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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老年人需求特征的社区日间照料设施功能复合化策略研究│王依明李雪李斌

文章编号：１００９－６０００（２０２１）１１－００６５－０７中图分类号：ＴＵ２４６．２文献标识码：Ｂ doi：10.3969/j.issn.1009-6000.2021.11.010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健康城市视角下的紧凑城市形态量化指标体系

研究：以苏南城市为例”（５１８７８４２８）；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未来十年我国城市老年人口居家养老保障体系研究”（１２＆ＺＤ２１２）；江苏省建设系统科技项目“基于产出性指标的适宜养老住区评价体系研究——以苏州市为例”（２０１６ＺＤ４５）； “十三五”江苏省重点（培育）学科建设项目。作者简介：王依明，通信作者，苏州科技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讲师，博士；

李雪，华东建筑设计研究总院，高级工程师，博士；李斌，通信作者，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博士。

基于老年人需求特征的社区日间照料设施功能复合化策略研究 The Demand Structure and Consolidating Supply Strategy of Multiple Elderly Day Care Services 王依明李雪李斌 WANG Yiming LI Xue LI Bin

摘要：基于我国上海、成都、大连、广州、呼和浩特等５个典型大城市老年人的日间照料服务需求调查，分析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的需求比例、需求复合特征、服务对象的相对独立性、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整合供给时的设施服务效度等５个方面的特征，探究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设施的功能配置与空间组织策略。研究发现：在所分析的４类服务中，老年人对失智失能类日间照料服务的需求最大，其次是养护类日间照料服务，大多数老年人需要１￣２类日间照料服务，成都市、大连市、上海市的日间照料设施宜提供失智失能类与养护类２类服务，呼和浩特市、广州市的日间照料设施宜提供失智失能类、养护类与康复类３类服务，成都市、大连市、广州市宜在日间照料设施中设置失智失能类服务专区。关键词：老年人；日间照料服务；需求特征；功能复合化；发展策略 Abstract: Based on the data of day care service demand of the elderly in 5 typical Chinese metropolis,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functional configuration and spatial organization strategy of community day care facilities for the elder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frequency distribution, composite characteristics, relative independence of service consumers, overlapping degree of service consumers and facility service validity with consolidating supply of different types of day care service demand. The following are the research findings: among the four types of services analyzed, the elderly have the greatest demand for dementia and disability day care service, followed by nursing day care service. Most elderly people need one or two types of day care services. In terms of geography, day care facilities in Chengdu, Dalian, and Shanghai should provide two types of services: dementia and disability day care service, nursing day care service, while those in Hohhot and Guangzhou should provide three types of services: dementia and disability day care service, nursing day care service and rehabilitation day care service. The cities of Chengdu, Dalian and Guangzhou are suitable for setting up special care unit to provide dementia and disability services in day care facilities. Key words: the elderly; day care services; demand characteristics; multiple function organization; development strategy

