，始於拙躍。

主編輯 | 黃宥豪

目錄

01 序夜——萊茵的黃金 尼貝龍根的指環 3

15 第一日——枷鎖 血脈桎梏——近親婚姻

17

自然組與必修社會的關係

29

37 第二日——被詛咒 戒指往事探奇

39

被詛咒的指環——妓權問題

49

61 第三日——回到原點 迷因專欄

63

學習歷程檔案

75

指 環

特刊

97

中職啦啦隊

109

小黨生存危機

119

華航四年大限

135

中國高考

149

追風誌

161

即興安可 173 逍遙遊

173

特 刊

萊茵的 黃金

序夜

尼貝龍根的指環

1

建中靑年壹伍參期

濃白大霧，氤氳著草樹青山，空氣濕漉漉的，不是凝重， 反而帶著點清新的脫俗。 是萊茵河。流淌了幾千個世紀的萊茵河水。 順著早晨斜斜的陽光，河底的礁石，靜靜地承受萊茵柔波 的撫紋，透著古老曜黑的光彩，低沈而穩重。靠近河面處， 波濤漸湧，浪花漿迸，和著溫煦的朝陽、微冷的風與脫俗 的霧。細細水痕由遠方被吹起，推著前方的河水，推移、 湧動、翻攪，「啪」地擊碎於河畔的礁石，棕灰凹凸的表 面留下一截被水打濕的深褐。 「沃格琳德妳給我回來喔！回來⋯⋯啊！」 「哈哈哈哈！」沃格琳德將水裡的手往薇關德的方向一推， 薇關德尖叫了一聲，額前的瀏海被水花蘸濕一大片。 「欸！我才剛梳完頭髮欸！」說完也不顧依然滴著水的鬢 角，踏著萊茵河向沃格琳德追去。 「嘩！」 「喔不要鬧啦！」 「妳短頭髮怕什麼！」薇關德說畢，又是一陣浪花落在沃 格琳德臉上。 「喂！妳們在幹嘛啦！黃金呢？」

序夜——萊茵的黃金

2

尼貝龍根的指環 撰文 | 黃宥豪

我沒有瓦格涅的疏狂

德國｜浪漫主義｜劇作家

＃瓦格涅 ＃ 瓦格涅 眾所周知，張愛玲的〈天才夢〉裡那「疏狂」的瓦格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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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 華格納六個月大時，生父便因傷寒逝世，隔年，華格納的母 親和其生父的朋友蓋耶同居（意不意外，有不有趣），並可 能與蓋耶結婚，也就是說，華格納大概從一歲開始的父親其 實不是他爸爸，我蠻好奇他知不知道真相的 更酷的是，蓋 耶是一位劇作家，而華格納往後也是成為一位歐洲音樂史上 的歌劇巨擘，究竟是耳濡目染呢，還是基因遺傳

＃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 華格納一生大概有一半時間都在逃亡，為債務逃亡，為政治 逃亡，為私生活逃亡，華格納因為收入的不穩定，加上開銷 驚人，經常向人借貸，所以經常被人討債（？）啊他又是個 不折不扣的左翼份子，在 19 世紀德國還是邦聯的時候，參與 了不少社會主義革命。

序夜——萊茵的黃金

4

＃謎之轉捩點 ＃ 謎之轉捩點 華格納人生的轉捩點真的⋯⋯很神奇。華格納的大恩人是巴 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二世（就是那個瘋癲王路德維希），而 路德維希是一位同性戀者，在華格納最落魄的時候提供援助， 而路德維希與華格納的關係，也頗耐人尋味

德意志曹孟德 華格納，真的恨愛搶別人的老婆 尤其是朋友的老婆。他最 大的業績（？）大概是搶了已為人婦的李斯特女兒柯西瑪， 然後被憤怒（嫉妒？）的宮臣逐出慕尼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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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格納自己蓋巨蛋？ 《尼貝龍根的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是華格納 耗時 26 年寫成的歌劇，共分四部，完整上演需歷時約 15 小 時。華格納也因為《指環》演出的需要，到處籌錢為《指環》 蓋了一個拜魯特歌劇院，也開啟了拜魯特音樂節。

