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支持性环境对城乡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影响——基于社会生态学的视角│王依明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６０００（２０２１）１０－０１１１－０７ 中图分类号：ＴＵ９８５．１ 文献标识码：Ｂ doi：10.3969/j.issn.1009-6000.2021.10.015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健康城市视角下的紧凑城市形态量化指标体系
研究：以苏南城市为例”（５１８７８４２８）；江苏省建设系统科技项目“基于产出性指标的适 宜养老住区评价体系研究：以苏州市为例”（２０１６Ｚ Ｄ４５）；苏州科技大学科研基金项目 “城市老年人对社区建成环境的宜居品质感知与满意度评价研究”（Ｘ ＫＱ２０１６０６）； “十三五”江苏省重点（培育）学科建设项目。 作者简介：王依明，苏州科技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讲师，博士。
健康支持性环境对城乡居民规律性 体力活动的影响 ——基于社会生态学的视角 The Impact of Health-Supportive Environment on Regular Physical Activity Among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China：Using Social Ecology as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王依明 WANG Yiming
摘要： 利用 ＣＧＳＳ２０１０ 调查数据，比较我国城乡居民的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和环境健康支持 性感知的异同，运用二元 Ｌｏｇｉｓｔｉｃ 回归方法，识别对城市与乡村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有 显著促进或制约作用的自然环境和建成环境因素。研究发现，空气污染和社区的体育 锻炼适宜性影响城市居民的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水污染、噪声污染和社区的体育锻炼 适宜性、设施丰富性影响乡村居民的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据此提出相应城市与乡村环 境改善建议。 关键词： 健康支持性环境 ；规律性体力活动 ；社会生态学 ；自然环境 ；建成环境 Abstract: Using the survey data from CGSS 2010, this paper compares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of regular physical activity participation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supportive perception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China. And through 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 Method, it identifies the natural environmental factors and built environmental factors that significantly promote or restrict physical activity of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The