１研究背景与目的我国人口老龄化程度快速发展，

人数日益增加，对我国养老模式体系的建设与完善提出了较高要求。社区

高龄老年人、失智失能老年人的数量

养老模式适应我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水

持续攀升［１－３］，需要介助、介护服务的

平，顺应我国的养老文化传统，也符 65

现代城市研究 2021.11

规划与建设│ PLANNING AND CONSTRUCTION

合学界倡导的去机构化、原居安老等

的功能空间之间的关系，成为一个具

妮特・奥基夫（ＪａｎｅｔＯ’Ｋｅｅｆｆｅ）等将

老年学理念，具有十分广阔的发展前

有重要现实意义的公共服务设施发展

日间照料服务的模式划分为社会模式、

景。但目前我国社区养老服务的发展

研究议题。换言之，若能把握老年人

医疗／健康模式、专门模式［１３］。而米

尚未成熟，社区养老服务设施的配置

对各类日间照料服务的需求特征，据

里亚姆・乔治（ＭｉｒｉａｍＭ．Ｇｅｏｒｇｅ）等

尚不完备，未能成为居家养老的有力

此提出科学的、有针对性的社区日间

认为日间照料服务主要分为社会型、

依托，亟待学界、业界和政府通过

照料设施服务功能复合化策略，将有

医疗型和混合型３类，除此之外有部

更加深入的研究与合作加以推动。

助于实现日间照料设施的精细化规划，

分设施针对特定人群，如罹患失智症

显著提升日间照料服务的供需匹配程

或需要康复的病人［１４］。

［４］

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作为提供社区养老服务的主要设施类型之一

［５－６］

，

是社区生活圈建设中的重要品质提

度，切实增进老年人及其家庭的生活福祉，此即本文的研究目的。

升型设施［７］，其配建可显著提升老年［８］

人的生活质量。近年来，在各项政

有些学者突破了二分类或三分类的既定框架，对日间照料的分类更为细致。伊迪丝・罗宾斯（Ｅｄｉｔｈ

２文献概述

Ｇ．Ｒｏｂｉｎｓ）将日间照料服务分为４类，

策支持下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数量

老年人日间照料是以社区为场域

分别是密集复健服务、短期密集复健

持续增长，覆盖面也不断扩大，但

的反复性短时照料服务，它在具有较

服务、简易健康照顾服务、预防性

相关规划实施的有效性较差，由于

高安全性、良好可达性的社区公共设

健康服务［１５］。菲利普・威乐（Ｐｈｉｌｉｐ

存在服务内容单一、服务专业化程

施中，根据失能、半失能老年人的身

Ｇ．Ｗｅｉｌｅｒ）等将日间照料设施分为４

度低等问题，很多设施陷入虽无生

心机能衰退状况，以及其照料者需求

类，分别是日间医院、社会／健康中心、

存之虞却有发展之忧的境地［９］。具

的差异，为老年人提供包括生活照料、

社交中心、心理社会中心［１６］。肯登・康

体来说，老年人往往同时具有老年

医疗康复、社交娱乐以及其他支持性

拉德（ＫｅｎｄｏｎＪ．Ｃｏｎｒａｄ）等利用聚类

慢性病、身体衰弱、身体功能障碍、

服务在内的集约化定点照料，其服务

分析方法得到了日间照料设施的５个

心理抑郁等多种症候，其服务需求

时间具有断续周期性特点，服务内容

有效分类，分别是失智护理型、康复

呈现较高的复合性特征，需要包括

具有复合性特点，服务方式具有统一

型、高强度医疗／社会型、中等强度

急慢性医疗照护、康复护理、生活

与定制相结合的特点。使用日间照料

医疗／社会型、通用型［１７］。也有学者

照料、社会服务等在内的不同服务

服务，有助于提升老年人的健康状况