Der Ring des Nibelungen 序夜——萊茵的黃金

6

萊茵的黃金 沃格琳德、薇關德與芙洛斯希爾德是三位萊茵少女，她們保護著萊茵河底的黃 金，據說，取得萊茵黃金而將其鑄造成指環的人，可以統治世界——不過，當然 必須有所犧牲。 萊茵少女們正嬉戲之時，阿爾貝里希爬出萊茵河底深黝的地洞，他是尼貝龍 根族人，一群侏儒的一份子，四肢短小結實，皮膚的色澤和地洞一樣黝黑。阿爾 貝里希看著三位正值年華的萊茵少女，不禁動物本能發作，他向她們求愛，換得 的卻是萊茵少女們一次次的調情與戲弄——在情歌對唱與誘惑之後，只能是可笑 的你追我跑與逗弄。阿爾貝里希在水中不若萊茵少女的身手矯健，卻又渴望著萊 茵少女。 他絕望極了，呆滯地看著河水流淌，憤怒、沮喪、羞辱⋯⋯接踵而至，他看 到，陽光斜向射透的河面，發出熠熠金光，這光芒，似從河底礁岩而來。「那是 什麼？」 「啊！是黃金！」沃格琳德與薇關德歌頌著萊茵黃金的美與力量，芙洛斯希 爾德要她們小聲點，她提防著阿爾貝里希。「他根本沒資格拿走黃金吧，取走黃 金的人，必須要棄絕愛情。」 阿爾貝里希在遠處聽著，方才的憤怒與羞辱逐漸膨脹、壓迫，轉而仇恨，他 瞪視著三位萊茵少女，喃喃地詛咒著愛情。在宣誓完禁慾的誓言後，他一轉身， 縱身跳入地裡取走黃金，便倏忽不見，只由著他狂野的笑聲與萊茵少女的悲嚎恣 意迴盪著。

7

建中靑年壹伍參期

「沃坦你給我起來！」符麗加喊著呼呼大睡的天神沃坦，並指責他為了請巨 人法索特和法夫納兄弟建造瓦哈拉城，居然將自己的妹妹當作酬勞準備贈與巨人 兄弟，「他是你妻子的妹妹！你只在乎權力與虛榮！」 「我當初不也為了和妳成婚，瞎了一隻眼？」夫妻吵得不可開交之際，弗萊 雅慌張地跑了過來，要沃坦和符麗加保護她，她就是準備被巨人帶走的符麗加的 妹妹。弗萊雅來了，巨人兄弟的腳步聲也近了，沃坦和身旁的弗羅、多納卻都束 手無策。 沃坦只好賴帳，畢竟弗萊雅是青春之神，神界缺少了她，諸神都要衰老。看 到背信的天神，巨人怒不可遏，準備與天神沃坦、雷神多納開戰，突然，似有火 勢順著風盤旋而上，蔓延過來，是火神洛戈，神界最為機智靈巧的一位。洛戈 提議，可以用萊茵的黃金交換弗萊雅，當巨人兄弟聽聞黃金被阿爾貝里希奪走， 馬上答應這個條件交換，畢竟，巨人不會想被尼貝龍根族那群侏儒統治。於是巨 人兄弟先帶走了弗萊雅，要沃坦與洛戈拿黃金來交易。 弗萊雅被擄走後，神界瞬間衰老，青春不再，即使沃坦不願意，也只得隨著 洛戈來到地底，奪走阿爾貝里希的黃金。此時，阿爾貝里希已將黃金鑄成指環， 準備通治世界，而指環卻被沃坦與洛戈設計偷走，憤怒、沮喪與羞辱再次席捲阿 爾貝里希，「所有獲得指環的人終將死去！」他絕望地對指環下了詛咒。果不其 然，和天神換得指環的法索特與法夫納，不久便兄弟鬩牆，法夫納殺了法索特。

序夜——萊茵的黃金

8

女武神 沃坦在神界共有八個女兒，即是八位女武神，保護著瓦哈拉，並引領人間戰死的 士兵靈魂進入神界。而齊格蒙德，是沃坦在人間的兒子，某日，齊格蒙德受人追 殺，身負重傷而躲進一戶人家。此戶人家的女主人悉心照料著負傷的齊格蒙德， 在徹夜談心過後，兩人赫然發現，彼此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兄妹——齊格蒙德與齊 格琳德，都是天神沃坦在人間的子女。 但是，他們卻愛上了彼此。齊格琳德的丈夫洪丁回家後，發現齊格蒙德曾與 自己為敵，加上兄妹兩人的戀情，於是洪丁與齊格蒙德相約隔日決戰。齊格琳德 擔心哥哥的傷勢，要齊格蒙德拔出父親插在後院石上的諾頓劍，趁洪丁熟睡之時 殺死他，但齊格蒙德堅持決戰。 在神界得知此事的沃坦，欲遣女武神布倫希爾德前去幫助齊格蒙德擊敗洪 丁，並希望齊格蒙德可以提著諾頓劍去殺死法夫納，奪回指環以歸還萊茵少女， 讓世界重返平和。但符麗加不答應，她認為沃坦奪回指環只是想據為己有，以獲 得更多權力，且齊格蒙德與齊格琳德的不倫之戀也應受到懲罰，沃坦拗不過她， 只得令布倫希爾德殺死齊格蒙德。 布倫希爾德來到人世後，為齊格蒙德兄妹的愛情所感動，不願殺死齊格蒙 德。不料，沃坦親自現身，折斷諾頓劍並殺死齊格蒙德。齊格琳德自戰場逃走， 獨自前往荒野，而布倫希爾德則因抗命而沈睡於為烈火所圍的崇山峻嶺中。