study found that air pollution and community physical exercise suitability affect urban residents' physical activity participation. Water pollution, noise pollution, community physical exercise suitability, and facility richness affect rural residents' physical activity participation. Accordingly, the author puts forward corresponding environmental improvement measures. Key words: supportive environments for health; regular physical activity; social ecology; natural environment; built environment
０ 引言
会导致严重的健康问题，世界卫生组
随着全球性的科技进步和经济发
织将缺乏运动与不健康饮食列为造成
展，大量需要消耗体力的生活和工作
非传染性疾病的主要高危因素 ［２］，体
事务逐步实现机械化、自动化、智能
力活动不足更是影响死亡的第 ４ 位危
化， 人 类 的 体 力 活 动 机 会 越 来 越 少，
险因素 ［３］。体力活动有助于降低冠心
生活方式日趋静态化。全球 ７６ 个国家
病、高血压、结肠癌和糖尿病等疾病
的体力活动盛行率调查发现，居民身
的风险 ［４］，也能够减轻抑郁和焦虑 ［５－６］，
体不活动的比例高达 ２１．４％［１］。体力活
有助于人的心理健康，并能提升其社
动是影响健康的重要因素，缺乏运动
会适应能力 ［７］，具有全面的健康促进 111
现代城市研究 2021.10
生态与环境│ ECOLOGY AND ENVIRONMENT
作用。
归结为个人因素（人口统计学属性、个
境与体力活动关系方面，国内学者的
体行为心理等） 、社会环境（人际因素、
研究重点是空气污染，发现空气污染
性环境（ｓｕｐｐｏｒｔｉｖｅ ｅｎｖｉｒｏｎｍｅｎｔｓ ｆｏｒ
组织与社区关系等） 、物理环境、规划
严 重 程 度 与 体 力 活 动 水 平 成 反 比 ［５１］，
ｈｅａｌｔｈ）作为 １９９１ 年第三届国际健康
和政策等方面。包含建成环境、自然环
并基于城市空间的步行性与污染物暴
促进大会的主要议题 ［８］，世界各国也
境两个方面在内的物理环境正是健康支
露空间格局的复杂耦合关系，提出提
都非常重视利用环境要素促进体力
持性环境建设的重点关注内容。
高建成环境健康“净获益”的相关策
世界卫生组织将营造健康支持
活动，引导健康的生活方式 ［９－１０］。全
国外对健康支持性环境与体力活
略 ［５２］，从而更好地平衡体力活动给身
民健康生活方式行动国家行动办公室
动关系的研究，重点在和日常生活关
体带来的好处以及空气污染对身体造
在《全民健康生活方式行动健康支持
系最密切的邻里 ／ 社区层次建成环境，
成的危害 ［５３］。
［１１］
性环境建设指导方案》
提 出， 要
已得到验证的影响因素分为客观、主 ［１８－２３］
总体而言，国外相关研究开展得较
通过包括健康社区、健康步道、健康
观指标两类
。客观指标主要包
早，实证研究成果较丰富，但其结论未
主题公园等 ９ 类场所的建设，营造健
括 土 地 使 用 功 能 混 合 度、 公 共 设 施
必适合我国居民体力活动和环境的特
康生活方式的支持性环境。在《国务
布局、交通系统规划、街道连通性等，
点，例如既有文献中强调的土地利用混
［１２］
院关于实施健康中国行动的意见》
此类数据的来源以 ＧＩＳ、ＧＰＳ 和统计
合度等因素，并未在国内同类研究中表
提出的健康环境促进行动中，防治大
数据为主。主观指标主要包括设施便
现出显著作用 ［５４］，不能直接用于指导
气、水、土壤污染等改善自然环境品
利性、可步行性、安全性、景观美好
我国健康支持性环境的建设。虽然国内
质的措施，以及推进健康城市、健康
度等，此类数据的获取方式以问卷调
