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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編者話

去年港人出現了大恐慌。樓市股市齊下滑,結業裁

專題:置業安居 1 2 3 5 6

難為了家姐 置業不安居 巨浪淘沙 甜美生活 買樓置業—危機中的反思

員此起彼落。面對經濟環境急劇轉變,大家都問:究竟

區美寶

發生了什麼事?今期《女流》專題探究港人過去多年的

高君慧

主要經濟活動之一—買樓置業在女性生活中起著什麼影

小恩 小Queen

跟大多數人一樣,不論是單身還是已婚的女性,都

張彩雲

認定置業是未來生活的最佳保障。然而,在具體決定是 否置業、如何達成置業目的和置業後的生活安排等等,

感性地帶 8

喜歡就是喜歡就是喜歡

Gar Yin

性別教育et al

李偉儀/湘兒

女聰明 11

傳媒文化急功近利

實是有分別的。 論中,提出一個可能的探討方向。但要為香港發展尋找 出路,還有賴更深入和詳盡的研究和探索。

元洲街莉莉日記

Lily

中間大頁 12

來生活可以享有多大保障,能夠享有什麼樣的保障,其 專題從女性的經驗出發,試圖在有關香港經濟的討

徐意

漫畫 11

不同人有著不同的經驗。這些經驗往往跟他們的性別、 家庭角色和社會地位有關。由於這種種不同,女性的未

女書 10

響。

飛行的維納斯

《女流》編輯每次收到讀者來稿,都感到異常高 興。今期刊出的來稿之一是讀者尾子的漫畫。原稿有整

Remi Leclerc

整四頁,但《女流》篇幅所限,只能刊出其中兩頁。我

飛躍半邊天

們希望能夠收到更多讀者來稿。不論是文字還是視覺的

14 16

創作,都無任歡迎。

婦運日記(九八年十一月至九九年一月) 電郵恐嚇威脅女性言論空間 李偉儀

雖然回應的讀者不多,但他們都提出了積極的意見和給

五湖四海 17

強暴婦女─重複的歷史

葉佩華

做一隻會反抗搏擊的惡烏鴉

嘉明

女研社 20

小時候,總認為人人平等… 命在浮游斷續間

們的朋友。當然,給《女流》的任何數額的捐款,對我 們都是莫大的鼓舞。在此,我們先說聲多謝。

雲黛

曾有讀者查問為什麼要成為「婦進之友」才能成為 《女流》訂戶。最主要的原因是行政上的方便。其次,

漫畫 25 玻璃小姐.再戰江湖

提高到一百五十元。我們懇切邀請所有讀者加入 「婦進 之友」,成為《女流》的訂戶,並將《女流》推介給你

尾子

女行 24

沉重的財政負擔。將《女流》零售是一個開源的方法, 我們只有維持原有的訂閱方法,並將收費由每年一百元

黎佩炎

讀者天地 22

左右,但對資源有限的一個民間組織來說,始終是一個 但涉及的人力又非義務工作的編輯們所能承擔。為此,

從社會場境出發 —在職女性處境再探討

予我們很大的鼓勵。在此我們向讀者表示謝意。 《女流》每期的印刷費和郵費雖然只是區區一萬元

論政篇 18

《女流》二十八期隨刊派發了一份讀者問卷調查,

羅婉儀

作為一本女性主義刊物,《女流》與婦女運動息息相 關。「婦進之友」除收到《女流》外,還收到新婦女協

封面設計:Lydia 專題插圖:劉莉莉

進會(婦進)其他活動的訊息,並且可以使用婦進的資源 中心。我們期望,讀者除在《女流》交流討論女性的經 驗外,還可以通過其他渠道接觸女性議題。 最後「婦進之友」並非婦進會員。如果你想加入婦 進成為會員,可於辦公時間內致電27200891查詢入會 詳情。


●流 女 第 流

第三 二 十十

期 期

●●

難為了家姐 【區美寶】

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安居樂業是大部分香港人的首

美:為甚麼物業沒有你的名字?

項理想,八十年代政府推出的居者有其屋計劃及九十

珍:家人認為,業權加上我的名字會很容易在日後引

年代推出的首次置業貸款計劃後,置業不再是中上階

起糾紛,所以業權人便只有我兄嫂的名字。

層的專利,很多單身女工都參與了買樓活動,亞珍便

美:你當時有甚麼感想?

是其中之一。

珍:我也有受到傷害的感覺,只是想到這樣可以維繫 整個家庭的和諧,便感到值得。現在我兄嫂都非

美:你是甚麼時候置業的?

常照顧我的父母,我媽媽時常到他們那裡小住,

珍:過去我壓根兒沒有想過自己是否要擁有物業,但

他們也很歡迎。

在八九年左右,我發動了全家合資買樓。我本來

美:你為甚麼只住了一年多便搬走?

跟父母及弟弟同住在一公屋單位,後來我的一位

珍:首先我走的時候差不多已供滿

兄長因為負擔不了昂貴租金,與懷了身孕的嫂嫂

利息,我兄長已有能力每月自

搬回來與我們同住,從此一間不到四百平方公尺

己供下去,如果真的有

的單位要容納兩家人。我父母當然非常高興每天

困難,他大可向銀行

都見到兒子,但畢竟相見好,同住難,婆媳間的

商討一個年期更長的

磨擦自是少不免。我常常替我的嫂嫂感到為難。

計劃。最終的原因當然

為了解決這個困局,我便提議全家一起集資買

是因為我法理上沒有物業的擁有

樓,加上政府推出居屋計劃,很多環境跟我差不

權,這樣又如何住下去呢?雖然他們沒有甚麼不

多的工友都是與家人一起集資,負擔買樓開支,

歡迎的表現,但我想做人應「醒目」一點。

我於是決定與我兄長一起申請居屋。 美:為何你的兄長不與他的太太自己申請?

專 題

美:你現在住在那裡? 珍:我搬回家與父母同住,但我是非法的,因為申請

珍:那時候嫂嫂要照顧孩子,不能出外工作,我兄長

居屋時,我已從公屋單位退了戶。房屋署曾警告

一個人根本負擔不起買樓,最重要是不夠錢付首

我不能回到公屋單位居住,但因為弟弟常常到大

期。我那時候在電子廠工作,工資算是相當高;

陸工作,我要照顧有病的父親,所以容許我在那

我從來沒想過市道是可以像今天般差勁,失業問

裡暫住。我弟弟已在大陸結婚生子,終有一天他

題可以如此嚴重。我當時剛好儲了一筆錢,但又

會把家人申請來港,到時我還是得搬走的。

沒有想到怎樣投資,便把我多年的積蓄拿出來作

美:你有其他打算嗎?

為首期,加上我父母也出了一點錢,我們便在八

珍:有,我曾經申請政府的單人宿舍,與我同時申請

九年開始供樓。

的朋友已獲配一個單位,但我卻遭拒絕,理由是

美:開始供樓時有沒有特別的感覺?

因為房署有我曾經申請購買物業的紀錄。我曾經

珍:沒有。因為我雖然跟我的兄長一起申請買居屋,

再與家人商量集資買樓,但因為我父母認為他們

但那物業沒有我的名字。我每月供樓,但我只是

可以在公屋終老,而兩老也假設弟弟會非常歡迎

當自己到外面租房住,住了一年多便沒有再住下

我與他們一起住,所以這計劃便擱置了。我亦考

去。

第3頁續

1


建自己的祖居,無論是在中港,他 們都為自己安排了養老的居所。

置 業 不 安 居

專 題

不能超過一百五十萬元,因為我的

的撒哈拉沙漠遊記,而我也是其中

積蓄,加上父母的資助﹝免息與不

一個,我記得當時經常說,我長大

限年期的貸款﹞與另一位朋友(同

了,一定不會買樓,而是買一架

住的股東)的合資,可湊夠七十五

車,可以隨處飄泊,甚至以車為

萬元,以一百五十萬元計,這是五

家。最後雖然沒有買車,但還是有

成的首期,因此每月只須供款七千

機會體會飄泊的生活,我隻身赴加

元,與過去所支付的租金差不多,

拿大唸書,而在這三年間,搬遷無

而且不超過月薪的三份之一,因此

間,每年總提著兩件重甸甸的行

在經濟上應不成問題,再想想廿年

李,左搬右搬兩三次。

之後,便不用供款或者繳付租金,

那些無形的束縛(事事照顧)實在不

可以無憂無慮安頓下來,這種無後 顧之憂,是很大的吸引力吧!

習慣,難以忘懷過去三年自由自在

終於置業了,以為可以安定下

的生活,結果住了一年便提出搬

來,但三年後,還是要計劃搬屋,

遷,父母竟然強烈反對,這是我始

合資的股東要離開,加上原來的居

料不及的。他們讓我獨個兒留學,

住環境改變了,少許的海景給另一

卻容忍不了我往外居住,他們認為

幢樓宇遮擋了,毗鄰的矮唐樓將會

只有結婚的女兒才會搬離,單身女

重建為一個大型私人屋村,開揚的

性不宜在外居住,這些是沒有理由

景色將會消失。當然近年樓市不斷

的慣例,結果反對無效,在我一意

上升,買樓保值或增值的觀念盛

孤行下,還是搬屋了,而妹妹其後

行,我亦必須將香港這特有的樓市

亦遷出。

性質考慮在內,所購置的樓宇樓齡

在外租住的五年間,分別與朋

已十多年,假若再多住數年,樓宇

友合租灣仔與石塘咀的舊樓,搬屋

將難以維持原來的價值。於是決定

已不像過往的輕鬆,因為每次搬入

售樓及搬屋,但是否再置業呢?當

新屋時,都會親力親為裝修一下,

時樓價持續上升,為免日後供貴樓

例如髹漆。行李愈來愈多,傢俬、

或者租貴樓,而且從投資保值原則

家庭用品不斷增加,最要命的是那

出發,結果選購了一層面積較少但

些唐樓沒有電梯,要提著這些行李

較新的樓宇。

行幾十級樓梯,實在沉重。

2

在左計右計下,所購置的單位

那時不少年青人都陶醉於三毛

回港以後,與父母同住,對於

【高君慧】

於單身女性。

在新居住了一年左右,又搬屋

年復一年的搬屋令我有點倦

了,現時暫住父母家中,將單位暫

意,甚至恐懼(日以繼夜的整合、

租予別人。對我來說,置業可視作

與設備、勞工比較,物業是一

分拆行李),再加上父母願意出資

銀行存款,或者是退休金,至於置

種地理上難以轉移的資本,或許是

相助,我是認真構思置業的問題。

業安居,則非我族類,香港寸金尺

這樣,置業往往代表了落地生根、

首期與供款能力畢竟是最現實的問

土,置業的面積總不能隨心所欲,

安定居住下來。小時候住在廉租

題,工作近五年,再加上不停嘗試

香港的城市建設變化萬千,居住環

屋,父母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置業,

新工作的我,積蓄不多,而且亦擔

境亦在剎那間變得面目全非,寧靜

辛辛苦苦累積近廿年的積蓄,終於

心供款令我束手縛腳,不能隨意轉

變嘈吵,開揚變擠迫。搬遷雖然令

購得居屋,待子女長大後,生活擔

工。當時沒有什麼首次置業貸款的

人身心疲累,但為了較佳的居所,

子減少,他們亦在自己的家鄉,興

計劃,即使現時的計劃,亦不適用

看來還要繼續。


●流 女 第 流

第三 二 十十

期 期

●●

難為了家姐 上續第1頁

巨浪淘沙

慮過與我已婚的妹妹一起再次 申請居屋或政府的買樓自住計 劃。我與妹妹的感情相當要

【小恩】

好,相信我們一起買樓不會有 太大問題。

香島海岸上有一粒細沙,躺在沙灘上日夜聽浪隨風送。但每天醒來,

美:為何要買樓而不考慮租屋住?