9

建中靑年壹伍參期

齊格飛 逃往荒野的齊格琳德，發現自己懷上了齊格蒙德的孩子，不過在缺乏照料之下， 齊格琳德產下孩子後便即逝世。而這齊格蒙德兄妹的孩子，正是英雄齊格飛。齊 格飛由尼貝龍根族阿爾貝里希的弟弟米梅撫養長大，不過米梅真正的目的，是想 透過齊格飛奪回原屬於尼貝龍根族，現在在巨人法夫納手中的指環，米梅想要統 治世界。 米梅開始鑄劍——那把被沃坦折得粉碎的諾頓劍，他要齊格飛提著諾頓劍殺 死法夫納並取回指環。但他每鑄成一支劍，那劍總被齊格飛折斷，米梅沮喪極 了。此時，沃坦扮著浪人出現，米梅要趕他走，沃坦卻聲稱自己有利於米梅，並 以自已的頭做保證。米梅問了他三個問題，並意識到眼前的浪人便是沃坦，沃坦 反過來問米梅問題，同樣要米梅以頭顱做為擔保，米梅不得已只好回答，卻回答 不出沃坦的第三個問題：「誰有辦法鑄成諾頓劍？」 「我今天不殺你，因為你的頭總有一天會被一位不知恐懼的人砍下。」我坦 說。 齊格飛回來了，看到寶劍還沒鑄好，氣急敗壞地催促著米梅趕快鑄劍。米梅 反問他：「你有過恐懼嗎？」齊格飛問他恐懼是什麼，米梅開始發愣。不耐煩的 齊格飛，乾脆自己鑄劍，經過兩三次的重新鎔鑄、敲打，諾頓劍就這樣被齊格飛 鑄成了。

序夜——萊茵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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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格飛提著諾頓劍，前往巨人法夫納的洞穴，法夫納已變成一條巨龍，以保 護他的財寶與指環。齊格飛毫無懼意，進入洞裡與法夫納戰鬥，最後將諾頓劍刺 入巨龍的心臟，巨龍大叫一聲：「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孩！唆使你來的人必定要害 死你！」 齊格飛走出洞穴，小鳥也提醒他，米梅的不懷好意。米梅看見齊格飛，欣喜 若狂，遞出事先準備好參有毒藥的湯給齊格飛喝，卻不慎說溜嘴，齊格飛遂揮劍 砍死米梅。 小鳥又告訴他，遠方被烈火環繞的高山，沈睡著一位美女，唯有不畏恐懼的 人，才能夠喚醒她。他穿破重重烈火的包圍，來到布倫希爾德面前，齊格飛，一 個不畏恐懼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內心的悸動。他上前吻了布倫希爾德，使她不再沈 睡，然後兩人陷入瘋狂的熱戀——不過，布倫希爾德已不是女武神了，自她接受 了齊格飛的愛的那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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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的黃昏 早晨了，齊格飛與布倫希爾德走出房間，齊格飛即將遠行，他要探索這個世界。 臨走前，齊格飛將指環褪下，交予布倫希爾德作為他們愛情的信物，布倫希爾德 則將女武神的馬交給了他。 另一方面，阿爾貝里希之子哈根，繼續著他父親奪回指環的計畫。他替同母 異父的兄妹倆——季比宏家族的領主肯特爾、古德倫說媒，說世間有一位英雄名 齊格飛，可以作為古德倫的丈夫，而遠方住著一位佳人布倫希爾德，堪配肯特 爾，而自己希望藉此奪回指環。待齊格飛遊歷到季比宏時，肯特爾與哈根熱情地 招待這位英雄，將整個季比宏家族的子民都獻給了齊格飛，並設宴款待他。哈根 藉機讓古德倫端著遺忘藥酒，遞與齊格飛。齊格飛飲畢，卻遺忘了布倫希爾德， 反而對眼前的古德倫求婚，並與其兄肯特爾結拜為兄弟。肯特爾說，他想與布倫 希爾德共為夫婦，但布倫希爾德的住所被火焰所包圍，齊格飛立即向肯特爾保 證，他會衝破火焰，帶著布倫希爾德回來與他成親。 齊格飛蒙著面，出現在布倫希爾德面前，告訴她遠方友人欲與她成親，她必 須答應。布倫希爾德抵死不從，她出示指環，想說明她已是有夫之婦，然齊格飛 卻欲以此當作她與肯特爾的信物，將指環奪下。 布倫希爾德被蒙面的齊格飛帶回季比宏，兩對新人——齊格飛與古德倫、肯 特爾與布倫希爾德——的婚禮將一同舉行。當兩對新人見面時，布倫希爾德驚訝 地看著古德倫身旁的齊格飛，與齊格飛手上的指環，激動、憤怒、悲慟⋯⋯她 大罵齊格飛背叛了她，然齊格飛卻一臉茫然。「你！齊格飛！我的丈夫背叛了 我！」齊格飛怒指布倫希爾德誣陷他，他向肯特爾、古德倫與哈根發誓，他絕沒 有背叛任何人。