并非直接针对服务模式的划分结果进

体系相互连接与协调。但目前老年

和生活品质，增进老年人与社会的连

行讨论，而是着眼于模式类型划分的

人日间照料设施的建设，往往侧重

接，为老年人构建更为积极的生活状

维度。卡利什（Ｋａｌｉｓｈ）认为照料模

提高行政概念而非社会空间意义上

态，还可以减轻家庭抚养者的负担

［１０］

的社区覆盖率，多数仅能提供较为

改善老年人与其家庭的关系，延长老

力、是否为附属设施、服务价格、经

基本的生活照料服务，老年人急需

年人留在所熟悉的社区环境中生活的

济来源、服务对象、社区资源可获得

的医疗照护、康复护理等专业性较

时间。

性等７个维度，以该框架为基础，保

，

式的划分应该基于服务定位、服务能

强的服务严重匮乏，更缺少对服务

国外日间照料服务开展的时间

罗・哈德（ＰａｕｌＨａｒｄｅｒ）等提出了一

内容和服务品质的精细化管理，不

较长，早期的日间照料设施主要包

个包括了８个维度的设施类型界定框

能充分满足老年人及其家庭的需求，

括医疗型和社会型两类，与之基本

架，分别是社会服务强度、健康服务

难以通过服务效果吸引更多老年人，

对应，威廉・魏瑟特（ＷｉｌｌｉａｍＧ．

强度、服务能力、是否为附属设施、

不少设施在设立不久之后就进入发

Ｗｅｉｓｓｅｒｔ）将日间照料服务分为康复类

服务价格、经济来源、服务对象、服

展停滞状态。

（ｒｅｈａｂｉｌｉｔａｔｉｏｎｏｒｉｅｎｔｅｄ）和多功能类

务时间长短［１８］。

（ｍｕｌｔｉｐｕｒｐｏｓｅｏｒｉｅｎｔｅｄ）两类［１１］。在二

由于我国的社区养老服务整体上

践中，日间照料的服务并非越全越好，

分类框架的基础上，对日间照料服务

起步较晚，对社区养老服务设施如何

如果忽视社区的服务需求差异，不了

模式划分的讨论，主要在于拓展类型

应对老年人多元化、差异化的服务需

解老年人具体需要哪些日间照料服务，

的定位，有研究认为是专门服务于某

求关注不多，仅有个别研究对社区综

以及这些服务之间的相对重要程度，

一类人群的设施，也有研究认为是医

合养老设施的类型划分及相应服务内

一味追求服务功能的面面俱到，就难

疗型和社会型的综合。例如威廉・魏

容进行了讨论［１９］。对老年人日间照料

免出现需求较大的服务不能被充分满

瑟特（ＷｉｌｌｉａｍＧ．Ｗｅｉｓｓｅｒｔ）等通过对

服务模式差异的学术讨论也很少［２０］，

足、需求较小的服务存在资源闲置与

美国６０家日间照料设施的调查，将日

在实践层面仍处于探索阶段。少数城

浪费的现象。

间照料服务分为３类，分别是支持模

市如北京市在《关于开展社区养老服

尽管如此，在设施规划与服务实

探究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的服务

式Ⅰ、支持模式Ⅱ和专门模式

［１２］

，相

务驿站建设的意见》中提出，将提供

多样性适宜程度，厘清不同服务供给

较而言，支持模式Ⅰ接近医疗型，支

日间照料服务的社区养老服务驿站分

的轻重缓急，分析提供不同类型服务

持模式Ⅱ接近社会型。与之类似，珍

为ａ型、ｂ型、ｃ型３类［２１］，３类设施

基于老年人需求特征的社区日间照料设施功能复合化策略研究│王依明李雪李斌

在服务功能方面呈现出从综合到基础

街道、居委会和老年人，组织完成调

０到１。取值越大，表明两类服务的

的关系，其中ａ型提供基本服务、延

查。调查时间为２０１３年１１月到２０１５

对象人群重叠度越高，两类服务越需

①

伸性服务、个性化服务，ｂ型提供基

年５月。考虑到老年人认知能力的

本服务、延伸性服务，ｃ型只提供基

差异，调查问卷分“短表”和“长表”