都發現身邊的小沙、小石不甘沙灘安寧但狹小的空間,自願投身浩翰無際

珍:香港很少適合單身女子的居

的大海,隨浪浮沉。看著沙灘上被浪帶走的沙子越來越多,自己身邊一起

所,大部分都很貴或很遠,不

成長的伙伴們一個一個地離開,終於一天,細沙也按耐不住,在風的 「推

能配合我的工作。我又沒有跟

波助瀾」下、沒進了深不見底的大海.......。

別人一起住過,怕一起住連朋

在千百個說不清的原因下,我非理性(但不是反理性)地「買」入了現

友也失去了。而且我始終感到

住的單位。對任何一個星斗市民而言,物業買賣涉及的金額都是天文數

擁有物業比較有安全感,我看

字,可幸得銀行

向我提供按揭貸

到很多工友都將積蓄投資在地

款,幫助我「安

居樂業」甚至「投

產,股票及外幣,很多人最少

資生財」!一切

出於自願,無人

也有一層樓,生活也算穩定。

受壓迫,也無人

受剝削! ?所有程

美:你為什麼不去房署取消你的居

序都是合法、合

理、公平! ?

屋登記?

從此,我

有瓦遮頭,有個

珍:開始時是忘記了,後來又不知

人空間,好好

囉!還批判什麼

如何向人解釋自己既負擔部份

資本主義制度

呀?沒有它,你

首期和供樓開支,又在那裡住

還要睡碌架床、

煲電話粥還人人

了一段日子,卻沒有業權,但

聽見呢!但是真

的那麼好嗎?

最近我打算到房署取消我的居

有一天,

向我提供按揭貸

屋戶口,然後積極再次入紙申

款的銀行,抵受

不了更巨大的浪

請單身公屋單位。

濤沖擊而倒閉

了。在風平浪靜

美:過往的置業經驗及居住上所遇

時,「合法、合理、公平」地讓我每月無怨無悔地繳交巨額利息的銀行,

到的問題,對你有甚麼影響?

在它首先毀約,無能力履行契約,繼續借貸給我讓我享有安穩居庭的情況

珍:我強烈感到香港的單身女性正

下,竟然向我追討所餘的天文數字的債項,并且要我一次付清,否則封樓

面對很多居住問題。本來很多

打官司。

房屋福利都沒有訂明單身女性

好吧,「都是社會的錯」,金融風暴是大家都不希望發生的事,共渡

不能申請,但當傳統觀念仍強

時艱吧!一夜間失去了以往每月供樓的血汗錢,現住的小居所也沒有了,

烈認為男性才是一家之主時,

算是自己不幸吧!啊,對不起,想就此了結,還早著呢!因為樓價大跌,

女性便往往站在不利的位置,

封樓拍賣後與我買入時的樓價有一大截距離,差額交由「收數佬」向我追

好像我父母會認為我的弟弟才

收,我的生活將從此永無寧日!