外对建成环境和体力活动关系的讨论
村镇建设等提升建成环境品质的措施，
查为主，比较有代表性的测量工具有
较多，但限于学科区隔，综合考虑自然
都是其中的重要构成部分。因此，全
邻里环境可步行性量表（ｎｅｉｇｈｂｏｒｈｏｏｄ
环境、建成环境两个方面对体力活动影
面探讨包括自然环境和建成环境在内
［２４］
ｅｎｖｉｒｏｎｍｅｎｔ ｗａｌｋａｂｉｌｉｔｙ ｓｃａｌｅ，ＮＥＷＳ） 、
响方式的讨论很少，也未能充分探讨不
的健康支持性环境与体力活动的关系，
体 力 活 动 邻 里 环 境 量 表（ｐｈｙｓｉｃａｌ
同自然环境污染对居民体力活动参与
有助于我国相关指导方案和意见的落
ａｃｔｉｖｉｔｙ ｎｅｉｇｈｂｏｒｈｏｏｄ ｅｎｖｉｒｏｎｍｅｎｔ ｓｃａｌｅ，
的影响，分析的理论框架并不完整。在
实，从而切实提升健康环境品质，促
ＰＡＮＥＳ）［２５］ 等。更进一步的研究，则
数据资料方面，对城市居民关注较多，
进全民健康生活方式的形成，具有重
将重点放在环境对特定人群（如青少
对乡村居民关注相对不足。限于数据获
［２６－２８］
要的现实意义。
年、老年人、女性等）
、特定体
力活动类型 ［２９］ 的影响，并提出一系
１ 文献概述
取的困难，国内基于大范围调查数据的 相关实证研究也比较少。
列关于建成环境促进体力活动的原则
因此，本研究使用我国大样本调
性设计框架，如早期的 ３Ｄ 模型（密
查数据，对城乡居民的体力活动参与
需要消耗能量的各种身体动作 ［１３］，根
度、多样性、设计），以及经过完善的
状况进行实证分析，从自然环境、建
据活动目的的差异，可分为 ４ 类 ：家
５Ｄ 模型（密度、多样性、设计、目的
成环境两个方面把握健康支持性环境
务 型、 工 作 型、 休 闲 型、 交 通 型 ［１４］。
地可达性、公交换乘距离）［３０］，以此
对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影响方式，并基
运 动 医 学 领 域 研 究 认 为， 每 周 ５ 天、
为基础也发展出相应建成环境设计导
于我国城乡环境的实际状况，提出差
体力活动是指由骨格肌带动产生、
［３１］
每次最少 ３０ｍｉｎ 中强度的规律性有氧
则
体力活动，或者每周 ３ 天、每次最少
面，研究发现空气污染会干扰体力活
２０ｍｉｎ 高强度的规律性有氧体力活动， 有助于促进并维持健康
［１５］
。分析体力
活动的影响因素，促进居民体力活动，
。在自然环境与体力活动关系方
动参与，引发过多的久坐行为
［３２］
异化的城乡健康环境建设策略，为有 关部门的政策规划提供参考。
。此
外，长期的交通噪声暴露也与低水平
２ 数据来源、变量选择与分析思路
的体力活动有关 ［３３－３４］。
２．１ 数据来源
在研究方法论层面属于行为流行病学
国内关于建成环境与体力活动关
范式，该范式包括 ５ 个层次 ：①建立
系 的 讨 论， 较 早 出 现 于 运 动 健 康 领
会调查项目（Ｃｈｉｎａ ｇｅｎｅｒａｌ ｓｏｃｉａｌ ｓｕｒｖｅｙ） ，
行为与健康之间的关系 ；②发展测量
域 ［３５－３６］，而后得到建筑规划领域的重
这是我国最早的全国性、综合性、连续
［３７］
本研究使用的数据来自中国综合社
行为的工具 ；③识别行为的影响因素 ；
视
，提出“建成环境客观组织—居
性学术调查项目，调查覆盖范围广，抽
④评估行为干预的效果 ；⑤将研究转
民主观感知—体力活动促进—健康效
样设计科学严谨，具有较高的权威性
变为实务上的政策
［１６］
［３８］
，针对不
和国际影响力。ＣＧＳＳ 调查问卷包括核
同人群、不同气候区的实证研究也逐
心模块、主题模块与扩展模块 ３ 个部
渐丰富 ［３９－４６］，发现目的可达性、设施
分，在每个研究周期内核心模块保持不
会生态学理论提供了一个系统的分析框
可利用性、环境美化情况、交通安全、
变，主题模块与扩展模块则每次根据
架 ［１７］，成为在健康行为促进领域被广
治安安全等建成环境主观指标对体力
需要有所侧重。考虑到研究变量的可
。这几个方面均
已成为健康环境研究的重要议题。 体力活动的影响因素较为复杂，社
泛应用的理论模型。它将相关影响因素 112
应产出”系统性分析框架
活动水平有积极影响
［４７－５０］
。在自然环
获得性，本研究使用 ２０１０ 年度调查数