序夜——萊茵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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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布倫希爾德痛恨著自己的愚蠢，哈根提議為她報仇，布倫希爾德告訴 哈根，唯有從背後攻擊，方能置齊格飛於死地，於是，布倫希爾德、肯特爾與哈 根三人達成共識，要殺死齊格飛，而哈根則盤算著取下齊格飛的指環。 隔天，齊格飛在萊茵河遇到三位少女，萊茵少女希望齊格飛交出指環，但他 不肯。萊茵少女警告齊格飛，指環受到了阿爾貝里希的詛咒，擁有它的人終難逃 一死，不過齊格飛毫無畏懼。三位少女轉身想去尋找布倫希爾德，要把哈金設謀 的一切告訴她。 這邊，哈根、肯特爾與齊格飛正在吃飯，哈根端出恢復記憶的藥酒，等齊 格飛一飲而盡後，他想聽齊格飛過往的事蹟。齊格飛娓娓道來，從米梅的扶養， 講到殺死巨龍，最後講到與布倫希爾德的愛情，哈根大怒，拔劍向齊格飛後背刺 去，「這是背棄誓言應受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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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靑年壹伍參期

齊格飛的遺體由送葬隊伍抬進季比宏家族的大廳，哈根想伸手去取齊格飛指 上的指環，不料齊格飛的手指卻怎麼也抬不起來。此時，布倫希爾德出現，她已 從萊茵少女口中得知所有真相，但命運已如此，無法回頭。布倫希爾德將齊格飛 火葬，自己舉起火把，戴上齊格飛手中的指環，牽者馬，「以這熊熊烈火，褪去 指環的詛咒！」她縱身躍入烈焰，追隨齊格飛而去。突然，火勢驟小，萊茵河氾 濫，哈根急地跳入水中，欲取回布倫希爾德手上的指環，卻被三位萊茵少女拉進 河底。萊茵少女游近布倫希爾德，取下指環，眾人眼看河水奔流，茫茫水澤之中， 卻無人語，昂首往天際ㄧ看，紅通通的，烈焰同時吞噬了瓦哈拉——那個充滿貪 婪的天神的國度。

序夜——萊茵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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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氣象是我幾乎從出生那一瞬間就具有的興趣。」

「有時社會適應不良，對極端天氣的熱誠，讓我得 以發洩自己對周遭環境的不滿，尋求自適。我對極 端天氣的緣分，相信許多台灣人都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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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誌 2023 年九月 追逐海葵趣 撰文 | 林志軒

七十周年特刊 Serendipity 162

缘起 九月初前來的海葵颱風，才是我追風故事的主軸。 颱風扮演我童年回憶中的一個重大角 色。我的童年位於颱風常來的時期， 因此這對我的世界觀之建立有重大的 影響，極端天氣是我個性的一個重大 部分，有時社會適應不良，對極端天 氣的熱誠，讓我得以發洩自己對周遭 環境的不滿，尋求自適。這兩個因素 即為我對極端天氣的緣分，相信許多 台灣人都能感同身受。 生在台灣等同與颱風結緣，在一 次一次颱風來襲下長大—這就是台灣 人的共同回憶。我有記憶以來，首次 接觸到的颱風是 2013 的蘇力颱風。 當時，我記得尚未至放學時間，就因 為颱風而被迫停課，此時我對極端天 氣開始產生興趣，但是我真正的啟蒙 颱風（啟蒙颱風：氣象論壇常用詞語， 用來形容激發對颱風興趣的風暴。） 是 2015 年的蘇迪勒颱風。我印象最 深的是家裡停電了將近兩小時，當晚 得洗冷水澡，差點要離家避難。隔天 早上，台北市市容亂七八糟，父母開 車像是在進行障礙賽一樣；隨後的颱 風，像是：杜鵑、梅姬等，我開始不 像多數的台灣人，因放假而期待颱 風，而是期待能夠觀賞風雨一整天。 可惜的是，我的興趣足以讓我成為真 正的「風迷」時 ，越來越少颱風襲 台，還使得許多人相信陰謀論（力 場、氣象武器等等），我對颱風的興 163 建中靑年壹伍參期

趣就只能在觀賞網路風雨影片和追蹤 國際風雨動態上滿足，我追蹤了許多 國外知名的追風家，也常常做追風者 的白日夢，想像自己身在風雨當中。 我也去研究各國的風雨警報制度，對 港澳的風球 / 警報信號感到相當的興 趣，這段期間內，許多原先要來台的 颱風，像 2019 年利奇馬和 2021 的 煙花，都並未登錄，這讓我白白期待 了。2021 年 9 月的燦樹颱風是其中 最惱人的颱風，因為它的風場太小， 眼牆幾乎完美閃過台灣，幾乎貼著台 灣也無風無雨，長達 5 年無法實際體 驗風雨實在是個遺憾。 雖我並非氣象專家，但在今年颱 風季開始前，我先行判斷颱風登陸台 灣的機率。首先是杜蘇芮颱風，在其 襲台時，我人前往高雄過夜，慶幸颱 風原先路徑往南修，只遇到十級陣 風，這屬於我首次的實際追風經驗， 終於能實現我的追風夢。八月底時， 我和家人前往蘭嶼旅遊，當時蘇拉颱 風預測路徑正直撲蘭嶼，我為蘭嶼擔 心的同時，卻想停留在島內更久，希 望能夠追逐那顆颱風，我還和當地氣 象局的局長拍照，所幸蘇拉路徑也是 南偏，風雨也不如預期，我和家人也 提早離開了那座蘭嶼。 九月初前來的海葵颱風，才是我 追風故事的主軸。