應繼承公屋單位一樣。我是一

哈哈,感謝資本主義,首先把每個人置於「無處棲身」的處境,然後

定要離開這個單位的,只是遲

讓個人嘗到一絲資本主義制度的甜頭,從無工做到有工做,從無屋住到有

早問題。另一方面,我會很實際

屋住......,讓每個人從此無怨無悔,辛勤工作,義無反顧。儘管我是如此

的考慮到我的結婚對象,他一

義無反顧地投入資本主義的遊戲,但遊戲的規則原來是可以令我苦不堪

定要有樓,否則我不如維持單

言:失業了、銀行不提供按揭了,還要面臨追數公司的逼迫......。

身算了,因為貧賤夫妻百事

專 題

哀。

3


專 題

甜美生活 【小 Queen】

4

買樓?剛結婚時已有這個打

上有點剝落的乳膠漆和天花板已發

來,要另找相熟的人託管女兒實在

算,一直以來這就是他拼命工作賺

黃的光管,也是惹他生氣的東西,

不容易。然而,我到底是個知足的

錢的推動力。起初,他還未有事業

但他卻沒有去打理它們,總說我們

人,馬鞍山的住所是我們第一所自

基礎,我們在沒有多大選擇的情況

早晚便會搬走。果然,沒住上一

置物業,雖然往後要攤還長達二十

下,租住了柴灣區的一個舊樓單

年,我們便要搬了。

年的按揭,每月的家庭開支多了一

位。對我來說,那裡的環境還算過

女兒出生後,我們便搬到母親

大截,但只要想到我們已掙到屬於

得去,四百多呎的地方,實用開

在馬鞍山的新置的寓所附近。每天

自己的地方,心裡便很安慰,覺得

揚,比結婚以前我在彩虹

早上,我把女兒放在母親家裡託

辛苦也是值得的。我想,當你到了

大得多了。我很習慣那舊區的生

管,下了班買了菜以後便把她接回

我這個年紀、這個人生階段,你便

活,很有人氣,吵是吵了點,也沒

家。其實,我們都不太喜歡馬鞍

會明白,那由衷的滿足感,你只要

有什麼大不了,反正日間要去上

山,覺得那裡離上班的地方太遠,

用腳板踩在臘亮的柚木地板上,你

班,不過是找個睡覺的地方罷了。

上下班在交通工具上的每分每秒,

便能夠體會得到。那種踏實的感

他卻滿口怨言,從搬進去那天開

我都瘋狂地想念女兒。但那是我們

覺,是租住地方時所沒有的。

始,便不斷埋怨說柴灣區有太多工

唯一的選擇。一來,市區的樓價真

他買了水晶吊燈,把二百多呎

廠和公屋,品流複雜......。屋內牆

箇是天文數字我們積蓄不夠、二

的客房照得澄黃溫暖。最合我心意

啋漁a要


●流 女 第 流

第三 二 十十

期 期

的是擺在客廳一端那三呎半乘四呎

外的地方,更是作為母親的最大

人留宿在家裡,我根本不想要全職

的木餐檯。我嫌新居的廚房空間太

遺憾。我鼓起勇氣,向他表示我

女傭,我只想有多點時間照料孩

窄,他卻說新落成的樓宇間格都是

想把工作辭掉,然後全心全意打

子。

這樣的。所以我特意挑選一張大一

理家庭,反正以我中五學歷,是

經濟下滑後,我天真地想,若

點的餐桌,因我喜歡把街市買回來

再沒有晉升的希望。但他反對。

被公司裁掉也不錯,至少每天我會

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攤放開來,擺滿

他說我待產休息的時候,面也黃

有大概一半的時間不再當他的秘

一桌,然後一步一步地將各種材料

了,街坊裝扮令我看上去像個師

書。做一些打麻雀、逛街、湊小

解拆和混合。做一頓晚飯也不輕易

奶。他不喜歡沒有工作的女人,

孩,所謂師奶所為的事或許不錯。

啊,要運用很多愛心和創意才行,

生怕有一天我會跟他說起《真

但這不過是空想,我根本沒有選

一張好的工作桌子當然是不能缺少

情》,菜心、牛肺,或是禽流感

擇。百業皆廢的時候,他做的保險

的了。那裡也是我們享用晚飯的地

之類的話題。我雖覺得他的話有

業卻一枝獨秀,業績不降反升。一

方。每天熬過疲累的工作以後,一

幾分道理,但想到孩子,我還是

天,他喜孜孜地告訴我,樓市已下

家人能舒服地坐下來一起吃熱烘烘

與他吵鬧了一頓。事情得以解

跌超過四成,他看中了沙田的一個

的晚飯,可說是人生最甜美溫馨的

決,是因為剛巧他升職加薪,需

心水樓盤,我們將可提早實現搬進

事了,我想,一個家的意思大概就

聘請私人秘書,我順理成章地轉

豪宅的夢想。

是這樣吧。

職到這個職位。此後很多次,孩

「那是有完善管理,有豪華會

小磨擦也不是沒有的,但都不

子生病,或是學校家長會等,我

所的屋苑哩。」他笑得合不攏咀。

是什麼大問題。他飯後總是動也不

皆義無反顧地請假,同事的白眼

「是私人屋苑,環境不像這裡

動地將身子連雙腿擱在皮造沙發椅

也顧不了,只要我的上司不給我

嘈雜,還有偌大的休憩地方給小孩

上,然後用搖控器指揮著吵鬧的音

臉色看便是了。

子玩耍。」聽到這裡,連我也有點

響組合。氣得多了,我不想再在這

柴灣的新居我們沒有怎樣考

些小問題上跟他爭執。但也有一兩

究地裝修過,因為他說我們很快

「間格也是一流的,有主人套

回他是聽我的,他偶爾會體貼地替

便可搬進豪宅。為了提高房子的

房,兒童房和工人房。」他又說。

我清洗碗筷和主動燙好明早上班的

格調,他在近門口處造了個星形

「今次最少要住上十年。如果

衣服,而我最渴望的就是可以有多

雲石玄關,說這樣轉手的價錢便

夠錢的話,可以找人幫手做點設計

一點時間來陪伴女兒。

可叫高一點。我將心思花在孩子

.....」他開始滔滔不絕。

的房間上。牆紙是小飛象和英文

「嗯......嗯.....」我附和著。

們的兒子剛滿一歲。我沒想到他會

字母,床邊添置了一座鋼琴,聽

「十年以後,我們或可住進

選擇搬回柴灣區去住的,他說那單

說孩子的品格和 EQ 從小便要培

H o u s e ,跟南區那些差不多的

位是二手居屋,價錢很廉宜,將來

養。今次我連大餐桌也放棄了,

......」我想他是不會停止的,繼續

轉手便可賺筆厚利來換所理想豪

只希望多騰一點空間讓孩子走

嗯嗯地應答著,手裡開始翻開那本

宅,而出售馬鞍山的物業所得利

動。我又盡量節省弄飯的時間,

「小一入學指南」,想起又將搬

潤,又可讓他作其他投資。我沒有

為的是能督促女兒做功課。他總

家,得趕快為孩子找一所好的小學

選擇,都是由他說。

取笑我自討苦吃,從沒有想到我

......。

堅持天天吸塵是因為害怕孩子在

鞍山母親的家裡,只在週末和週日

地上爬行蹦跳時會弄黑了小手小

才接他回新居住所,女兒則上全日

腳。他不願意做家務時,總推搪

制學校。既要上班,又要東奔西走

說再搬新居便可有足夠地方請全

地接送孩子實在是件十分吃力的

職菲傭來幫輕我的工作......我沒

事,而把孩子長時間安置在家庭以

好氣跟他爭論,我根本不喜歡外

專 題

心跳。

再搬家是四年後的事,那時我

搬家後,我把小兒子寄養在馬

●●

5


港人力圖建立的家庭生活和基本人際關係,是受著過去 二十年特定模式的經濟發展和物質條件所建構的。 去年中香港經濟危機出現之

「藍圖二千」的論調跟現時對

後,政府、政客以至傳媒都鼓吹港

香港社會現狀的一種主流看法是一

人應咬緊牙關、同舟共濟、等待繁

脈相承的。根據這種看法,隨著社

榮重臨。他們要香港人相信,危機

會日益富裕,物質生活不斷改善,

總會過去,問題只是遲或早。因

人際關係﹝尤其是家庭關係﹞日漸

此,我們看見報章每天一個勵志故

疏離,各種源於家庭不和諧的社會

事,描述各式人物如何安然地面對

問題﹝如個人情緒不穩、青少年出

或克服逆景。除此之外,傳媒繼續

軌、婚姻破裂等﹞亦隨之而生。

努力發掘「第一桶金」的故事,鼓 勵港人不要放棄發達的夢想。

但香港人過去二十年的「拼 搏」是否單純基於個人對物質生活

傳媒亦非沒有另一類論述的。

的追求呢?港人對家庭生活和家人

譬如港台製作的電視節目「藍圖二

關係的重視程度是否隨著社會漸趨

千」,有一集談港人面對經濟危機

富裕而日益下跌呢?我並不認為如

買樓置業 專 題

危機中的反思 【張彩雲】

6

的傍惶。接受訪問的一對夫婦歉咎

此。只要留意現時父母﹝尤其是做

白。這些廣告展示的是一塵不染的

地承認,經濟蓬勃時期,他們因忙

媽媽的﹞與子女之間的關係和港人

家居、精靈可愛的小孩﹝通常是一

於賺錢而未有充份關懷女兒,令女

花在佈置打理家居上的精神時間,

仔一女﹞、漫步花叢或燭光晚餐中

兒變得內向沉靜。經濟危機讓他們

就可以見到,跟二、三十年前相

的小夫妻,還有驕傲地摟著妻子兒

多了時間陪伴女兒。另一位接受訪

比,港人對家居生活和家庭關係的

女,享受家庭溫暖的父親/丈夫。

問的女性早在經濟危機前已放棄高

重視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是關注的

除此以外,「坐擁園林」、「維港

薪厚職。經濟危機讓她深感自己的

方式比過去更密集。

夜景」、「聽濤雅苑」等亦日益成

選擇正確。節目中還穿插訪問了一

但這不是說港人對改善物質生

為港人首選的家居環境和生活情

個心理學家。他慨嘆港人沉迷於追

活的追求,跟其家庭生活和家人關

調。由此可見,港人的物質追求,

求物質生活,忽略了人際關係的重

係完全無關。相反,我認為港人力

其實跟其理想中的家居生活和人際

要和簡樸生活的意義。

圖建立的家庭生活和基本人際關

關係密不可分,而這些理想有兩個

經濟危機出現之後,我亦一直

係,是受著過去二十年特定模式的

特點。第一,家庭或基本人際關係

在想,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我

經濟發展和物質條件所建構的。用

被建構成為和諧、沒有矛盾衝突的

們去反思港人追求的生活方式和社

一個可能是比較簡單的方法去掌握

核心家庭。這建構固然美化/理想

會的發展方向,但「藍圖二千」令

這關係,我們只要扭開電視或打開

化了一夫一妻為核心的人倫關係,

我重新思考反省的角度。

報章,看看各式樓盤廣告就會明

同時將現實世界中龐雜和充滿矛盾


●流 女 第 流

第三 二 十十

期 期

的人際關係﹝包括家庭關係和兩性

財產。這也許是家庭的置業實踐

至香港的生態環境,又為此付出了

關係﹞掩藏了。

中,比較明顯的兩性不平等,但

什麼代價?

第二,理想的家居生活和人際

置業安居作為家庭的實踐,其中

最近讀到文思慧等人針對政府

關係被建構成必須在「置業買樓」

兩性所付出的努力和所取得的報

重建九龍城的反思 / 抗擊計劃

的行為中去實現。

酬的分別,很多大概很隱蔽,需

(3)。他們希望通過社區探訪、口

「藍圖二千」的目的也許是叫

要深入探索才能進一步暸解。

●●

述歷史紀錄和與紅磡居民的討論,

港人不要戀棧舊有的生活方式,而

嶺南大學翻譯系講師許寶強

去探索所謂「發展」對居民的具體

應「轉危為機」,重建與家人的關

去年在《基進論壇》第二期發表的

影響,希望藉此提出另類的重建/

係和找尋新的生活方向。但問題

一篇文章(2)討論資本主義的週期

發展建議。我覺得這樣的反思 / 抗

是,整個論述將過去幾十年社會的

性危機和過剩的國際資金如何令

擊計劃是十分可取的,因為我相信

發展問題化約為個人如何取捨平衡

到東南亞地區的泡沫經濟不斷膨

只有通過深入和細緻地去暸解主流

家庭與事業的問題﹝尤其是對女性

脹,加上大地產商對本港土地供

的發展措施 / 論述如何影響不同的

而言﹞,並且將如何面對泡沫經濟

應和發展的操縱,令香港樓價不

人和他們對生活的選擇,才可以具

帶來的種種問題化約為物質追求

斷攀升,貧富差距日增。陳、許

體地摸索另類的發展模式。

VS 簡樸生活的問題。換句話說,

二人都指出這樣的經濟發展如何

當然,正如前文所講,我們必

對經濟危機和社會發展的反思,給

不利於金融業和房地產以外的經

須正視不同階層、性別和社群的人

化約為每個個人該如何自處的問

濟部門的發展,如高昂的租金令

在主流發展模式下付出的不同代

題。這種反省角度不但無助於我們 理解港人的具體處境,還簡化以至 掩藏了香港社會幾十年來的發展和 演變。以港人的置業行為為例,我

港人的置業夢想是如何在過去二十年間逐步形成,而 跟置業有關的社會及個人實踐,對原來的社會關係又 起著什麼影響。

專 題

們不能將這 種行為和 實踐 ﹝practice﹞簡單理解為對物質生

小零售商難以生存,小廠商亦只

價,其中可能存在實際利益矛盾,

活的追求,而應深入地去探討港人

能將生產遷往外地。許寶強甚至

但我相信,本著尊重多元化的生活

的置業夢想是如何在過去二十年間

認為去年開始的經濟危機有利於

實踐的精神,在追求平等、縮減貧

逐步形成,而跟置業有關的社會及

香港擺脫地產和金融掛帥的經濟

富差距和維護自然生態的大前提

個人實踐,對原來的社會關係又起

發展模式。

下,不同階層、性別和不同社群的

著什麼影響。 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副教

總的來說,面對經濟危機, 我們應該認真探究過去二十年間

人,是可以共同為建立另類經濟及 社會發展模式付出他們的力量的。

授陳錦華即將發表的一篇文章 (1)

形成的港人生活方式和港人所追

一方面論證政府的房屋政策是令置

求的理想家居生活,以及具體的

業安居的神話得以形成的主因,另

置業實踐和其他消費模式,是如

一方面指出種種鼓勵港人置業的措

何在特定的經濟運作和物質條件

1. Chan Kam Wah, "Prosperity or

施和港人的置業實踐往往鞏固了階

下建構出來的。這種經濟運作模

Inequality: Deconstructing the

級、性別和不同社群(如年長者與

式和所產生的實踐對不同階層、

年青人)間不平等的關係。

性別和社群的人起著什麼影響?

〈註〉

Myth of Home Ownership in Hong Kong", July 1988. 2. 許寶強,「亞洲金融危機與發展主義

譬如,一些家庭中,與家人同

或者用另一個角度來說,不同背

住的未婚女性會分擔供樓的責任,

景和不同生活處境的人,如何實

困局」,《基進論壇》第二期,一九

但由於傳統的男性繼承觀念,房子

踐他們理想中的生活方式?他們

九八年六月

最後由家中已婚的男丁繼承,令女

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不同的社

性對家庭的貢獻轉化為男性的私有

群,包括特定的社區和行業,以

論述──兼論香港金融地產結構的

3.文思慧,「反思/抗擊『城中城』大 計」,一九九八年十一月

7


喜歡就是喜歡就是喜歡 【Gar Yin】 讓我感到無比性感的,不是木村與女伴的激情行為, 更多是因為木村那散亂的眼神、那神遊魂外不能自己 的面容。 我沒有林木那麼幸運。她對人 表示喜歡木村拓哉,立即換來別人 一定程度的理解:「哦......佢幾靚 仔

腹C」 我迷戀木村的生涯,道路

要崎嶇得多。友人投來的,不是不 信服的目光──「佢靚仔?」、

感 性 地 帶

式A乜鍾意個咁

目,沒有戒備的任由他的色相散發

有時很講個人口味。

誘惑。我們毫無困難的就代入了早

對我來說,木村靚,靚得有形 有神。看木村,起碼可以為我帶來 三個層次的快感。

已醒來,並正滿帶歡喜凝望著木村 的松隆子。 《戀愛世紀》另外有這樣的一

木村的色相是第一個令我投降

場戲。木村與松隆子下班後在辦公

舅H?」,就是 的原因。我不能分解這個色相的構

室內嬉玩調情,木村閉上眼睛、半

對我鍾意靚仔的行為沒有甚麼呼

成元素,是清朗的眉目嗎?是豐盈

翹咀唇逗引松隆子吻他,木村逗引

應。為此,我總要替自己隨身攜帶

的咀唇嗎?是濃密的長髮嗎?還是

的,同時還有我等在電視機旁的觀

木村照片、買(翻版)寫真、七次翻

只是那個 look?朋友問我甚麼時

眾。

看《悠長假期》、與木村合拍貼紙

候被木村擊倒,我說:「《悠長假

《an-an》 雜誌刊登木村激情做

相的種種行徑加以解釋:「佢唔淨

期》與瀨明第一個照面就已被抓

愛照片,我雖未能第一時間搶購,

止靚仔,佢做戲好好

住。」朋友以為我誇張吧。木村在

但也不甘後人,買到一本翻版的,

。」 我的一位好友

《悠長假期》的第一個出場,頭髮

照片質素雖然較差,但已足以令我

也為我加一把口:「佢迷木村,係

蓬鬆,睡眼惺忪,我卻看到一個美

心如鹿撞。不是木村迷的朋友看到

迷一個 p a c k a g e ,唔係淨係個

麗的男子,就那樣給抓住了。

照片沒有甚麼反應(是不是真的?)

戲你就會明

飽A睇過佢做

樣,仲加埋演技同佢做

輩馬

第二,色情的木村殺死人。我

,她說因為裸露程度及動作設計其

色。」這樣的理由是否就會令自己

想我與林木共同沉淪的,並不單是

實不算很激。但有一幅照片我每次

安心點?木村靚唔靚?睇靚仔得唔

木村裸露的軀體,而是日劇中細意

看到都會呼吸停頓、心跳加速。那

得?睇靚仔時我地睇到乜?我問自

舖排的色情木村。我們分分鐘想與

幅木村倚坐床上,女伴把頭埋在木

己。

木村上床,是因為日劇裡的木村很

村敞開的褲襠內的照片,究竟發揮

多時都挑逗誘人,刻意要做一個色

了甚麼威力?讓我感到無比性感

慾對象。

的,不是木村與女伴的激情行為,

或許靚真的是沒有標準的。各 花入各眼、情人眼裡出西施,在我

8

上,美的標準原來可以很有彈性,

為木村的美色作出英勇捍衛的過程

《戀愛世紀》裡木村與松隆子

更多是因為木村那散亂的眼神、那

中,這些都一一應驗。我認為木村

一夜激情後,鏡頭讓我們看到清晨

神遊魂外不能自己的面容。看過不

美絕人間,在其他人眼中他卻可以

床上一對雙擁的戀人,柔和的晨光

少三級片的我,絕對認得這個甚少

是不值一哂。我認為無甚看頭的竹

透過窗帘影照室內,鏡頭拂過木村

應用在男性身上的性愛符號,其實

野內豐,卻是他人眼中的魅力殺

半裸的上身,輕慢的在木村姣好的

更多時候只施展在女性身上。在主

手。或者在一定的文化共通的底線

面龐上流連,甜睡中的木村輕合雙

流的文化產品裡,被看與扮演情慾


喜歡就是喜歡就是喜歡 對象往往是女性的「專利」,木村

一個事實,我們毋須迴避。現在社

宣示的,不單是男人可以被看,而

會的缺憾是我們過份追捧某些品

且是可以這樣被人看。

質,同時亦過份貶斥另一些品質。

第三,木村靚得有質素。木村

而當討論到美麗這個議題時,女性

的演技幼細,成功演繹了不少令人

的處境尤為險惡,因為社會壓力如

心動的角色。溫柔、善良、敏感、

水銀瀉地,無孔不入,要我們臣服

為他人設想──這些優秀品質充斥

於單一的美的標準。

著木村演過的角色。對我來說,看

面對這樣的困境,否定美感帶

木村演出特別有快感,因為他演的

來的愉快經驗並非出路。我們要做

男人很多時與主流推銷的男性形象

的是挑戰與擴闊現存的成規,建立

很不一樣。日劇劇本對人情細緻入

多元化的美女與美男標準。講美

微的刻劃、貼近生活的感覺,更令

男,木村拓哉可以,反町隆史可

件美事,情慾本身沒有不妥,做對

木村的演出與發揮倍添人性。至

以,馬英九可以,曾志偉為甚麼不

象也沒有不妥,女性主義者反對的

此,木村已與他塑造的形象融合為

可以?(其實我也喜歡人人認為醜

其實是女性被看待為性物件(sex

一,喜歡木村,也就是喜歡木村演

樣的William Dafoe,不過這又需

object)。「物件」,顧名思義,即

繹的角色。

另文註述了。)這條界線劃得有沒

是不是「人」,不是一個擁有自由

林木認同女性要性自主,要確

有問題、有什麼問題、可以如何擴

意志與基本權利的人,她的意願不

認女性的情慾,但另一方面又擔心

闊令它變得多元有彈性,講美,除

會被尊重,她的感受不會被考慮,

因此變成角色顛倒,male gaze反

了社會文化規範,裡面又有否包含

她是次一等的「東西」。我們批評

要怎樣分析與看待形形色色的情慾描繪與表達,很難 單單訴諸一個簡單的抽象原則,而要仔細去到表達手 法、敘事、場景等具體因素來考慮,換句話說,要看 內容(content) ,也要看場景(context)。