健康支持性环境对城乡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影响——基于社会生态学的视角│王依明
据，其中与体力活动、健康支持性环
的仅有 １６．６％。在所有积极的频率选
城市社区优于乡村社区，在安全性方
境相关的测量模块为选答模块，共涉
项上，城市居民均大幅高于乡村居民。
面，乡村社区优于城市社区。
及 ３８６６ 个样本数据，其中城市社区样
其中，有近 ４ 成城市居民具有规律性
３．３ 健康支持性环境对城乡居民规律
本 ２３１５ 个，乡村社区样本 １５５１ 个。
体力活动习惯，与之相对，乡村居民
性体力活动的影响模型
２．２ 变量选择与分析思路
不锻炼的比例则高达 ７２．８％（表 １）。
本研究的被解释变量是居民的体 力活动状况，这一变量来自问卷 Ｂ－４
对两个模型进行显著性检验、拟
３．２ 我国城乡居民对环境健康支持性
合优度检验和共线性检验。两个模型
的感知
的似然比卡方值以及自由度对应的 Ｐ
题 ：“您一周进行几次至少 ２０ｍｉｎ 以
分析发现，乡村居民对自然环境
值 均 为 ０．０００， 模 型 整 体 显 著， 两 个
上的体育锻炼，这里指的是那些会让
健康支持性的感知在所调查的 ３ 个方
模型的伪决定系数都较大，且 Ｈｏｓｍｅｒ
您出汗或者呼吸加快的运动？”研究
面均优于城市居民。就城乡差异而言，
Ｌｅｍｅｓｈｏｗ 拟合优度检验均大于 ０．０５，
变量方面，对自然环境健康支持性的
城市居民认为噪声污染和空气污染相
模型与数据拟合度较好（表 ４、表 ５）。
测量来自 Ｇ－１ 题 ：“在您居住的地方，
对较严重，水资源污染状况较轻，乡
对进入两个模型的变量进行方差膨胀
下面这些问题的严重程度如何？”，相
村居民认为水污染和空气污染相对较
因子（ＶＩＦ）检验，结果表明，模型中
关 测 量 项 目 包 括 空 气 污 染、 水 污 染、
严重，噪声污染相对较轻（表 ２）。
各自变量的 ＶＩＦ 值均小于 ５，不存在 明显的多重共线性 ［５５］。综上所述，两
噪声污染。对建成环境健康支持性的
总体而言，城乡居民都对环境的
测量来自 Ｇ－２ 题 ： “下面我问的是在
安全性较为满意，对设施丰富性的满
您家周围一公里（步行约 １５ｍｉｎ）范
意度较低（表 ３）。乡村居民对设施丰
围内的情况，您在多大程度上同意下
富性的陈述表示“完全不同意”的高
统计学属性、个体行为心理、社会环境、
面的说法？”相关测量项目包括 ： “我
达 ４３．０％，说明乡村社区公共设施短
健康支持性环境均对居民的规律性体
居 住 的 地 方 适 合 体 育 锻 炼， 如 慢 跑、
缺的问题比较尖锐。就城乡差异而言，
力活动有显著影响，但对城乡居民的
步行”“在我居住的地方有足够的公
在体育锻炼适宜性和设施丰富性方面，
影响方式有所不同（表 ６）。
个模型均可信。 两个模型的回归结果显示，人口
共设施（如社区中心、图书馆、公园 等）”“我居住的地方很安全”。
表１ 我国居民体力活动参与状况的城乡比较
首先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把握居 民体力活动和环境健康支持性感知的 概况。随后，基于社会生态学理论框 架，以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参与状况为
城市 乡村 全样本
每天锻炼 ２０．２％ １１．４％ １６．６％
性环境（自然环境、建成环境）为自 变量，对城市样本和乡村样本数据进 行二元 Ｌｏｇｉｓｔｉｃ 回归分析。参照文献 １５ 的建议，对 Ｂ－４ 题选项进行归并，将
自然环境 空气污染 水污染 噪声污染
城市 乡村 城市 乡村 城市 乡村
选项“一个月几次” “一年几次甚至更 少” “我不锻炼”归并为“无规律性体
型简洁， 将 Ｇ－１ 题选项“非常严重” “比 较严重”归并为“严重” ，将“不太严 重” “一点也不严重”归并为“不严重” ，
非常严重 ９．７％ ４．８％ ７．５％ ７．３％ １１．８％ ３．８％
建成环境
将“完全同意” “同意”归并为“同意” 。
体育锻炼适宜性 设施丰富性 安全性
城市 乡村 城市 乡村 城市 乡村
数据显示，我国有超过半数的居 民 平 时 不 锻 炼（５２．７％）， 每 天 锻 炼