陷落 氣象是我幾乎從出生那一瞬間就具有的興趣。沒有在胡扯，我滿六歲前幾 個禮拜，當實襲擊菲律賓的海燕颱風 ( 後來我才知道此颱風的名稱 )，影片 也看得對當時爺爺的手機感到愛不釋手 ( 當時的我還不曉得此颱風有多麼的 慘忍，造成了多少生命財產損。) 但早在海燕襲菲前個月前，當年夏天的蘇 力颱風侵襲台灣，一夜狂風暴雨下我的印象已經奠定颱風在我心中的地位。 隨後襲台的數個颱風，也一個一個強化自己對颱風的喜愛，特別是讓 自己印象最深刻的蘇迪勒颱風，晚上電停了一個多小時，還差點要出門去 尋找有電的地方過夜。隔天早上發現家附近的路樹幾乎全倒，招牌也被摧 殘得滿目瘡痍，是我國小時期其中一個最深刻的記憶。 想必多數來自台灣的讀者已有同感，畢竟颱風天是台灣人們共同的記 憶。我觀察到一個有趣的現象是，人們總是認為自己小時候的颱風是最強 的，長大後的颱風還好，有可能是人們小時候的眼光比較小，甚麼東西看 起來都很大；長大了世事看多了，遇到事情就不再如此大驚小怪。

心喜 隨著悶熱的 2023 夏天來臨，令人失望的 ( 原要撲台 ) 杜蘇芮大閃躲，我心 想著今年夏天應該不異於以往的常態，不會有什麼颱風來台灣的。八月末 我有拜訪蘭嶼，當地原先要被蘇拉颱風直撲的，但後來那顆颱風南偏去撞 香港。一切再正常不過了，沒有麼好沮喪的。我一方面沮喪的告訴自己， 是時候該個新興趣了；一方面卻喜悅地想著，我是會記得颱風的最後一代 台灣人，以後年紀大了點可以把颱風的事情當作傳說故事般說給小孩和年 輕人聽。想必他們會感到非常驚奇的 ( 自己小孩的部分，還能把他們嚇到可 以乖乖聽話 )。畢竟都六年沒有任何有程度的颱風侵襲台灣了。 但我讓自己小孩乖乖的夢想馬上就破碎了。才開學第一週，不經意看著 新聞的我，發現有名為海葵的颱風正朝北台灣前進。這颱風路徑一直往南 修，有陣子我和許多風迷還以為又要南抵巴士海峽，再次完美閃過台灣 (ptt 大氣版一直有這部科學的 rumor)。颱風來襲前兩天，所有模式預報都將颱 風路徑直指台灣，大氣版上的人也都說著 :「如果這顆颱風還不來我佩服了」 這下我才意識到這颱風是真的要來了，不是開玩笑的。這颱風營的氛圍和 過去六年各種閃颱完全不同，他就是要衝破台灣的防線直攻台灣島。 七十周年特刊 Serendipity 164

追逐

「颱風往成功跑，快點回家。」

日期是 2023 年 9 月 2 號，颱 風 來 臨 前一天。我徵得住在台東市區，願意幫 助我的朋友和其家人的同意借宿後，搭 乘台鐵南下抵達台東市。海葵颱風的風 場 ( 強風範圍 ) 果然小，台東當晚接近 無風無雨，夜市裡人也算多，可以說是 風雨前的寧靜。實在是很難想像一天 後此地的樣子。我當晚午夜左右入睡， 入睡前都在關注颱風的動態。颱風如 此接近台灣時，一切都以參考中央氣 象局的預報為準。就這樣子，我就昏昏 的入睡了。 隔天清晨，2023/9/3, 外頭正下 著小雨。我當時最關注的人，除了自 己的家人外，就是來自英國，但現居 日 本 的 追 風 達 人 james reynolds。 我是忘了他前一天晚上住哪，但印象 中他那天早上要往北跑，一路駕車到 成功。而我也不遑多讓，搭乘自己攔 下的計程車一路往北，一路前往都蘭 ( 司機您辛苦了 )，路程約三十分鐘。 沿途天氣由下小雨逐漸變為颳小風下 中雨，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原因是離 開了背風的台東市，轉向迎風區。抵 達都蘭時正微風細雨 ( 但風雨比台東 市的大多了 )，我看到間超商時即請

165 建中靑年壹伍參期

司機停下車輛，下車後我即駐腳在超 商內。當時的風雨真的就是微風細 雨，仍能正常在戶外行走。外頭許多 店家仍在營業，還有當地原住民特別 到超商喝酒，看得出是當地人，因為 店員馬上以親切的口吻和原住民阿伯 說 :「颱風往成功跑，快點回家」， 阿伯轉往戶外飲食區抽菸，店員已經 感到有點不耐煩，口氣變更重享將他 趕走。店員是真的很緊張，早早就把 超商的鐵捲門關上。我當時在超商內 有遇到來台灣騎車環島，每晚都在帳 篷裡過夜的老外，他和我說他沒體驗 過任何熱帶氣旋，又聲稱他昨天才知 道有颱風要來台灣。我告訴他颱風會 直接撲到我們所在地。當時想店員想 把我跟老外一起趕出去，但聽到我和 老外沒地方住的事，就嘆了氣。 知道那間超商待不下去，又聽聞 當地有人家住東河，要開車回家，願 意讓我搭乘便車 ( 東河也有超商可以 避風 )。我便搭著便車前往東河，出 發時為十二點半左右。出發前風雨 已有從微風細雨「稍稍」增強的趨 勢 ( 我要從都蘭出發前，有一陣風讓 早餐店招牌被吹道路中間 ) 短短十幾