感 性 地 帶

不少色情物品「物化」女性,其實 是指它們以這樣的一種心態去描繪 女性的情慾。王晶的《強姦II》絕 對物化女性,很大部份(不是三級 色情片)的港產電影肯定也非常物 化女性。因此,要怎樣分析與看待

過來變成female gaze,把男人物

了某些訴諸primal 的原素,這些

形形色色的情慾描繪與表達,很難

化,非她所願,故苦苦於深淵中浮

問題其實是需要進一步思考的。

單單訴諸一個簡單的抽象原則,而

女性要談情說慾,就不能守身

要仔細去到表達手法、敘事、場景

要走出這個深淵,我們必須坦

如玉,不做情慾對象,不談情慾對

等具體因素來考慮,換句話說,要

白承認美是一種人類追求的美好事

象。我們在這個問題上思前想後,

看內容(content),也要看場景

物,尋索美感經驗為人類帶來無數

因為我們見盡太多人間險惡,嚐過

(context)。

令人感動的文化產品,欣賞美麗的

太多苦頭。我們談性自主時最感頭

木村演出的角色有情有義,木

人性質上應與欣賞美好的文化產品

痛的其中之一個障礙,相信是主流

村展示的性感形神俱備,是人不是

一樣,是令人愉快喜樂的。世界上

情慾論述常常「物化」女性。但想

物件,這一點可以令我們一眾女性

有美麗的人,有不美麗的人,有聰

深一層,做一個能挑動色慾之心的

主義木村迷由衷的說:「喜歡就是

明的人,有不那麼聰明的人,這是

情慾對象(sexual object)可以是一

喜歡就是喜歡。」願與林木共勉。

沉掙扎兼自責,我看大可不必。

9


性別教育 et al 的性向、性別假設,同時讓年青人

到中西方的婦女運動史;「我們都

(尤其是女性)知道自己的基本權

是這樣長大」說明男女有別是社會

利,包括生存、個人安全、性傾

制約造成;「大野狼vs.小紅帽」探

向、免受性別歧視、擁有私人生

討性暴力防治;「媽媽的同學會」

活、教育及資訊、醫療照顧如避孕

講述台灣婦女處境;「MEN'S

墮胎,及選擇的權利等。由於瑞典

TALK」討論男孩子的性別自覺。

的性教育指引頗具參考價值,故臺

書中鼓勵小朋友體會別人的生

灣有關人士把瑞典1996 年最新出

活,如建議孩子把大西瓜掛在肚子

版的教師性教育手冊翻譯成中文,

上來體會媽媽懷孕時的辛勞等。故

《可以真實感受的愛 - 瑞典性教育

當中引用了不少當地兒童及青少年

事也加插了不少時事,如彭婉如、

教師手冊》,愛瑞克.先德沃爾

實際生活案例,探討年青人踏進青

白曉燕遇害案等,著重教導小朋友

編,劉慧君譯,女書文化事業有限

春期後通常要面對的性關係、戀

以女性角度分析事件,如出夜街遇

公司,1998年

愛、情慾、性傾向以致避孕墮胎等

襲不是當事人的錯等。本書值得孩

問題,並作出多元性及開明的討

子家長一起閱讀,踏出性別教育的

論,是一本值得推介的跨文化性別

第一步。(李偉儀)

《女生愛男生 - 兩性平等教育》, 施寄青著,臺灣商務,1998年

女 書

香港的女性主義者一直很支持 推行性教育,但擁有龐大資源的教

10

教育參考書籍。 《女生愛男生 - 兩性平等教育》

育署及家計會等,其守舊因循的性

一書的第一個吸引處,是作者稱之

教育方針卻難免令人失望。同樣面

為「全國第一本兩性平權教材」。

對官方保守、缺乏資源的台灣,最近

(相信作者深暗台灣幾十年來從沒

出版了兩本學生性教育書籍,以民

有出現過一本實用的教材而寫出這

間力量推動真正的兩性平權教育。

個既鼓舞又諷刺的賣點罷!)此書

瑞典的性教育歷史上向來扮演

共有八章,均以簡明的文字敘述八

運動先驅的角色,1942 年在小學

個發人深省的兩性平權故事。當中

推行自願性的性教育,1945 年編

的主角包括在家寫作的爸爸、任職

製第一本性教育教師手冊, 1955

婦產醫生的媽媽、哥哥正凱和妹妹

年起於中小學推行強制性性教育。

正瑜,還有支持兩性平等的韓阿姨。

更重要的是,在方針與內容上,瑞

加上張妙如的活潑漫畫,小朋友不

典的性教育教材完全沒有一些「中

難代入正凱和正瑜的男女孩子角

學生心智未成熟,故不應談戀愛或

色。

《咖啡、茶或一本遊記》 ,江瓊珠著 進一步多媒體出版,1988年 很少讀遊記,對旅遊文章也不

發生性行為」、「愛是純潔的,故

本書主題包括:「母親節的家

感興趣,但拿起《咖啡、茶或一本

女生在拍拖時應設法克制自己和男

庭作業」說明女性因生育而淪為第

遊記》竟一口氣讀完,同時還喝了

朋友的性慾望」、「墮胎是殺人的

二性的由來;「正瑜的體育課」說

整整一壺茶。

行為,也會令妳一生盡毀」的反性

明女性並非天生體弱,而是父系對

其實這本書並不全然是一本遊

和操控式的成人論調。反而對一些

女性生理及心理雙重制約的結果;

記,起碼不是一般人心目中的遊

青年人實際要面對的情慾思考作出

「打開中國婦女史」說明中國男尊

記。書中不是沒有風物,只是除沙

積極的引導,叫成人反省自己一貫

女卑制度的由來;「她的故事」談

巴的神山和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


抬,全港市民即同心同德地反二

人際關係亦不免有轉變。父母子

外,還有沒多少人認識的意大利小

掌稱善。香港的廣播事業管理局

城鎮Borghetto的廣場、東莞橫瀝

因陳健康事件,高調懲罰兩家電

的新華書店和倫敦某間屋的小廚

視台,理由不是因為它們侵犯平

房!書中也寫各地人情,但寫得最

民百性的私穩,或有製造新聞之

多的卻是大陸的出租車司機、樣貌

嫌,而竟是因為兩台在節目中

日漸漢化的一位意大利神父和他的

「貶低婚姻關係和家庭的重 要」。 一向打著新聞自由的旗幟,

覺得這本書好看,也許正是因

在各類非禮強姦亂倫殺人事件

為其中的文章絕大部份並非「旅遊

中,歇盡全力,巨細無遺地去挖

見聞」,而是作者到外地採訪工

掘和報導箇中細節的各大小傳媒

幹,探望朋友,以至為母親回鄉尋

機構,對廣管局所舉的理由,居

根後寫成的文章。或者是非一般遊

然無一作出批評或反對,可見傳

記,因之書中的地方和人物就更有

媒本身今次借用一宗悲劇,製造

性格,其至叫人喜歡。這樣說,不

「人辦」陳健康的拙劣做法自知

是認為作者寫的若是「旅遊文章」

化的多渠道接觸和交流,傳統的

刑事化,港人(不論男女)一律鼓

自己。

自從陳健康給報章電視擺上 奶、反無良老公。廣州將婚外情

媽媽,還有旅途中的人,包括作者

理虧。

傳 媒 文 化 急 功 近 利

女的供養關係固然並非必然,夫 妻情人亦不一定一生一世。未婚 同居、婚外情、三角戀、一夜情 等等雖然不是主流的兩性關係模 式,但作為坊間最引起興趣的話 題,則顯示了婚姻作為兩性關係 的傳統規範,其約束個人行為的 能力正在動搖。 當然男人在婚姻中所受的約 束從來都比女人少,在較富裕的 階層的男性中,從來都不缺二 奶、三奶,只是近年中港兩地雙 向的經濟活動頻繁,加上中港兩 年的經濟差距,令本地中下層的 男性亦得以享有以往中上層男性 在性關係中的優越地位。 面對著與社會發展同步演變 的人際關係和這種環境下兩性間

就不會那麼好看了。其實書中是有

然而,廣管局懲罰兩台所舉

種種張力,傳媒不是嘗試將紛陳

一些旅遊文章的,譬如寫印度、寫

的理由和市民反二奶、反無良老

的現象放在具體的社會環境中去

胡志明市,還有希臘。這些文章作

公的情緒除了是因為傳媒近年不

者也寫出特色。寫往印度行山,作

斷誇大和以煽情的手法報道所謂

者記述的卻是溫柔體貼的尼泊爾挑

的「二奶問題」外,陳健康事件

夫;寫胡志明市,作者讓人看見一

亦讓人看到社會整體對當今多變

個物質貧乏但積極進取的越南民

的人際關係(包括家庭、婚姻、伴

族。寫希臘,作者竟來一句「香港

侶等)的不知所措。事實上,隨著

高收視的目的。筆者只能慨嘆本

社會,一切來得實在容易」,當頭

香港過去二、三十年的高速城市

地傳媒業的急功近利,將令傳媒

捧喝,叫讀者遊客不得不回頭看一

化、男女的教育和就業機會增

業過去和未來可能對社會進步所

看來處。(湘兒)

加、傳媒業發展迅速和跟西方文

作的貢獻付諸東流。

組合和討論,使受眾可以從不同

︻ 徐 意 ︼

女 聰 明

角度去理解自身的處境和身處的 社會,而只是一味用舊有一套價 值觀去解釋各種社會現象,甚至 藉由製造各式「人辦」來達到提

11


維納斯的標誌

摺法 先把A塊及B塊剪下

是代表金星的符號,金星是除了

神職角色與它是一顆晨星有密切關

月亮以外最接近地球的行星。它是

係,而她在傍晚時份的出現,又令

地球的鄰居,亦被稱為月亮的女

它成為性愛的神靈。在歐洲的文化

兒。

裡,要直至公元前五百年,希臘人

1. 把A塊沿著中間虛線 對摺成V形 (字及標誌向 外) 。再將兩邊的aa部 份沿著虛線向內摺。

才知道這兩顆分別在早晨及黃昏出 星被古代的不同民族及地區推崇

現的星其實是同一顆星。

為生育、戰爭、美及愛的女神。在 古希臘,此行星與雅典娜(Athena)