我不锻炼 ３９．１％ ７２．８％ ５２．７％
总计 １００．０％ １００．０％ １００．０％
感知评级 不太严重 ４８．７％ ３８．９％ ５２．０％ ３５．９％ ４３．８％ ３５．８％
一点也不严重 １３．１％ ４５．６％ １８．５％ ４２．１％ １５．４％ ５０．３％
同意 ４１．４％ ３５．３％ ２９．５％ ５．８％ ５０．４％ ５０．４％
感知评级 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１０．５％ １１．６％ １３．３％ ５．７％ １６．３％ ８．０％
不同意 ２１．３％ ２６．４％ ３１．２％ ４３．６％ １２．４％ ８．４％
完全不同意 ７．７％ １１．９％ １４．７％ ４３．０％ ３．０％ ２．０％
表４ 模型显著性检验结果 似然比卡方值 自由度 显著性
模型Ⅰ—城市 ２８０．６９０ ３０ ０．０００
模型Ⅱ—乡村 １７７．６９５ ３０ ０．０００
表５ 模型拟合优度检验结果
３ 分析结果 ３．１ 我国城乡居民体力活动的参与状况
比较严重 ２８．５％ １０．７％ ２２．０％ １４．７％ ２９．０％ １０．１％
完全同意 １９．１％ １４．８％ １１．３％ １．９％ １７．９％ ３１．２％
将 Ｇ－２ 题选项“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不 同意” “完全不同意”归并为“不同意” ，
一年几次甚至更少 １２．３％ ５．７％ ９．６％
表３ 建成环境健康支持性感知的城乡比较
力活动” ， “每天锻炼” “一周几次” 归 并为“参与规律性体力活动” 。为使模
一个月几次 １０．６％ ４．０％ ８．０％
表２ 自然环境健康支持性感知的城乡比较
因变量，以个人因素（人口统计学属性、 个体行为心理） 、社会环境、健康支持
一周几次 １７．８％ ６．１％ １３．１％
－２ Ｌｏｇ ｌｉｋｅｌｉｈｏｏｄ Ｎａｇｅｌｋｅｒｋｅ Ｒ Ｓｑｕａｒｅ Ｈｏｓｍｅｒ－ｌｅｍｅｓｈｏｗ 检验显著性
模型Ⅰ—城市 ２５６７．９４３ ０．１６７ ０．３４５
模型Ⅱ—乡村 １１５８．２２１ ０．１９２ ０．５９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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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城市研究 2021.10
生态与环境│ ECOLOGY AND ENVIRONMENT 表６ 城乡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的影响因素 自变量（参照组） 性别（男性）
人口统计 学属性 控制变量
个体行为 心理 社会环境 自然环境 研究变量 建成环境
女性 ３０～３９岁 ４０～４９岁 年龄 ５０～５９岁 （１６～２９岁） ６０～６９岁 ７０岁及以上 婚姻状况 同居／已婚／分居未离婚 离婚／丧偶 （未婚） 私塾／小学 初中 受教育程度 普通高中 （没有受过任何教育） 职高／中专／技校 专科及以上 不太公平 收入公平性感知 一般 比较公平 （不公平） 公平 总体健康自评（不好） 好 不定期体检 健康行为（定期体检） 没有体检过 生活积极心态（弱） 强 自我效能感（弱） 强 邻里互助（否） 是 邻里关心（否） 是 空气污染（严重） 不严重 水污染（严重） 不严重 噪声污染（严重） 不严重 体育锻炼适宜性（不同意） 同意 设施丰富性（不同意） 同意 安全性（不同意） 同意
常数项 注：＊：Ｐ＜０．１；＊＊：Ｐ＜０．０５；＊＊＊：Ｐ＜０．０１。
回归系数 （Ｂ） －０．２６４＊＊＊ ０．２７７ ０．４１９＊＊ ０．８７７＊＊＊ １．２７３＊＊＊ １．０７５＊＊＊ －０．４３８＊＊ －０．４３４＊ ０．２２３ ０．６７７＊＊＊ ０．８７６＊＊＊ ０．６００＊＊ ０．９３４＊＊＊ －０．３２８＊＊ －０．２６３＊ －０．３６１＊＊ －０．２５２ －０．１２４ －０．４６４＊＊＊ －０．８３３＊＊＊ ０．２８９＊＊＊ ０．２２５＊＊ ０．２７３＊ ０．０３１ －０．２５１＊＊ ０．０１２ －０．０７７ ０．７３８＊＊＊ ０．１３３ ０．１３８ －１．４３５＊＊＊