分鐘的車程，沿途風雨不斷增強，視 線越來越差，有一陣風吹車子微微晃 起，令人直呼台灣的颱風防護罩正式 退役。 我在風雨當中進入東河的超商。 這就是我第一次 ( 也希望是最後一 次，我後悔了也真的不敢亂來了，這 行為太不負責任了 ) 追颱風的所在。 此時此刻，旁邊已有一棵樹應風倒 下。我對駕駛道謝後，在風雨中狼狽 地下車，進入超商內。超商此時寂寥 無人，只有自己，一位醉漢和兩位店 員。我試圖用手機錄下一波波的風 雨，並改用 hd 畫質紀錄。 幾乎已經六年 ( 扣除 2017 尼莎 可以算 7 年 ) 未體驗真正風雨的我， 抵達超商時，為一陣陣的風和滂沱大 雨感到大驚小怪。直到時約下午一點 整，東河正式進入海葵颱風的眼牆，

印象中我大概是此時或更早一點收到 手機的強風告警的，強風告警使用的 系統和地震預警是相同的，可見當地 即將面對可觀的風雨。那進入眼牆的 瞬間感有如一條橫衝直撞的龍。瞬間 周遭一切於十米之外的路樹，房屋和 路燈都被雨霧所完全隱藏住。什麼都 看不見，只有附近的一些民房和樹木 能清楚拿捏其位置。不久後，一陣極 其強大的陣風夾帶著被吹掉的一團樹 葉，撲向超商，與超商玻璃劇烈碰 撞，發出極大的聲響。這陣風風力和 陣風之前的所有陣風，完全屬於不同 等級。目測應該有 11 級陣風左右了 吧，我心中開始顫抖了起來。好久沒 有體驗過這強度的風雨，這麼強的 風，自我的印象中都屬於遙遠的童年 記憶。「今天到底要怎麼離開這裡 ?」

這麼強的風，自我的印象中都屬於遙遠的 童年記憶。「今天到底要怎麼離開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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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 風雨在此時火力全開，強風將超商後 方的座位區的鐵門吹得繃繃跳跳，強 烈晃動，發出劇烈的碰撞聲響；呼嘯 聲在前方未加裝鐵門的窗戶前區域張 狂。那窗戶旁櫃子上仍在販售茶葉 蛋，窗戶外卻是雨霧由右向左伴隨著 不時直撞玻璃的狂飛，吹的紅綠燈劇 烈搖晃，路上的車子進進退退；狂風 吹過前方的民房，路旁三角錐被吹到 倒下又被吹到路中間，路樹全部飛舞 成一片，不時有落枝打中超商玻璃。 夾帶著暴雨那強勁的北風下，我試圖 開了幾次超商門，為了記錄強大的風 雨 ( 醉漢也一直往外跑，無人勸阻 ) 但後來風太強，連背風的門就算是硬 推也都快打不開了，實在是有夠恐 怖。對面鐵皮民宅的騎樓屋頂被吹到 掀了起來，而在那騎樓下有位渾然不 覺得的阿伯想看看屋外的狀況。 在附近沒地方待的人一一駕著車 子前往超商避難。有位母親牽著小 孩，從車子用跑的出來，是我親自 打開超商門，把他們一大一小拉了進 來。有位婦人的執意下車要撐著傘進 入超商，傘直接背吹成骨架，成了當 時在超商內的人的笑話。實在是辛苦 了的店員賣力將紙箱疊在迎風的小門 前面。我有和幾位後頭才進來的人一 起輪流拉住背風的大門，讓新的人進 來，但沒人時就將其守住不讓它彈 167 建中靑年壹伍參期

開。許多人和我一樣也有拿起手機甚 至有位拿起攝影機 ( 他們是不是也是 專程來追風的啊 ) 拍攝誇張的風雨， 不時伴隨著人們驚叫聲甚至飆罵難聽 話。不時有路樹倒下，商店外的馬路 變得越來越難走。約莫一點四十分， 我停止拉門的動作，跑到稍稍後方， 販賣茶葉蛋的地方繼續進行風雨拍 攝，我注意到電線桿搖晃極其劇烈， 幾乎讓頭有點暈眩。風力大到紙片和 廣告的看板在空中恣意飛舞，場景相 當的經典 , 有紙片還被電線卡住不讓 它飛走。兩點左右，超商一瞬間停電 了，整間超商幾乎停止運作，冷藏和 冷凍庫全部停擺，沒了電加上外頭傳 來的轟炸聲，許多像我這樣糊塗的人 這時才意識到這颱風不是來玩的。 當時聽聞，東河以北二十公里最 為首當其衝 ( 位於危險半圓且有地形 加成 ) 的成功鎮，已經錄得 14 級陣 風 ( 等同於 1996 賀伯在台北的風力 數據，並「超越」2015 蘇迪勒在台 北錄到的風力 )，心想著這不是台灣 應該測到的陣風數據 ( 太久沒颱風襲 台了，都習慣沒颱風了 )。不過我在 的地方可沒有成功那樣的地形條件， 風雨弱了點，但後來也有調數據，那 時 1:00-2:00 的 區 間 東 河 也 有 也 測 到 12 級接近 13 級的陣風風力。一 點進入眼牆後，風雨不斷增強到兩