在西方占星學中, 被認為是輔助

及阿佛洛狄特(Aphrodite)結連一

者,在生育表上亦顯示有正面的影

起。在羅馬帝國,土星就是維納

響。在星座符號中,維納斯代表團

斯,而在幼發拉底河及格理斯河一

結的動力、美感追求及感性。維納

帶,土星先後被稱為伊蘭娜

斯的標誌原先為

(Inanna) 及伊師塔(Ischtar)女神。

代表鏡子及項鏈,中間的十字橫線

在古羅馬,維納斯女神「管治」整

是十六世紀時候加上的,是為了避

個春天。在古埃及她化身為伊希斯

免看來那麼像異教(指非基督教)的

(Isis) ,象徵著「促成創造及毀滅

符號。在鍊金術中,那亦是銅的標

生物的繁殖元素」。維納斯的吉日

誌(鏡子亦曾經是由銅磨製成的)。

及 ,被認為是

是星期五,亦是女神弗蕾女亞 (Freja)──北歐國家生育之神的日

在西方文化中,金星(維納斯)一直

子。拉丁國 家的星期 五是

與女性相連繫。以維納斯標誌代表

V e n d r e d i ,亦是指維納斯

植物學及動物學上的雌性生物(其

(Venus)。

後為婦女)是源自十八世紀瑞典植 物學家林奈(Carl Linnaens)。後

在中美洲的瑪雅(Maya)及阿茲特克

來,在婦女解放運動中,維納斯標

(Aztec)文化中,金星跟死亡及重生

誌再被採用,改為 。

等意念有密切關係。 編者註:這是一位婦運支持者 在古中國,與金星相關連的是白色

Remi Leclerc 為新婦女協進會設

(死亡的顏色)、秋天(因為它是秋季

計的「飛行的維納斯」。你可以將

特別明亮的一顆晚星)、男性及五

此圖影印,在寫著新婦女協進會名

行的金屬。由此可見中西占星文化

字的位置上改寫上你團體的名字或

傳統的星際連繫概念是完全不同

其他口號、祝福等,摺成後讓「維

的。

納斯」在你選擇的日子中飛翔。祝

2. 把B塊中 間的六條實 線用 c刀 c 開。然後把 A塊放在B塊下面,如圖把A塊的頭、中、 尾凸出部份插入B塊的缺口。

3. 把B塊的頭端沿著虛線向下摺,然後沿著所有虛 示的邊緣部份如圖反上或反下,用兩至三枚萬字夾 頭部前端,或將萬用膠搓成圓球狀,塞進機頭前端

飛行須知 如果飛機偏右:把大圓環 左邊 X 角再稍為翻下, 然後另一邊的Y 角稍 向上翻。最後將機 尾的Z翼稍向左 彎。如果飛機偏 左,可以跟據上 述指示相反摺。 如果飛機偏高,把飛機的 V及W角稍向上翻。 如果飛機偏低,把飛機的V及W角稍向下翻。

旅途愉快! 從地球看到的金星,通常是一顆在 早晨或傍晚時份獨自或隨著新月一 起出現的星。它在戰爭及生育上的

12

!!!必須確保飛機是直立及適當地安裝好。要 順,必須保持飛機的良好平衡。飛行前先確保兩邊 U角兩邊是否同樣地向上翻。圖中顯示的,是從機 見到的飛機形狀。準備就緒後請用姆指及食指拿起 向前推送!祝君飛行愉快!


飛行的維納斯

新 婦 女 協 進 會

新 婦 女 協 進 會

虛線,把指 夾扣在飛機 端空隙內。

要令飛行暢 邊的T角及 機前面觀看 起飛機把它

【設計及文字:Remi Leclerc】 【翻譯:陳欣欣】

13


婦運日記 不 示 弱 女 人 供 圖

抗議製衣老闆「睜大眼講大話」 !

積極改善民生處境,相反企圖「抹

大轉變,例如減薪及工作量增加。

十二月初,二十六名紡織業大

黑」領取綜援人士以減少政府開

近兩成(17%)被訪者是兼職

老闆高調地說香港缺乏新人入行,

支。另一方面,社會福利署於十二

工,3% 是臨時或合約工。她們的

而早年的製衣女工則年紀大、手腳

月十號,為紀念成立四十週年在會

工作條件的改變比全職工高,達

慢、技術不夠,因此要輸入一萬名

展中心筵開數百席,大肆慶祝,令

52%,而她們的工作亦較全職工不

外勞才能振興行業!

人不禁慨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

穩定,失業或轉工的次數亦較多。

女工們聽到這些大老闆本末倒

調查顯示婦女工資偏低、工作 不穩定。低技術女工所受的打擊最

理,遂召開緊急會議,籌備「製衣

體到場抗議。關注綜援的團體動員

大,兼職工處境不利及年齡歧視等

工人復興就業權利大行動」。十二

接近百名市民,反對削減綜援並遞

問題亦受關注。聯委會提出: 1. 制

月十三日一群婦女浩浩蕩蕩,帶著

交請願信,反失業聯席則到場重提

定最低工資;2. 設立失業援助金;

自製的「血汗衣車」到政府總部,

設立失業援助,亦有團體於會展場

3. 立法禁止年齡歧視;4. 恢復集體

提出本地工人的就業權利必須得到

外就地「開飯」,「飯桌」上只有

談判權;5. 不可以任何形式輸入外

保障,才能振興紡織製衣業。女工

白飯青菜,諷刺政府岡顧窮人的艱

勞;6. 增加社會服務以增加職位。

並遞交了建議書。

困。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林英卿)

睋縑v,那有不反對之

衣業在興盛時期有二十多萬工人,

「就業專責小組」代表張建忠 先生回應稱,政府已有多項措施舒

事實上,香港怎會沒有高技 術,富經驗的製衣女工?!紡織製

婦女就業處境調查 「關注婦女就業權利聯委會」

緩失業問題,並帶動了十萬多個就 業機會。雖然他承認其中絕大部份

當中大部份是由童工做到中年。八

在九、十月期間到各區再培訓中心

是基建項目中的職位,對女性幫助

十年代末,製衣廠不斷北移,令行

進行問卷調查,瞭解中年婦女僱員

不大,但他一再吹噓家務助理培訓

業式微,女工才被迫轉業。

在經濟衰退下的處境,結果共收回

課程的成功及新服務性行業課程的

製衣大老闆此時提出輸入外勞

四百六十份問卷,聯委會十二月二

作用。對於立法禁止年齡歧視、設

建議,是因為明年美國會嚴打「潛

十一日約見了政府成立的「就業專

定最低工資制及恢復集體談判權,

水貨」 , 廠商不能再利用香港的配

責小組」,並發表調查報告。

政府雖然支持,但認為不能強制執 行,因為「香港是一個自由經濟市

額於國內生產,生產線要搬回香

被訪者中,就職批發、零售、

港。大老闆於是唯有提出輸入外勞

進出口貿易、飲食及酒店業的婦女

大計,才能繼續利用國內廉價的勞

佔多數,近四成,而製造業職工則

聯委會成員對政府的態度感到

動力!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林英卿)

有大概32%。調查發現,近23.4%

極之失望。對於聯委會提到的情況

的被訪者工資在五千元以下,其中

及意見,就業專責小組只作推搪。

13.3%的員工每月工資是在二千元

聯委會認為政府只集中將資源放在

現時失業率高企,很多人生活

到三九九九元之間。聯委會指出,

設立臨時或兼職工作,而非提供長

無以為計;低收入人士被迫緊縮最

有接近一半的被訪者表示,近期在

遠專業的工作培訓,目的只是減輕

基本的生活開支。但政府不但沒有

工資、工作條件和員工福利上有重

市民的不滿,對協助女性長遠就業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14

死骨」。 社署四十週年當日,有數個團

置,「打橫

飛 躍 半 邊 天

九八年十一月至九九年一月

場」。


毫無幫助。政府鼓吹的自力更生,

遞交聯合國。婦女團體更在九八年

兩篇報導,內容藉詞報道女同志聚

其實是要中年女工自生自滅。 ( 新

十一月份與聯合國 CEDAW 委員

集的酒吧中的見聞,片面塑造同性

婦女協進會林慧霞)

會內專責中國報告的成員會面,就

戀負面形象,實質上表現了對同性

香港婦女的情況作交流。 (新婦女

戀者的偏見和歧視態度。「女同

協進會林慧霞)

苑」指,該刊於兩篇分別題為「阿

CEDAW 報告

伯釣基妹」、「最憎做女人」的文

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 歧視公約》被援引到香港已有一

講人權點可以無女人份

章中引導讀者認為所有Tomboy

年,特區政府在七月完成香港如何

九八年是人權公約締結五十周

同志都具變性傾向,討厭自己身為

履行公約的報告,並遞交中國政

年的紀念。「講人權又點可以無女

女人,硬套一個「想做男人」的標

府。報告在十月份遞交聯合國後才

人份」,所以群福婦女權益會和

簽於一眾女同性戀者身上,又憑一

「不示弱女人」於十二月六日在天

個「阿伯」的說話,引導讀者認為

在香港公開讓公眾索閱。 報告公開後,受到婦女團體猛

水圍的屋

埮s場向區內婦女表達人

女同性戀者大多樣貌酬陋無人問津

烈抨擊,指政府在撰寫報告時並沒

權對女性的重要性。當日有唱歌,

所以飢不擇食,令「阿伯」有機可

有徵詢民間婦女團體的意見。報告

人權大戲,虐妻劇,數白欖,攤位

乘。總之,《壹週刊》以極不負責

充滿自滿。政府屢次舉出《性別歧

遊戲等。內容主要針對家庭對女人

任的編採手法以偏蓋全、歪曲事

視條例》及「平等機會委員會」作

的壓逼及兩性不平等之現象,並由

實、侵犯私隱、漠視同志的基本人

盾牌,顯示香港在消除對婦女歧視

曾遭配偶虐待的女性,呼籲正受暴

權。「女同苑」呼籲所有人士就此

上已做得很夠。政府在報告上列舉

力對待之婦女不要再忍!