本服务。在《上海市社区养老服务管

两种。本文分析的数据为５个城市 “长

叠程度的均值，且大于一个标准差时，

理办法》中，将社区养老服务设施分

表”调查数据中的日间照料服务需求

可认为两类服务对象之间的重叠程度

为社区托养服务设施、综合为老服务

信息。该调查问卷综合参考前述国外

较高；当重叠程度低于均值且小于一

设施、社区支持类服务设施３类，并

学者的研究成果，将日间照料服务需

个标准差，可认为两类服务对象之间

将社区托养服务设施分为全托型、日

求分为康复类、医疗类、养护类、失

的重叠程度较低。

托型和助餐服务点３类［２２］，不过未进

智失能类４类。

一步对日托型社区养老服务设施（社

３．２分析思路

区老年人日间照护中心等）的服务功能做出具体说明。

要同时被提供。当重叠程度高于４类服务对象重

（３）整合供给时的设施服务效度。（３）

基于４类日间照料服务的需求比例、需求复合特征、服务对象的相对

综合上述分析，国外基于对日间

独立性、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整合

（４）

照料服务模式的划分较为明晰，其中

供给时的设施服务效度等５个方面的

服务功能的差异是相当重要的划分依

特征，较为全面地分析日间照料服务

（５）公式（３）中，Ｆｉ为设施所提供的

据；国内对日间照料设施采取弹性发

需求的内在结构。首先对４类服务需

某一类日间照料服务类型可覆盖的

展策略，多侧重服务功能的综合性，

求的比例进行描述性统计，随后统计

人群，ｉ的取值范围为１到４的自然

较少强调不同设施之间的服务分工和

５个城市中４类服务需求的复合特征，

数，Ｐ为特定地域内有社区日间照料

服务对象的差异。可能的原因有二：

继而分析各类服务的服务对象的相对

服务需求的全体人群，Ｓｉ为设施所提

首先，从服务供给端来看，国内对日

独立性，以及两两之间的服务对象的

供服务可覆盖人群在全部人群中的比

间照料设施的投入相对不足，无法基

重叠程度，最后分析随着设施所提供

例。公式（４）中，Ｓｉ＇为设施可提供服

于有限资源建设及管理更为完善的设

服务类型数量的增加，设施服务效度

务所覆盖的人群中服务需求未能充分

施类型体系，而且这种局面在短期内

的变化规律。

满足的人群比例；Ｎ４－ｉ为未提供的日

服务对象的相对独立性、服务对

间照料服务类型所对应的人群。公式

由于目前缺少规范的社区养老服务需

象的重叠程度、整合供给时的设施服

（５）中，Ｖｉ为设施提供某一类或几类

求评估体系，如果设施类型划分太细，

务效度的计算方法如下：

日间照料服务时的服务效度。

较难改变；其次，从服务接受端来看，

老年人限于自身的认识水平，也很难确定哪类设施适合自己的需求。有鉴

（１）服务对象的相对独立性。

设施服务效度Ｖｉ的取值越大，表明设施所提供服务覆盖的人群越大，

于此，我国日间照料设施的发展应考

（１）式中，Ｆ为某一类服务所覆盖的

虑社会实际发展水平，未必适合照搬

人群，Ｑ１、Ｑ２与Ｑ３为其他３类服务

设施服务效度越高。当设施提供４类

国外的做法，但国外对日间照料服务

所覆盖的人群，Ｆ－（Ｑ１ ∪ Ｑ２ ∪ Ｑ３）为

服务时Ｓｉ＇为０，公式（５）无意义，因

多元化的研究值得借鉴，这也是分析

只需要该类服务的人群，Ｄ为仅需要

此本文仅计算设施提供１￣３类服务时

日间照料服务需求特征，进而讨论我

某一类服务的人群在该类服务全部可

的服务效度。

国老年人日间照料设施功能复合化的

覆盖对象中的比例。

重要参考。

Ｄ的取值范围为０到１００％，取值

且服务内容越充分满足使用者的需求，

４实证分析

越大，表明该类服务的人群与其他几

４．１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的需求比例

３数据来源与分析思路

类服务的人群重叠程度越低，该类服

由表１可知，呼和浩特市对日间

３．１数据来源

务的相对独立性越高。

本文分析数据来自于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未来十年我国城市老年人口居家养老保障体系研究”课

（２）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２）参考雅卡尔相似系数（Ｊａｃｃａｒｄ

照料服务的需求最高，７４．２％的老年人需要４类服务中的一种或几种，其次是大连市，广州市的需求相对较少，但也有４４．８％的老年人需要４类服务

。考虑到建筑气候区划、地

ｓｉｍｉｌａｒｉｔｙｃｏｅｆｆｉｃｉｅｎｔ）的计算方法，利

中的一类或几类。在４类服务中，需

理方位、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等方面的

用公式（２）计算任意两类服务的服务

求最大的服务类型是失智失能类服务，

代表性，课题组选择上海市、成都市、

对象重叠程度。Ｆａ为ａ类服务所覆盖

在呼和浩特市和广州市需要日间照料

大连市、广州市、呼和浩特市等５个

的人群，Ｆｂ为ｂ类服务所覆盖的人群，

服务的老年人中，超过９５％的老年

典型大城市进行实地调研。在每个城

Ｉ（ａ，ｂ）为ａ、ｂ两类日间照料服务对象

人认为日间照料需要提供失智失能类

市采取四阶段随机抽样方法选择区、

人群之间的重叠程度，其取值范围为

服务，其次是养护类服务，康复类和

题组

［２３］

现代城市研究 2021.11

规划与建设│ PLANNING AND CONSTRUCTION 表１５个城市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的需求比例单位：％

医疗类服务的需求相对较少。对５个城市进行横向比较可发现，上海市、成都市和大连市的需求情况比较相似，都是失智失能类服务的需求最大，养护类服务需求均列第二位，但其比例迅速减少，医疗类和康复类服务需求分列三、四位。在广州市，

康复类服务总体有日间照城市名称需求总人群料服务需比例求人群上海市５５．２１２．５２２．６成都市５２．４１０．５２０．０大连市６０．６１１．５１９．０广州市４４．８７．８１７．４呼和浩特市７４．２２４．１３２．５

同样是失智失能类、养护类服务的需求较多，有所不同的是，该市对康复类服务的需求比医疗类服务的需求高。在呼和浩特市，养护类服务需求虽然也列在第二位，但是需求比例的下降不如上述几个城市明显，该市需求最少的也是医疗类服务。

４．２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需求的复

认为需要２类日间照料服务比例的最高，其次是３类服务，认为只需要１类服务的仅列第三位。其他４个城市中，均是认为只需要１类日间照料服务的老年人最多（表２）。值得注意的是，在上海市的老年人中，尽管对４类服务都有需求的比例最低，但仍有１０．１％。

４．３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对象的相对独立性由表３可知，在所调查的５个城

养护类服务有日间照料总人群服务需求人群２２．７４１．０１３．３２５．５１９．９３２．８１０．１２２．５５８．５７８．８

失智失能类服务有日间照料总人群服务需求人群４７．６８６．２４５．０８５．９５２．０８５．８４３．２９６．２７０．９９５．６

表２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需求的复合特征单位：％１类服务有日间照料城市总人群服务需求人名称群上海市２８．３５１．２成都市３４．３６５．５大连市３５．８５９．１广州市３２．２７１．８呼和浩特市１６．８２２．７