點。2:05 我 查 了 氣 象 局 的 QP， 成 功鎮陣風風力站上 15 級，達到此颱 風風力的巔峰。(15 級陣風是甚麼概 念 ? 用台北比喻。台北連續 46 年沒 有測到 15 級陣風了，上次台北測到 15 級是 1977 由基隆河口登陸的薇 拉颱風 )。 大概兩點十分左右，風力此時增 強到有如龍捲風，或壓境的大軍，掃 過街道一般，各式各樣的乒乒乓乓響 遍天際，此時的雨霧基本上是用噴 的。感受上比蘇迪勒在台北的風力 還再強了一點，更別論後來才來的 2015 杜鵑和 2016 梅姬，這次風雨 比這兩顆都還大多了 ( 所以對年紀比 我大一些的台北人，此時的風雨大概 可以比喻成 1994 提姆或 1996 賀伯

在台北的風力 )。我嚇出一身冷汗， 想著靠近窗戶站著大概死定了 (2:003:00 的區間東河實際上測到 14 級 陣風下限 )。加上同時有個躁鬱症發 作的人不斷鬧著超商，不斷辱罵著我 和身旁的人，我停止隔著玻璃的風雨 拍攝躲到超商具有鐵捲門守著的後方 ( 超商當時多數人也躲到那裏想保命 了 )。卻有位年輕人在這最危險的期 間駕車離開商，讓我完全傻了眼。 躲在鐵捲門後的餐飲區時是風雨 最大的時刻，躲進餐飲區後幾分鐘就 有一快天花板掉下來，半掛在空中。 隨後我所在的地方也失去了通訊。隨 後，約莫兩點半，整個颱風中最恐怖 的場景發生了。

低估

「BANG!」 迎風門的玻璃宛如被實彈擊中， 整個碎掉，玻璃片灑到各處。原來是 有被吹落的招牌砸中迎風的那扇門。 還好幾乎所有人都躲躲在餐飲區裡面 了，沒有人受傷，但在場幾乎所有人 都被嚇死了。此時此刻，餐飲區有一 快天花板掉了下來，一樣懸掛在空 中。這可是堂堂正正，風力相當於三 級颶風的颱風，直接往台東衝，我從 來沒有受到這等級的驚嚇過。此時大 概是整趟風雨最強的時刻，不灌水的 14 級風，為了保住小命，我並沒有 魯莽的跑出去錄影，反而是到廁所那 裡和廁所裡面的許多人一起躲在超商

裡最安全的地方，感覺台東縣大概要 被炸掉了。廁所有夠暗的，伸手不見 五指，所有人擠在一起，擠不進去就 躲廁所旁，宛如在場的都已經看到了 人生跑馬燈。嗚嗚，太低估台灣颱風 的威力了。 約莫兩點四十分，有人告訴超商 裡的人，颱風中心已經要登陸了，風 雨要變小了。他說完這句話後五分鐘 左右，風雨呈現級數型的下降。東河 在下午一點整左右進入眼牆，約莫 2:50 左右來到眼牆和風眼的邊緣。 外頭能見度越來越好，但就是此時那 位躁鬱症正發作著的中年阿伯開始追 問所有在場的人要去哪裡，忍不住念 周遭的人兩句，還羞辱其中一個人的 身材，周遭的人不想理他，急著要開 車離開，人們陸陸續續的走了，三點 十分左右超商又回到只有我和醉漢， 七十周年特刊 Serendipity 168

跟兩個店員的狀態。只是這次既停電 沒訊號 ` 有一扇門破掉了 ` 還有幾塊 天花板已經掉下來了。 大概是三點十分左右，東河終於 進到風眼了，這是我第一次 ( 也希望 是最後一次 ) 進到颱風的正中心。我 後來有去查資料才知道所在的東河， 正好是海葵颱風的登陸點。我完全命 中颱風的中心，可惜沒有儀器測量當 時氣壓多低。不過 945 甚至 940 百 帕我都信了，這颱風真是夠暴力的。

太低估台灣颱風的威力了。

中心 台北至從 1977 開始就沒進入過任何颱風的風眼了，一些西部縣 市也可能數十年沒進入風眼 (1986 韋恩這種路徑的颱風真的非常 罕見，之後基本上都沒有了 )，多數年輕讀者，除非生在東部，應 該是沒體驗過進入颱風眼的感覺，( 也祝福各位永遠不要 ) 所以我 能告訴你們我進入風眼後的幾項見識。