次事件譴責《壹週刊》。詳情可電

一些與婦女有關的法例和政策,但

下午,一群不示弱女人來到上

郵「女同苑」查詢 L u i t u n g y u e n

又沒有分析這些法例及政策的效用

演互動劇場及示範自衛術。不示弱

@yahoo.com或去信荃灣德士古

及不足之處,更沒有詳細報道婦女

女人演出了三個處境劇,內容分別

道郵局郵箱266號。 (新婦女協進

被歧視的現況。

模擬女性在地鐵車廂被非禮,回家

會張彩雲)

總括來說,政府仍是搬出他們

途中遇露體狂及在家中被人責備不

港大關注校園性騷擾小組成立

那一套:以不變應萬變、公眾教育

檢點的情況。這些處境劇旨在破除

港大XX小組於九九年一月五

才是改變歧視態度的最有效方法、

主流社會及一般人士對性騷擾看法

日就小組受到電子郵件恐嚇事件召

香港實行自由經濟市場,不能對僱

的迷思及提出受害者應主動反擊。

開記者招待會。事緣小組於九八年

主有太大限制,要平衡各方利益。

處境劇以互動形式進行,演出者不

底公開指責舍堂男生集體偷窺偷拍

政府更一廂情願地認為僱主的性別

斷鼓勵曾目擊性騷擾發生的觀眾參

女性更衣。十二月底,小組接連收

歧視態度已有改變。

予扮演路人或乘客、加入共同找出

到由「一群男生」發出的多封恐嚇

為了讓聯合國瞭解香港婦女被

妙計與招數,擊退色狼。而家中的

性電子郵件,內容包括表示會對小

歧視的真實情況,婦女團體已開始

處境劇則提醒作為家人及朋友的觀

組成員進行「殲滅性懲罰」、「拍

撰寫民間報告,準備在九九年一月

眾,對受害者不應以質疑或責備她

裸照」、「性侵犯」和「殺害」等,

的方法處理性騷擾,而應該以體諒

並且傳送了多幅色情圖片和港大舍

及支持的心態關懷她。通過這些集

堂女生被偷拍更衣的照片到XX小

會,不示弱女人希望鼓勵大眾以集

組的電子郵箱。 XX小組已就恐嚇事件報警和

體力量消除性騷擾。 (群福婦女權 益會阿靚、不示弱女人嘉明)

飛 躍 半 邊 天

向校方作出投訴。事後校方找到一 名發出其中一個恐嚇性電子郵件的

抗議《壹週刊》歧視同志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供圖

男生,但力圖以「惡作劇」為他脫

女同志組織「女同苑」於十二

罪,又認為此事只是該名男生一個

月十日發表公開聲明,譴責《壹週

人的作為,藉此逃避面對大學校園

刊》於第454及455期分別刊登的

內日趨嚴重的侵犯女生的行為。為

15


此,XX小組召開記者招待會,公

港大校園一再發生性騷擾事

嚇字句,可能會隨時演變成為實

開譴責校方只顧息事寧人和維護校

件。九八年六月偉倫堂男宿生潛

際侵害。事實上,女性的日常生

譽,企圖為有關男生脫罪。席上中

入女生房間,同月又有宿生從利

大女研社、港大婦女研究中心和新

銘澤堂窗口偷拍對面宿舍女生更

婦女協進會的代表亦呼籲校方正視

衣,並將影像放置互聯網上供人

校園內的性騷擾問題。一群港大員

瀏覽。更聳人聽聞的是,當一向

生隨即宣佈組成一個「港大關注校

關注港大校園性別議題的XX 小

園性騷擾小組」,支持XX小組的

組要求校方正視偷拍問題時,她

反校園性騷擾運動。 (新婦女協進

們竟收到由 「一群男生」 發出的十

會李偉儀)

一封死亡及性暴力恐嚇電子郵 件,恐嚇者聲言會對小組內成員 進行殲滅性懲罰、性侵犯和殺

首宗性騷擾案件開庭 中文大學女學生遭同房男友謝

飛 躍 半 邊 天

16

害。

電 郵 恐 嚇 威 脅 女 性 言 論 空 間

活不乏各種暴力如強姦、非禮、 毆打等。 港大校方在找到恐嚇者後, 未經徹底調查即表示事件純屬 「一時衝動」的「惡作劇」,暗示 要受恐嚇女生停止追究,在警方 調查過程中,繼續強調事件為惡 作劇,顯示校方蓄意影響警方對 事件的理解,偏袒犯事男生,為 其製造脫罪藉口,無視受恐嚇女 生所受的傷害。

志彬以攝錄機偷拍更衣的性騷擾案

此次事件絕非單純是個人針

件於一九九九年一月十二日正式開

對個人,或個人針對個別小組所

審。偷拍事件發生於一九九六年十

進行的報復行為,而是反映校園

月至一九九七年三月。女生發現被

及社會難以容納性別議題的討論

偷拍後隨即通知校方和報警。雖然

和女性的聲音,甚至對高姿態關

也是中大學生的謝志彬被開除學

注這些議題的女性抱著憎恨和報

藉,但由於他的行為在現行法例中

復的心態。一直以來,學生(團體)

並非刑事罪行,謝不需負上任何刑

在校園內舉辦各類型活動(包括政

事責任。女生遂在新婦女協進會協

治議題)都鮮聞受到這般嚴重的死

助下,要求平等機會委員會(平機

亡恐嚇。但女性針對性別議題的

會) 介 入 , 循 民 事 訴 訟 向 男 生 索

討論和行動卻招來反挫。此次事

償。從一九九七年至九八年期間,

件不單對XX 小組造成困擾,也

平機會雖試圖調停,但謝志彬始終

是對其他校園中關注同類議題的

既未嚴懲犯案學生,亦無積極對

拒絕接納受害人要求的道歉和賠

團體,甚至是對社會上各個婦女

有關事件進行調查,顯示校方並

償。不但如此,他更以各種言論為

團體的一種恫嚇。

沒有決心打擊校園性騷擾,讓女

自己開脫,其女友(即受害人同房)

有人認為XX 小組對這些電

更循民事途徑控告受害人男朋友經

子郵件過於敏感,反應過大。這

常到她們房間是滋擾行為。

實在是低估了事件的嚴重性。發

︻ 李 偉 儀 ︼

校方也沒有繼續調查恐嚇者 與利銘澤堂偷拍事件的關係,也 未查究知他有否同黨。在事件還 未水落石出之際,校方便告訴受 到恐嚇的XX 小組成員她已經安 全,是極不負責任的做法。校方 處理此次事件的手法,實在令人 憂慮校方處理其他性暴力事件 時,會同樣不負責任和欠缺公 平。 從九八年六月偉倫堂非禮案 至舍堂偷拍上網事件,港大校方

性享有一個安全自由的學習環 境。事實上,香港各大專院校一 般對校園性騷擾缺乏關注,甚至

由於謝拒絕庭外和解,法庭遂

出此類郵件的男生根本就是正在

開審這宗民事訴訟,令此案成為香

行使暴力。恐嚇者指明XX 小組

港第一宗根據《性別歧視條例》界

成員在「明」而他們在「暗」,並

多,如當事人必須知道侵犯者身

定下的性騷擾的訴訟。本刊付印

要她們小心身邊的每一個人,明

份並親自投訴,又如港大委派學

時,法庭尚未就這宗訴訟作出裁

顯是企圖令這些威嚇無止境地延

校心理輔導主任兼任平等機會主

決。開庭當日,中大女研社和新婦

續下去,令女性長期處於敵意的

任,不但顯示校方不重視平等機

女協進會的成員均到庭支持受害

學習及生活環境中,時刻憂慮會

會主任職能,還令她擁有雙重身

人。 (新婦女協進會張彩雲)

受到侵犯和襲擊。這將對當事人

份,在處理個案時產生角色混

造成長時間的心理壓力。而且郵

淆。各院校必須亡羊補牢,否則

件內的「殲滅性懲罰」、「拍妳裸

大學的防止性騷擾措施只會頓成

照」、「性侵犯」、「殺害」等恐

虛文、徒具空殼。

為了校譽而封鎖各種訊息。一些 校園的性騷擾政策本身流弊甚


強暴婦女─重複的 歷史

上,將強暴定為罪行並非為保障婦 女本身的權益,而是為了保護男性 的「財產」免受傷害。所以在波斯 尼亞的衝突中,婦女被公開強姦 ﹝即在一群人面前被強暴﹞,其目 的是要羞辱婦女所屬的部族、威嚇 及強迫他們逃走。 另外,強暴事件實際上反映了

【葉佩華】

婦女在該社會中所面對的不平等地 位和待遇。例如在孟加拉及印度等 地,婦女被強暴是因為強姦者﹝大

若說「人類」﹝MANkind﹞

軍在拘捕叛軍的行動中強暴超過一

多數是警察﹞認為這是他們應該享

的歷史是由無數的戰爭及動亂組

百名婦女;東帝汶的婦女被駐守當

有的權利。

成,則婦女的部份可以說是由不同

地的印尼軍隊強暴及性虐待;在波

強暴案件的實際數目及報案數

程度不同規模的強暴寫成。近代史

斯尼亞─克塞哥維那,更發生了令

字,仍然是眾多不同罪行中差別最

上幾乎每一次的軍事衝突中,婦女

人髮指的大規模強姦暴行,婦女被

大的。有研究指出,強暴的實際數

都是首當其衝的犧牲品、代罪羔羊

禁錮在樓宇內讓士兵飽嚐獸慾,情

目可以是報案數字的五十倍!被強

和合法戰利品。

形一如二次世界大戰時日軍在亞洲

暴婦女的自責、羞恥及社會對她的

各地強迫婦女成為慰安婦。

標籤,往往令當事人不敢舉報。另

婦女在戰爭中被強暴已有久遠 的歷史:十二世紀時十字軍用宗教

縱使在半個世紀以前,日內瓦

一個不能將強暴者繩之於法的原

名義強暴婦女;十五世紀時美洲大

公約已將戰爭中的強姦行為定為非

因,是各地政府的執法和司法制度

陸的原居婦女被大規模地強暴;十

法,戰爭法則及國際人權法亦明確

歧視婦女及對性罪行欠缺敏感度。

八世紀時英國攻打蘇格蘭亦曾有系

禁止強暴行為;然而很少政府或反

今年聯合國宣佈將成立一個永

統地強暴當地婦女。強暴成為戰爭

對派會採取行動防止強暴事件的發

久的國際法庭。此法庭將有權審理

的武器、種族清洗的工具、是報復

生,更不幸的是這些強姦暴行的罪

嚴重違反人權的罪行,當中包括有

殺戮及用作壓迫少數民族的手段。

犯往往能逍遙法外。

系統或大規模的強姦、強迫賣淫及

今天,世界各地的婦女仍受著

在戰爭及動亂中發生的強暴絕

性虐待,無論這些暴行是發生在戰

被男性強暴的威脅;無論這些男性

對不是偶然的事件,而在所謂的

爭或和平時期。這顯然是國際層面

的身份是國家軍隊、非正規士兵、

「和平」時期,婦女亦不見得能免

上婦女權利的一大進步。雖然如

反對派組織、暴民、甚至是拘留所

除被強暴的威脅。在印度、巴基斯

此,要得到一個真正平等、尊重婦

內的警察、又或是女難民在逃亡期

坦、孟加拉等國家,數以百計的婦

女、對婦女友善(women-friendly)