合特征５个城市中，呼和浩特市老年人

医疗类服务有日间照料总人群服务需求人群１９．７３５．６１２．９２４．５１３．５２２．３１．９４．２６．４８．６

２类服务有日间照料总人群服务需求人群１２．３２２．３９．８１８．６１７．０２８．１８．２１８．３３４．７４６．８

３类服务有日间照料总人群服务需求人群９．０１６．４５．５１０．５４．０６．６３．４７．５１７．０２２．９

４类服务有日间照料总人群服务需求人群５．６１０．１２．９５．５３．８６．２１．１２．３５．７７．６

表３５个城市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对象的相对独立性单位：％城市名称上海市成都市大连市广州市呼和浩特市

康复类服务１０．３２２．７１３．５１６．２２．３

医疗类服务１１．７２４．１１６．４１１．１０．０

养护类服务８．２３．６１３．３２．１３．１

失智失能类服务４７．９６３．０５６．６７０．７２０．４

表４５个城市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康复类与康复类与康复类与医疗类与失养护类与失医疗类与养城市名称医疗类服养护类服失智失能智失能类服智失能类服护类服务务务类服务务务上海市０．３７０．３１０．１９＊０．３８０．３００．３９成都市０．２６０．２７０．１４＊０．３１＊＊０．１８０．２６大连市０．３３＊＊０．２１０．１５＊０．２３０．１７０．２９广州市０．１５０．２７＊＊０．１５０．１４０．０４＊０．２３呼和浩特市０．２５０．３８０．３１０．１１０．０９０．７６＊＊注：＊＊表示两类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较高，＊表示两类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较低。

均值±标准差０．３２±０．０８０．２３±０．０６０．２３±０．０７０．１６±０．０８０．３２±０．２４

市，失智失能类服务的服务对象相对更加独立。在成都市、大连市、广州市，均有超过半数认为日间照料设施需要提供失智失能类服务的老年人，认为

低。在成都市，医疗类与养护类服务

４．５整合供给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

可以不需要其他３类服务中的一种或

对象的重叠程度较高，康复类与失智

时的设施服务效度

几种。说明在这３个城市的日间照料

失能类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较低。在

设施中，如果同时提供不同类型的服

大连市，康复类与医疗类服务对象的

务，可以适当提升失智失能类服务空

重叠程度较高，康复类与失智失能类

间的独立性，考虑设置失智失能类服

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较低。在广州市，

务，在所调查的５个城市，均为提供

务专区。在上海市，虽然失智失能类

康复类与养护类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

失智失能类服务时的设施服务效度最

服务需求的独立性也较高，但不足半

较高，医疗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对象

高（表５）。换言之，与其他３类服务

数。在呼和浩特市，所调查的４类服

的重叠程度较低。在呼和浩特市，养

相比，只提供失智失能类服务时，能

务对象的独立性基本都低于其他城市，

护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对象的重叠程

在尽量覆盖更多老年人数量的同时，

说明该市只需要某一类日间照料服务

度较高，需要注意的是，由于该市服

较为充分地满足所服务老年人的需求。

的老年人比例很低，日间照料设施的

务对象重叠程度的标准差较大，因此

功能复合性要求较高。

康复类与养护类服务、康复类与失智

４．４不同类型日间照料服务对象的重

失能类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虽然小于

叠程度

均值加一个标准差，但与其他城市同

在所调查的５个城市中，提供养护类

类功能之间的关系相比，其服务对象

与失智失能类服务时的设施服务效度

的重叠程度仍然是比较高的。

均为最高（表６）。

由表４可知，在上海市，康复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对象的重叠程度较 68

（１）提供１类服务功能时的日间照料设施服务效度。如果日间照料设施仅提供１类服

（２）提供２类服务功能时的日间照料设施服务效度。如果日间照料设施提供２类服务，

基于老年人需求特征的社区日间照料设施功能复合化策略研究│王依明李雪李斌

（３）提供３类服务功能时的日间照料设施服务效度。如果日间照料设施提供３类服务，在所调查的５个城市中，上海市、成都市、大连市提供医疗类、养护类与

表５５个城市提供单一服务功能的日间照料设施服务效度城市名称上海市成都市大连市广州市呼和浩特市

康复类服务０．２５０．２６０．２２０．２１０．３３

失智失能类服务时的设施服务效度最高；广州市、呼和浩特市提供康复类、养护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时的设施服务效度最高（表７）。（４）不同服务整合供给时的服务效度变化比较。整理５个城市分别提供１类、２