模型Ⅰ—城市 标准误差 发生比 （Ｓ．Ｅ．） （Ｅｘｐ（Ｂ）） ０．０９８ ０．７６８ ０．１９８ １．３１９ ０．２０３ １．５２０ ０．２１４ ２．４０４ ０．２３２ ３．５７２ ０．２６３ ２．９３１ ０．２００ ０．６４５ ０．２６０ ０．６４８ ０．２４２ １．２５０ ０．２３５ １．９６９ ０．２５７ ２．４０２ ０．２６４ １．８２３ ０．２５３ ２．５４５ ０．１５５ ０．７２０ ０．１４３ ０．７６８ ０．１６３ ０．６９７ ０．１８５ ０．７７７ ０．１０６ ０．８８３ ０．１１９ ０．６２９ ０．１３６ ０．４３５ ０．１０８ １．３３５ ０．１０６ １．２５３ ０．１４９ １．３１４ ０．１４３ １．０３２ ０．１２２ ０．７７８ ０．１２５ １．０１２ ０．１１１ ０．９２６ ０．１０９ ２．０９１ ０．１０４ １．１４２ ０．１１４ １．１４８ ０．３５０ ０．２３８
回归系数 （Ｂ） －０．３８７＊＊ ０．１９７ ０．１８８ ０．６９８＊＊ １．２７４＊＊＊ １．４１７＊＊＊ －０．１８６ －０．５０７ ０．５０４＊＊ ０．７２１＊＊＊ ０．６３１ １．４９７＊＊＊ ２．０４０＊＊＊ －０．０５８ －０．７２６＊＊＊ －０．８７８＊＊＊ －０．３１０ ０．１６０ －０．３５０ －０．７７３＊＊＊ ０．２３３ ０．５４９＊＊＊ －０．３５１ ０．０３９ －０．０６３ －０．３５６＊ ０．４４０＊ ０．９９５＊＊＊ ０．４５９＊ ０．０００ －２．２９６＊＊＊
模型Ⅱ—乡村 标准误差 发生比 （Ｓ．Ｅ．） （Ｅｘｐ（Ｂ）） ０．１６３ ０．６７９ ０．３２７ １．２１７ ０．３２５ １．２０７ ０．３３２ ２．０１０ ０．３６１ ３．５７６ ０．４１４ ４．１２４ ０．３８８ ０．８３０ ０．４７８ ０．６０２ ０．２５０ １．６５５ ０．２７１ ２．０５７ ０．４０４ １．８７９ ０．４２５ ４．４７０ ０．５８５ ７．６９４ ０．２３８ ０．９４４ ０．２３８ ０．４８４ ０．２６３ ０．４１６ ０．２７０ ０．７３３ ０．１６７ １．１７４ ０．２７３ ０．７０４ ０．２６７ ０．４６２ ０．１６７ １．２６２ ０．１６３ １．７３２ ０．３３４ ０．７０４ ０．３３０ １．０４０ ０．２４７ ０．９３９ ０．２０１ ０．７００ ０．２５２ １．５５３ ０．１６４ ２．７０５ ０．２４５ １．５８３ ０．２１５ １．０００ ０．６２０ ０．１０１
人口统计学属性 ：两个模型均显
不公平的人群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的
如果城市居民认为自己在有需要时能
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状况下，女性
概率较高，这可能与心理补偿机制存
够得到邻居的帮助，其规律性体力活
参与规律性体力活动的概率比男性低。
在一定关系，即民间流传的所谓“不
动的参与概率会提高 １．３１４ 倍。
年龄方面，总体上呈现年龄越大、规
怕工资少，就怕走得早”。
律 性 体 力 活 动 参 与 概 率 越 高 的 趋 势，
个 体 行 为 心 理 ：健 康 行 为 方 面，
关于本研究重点关注的研究变量， 在自然环境方面 ：模型Ⅰ显示，空气
６０ 岁以上的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
与定期体检的居民相比，没有体检过
污染对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影响具有统
概率显著增加，参与概率高达 １６￣２９
的居民，其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的概
计学意义，认为空气污染状况不严重
岁 居 民 的 ３ 倍 以 上。 婚 姻 状 况 方 面，
率大幅降低 ；模型Ⅰ显示，虽有体检
的城市居民，其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参