間遇到的海盜、賊匪、保安部隊、

女遭警察強暴,但是絕大部份的

的社會,除了政府要切實執行《消

當地居民、走私犯或其他難民。來

「拘禁強姦」都不會被起訴,有時

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所載

自不同種族、階級、年齡的婦女都

只是用紀律處分了事。這些暴行的

的條款,提高執法和司法制度對性

成為施暴對象,「婦女」幾近成為

嚴重程度絕不遜於一些戰爭中發生

罪行的敏感度,確保受害婦女的權

戰爭動亂「受害者」的同義詞。

的集體強暴。

利得到保障外;更深層的價值觀、

最近在印尼發生的排華動亂中

婦女的貞操及性一直被視為關

傳統的觀念、一切加諸婦女身上的

就估計有超過一百六十名婦女被暴

乎國家及家族利益,因此強暴婦女

定型和桎梏必須改變,女性才能享

民集體強暴和殺害;在剛果,政府

代表著羞辱該家族及社群。在歷史

有真正的「人權」。

五 湖 四 海

17


做一隻會反抗搏擊的惡烏鴉 再談女子自衛術 【嘉明】

論 政 篇

前陣子在《女流》分享了有關

勢,定能引起路人的注意,介入協

義表明絕不示弱的訊息。「講粗

女子自衛術作為女性主義議題的經

助脫臉。縱然身處無人境地,雄壯

口」的女性往往被認定是 「棘妹」 ,

驗,筆者剛巧又與數位朋友在香港

堅定的反抗聲與呼救聲亦讓襲擊者

壞女孩,甚至是偏門阿姐的標記。

大學成功開辦了女子自衛術課程,

知道妳不是一隻孱弱的小麻雀,而

但人所共知,以上女性絕對不是容

令大家都充滿自信,並對自己的身

是一隻會隨時反抗搏擊的惡烏鴉。

易受欺侮的弱者對象,這正正反映

體運用與反應有進一步的了解。我

一般情況下,一個以強聲自衛的女

出性別社會教化的可惡分化。她們

認為這些集體的女子經驗是寶貴

子肯定不是他的「理想」目標。

自衛能力高卻被打壓成壞女孩;那

的,遂融合自己以往學習的理論,

以聲音自衛只是第一步,但也

再一次談女子自衛術。下文會分別

非常重要。有些女性能單靠聲勢令

以聲音、手腦反應與力量三方面去

賊人按兵不動、甚至退避三舍。自

女性以聲音自衛,重點在於傳

講述如何自衛脫臉,並且結連女性

衛術班上,有個媽咪輩的同學。一

達自己是強者的訊息,使人聞聲攝

主義理論去解構我們被性別化了的

個下午,她如常在家做家務,子女

服,停止侵犯。從今天開始女性要

身體與訓練。

在玩耍。當她從房間走出客廳時,

拒絕做「細聲皇后」。操一口流利

不經意瞄到一個陌生男子闖進屋

「粗口」的惡烏鴉不是朝夕可成

內。轉念間她已用盡全身力氣,緊

的,下次可在公眾場所大嚷一聲。

握拳頭巨喝一聲:「滾出去!!」

聲音自衛與其他技能無異,要勤練

男子被當場喝停下來,四肢彊直,

習和配合個人的思考。你必須度身

並在轉瞬間拔腳逃跑。

訂造你自己的聲音自衛方法。

學習咆吼 女孩子自細被訓練,要時刻保 持談吐有禮。「講

鑑蚆n

陛v是每

個好女孩必備口號。這種聲音訓練 實在令無數女性在陷入危機時不懂

18

的學習對象。

做慣小麻雀忽然要扮惡烏鴉當 然不易,故此必須重新思考反省像

反抗呼救。

些「細聲皇后」卻被標榜為女孩子

培養機靈敏銳反應

很多遭性侵犯的女性分享經驗

「這樣才像個女孩子」的言行訓

除了聲音自衛外,身體頭腦反

時指出,自己受侵犯時不能即時嚴

練。女性亦需要接受訓練,學會處

應的配合,也是決定妳能否在千鈞

厲疾呼,更可惜的是,大部份女性

變不驚,和學習堅定說「不」,表

一髮間逃脫的要素。有一個簡單但

遇到突然的侵犯,只會張大口卻無

現不易受侮的姿態。

很有意思的集體遊戲:一人負責捉

叫嚷聲。有些女性甚至眼看襲擊者

以下是聲音自衛的基本原理。

人,當她快要捉到其中一位同學

得逞後逃走,也只能發出嗚嗚哭

最常聽聞的女性尖叫驚呼聲,雖然

時,被捉的便要盡快喊出另外一個

聲,跪地喃呢。

淒厲駭人,卻告訴襲擊者妳非常惶

同學的姓名,那麼捉人的便得轉而

在女子自衛術的第一節課堂

恐不安,相反咆吼表現妳怒火中

捉拿被喚姓名的同學。玩這個遊戲

上,首要學習的是如何「大叫」。

燒。其實遇襲者猛喊救命是侵犯者

時,當捉人的走近時,我們有的只

聲音的高度、強弱與措詞都在向襲

早有心理準備的,而惡聲喝令他

會被嚇得連聲說「不」,有些則邊

擊者傳達截然不同的訊息。女性面

「滾開!死開!」卻能為自己壯

做鬼臉邊喊出姓名。這遊戲一方面

對侵犯時,若以堅決嚴厲之聲呼喝

膽,鎮靜頭腦。另外,「粗口」也

訓練我們的頭腦反應,另方面讓我

意圖侵犯者離開,再配合注目的手

是一種有力武器,是向對方開宗明

們了解自己,(也看見其他人)在

圖 ︰ 芳 子


出路。每天回家必經的路未必是妳

「妳夠唔夠佢打

飽H!」 這些人一

最熟悉的;當妳能停下來細心觀察

方面單純地以為自衛術是「鬥力」

時,妳會發現以前未留意的暗角

的比賽,而忽略那同時是一場反

位,藏人的草叢,遭人阻載時可逃

應、智力與技巧的角力。另方面,

走的路線等。熟識妳每天走的路,

人們亦太快太容易將生理的不同等

妳將會有更多的驚喜而不是恐懼。

同於性別的不同。事實上,所謂性

當然,很多成功逃脫侵犯的女

別在生理上的不同,尤其是氣力方

性並非有什麼特別的訓練,而是靠

面,其實只發生於較極端的例子

即時的急智與機靈,巧妙地把壞人

中,對一般人來說,這些生理不同

擊退。我曾聽過一件真人真事。事

不足掛齒。其實多數犯罪者通常是

件發生於幾年前美國加州一個小

中等身材,而且大多數是瘦削不起

鎮。深夜時分,蓮達﹝假名﹞正準

眼的男人。一味的強調侵犯者是大

備關燈睡覺。忽然,她清晰聽見廚

力士只會延續這些令人沮喪的性別

房的窗被人開啟的聲音!有短暫的

迷思。

一刻,蓮達不知如何反應。但她很

當然,練習氣力也是非常重要

快清醒過來。她從床上彈起,走出

的。有力的拳頭決定我們能否打暈

房間,並直接走入廚房。當對方驚

賊人或是只能激怒他。在課堂上,

覺自己被發現時,蓮達毫不猶豫地

我看見孔武有力的女孩,也同時有

突然被襲時即時的反應及反應的快

把廚房燈開著。「啪」一聲,黑麻

粉拳玉腿的女子。她們力氣的不同

慢。當我們多些經驗剎那遇襲的處

麻的廚房頓時給照得通明。蓮達此

與其性格、運動量的多少有密切的

境,頭腦及手腳反應也能訓練得更

時以驚人的鎮靜開口問:「要咖啡

關係。那些較外向、多運動,平時

靈活更敏捷。

和曲奇嗎?」

粗聲大氣,擔抬不計的女性,即使

別以為反應的訓練只能在集體

賊人看見一個被陌生人入屋但

的情況下才能做到。其實我們更應

毫不惶恐的女人,而這女人竟問了

但是,女子自衛術並不是要求

利用獨自的時間及清靜的環境,訓

他這樣一個問題。他為此驚慌失

學生每天舉啞鈴。反之,與女性主

練自己的靈敏度與觸覺。因為敏銳

措,拔腿逃跑。蓮達見賊人被趕走

義結連的自衛術希望我們反省日常

的觸覺令女性能預料受襲的可能

後便立刻報警。

生活中,兩性在這方面訓練的不

身形細小,也力量嚇人。

性,甚至能在遇襲前作好準備,嚇

「咖啡與曲奇」的事件成為女

同。例如,男女二人去超市買了三

退襲擊者。舉例說,很多女性在深

子自衛術的一個成功例子。我們知

袋東西,不知為何,男性通常會拿

夜返家時會很緊張;這些緊張是正

道蓮達並不掌握什麼奇特技能。在

兩袋,女性只拿一袋。誰拿多些,

面的,它令女性的警覺性提高。可

整件事情中,她只靠著鎮靜與膽量

誰取少些絕對不是生理的分別,而

惜,過份的緊張有時令女性遇襲時

去應付一切。作為一個女子自衛的

是反映出日常生活中我們如何再延

不能冷靜面對和衡量自己的處境。

經驗,蓮達連串的反應都成功擊中

續男強女弱的邏輯,然後把這些社

著名的女子自衛術導師基奧

賊人的要害,並且完全控制大局,

會建構的分別說成是生理分別。

(Gail Groves)曾提醒自己: 「我應

主動扭轉原來賊暗我明的位置。蓮

該在深夜回家的途中停下來。」她

達的「不是受害者,不大喊救命,

開始在晚上回家途中靜心聆聽四週

無跪地求饒」的表現狠狠地把賊人

的聲響。她逐漸計算到約二十尺範

的想像完全粉碎。

圍內路人的位置。電影裡有人突然 從草叢走出來的強姦故事不再嚇倒

氣力訓練

她。除了測試自己在黑夜的眼界與

很多人一聽見女性自衛術,便

聽覺,我們甚至可以在黑暗中尋找

以疑惑的語氣,皺起眉頭來問:

論 政 篇

參考: Demise Caignon & Gail Groves (ed.), Her Wits About Her: Self-Detense Success Stories by Women, New York: Prennial Library, Harper & Row, 1987

19


從社會場境出發 在職女性處境再探討 【黎佩炎】 過去二、三十年的女性主義運

把現實簡單化,和忽略了兩者間存

動總喜歡用父權主義(patriarchy)

在的矛盾和張力。很明顯,現今女

以社會場境作為分析起點,諸

這概念來解釋女性為何總在社會上

性也不是完全受到家庭或社會等制

如女性在工作中遭遇的不公平對待

處於從屬地位。當時的口號「私人

度所剝削的。她們多能從家庭或教

等議題,亦能得到較深入的分析和

的就是政治的」就是為了喚醒婦女

育中得到支援,並因此能提升她們

歸類,並找出癥結所在。西方的女

去擺脫她們每天所置身的困局。這

自身的社會地位。

性學者便成功地在有關工作的研究

些困局多來自她們日常在家庭、工

現在的理論家大多認為應把

中加入女性課題。她們的理論是:

作、婚姻、愛情或教育中的經驗。

「父權主義」這概念唾棄,並相信

因為「男主外,女主內」一貫以來

自六十年代激進社會運動漸歸於平

用「性別」 (gender)這概念更能透

都被認為是最理所當然和最理想的

淡,不同的女性理論家開始就父權 主義的概念再作演繹。她們希望能

女 研 社

反思這個脫胎於農業生產社會的概 念。農業生產社會又即是父系家族 為主導的社會。在中國或香港,父

22

軍隊怎樣和性別問題扯上關係。

與其提出社會關係是由獨立的結構系統如資本主義或 父權主義組成,並尋找兩者間的相連,不如假設社會 關係是由不同的過程組成,而其中不同結構的關係是 早已在不同的社會場境(social sites)中成形。

系家族亦是產生男尊女卑、重男輕

徹地解釋社會關係中關於男女的成

分工模式,所以在公共領域中(包

女、傳宗接代等貶低女性地位的觀

份。而社會關係中的不同成份更有

括勞工市場),類似的性別分工也

念和社會結構。西方女性主義者質

互相牽引,相互滲透的特性。例如

顯得順理成章。這是形成男女待遇

疑,這個源於傳統社會的概念,能

階級和性別很多時是不能分割的。

迴異的根本原因。由此推論,決定

否真正有助暸解和解決現代社會衍

Acher(2)認為,與其提出社會關係

資本主義制度中的分工和社會關係

生出來的男女問題?