城市名称

浩特市，日间照料设施所提供的服务

上海市成都市大连市广州市呼和浩特市

种类的边际效应相对较低，服务效度

失智失能类服务１．６５２．３２１．９８３．２９１．２０

康复类与养护类服务０．５６０．４４０．５２０．３５０．８５

康复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１．７５２．５１２．０７３．４８１．２３

医疗类与养护类服务０．６５０．４６０．５６０．２４０．８２

医疗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２．０５２．９７２．４０３．３２１．２０

养护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２．４５３．２６３．７１６．０４３．０５

表７５个城市提供３类服务功能时的日间照料设施服务效度

值。从图１可发现，在广州市与呼和

明显提升，而另外３个城市增加服务

养护类服务０．４５０．２６０．３８０．２３０．８１

表６５个城市提供２类服务功能时的日间照料设施服务效度康复类与医城市名称疗类服务上海市０．５３成都市０．５２大连市０．４３广州市０．２３呼和浩特市０．３４

类、３类服务时的设施服务效度最大

从２类增加为３类时，设施服务效度

医疗类服务０．４００．３２０．２７０．０５０．０９

康复类、医疗类与养护类服务０．８００．６００．７４０．３８１．６０

康复类、养护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２．６９３．８３４．３３２３．５６１１．６０

医疗类、养护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４．３２４．７７５．１３５．５９３．０５

康复类、医疗类与失智失能类服务２．３５３．８９２．９１４．４２１．２４

的提升并未如上述两个城市一样明显。这说明，广州市与呼和浩特市更需要提升日间照料设施的功能复合性，而上海市、成都市、大连市在此方面的必要性相对较低，如果设施空间、人力资源、经费资源确实较为紧缺，可以暂时只提供２类服务。

５结论与讨论５．１结论基于我国５个典型大城市的调查发现，在老年人日间照料服务中，失智失能类服务的需求最大，其次是养护类服务。大多数老年人需要１￣２类服务，需要３￣４类服务的比例较小。

图１服务效度变化趋势

基于以较少资源投入获得较高设施服务效度的考虑，上海市、成都市、大连市的日间照料设施提供失智失能

紧密的联系。

中提供康复类服务的呼和浩特市、广

类与养护类２类服务较为适合，成都

５．２讨论

州市，其老龄化率在所调查城市中相

市、大连市可以在日间照料设施中设

结合５个城市２０１４年的老龄化程

对较低，仅略高于全国老龄化率水

置失智失能类服务专区，上海市的失

度数据（表８），可发现城市的老年

平（１５．５％）［２９］；老龄化率很高的成

智失能类服务与养护类服务则需要有

人口结构与社区日间照料服务需求的

都市、大连市、上海市，提供康复类

较为紧密的联系。广州市、呼和浩特

差异之间存在一定关联。

服务的必要性相较不是太高。这一

市的日间照料设施需要失智失能类、

②

首先，老龄化率是影响康复类服

现象可以基于尤塔・赫克豪森（Ｊｕｔｔａ

养护类与康复类３类服务，广州市可

务需求的重要指标。与“城市的老龄

Ｈｅｃｋｈａｕｓｅｎ）等提出的毕生控制理

以在日间照料设施中设置失智失能类

化率越高、老年人口越多，越有可能

论得到解释和支持［３０］。该理论认为，

服务专区，并加强养护类与康复类两

因为老年人的健康状况较差而有较高

个人倾向于保持对生活困境的控制，

类服务的整合，在呼和浩特市的日间

的康复类服务需求”的常规理解不

为了维持控制权，个人可能会采取初

照料设施中３类服务之间需要有比较

同，本文发现，需要在日间照料设施

级控制和次级控制两类策略。初级 69

现代城市研究 2021.11

规划与建设│ PLANNING AND CONSTRUCTION 表８样本城市２０１４年老龄化程度单位：％

老龄化程度城市名称老龄化率高龄化率上海市［２４］２８．８５．２成都市［２５］２０．６３．１大连市［２６］２１．８３．２广州市［２７］１６．８２．７呼和浩特市［２８］③ １６．６２．４注：老龄化率为６０岁及以上老年人在总户籍人口中的比例，高龄化率④为８０岁及以上老年人在总户籍人口中的比例。

区。气候特征等自然环境因素也可能会影响老年人日间照料设施的功能空间组织。本文的贡献在于：通过分析老年人对不同类型社区日间照料服务的需求特征，探讨在功能配置与空间组织方面提升日间照料服务供需匹配程度的策略，为我国老年人日间照料设施的精细化规划提供了一个新的分析思路，并可为其他类型公共服务设施