模型Ⅰ表明，城市居民中未婚的规律
但是不定期的城市居民，其规律性体
与概率是认为空气污染状况严重城市
性体力活动参与概率较高，同居 ／ 已
力活动参与的概率也比定期体检的居
居民的 ０．７７８ 倍。模型Ⅱ显示，认为
婚 ／ 分居未离婚人群和离婚 ／ 丧偶人
民低。生活积极心态方面，模型Ⅰ显
水污染状况不严重的乡村居民，其规
群的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概率都比较
示，生活心态比较积极，认为自己能
律性体力活动的参与概率是认为水污
低。受教育程度方面，尽管在两个模
实现奋斗目标的居民，与心态较为消
染状况严重乡村居民的 ０．７００ 倍。认
型中并非所有回归系数都显著，其大
极的居民相比，其规律性体力活动参
为 噪 声 污 染 状 况 不 严 重 的 乡 村 居 民，
小 的 线 性 变 化 也 并 非 严 格 单 一 方 向，
与的概率较高。自我效能感方面，两
其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参与概率是认为
但总体存在受教育程度越高，规律性
个模型均显示，认为自己有能力控制
污染状况严重居民的 １．５５３ 倍，说明
体力活动参与概率越高的趋势，尤其
生活的居民，其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
宁静的环境有利于促进乡村居民的规
是模型Ⅱ中，受过专科及以上的乡村
的概率较高。
律性体力活动。 在建成环境方面 ：两个模型显示，
居民参与规律性体力活动的概率是没
社会环境 ：邻里互助对规律性体
有受过任何教育的乡村居民的 ７．６９４
力活动的影响，仅在针对城市居民的
认为居住的地方适宜体育锻炼的城乡
倍。收入公平性感知方面，感觉收入
模型Ⅰ中具有统计学意义，也就是说，
居民，其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概率是
114
健康支持性环境对城乡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影响——基于社会生态学的视角│王依明
认为居住的地方不适宜体育锻炼居民
水污染较严重、噪声污染不严重、社区
测，对于乡村居民，水污染状况感知
的 ２ 倍以上。在设施丰富性方面，认
适宜体育锻炼、社区附近有充足公共设
可能同样会让他们担心自己的健康状
为公共设施足够的乡村居民，其规律
施的乡村居民，参与以体育锻炼为目的
况，从而激发面对环境污染时的工具
性体力活动参与概率是认为公共设施
的规律性体力活动的概率较高。
性应对，更多的参与规律性体力活动，
不足居民的 １．５８３ 倍。在安全性方面，
４．２ 讨论
以降低水污染可能带来的健康危害。
两个模型均显示其对规律性体力活动
本研究发现，在建成环境品质感
囿于数据的限制，本研究存在以
的影响无统计学意义，这可能是因为
知与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关系方
下不足 ：首先，由于所分析数据为二
对于城市居民和乡村居民而言，无论
面，体育锻炼适宜性、设施丰富性对
次微观个体数据，限于调查内容，在
其是否参与规律性体力活动，都认为
规律性体力活动的影响方向，与既往
自然环境、建成环境健康支持性的测
所 居 住 社 区 周 边 环 境 的 安 全 性 较 好，
研究结论中相应因素对体力活动的影
量方面，未能纳入更全面的建成环境
所以该变量在本研究中不具有显著的
响方向较为一致。在自然环境品质感
指标，未能考虑其他类型的环境污染
预测作用。上述几点表明，尽管总体
知与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关系方
指 标 和 温 度、 地 形 等 自 然 环 境 因 素，
而言，高品质的建成环境正如国外相
面，噪声污染感知对规律性体力活动
模型中也未能控制全民健身政策等宏
关研究发现一样有助于促进体力活动，
参与的影响方向，与既往研究结论中
观层面的规划和政策因素。其次，本
但在不同国家以及城乡不同环境中的
噪声对体力活动参与的影响方向较为
研究使用的数据中，对体力活动参与