此颱風於 2023 年 9 月 3 號下午三點 40 分登陸台東縣東河鄉。

進入風眼時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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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風眼裡沒有陽光，也不平靜 除了一些特例，是不至於有藍天眼的。我所在的東河，是靠著太平洋的城鎮，基 本上是面對著颱風的第一排，風眼到那裏時受到的破壞還不大，但基本上我在風 眼內還是沒有看到任何陽光。風眼其實沒那麼平靜，只是風很弱，那弱風沒有定 向，還下著小雨。

2. 觀察災情、修復房屋

風眼中是一窺颱風災情的好時間點。我有跨過玻璃查看外頭樹況如何，結果發 現，比蘇迪勒過後的台北還慘烈。基本上馬路中央一半的樹都倒了。到處都是鐵 片木板，路上有一些招牌散落在一地，甚至有號誌燈被吹歪，遠方的某間工寮還 直接垮了下來。外頭公共電話也被吹到壞掉。風眼時間，是清理和補強受災房屋 的好時間，我當時有幫忙店員清掃玻璃，和幫僅存的幾片玻璃貼上膠帶 ( 但我強 烈懷疑有用嗎 ?）。希望台東能早日康復！

3. 建立心理建設、透透風 風眼是一個面對回南（風眼過後的風）建立心理準備的好機會，也是悶在裏頭許 久的醉漢，到室外抽菸的好機會。 實在是萬幸，可能是因為東河當地的地形關係，風眼過了，進入海葵的東側眼 牆，幾乎沒有狂風，只是下著比原來更大的雨。大約是四點左右的時候，外頭被 滂陀大雨和不怎麼強勁的風力給佔據，才四點左右天色就黑的像傍晚六點一樣。 隨這降雨越來越小，一個鐘頭後下午五點左右）東河恢復了平靜。此時店內通訊 回來了，我打了電話向家人報平安。也打電話給在台東市的朋友，得知台東市風 雨反而此時最大。（東河陣風當時剩 7 級，但台東市來到了 11 級。）晚了點搭 乘開車到台東玩的遊客的便車回到台東市區。路程上基本上是場障礙賽，繞來繞 去，還是狗屎運，輾轉的抵達了台東市。我真的是太不為自己負責認了，惹了周 遭人和家人那麼多麻煩。 隔天我還是座不到火車。本來買的車票後來因為有火車在關山遇到事故無法 發車。我原本想搭上前往玉里的接泊車，看看到那裏有沒有機會搭到火車，最後 還是打消了念頭在台東多住一晚。再過一天才順利離開台東。當天早上我有遇到 東森記者，我有免費提供追風影片給她，他們將其製作常超過一分鐘長的影片， 據說 2023/9/4 中午在電視上播了不只兩次。 這是一生難得一次的體驗，經過此次體驗，我學到了許多的教訓。其中兩個 最主要的教訓是 : 不要太魯莽行事 ` 有些人比颱風還要更可怕。 七十周年特刊 Serendipity 170

跋 為什麼人比颱風恐怖呢 ? 那躁鬱症患者看我這自閉症患者的行 為（一直在講颱風的事等等）不順眼，開始羞辱 ` 欺負我，阻 止我和家人聯繫等等，行為和小時霸凌我的人一樣。

有個聯想：螞蟻和蜜蜂皆屬極度集體主義的生物，他們的思辨 能力極為脆弱，因此無法由獨立個體進行重大決策，需要所有 蜜蜂螞蟻一起跳起舞來。「神經人」（Allistic, NT，沒有自閉 症的人）的集體主義是否也是這原理，集體行動也源自他們缺 乏自覺和自知 ? 身為一個自閉症患者，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些「非 自閉」的神經人腦子是怎麼運作的。神經人 / 非自閉者會的我 這種人缺乏同理心，可能只是我們的世界完全不一樣。沒有自 閉的人說我這種有自閉的人無法理解他人感受，但你們想想， 你們能理解有自閉症的人的感受嗎？沒自閉症和有自閉症的人 只是互相不能理解，而不是「只有自閉症患者」才欠缺同理心。 自閉症患者和許多其他自閉症患者具有相同的頻率，因此自閉 症護者對其他自閉症患者具有的同理心是不亞於非自閉症患者 對其他非自閉症患者的同理心的。但非自閉症患者運氣好，生 為多數，因此世界是為非自閉症患者打造的，而自閉症和者淪 為那群到哪裡就被欺負「排擠」、「冷落」與無法適應的群體。 有些保險公司不願意為我們保險；有些人把他的時間都拿來嘲 笑自閉症，有自閉症的人要活下去真的很難，這社會真的是非 常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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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人 / 非自閉者會的我這種人缺乏同理 心，可能只是我們的世界完全不一樣。沒有 自閉的人說我這種有自閉的人無法理解他 人感受，但你們想想，你們能理解有自閉症 的人的感受嗎？沒自閉症和有自閉症的人只 是互相不能理解，而不是「只有自閉症患者」才 欠缺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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