控制指人们试图改变他们所处的环境

服务有需求的老年人群，需要设置失

功能复合化发展策略的分析提供借鉴。

或积极运用外部力量以保持控制。次

智失能类服务专区。呼和浩特市的高

囿于研究条件，本文也存在一定局限：

级控制指的是个人对失败的各种调整，

龄化率在所调查的５个城市中并非很

尽管研究已经进行了较大规模的调查，

如改变内部认知或情绪的尝试，它们

高，但从表１可发现失智失能类服务

但所覆盖的城市数量仍然较少，有待

也间接地支持或促成初级控制的运

的需求较大，从表３可发现包括失智

未来进一步扩大调查规模，更加全面

用，所谓“认命”就是次级控制策略

失能类服务在内的各类服务需求的相

地把握老年人日间照料服务需求的内

的典型体现。在人的一生中，初级控

对独立性都很低，需要整合性的服务

在结构，提升老年人日间照料服务的

制的意向基本保持稳定，而次级控制

供给，这可能和当地的气候特征有一

供需匹配程度。

则会在老年阶段有所增加。就本文调

定关系。在失智症小鼠模型中，通过

查的４类照料服务需求而言，失智失

提高环境温度来升高体温会降低淀粉

６发展策略

能类、养护类、医疗类服务都属于尽

样 β 肽（ａｍｙｌｏｉｄ－ｂｅｔａｐｅｐｔｉｄｅｓ）的产

６．１以老年人的服务需求特征为基

可能维持目前健康状况和生活条件不

生并改善记忆力，说明温度变化与失

础，进行社区日间照料设施功能配置

再降低的“刚需”服务，有较高的必

智症之间可能存在关联［３５］。而中国的

与空间组织

要性。而康复类服务则属于提升健康

失智症发病率有明显的地域差别，北［３６］

在既往的社区公共服务设施规划

状况的改善性服务，老年人可能基于

方高于中部，中部高于南部

，也在

中，对于社区日间照料设施，很少关

次级控制策略，因“康复也没法像原

一定程度上与上述发现相互印证。此

注各地社区养老服务需求的内在结构

来一样了，就这样吧”的想法，认为

外，对于失能老年人而言，轮椅等代

性差异，很少以当地老年人需求特征

康复类服务的必要性较低。受此影响，

步工具较难在积雪环境中使用［３７］，在

为基础进行设施的功能配置与空间组

城市的老龄化程度越高，老年人口数

有积雪的时候他们的生活自理能力容

织，往往仅以比较笼统的设施建设标

量越多，康复类服务需求反而可能有

易受到限制，对社会化照料的需求可

准和概念性的功能关系气泡图作为功

所降低。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只要老

能会相应增加。因此，对于属于严寒

能配置与空间组织的依据，没有基于

年人没有明确表达，日间照料设施就

气候区、年平均积雪日数较长的呼和

不同城市的需求差异对社区养老服务

有理由忽视这部分需求；在集中资源

浩特市，有可能在与其他城市高龄化

设施规划进行适应性优化与调整。

满足老年人明确表达需求的服务内容

程度接近或者略低的情况下，具有更

尽管城市的老龄化程度等人口结

的基础上，有条件的日间照料设施最

普遍的失智失能类服务需求，从而需

构指标常被用来作为分析养老服务需

好也能提供一定的康复类服务。

要将失智失能类服务作为日间照料设

求的重要依据，它对老年人的日间照

施的基本服务内容，而非设置失智失

料服务需求也具有一定的指示价值，

能类服务专区。

在分析和预判日间照料设施的功能配

其次，由于高龄老年人的失智［３１－３２］、失能

［３３］

比例很高，高龄化率是影响失

智失能类服务需求的重要指标。上海

综合上述分析，可以推测：对于

市的高龄化率非常高，在社区中接受

老龄化率较高的城市，宜在老年人日

但仍然较为粗疏，容易受到包括自然

日间照料服务的老年人中，高龄老年

间照料设施中重点提供失智失能类服

环境在内的外部因素干扰，仅凭此不

人数量就可能很多，设施应面向相当

务和养护类服务；对于老龄化率稍低

能全面把握老年人日间照料服务需求

高比例的老年人提供失智失能类服

的城市，宜在老年人日间照料设施中

的内在结构特征。本文认为，只有在

务，也就没有必要设置相应专区。成

提供失智失能类服务、养护类服务、

认识区域人口结构特征的基础上，通

都市、大连市、广州市的高龄化率

康复类服务。对于高龄化率非常高的

过对不同城市老年人的日间照料服务

处于中高区间，稍高于全国的高龄

城市，设置失智失能类服务专区的必

需求进行周期性的系统调查，厘清需

化率（１．８７％）［３４］，有可能在设施中

要性较低；对于高龄化率不是非常高

求内容，把握重点需求，从而更直接、

形成有较高占比、主要对失智失能类

的城市，则宜设置失智失能类服务专

更全面地揭示需求的内在结构和变动

置与空间组织方面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基于老年人需求特征的社区日间照料设施功能复合化策略研究│王依明李雪李斌