影响方式有所差异。
［３３］
，即此维度的环境品质感知
的测量，没有明确区分户外运动和室
越高，体力活动和规律性体力活动的
内运动，难以比较自然环境、建成环
４ 结论与讨论
参与概率都越高。但在空气污染和水
境品质感知对户外、室内不同类型体
４．１ 研究结论
污染方面，均呈现感知环境品质越低，
力活动参与状况的影响差异，也可能
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概率越高的趋势。
对分析结论产生一定影响。建议未来
本研究基于 ＣＧＳＳ２０１０ 调查数据，
一致
同时考虑自然环境、建成环境品质的
在空气污染感知与规律性体力活
基于属性更全面的城乡自然环境、建
主观感知对城乡居民规律性体力活动
动 关 系 方 面， 本 研 究 的 发 现 与 利 用
成环境数据，同时整合居民活动日志
参与的影响，更加系统的检验物理环
客观空气质量指标研究得出的空气
调查，在测量体力活动参与状况时区
［５６－５８］
分 活 动 的 地 点 及 类 型， 对 自 然 环 境、
境对规律性体力活动的作用机理，完
污染不鼓励体力活动的结论
善了现有健康支持性环境的讨论框架。
在 一 定 差 异。 这 一 现 象 可 以 基 于 空
建成环境与体力活动的关系进行更为
根据实证分析结果可得出以下结论 ：
气污染应激应对机制中的工具性应对
精准、更加全面的分析。
（１）我国多数居民以体育锻炼为
（ｉｎｓｔｒｕｍｅｎｔａｌ ｃｏｐｉｎｇ）
［５９］
存
得到解释。空
目的的规律性体力活动参与不足，其
气污染会通过主观空气质量影响个体
中乡村居民的状况尤甚。
心 理 状 况 ［６０］， 当 居 民 认 为 所 生 活 的
５ 对策建议 （１）关于城市的健康支持性环境
（２）城市居民认为噪声污染和空
环境存在较严重的空气污染时，会对
气污染较严重，乡村居民认为水污染
自身健康状况产生担忧，从而采取自
在空气污染应对方面，利用规划
和空气污染较严重 ；城乡居民都认为
适应行为应对空气污染，降低空气污
和景观设计手段，降低因环境污染而
［６１］
建设。
公共设施的配置不足，在乡村社区中
染可能带来的健康危害
。预防医
产生健康忧虑的居民，在参与规律性
此问题更加突出。
学领域研究表明，规律性锻炼有助于
体力活动时的污染物暴露水平。基于
降低空气污染引发的过早死亡危险
区域微气候特点，合理进行道路规划
（３）健康支持性环境对居民规律性
［６２］
体力活动的影响体现为 ：在自然环境方
（ｐｒｅｍａｔｕｒｅ ｄｅａｔｈ） ，因此认为空气
和城市设计，形成风廊加速带离污染
面，空气污染严重程度感知对城市居民
污染严重的城市居民，可能出于“自
物，并在居住区与工业区、交通量较
的规律性体力活动有正向影响，水污染
我健康账户充值”动机，虽然在空气
大的道路之间设置缓冲绿带。在生活
严重程度感知对乡村居民的规律性体
污染严重的日子里会避免户外体力活
性道路两侧配置复层结构行道树，从
力活动有正向影响，噪声污染严重程度
动，但在较长时间周期内的规律性体
而更好的阻截尘埃，吸收空气中的二
感知对乡村居民的规律性体力活动有
力活动参与概率更高。
氧化氮、有毒重金属等污染物。
负向影响。在建成环境方面，社区的体
既往关于水污染感知与体力活动
在提升体育锻炼适宜性方面，由
育锻炼适宜性感知对城市居民和乡村
关系的研究很少，对于不同环境污染
于城市居民的体育锻炼以健走或慢跑
居民的规律性体力活动均有正向影响，
应激应对机制的异同也少有讨论。不
为主，因此建议在社区道路两侧设置
公共设施的丰富性感知对乡村居民的
过，基于王延赏等研究者的发现，对
充足的人行空间和开放空间，在社区
规律性体力活动有正向影响。
于乡村居民，水污染严重地区居民的
中规划安全、贯通、具有多路线选择
主观自评健康率比水污染不严重地区
的步行网络。
换言之，认为空气污染较严重、社 区适宜体育锻炼的城市居民，以及认为
的主观自评健康率低
［６３］
。据此可推
（２）关于乡村的健康支持性环境 115
现代城市研究 20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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