是由獨立的結構系統如資本主義或

的,不僅是生產關係和市場力量,

在七、八十年代,社會主義女

父權主義組成,並尋找兩者間的相

性別因素亦起著重大影響。

性主義者嘗試結合女性主義和批評

連,不如假設社會關係是由不同的

建 基 於 上 述 的 理 解 ,

西方主流商業社會的馬克思主義,

過程組成,而其中不同結構的關係

Sanderson & Crompton(3)透

但遇到無比的困難,蓋西方馬克思

是早已在不同的社會場境(social

過分析不同工作對女性入職者的要

主義這抽象理論系統完全未能解釋

sites)中成形。階級和性別更是在

求、女性升遷時要達成的條件,以

女性遭遇到的實際問題。有理論家

這樣的情況下,像繩般扭結起來。

及這些工作為在職女性帶來的晉升

如Hartmann(1)便曾提出二元系統

這樣,針對家庭、學校或其他建制

機會、薪金、培訓機會和福利等,

論來賦予父權主義一個相對於資本

中的具體經驗,作出對過往經歷的

將勞工市場細分為五個市場,並將

主義的概念系統。她提出將馬克思

探索便是理解性別問題、女性處境

這五個市場理解為處身其中的女性

主義與女性主義結合,從中尋索現

或階級問題的更實際方向。這樣我

工作時所處的具體社會場境。這五

代女性問題的根源。

們不但會關心女性處於弱勢的問

個市場是職業勞工市場(OLM) 、職

這說法無疑很難站住腳。說資

題,更會關心男性怎樣欺侮男性,並

業內部勞工市場(OILM) 、公司內

本主義和父權主義是完全和諧更是

理解不同建制如科學、公司機構和

部勞工市場(FILM) 、公司勞工市場


術,所以工人也沒有動力再進修。

改善工作前途的鬥志。FLM 的職

基本上,OLM ,OILM 和

除了基本薪酬和晉升機會不

位由於較穩定,從事這些工作的女

FILM都是供有一定學歷的人投身

同,五個勞工市場中的女性也會遇

性一般不會埋怨工作不能帶來成就

的。OLM的職位多需要專業技能

到不同的歧視和阻力。在OLM和

感,反而努力維護現狀,甚至認為

和專業學歷。從事這類工作的人多

OILM的女性,多遇到「統計上的

女性不應在事業上有太大野心。至

數享有令人羡慕的自由,可隨時跳

歧視」。歧視多基於僱主的偏見、

於處身SLM 的女性,她們付出的

槽而絲毫不損其待遇,甚至可以透

惰性或某些既定的觀念而產生。例

勞力和精神並未為她們帶來合理的

過跳槽來爭取更理想的待遇和工作

如我做研究時訪問的一位年輕女牙

回報。這班出身寒微的年青女性,

環境。藥劑師、牙醫、醫生、具經

醫說,某僱主因為覺得年輕女子寧

自尊早已被教育制度所蹂躪,工作

驗或專業學歷的教師、大學教授等

願拍拖或結婚,而不願埋首建立自

並未令她們的自信心提高,工作間

便屬於這個勞工市場的職位。

己的事業,所以沒有請她成為該私

性騷擾時會發生。跟七十年代從事

OILM和OLM的工作可以是同類

人機構的牙醫。也因為這些既定的

同類工作的女性相比,她們的處境

型的,但 OILM 中的職位性質上

觀念,一些年輕的女性專業人士在

並未有多大改善。她們的社會地位

通常是一個機構中的職位,因此升

發展自己的事業時困難重重。

仍然低微,加上家人給予她們的是

(FLM)和次等勞工市場(SLM) 。

遷機會亦由機構決定。這類職位包

至於置身FILM的女性,她們

壓力多於支持,工作又是無間斷的

括會計、公司律師、未受訓或只有

通常要累積不同或多方面的經驗,

苦差,她們唯一的出路便是出嫁。

數年經驗的教師等。

或必須取得某水平的學歷才有升遷

但這不切實際的依賴和寄望結果往

FILM中的工作如貿易公司和

機會。換句話說,她們往往得依賴

往只是催生另外一連串問題。說到

金融機構的買辦、行政助理、行政

上司給予機會,或是通過自修提升

底,她們的處境彰顯了二十年來,

主任或是機構內受過專業訓練的秘

自己的學歷。但等待上司給予升遷

社會高度發展下的不平衡。在這個

書,一般不被看作為專業。做這類

機會,結果多是徒勞無功。我曾訪

世界一級的大都市裡,仍有一群年

工作的人士通常要透過不斷接受在

問一位在電子公司做秘書的年青女

青女性,生活完全缺乏保障。這樣

職訓練和累積經驗才有升職機會。

性。她極具上進心,不斷通過修讀

的情況,實在需要我們深思。

至於FLM和SLM中的工作,

不同的商業學科來充實自己。當她

本文透過探討西方女性學者對

則是一些只要求低學歷的職位。跟

想由秘書工作調往公司內職級相

父權主義這概念的反思來帶出研究

SLM相比,FLM的職位具有一定

同,但以男性為主,並且較有前途

性別問題的新方向。跟據我對年青

穩定性和享有一些機構提供的福

的助理買辦職位時,她的上司表面

在職女性的研究(4),我嘗試用一個

利,但晉升機會不多。因此這些職

上答允她的要求,但卻不肯另請一

新角度粗略分析現今在職女性的處

位通常是女性「聚集」的工作,如

位秘書來接替她原來的工作。她被

境。此文旨在達到拋磚引玉的效

牙醫助理、文員、幼稚園教師、售

迫同時兼顧助理買辦和秘書的工

果,在女性與工作的課題上,觸發

貨品、女警等。所謂「聚集」是指

作。最後她毅然辭職,轉往另一家

更深入的討論。

這些工作因為沒有前途,所以只能

公司做助理買辦,但工資由一萬元

吸引低學歷的女性投身,而因此變

減少至八千五。這說明,管理人員

成女性為主的工作。

通常藉由給予男性較多升職機會和

但和SLM 的工作比較,前面

讓他們累積不同方面的工作經驗,

提及的工作已是很理想的工作。皆

讓男性佔有公司內較高的職位,而

因 SLM(二等勞工市場)的工作往

讓女性長期留在較低級的工作崗位

往是工資低和全無穩定性可言。

上。

這些工作如工廠女工,寫字樓助

至於那些處身FLM和SLM的

理、信差、收銀等,都是邊緣化

女性,她們工作上遇到的阻力則完

的工種。在經濟低迷的時候,這些

全被隱藏,因為她們的工作屬全

工作便第一時間遭撤掉。因為這些

「女性化」的工作和女性聚集的工

工作沒有一個職業階梯,不需要技

作。她們既沒有晉升機會,亦缺乏

女 研 社

【註】 1. Hartmann, H., 1981, "The Unhappy Marriage of Marxism and Feminism: Towards a More Progressive Union", in Sargent, L. (eds), The Unhappy Marriage of Marxism and Feminism: A Debate of Class and Patriarchy, London: Pluto Press 2. Acher, J., 1989, "The Problem With Patriarchy," Sociology 23: P.235-40 3. S a n d e r s o n & C r o m t o n , 1990, Gendered Jobs and Social Change, London: Unwin-Hyman 。 4. Lai Pui Yim, 1998, Working Daughters in the 1990's, M. Phil Thesis. 一

23


九月是一個十分適宜旅遊的季節, 也是筆者放大假旅遊的好日子。今次旅 遊地點選擇了天氣環境與香港有天淵之 別,有世界屋脊之稱的拉薩。 筆者讀有關西藏的資料,未去已覺 吃力及有點兒膽顫心驚,一來筆者並非 體魄強壯魁梧之士,二來肺部曾患重 疾,故起程時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冒 險而行,目的只不過是了結心頭之願, 一睹拉薩的奇偉及雄壯氣魄,況且,單 身無牽無掛是一個主要因素,若有家庭 及愛人,必不會冒險而行。不是每個女 人都瀟灑撇脫,筆者就不是。 此行可說是經驗不足,無論資料或

館,途中經布達拉宮,那震憾不知是基

弄得整夜沒睡,一會兒要水,一會兒要

物資都是一般,如罐頭、餅乾、小食、

於筆者的理想達到(終於親睹),還是懾

被,一會兒要換床位 (近窗空氣會好點)

糖果、即食麵等等...... 「入藏函」必須

人的宗教藝術,還是二者合一,令筆者

。其實她也不敢睡,久不久會呼喚筆者

往四川成都簽辦,故此不得不到成都

頓覺不枉此行。

一下,看看不動的筆者是睡了還是死

去。從成都坐機,只消個半小時機程便

如是者回到賓館,當然少不了大事

了,筆者望著窗外的星星,往最大粒的

到達拉薩貢嚘機場,天氣驟覺寒冷,幸

梳洗一番。晚上不知為何,總是心跳不

許願:「我不想死!」漸漸地竟進入夢

而早有預備御寒衣物,除了感覺寒冷,

安,睡不著。為了安全計,我便往賓館

鄉,夢中與人追逐,頓覺後腦劇痛,令 人甦醒,幾經掙扎終於天亮。

命在浮游斷續間

女 行

【雲黛】 也感到心跳加速,有團友遞來糖果才知

大堂購買一罐氧氣筒,但怎看也看不懂

吃點糖有幫助,過了關便與團友由當地

如何使用,是吸一下,離開後呼,還是

職員帶領下到市中心的一所賓館。

一吸一呼?儘管中英說明俱備,我還是

賓館十分簡陋,有四層,我們給分

24

摸不著頭顱。

派在第四層,但洗手間卻在第三層,上

翌日,整夜沒睡,人也沒什麼不

上落落十分吃力。雖然只得四層,上落

妥,外出四逛,除腳步比正常稍為緩慢

時我們卻需要休息三至四次,不然心跳

外,倒也輕鬆自如。先去大昭寺,逛圍

會十分劇烈。我們在房間休息時,其他

著寺外四週的攤檔,八角環繞,故又名

人已四出找尋另外一間較好設施的賓

八角街(原名八廓街)。大昭寺外信眾五

館。筆者看著同伴熟睡便有點擔心起

體投地參拜,人神的交流,心靈情操是

來,輕輕的叫喚她還沒有反應便更害

何等超乎常人!至於作為遊客的我們,

怕,幸好同房的外藉人士回來說已找到

如是者吃喝玩樂又一天!

賓館,我們需要出動,不能再耽誤時

凌晨二時左右,突覺心跳加速,呼

間,不然天黑了。結果我們找到一間資

吸困難,頭痛劇烈,下腹肚瀉,立即取

料沒記載,外藉人打理的賓館,價錢十

氧氣筒一試,並吃下賓館介紹的成藥藏

分理想(才二百多元一晚)。如是者,安

王寶;沒效,怎算好?尼泊爾人的男服

頓一切後便四出遊覽,先去拉薩賓館晚

務員給我們弄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

膳。賓館週圍有少許攤檔售賣富民族色

好,去醫院又沒開,而且沒有醫生護

彩的手工藝品,令人樂不思蜀,但恐人

士,去也白行,倒不如靜靜打坐,把窗

地生疏,不宜夜歸,惟有「打的」回

門及房門打開,讓空氣流通。同伴給我

也不知道為何日間卻沒事兒一般, 可東去西去。但經過前一晚的折騰,同 伴老是叫慢行慢行,可去的地方也不能 太遠,只去了小昭寺(細得乏善足陳)及 在八廓街的露天小吧休息,看看風景人 流,閒談聊天也是人生一大樂事,美哉 美哉! 很害怕黑夜的來臨,今晚已是第三 晚,卻四晚沒睡了,無論狀態如何都開 始覺得有點困累,若今晚一樣那便糟 糕。不幸言中,但因已累積了經驗,故 還不是太驚惶失措,若能睡得一覺相信 會一切沒事,可惜還是睡不了。雖然還 未去布達拉宮,但我決定回成都。 雖然不大放心同伴留下,但又恐阻 礙她的行程,故相對無言,最終她提出 一同返回城都。一經決定,人頓感輕鬆 百倍,整晚談笑風生忘卻憂慮,睡不睡 已沒所謂。 返回成都感到莫名的親切,如拾回 人生。生命的重要確不是名利金錢、結 婚伴侶可比,更遑論人事的紏紛。大自 然裡,人的確渺小如塵,難與天敵,懂 得豁達開朗是今次行程的最大收獲。


玻 璃 小 姐 . 再 戰 江 湖 【羅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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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流》no.30  

《女流》,新婦女協進會創辦的一份女性主義雜誌,以多元化的內容,探討女性問題,開拓女性的言論和思考空間。《女流》於1987年創刊 , 1992年及2002年曾兩度停刊4年,16年間,共出版了41期。2006年10月,婦進重新糾集人力,女流力量,又復奔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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