规律，以此指导社区日间照料设施的

合的基础上，针对老年人的不同服务

[4] 王依明 , 李斌 . 城市社区养老服务

功能配置及其动态调整，优化不同功

需求进行个案管理，并依据个案的需

设施的需求状况及发展策略 [J]. 建筑技

能区域的空间组织乃至流线安排，才

求链接相应服务资源。基于这一目标，

艺 ,2019(12):7-11.

能够因地制宜地做好服务资源的利用，

地方政府的相关公共服务部门有必要

[5] 陈敦鹏 , 李蓓蓓 , 蔡志敏 . 转型发展期公共

将以老年人需求为本的服务理念，通

探索适合当地的日间照料服务管理机

设施规划标准研究 [J]. 规划师 ,2013(6):52-56.

过科学的设施功能配置与空间组织真

制，构建“互联网＋”社区养老服务

[6] 蒋朝晖 , 魏维 , 魏钢 , 等 . 老龄化社

正落实到老年人的日常生活中，有助

平台，结合社区养老服务需求评估体

会背景下养老设施配置初探 [J]. 城市规

于促进老年人日间照料设施服务功能

系的建立，实现不同日间照料服务的

划 ,2014(12):48-52.

的完善，提升社区日间照料服务的供

资源统筹和单一窗口归口管理，支撑

[7] 廖远涛 , 胡嘉佩 , 周岱霖 , 等 . 社区生活圈

需匹配程度，最大限度地提升社区养

跨部门、跨专业的全人整合式社区照

老服务资源的服务效能。

护模式，推动社区养老真正成为居家

６．２在社区养老服务发展过程中，重

养老的有力依托。

视失智失能类社区日间照料服务的供给我国的人口高龄化趋势日趋严峻，

注释： ① 本文使用的数据调查时间距今有一定时间

对与社区紧密结合的失智失能类日间

距离，但在 2015 年至 2020 年间，我国老年

照料服务需求很大，但目前相关服务

人日间照料设施并未在本文讨论的服务功能

供给严重不足，应该成为未来社区日

复合化方面做出太大改善。同时，国内关于

间照料服务的发展重点。在日间照料

老年人日间照料设施服务需求的多城市比较

设施的人力资源方面，应通过失智失

调查也很少，因此该数据仍具有较高的学术

能照护培训，提升员工对失智失能老年人的专业支持与服务能力。在日间照料设施的空间组织及设计方面，应根据服务需求的结构特征决定是否设置失智失能类服务专区，重视失智失能老年人的行为特征和环境需求，以多感官刺激和怀旧元素改善老年人的记忆状况，创造小尺度的生活单元以营造具有家庭感的环境氛围。在日间照料设施的活动安排方面，可以鼓励

价值。 ② 2014 年为本文所利用数据调查时间跨度中的完整年份，该年度老龄化数据能较好地体现调查周期内 5 个城市的老龄化程度。 ③ 上海市、成都市、大连市、广州市的 2014 年老龄化数据统计截止日期均为当年年末，目前可获得的呼和浩特市 2014 年老龄化数据的统计截止日期为当年 4 月底。考虑到在 5 个城市中，呼和浩特市的老龄化率和高龄化率均为最低，即使到 2014 年 12 月底，其老龄化数据大概率不会有大幅提升，不会

失能程度较轻的老年人在某些方面协

显著影响其在 5 个城市中的老龄化程度排序

助工作人员照料其他失智失能老年人，

关系。因此在考虑数据可获得性的前提下，

不仅能使失智失能老年人感受到同龄

该统计数据仍有较好的参考价值。

人的陪伴，而且可以让轻度失能的老

④ 高龄化率通常是指年龄在 80 岁及以上的

年人感受到自己的价值。

老年人群体占全体老年人（大于等于 60 岁

６．３建立健全社区日间照料服务功能

或 65 岁）的比例，但为了保持与文献 [34]

复合化发展的保障机制

统计数据的可比性，本文采取的高龄化率计

老年人对于日间照料服务品质的

算方式有所不同。

感受具有整体性和不可分割性，如果照料服务不能应对老年人服务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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