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目次 Contents 序：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吳俊鴻局長

4

推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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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大醫院雲林分院馬惠明院長 衛生福利部醫事司劉越萍司長

本書受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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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緊急醫療救護濫觴

12

第二章 : EMS 翰林院

36

第三章 : 提升 OHCA 存活率

46

第四章 : 精進急重症救護品質

62

1-1 到院前雙軌救護制 1-2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1-3 醫療顧問委員會 2-0 醫療指導醫師制度

3-1 OHCA 緊急救護推動歷程 3-2 CPR 與 AED 普及化發展

4-1 緊急救護的三大急重症 4-2 急性腦中風救治率增長 4-3 重大創傷分級認證制度實現 4-4 心肌梗塞救治率大幅成長 4-5 科學實證 建立品管制度 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6 8

14 22 30 38 48 58 64 68 76 80 86

第五章 : 卓越文化

眾志成城

第六章 : 翻轉派遣

全民參與

118

第七章 : 領導有方

柔性管理

148

第八章 : 全球智慧

在地實踐

162

第九章 : 追求卓越

文化融合

176

第十章 : 回望廿年

展望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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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EMT-P 高級救護技術員 5-2 緊急救護學院 5-3 鳳凰心 志工情 6-1 勤務派遣變革 6-2 視訊 119 線上 CPR 6-3 大量傷病患救護機制

7-0 充分賦權、主動當責、關鍵決策

8-0 從借鏡國際到分享「臺北經驗」，步步踏實 9-0 衝突、磨合、接納，一群人走得更遠 10-0 回歸初心，迎向下一個 20 年

94

96 106 112 120 128 138 150

164

178 184

臺北 EMS 二十年重大事記

190

附錄

204

臺北之最、引領全國、世界一流 救心巴士 救護車外型設計 危機百科 | 常見緊急狀況

202 204 206 214

目次

3

序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吳俊鴻局長

身為首善之都臺北市，擁有豐沛的醫療資源與卓越人才，引領全

國之先，開創到院前緊急救護醫療新猷，諸多成果讓市民深切感受與 肯定。

回首二十多年，感謝所有曾經在緊急救護上致力耕耘的歷任首

長，此外任職於臺大醫院雲林分院院長馬惠明醫師，率先倡議在臺北 市試辦到院前雙軌高級救護，並號召數家急救責任醫院響應，由醫護 團隊協助籌組專責救護隊，著實不易。

1999 年本局成立全國第一支「金鳳凰專責救護隊」，試辦到院

前雙軌高級救護。2000 年專責救護隊救護車全面配置電擊去顫器 （AED），2003 年第一期高級救護技術員（EMT-P）培訓，比照外科

醫師一千多小時的訓練，不斷的精進軟硬體措施，有效提升緊急救護 品質。

2015 年本人任內到院前心肺停止患者 (OHCA) 救活人數首度突

破 100 人 (2014 年 56 人 )，之後每年均保持百人以上的績效，成功

挽救無數破碎家庭。秉持沒有最好只有更好的理念，2017 年推動「視

訊 119」 App 透過實境互動指導報案者 CPR 及自動傳送 GPS 座標，

使整體生命之鏈再向前延伸。2019 年推動「全民守護者」App 網羅臺 北市各區的守護者，締造了甚多的生命奇蹟。

隨著資通訊進步，2022 年年初啟用 119 高效能勤務派遣系統，

所有民眾報案、勤務派遣皆依據數位化管理，同時搭配自動判斷案情 及多功能偵測提醒，在受理報案時能更精準掌握報案資訊，並透過建

構視覺化平臺強化訊息傳遞，藉由過去資訊系統累積使用的經驗及新 技術的加入，提升整體消防救災救護執勤效能。

時至今日，在軟硬體兼具下，119 派遣員對於 OHCA 辨識率達到 4

8 成，有高達 6 成的 OHCA 案件進行雙軌派遣，期以充足有效的人力 來實踐高效能 CPR，臺北市 OHCA 整體存活率大幅提升至 10%，讓

市民見證到到院前心肺功能停止患者在積極急救下，原來也有機會康 復出院。「一念之間，救命萬千」的理念驅動我們馬不停蹄地變革與精 進。

臺北市發展到院前緊急醫療救護二十多年來，在本局、衛生局與

醫界密切合作下，取得豐碩的成果，獲得公部門與民間的熱烈迴響， 令國外各單位慕名參訪，讓臺北市 EMS 躍上國際舞台。

在各界引頸期盼下，本書出版策畫良久，感謝醫顧會大力襄助，

也感謝民間善心人士與企業團體慷慨捐贈，挹注經費並予以溫暖支 持。本書付梓出版，分享一路走來的珍貴歷程。尤其醫界多年奉獻留

下寶貴的經驗，消防界與醫界的跨部門合作，不僅是未來同仁精進學 習的依據，更可作為政策革新的參考借鏡。

我們竭盡一切努力，就是為能救活更多人，從死神手中搶回寶貴

的生命，挽救無數個家庭。相信未來還有更多動人篇章，等待我們攜 手開創。

謹以此書紀錄臺北 EMS 眾志成城，烈火青春的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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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

臺大醫院雲林分院馬惠明院長

前衛生署長葉金川曾言：只要方向對了，慢慢走也會到。 1997 年的 11 月底，我完成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博士學位回

國，旋即在恩師林芳郁教授的鼓勵下，推出「醫院到院前雙軌高級救 護」，由臺大醫院急診醫師和消防隊一起出勤，分進合擊，成功地讓 大家看到，到醫院之前，大伙們一起合作多做一些，真的可以改善心

跳停止的存活率。接下來我們不但把這個制度推到整個臺北市，並且

號召來自臺北市各個醫院的熱血醫師組成了醫療顧問委員會，和消防 局與衛生局形成跨單位的大型團隊，在過去的二十年間，建構和探索 各種提升緊急傷病患存活的制度和可能。

《到醫院之前 -- 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是臺北市 EMS

的敘事，也是關於一群熱血醫師揮灑 20 年烈火青春，一群人從 2000

年組成醫療顧問委員會至今，走過篳路藍縷，從無到有，打造出亞洲 領先的生命之鏈的故事。

從這些故事帶來的啟發，讓更多人了解到：創新不難，難在於如

何無中生有，如何在一片荒蕪中看見綠洲、看見希望！

中央到地方其實不乏資源，卻始終欠缺整合的機制，尤其跨單

位、跨部門的整合何其容易？然而，二十多年來，透過臺北市醫療顧 問委員會的平臺，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衛生局及醫療院所之間，卻能 屏除萬難，建立良好的合作模式，集結眾人之智，發展出獨特的卓越 文化。

或許，這是醫療顧問歷年來所有成員與消防同仁秉持「救人為天

職」，共同的「信念」與「價值觀」凝聚了眾人的向心力，讓每個人願意 犧牲小我、成就更大的宏願。

6

而領導者的意志，更是成功的關鍵。當年領導者霸氣恢弘的金句

猶在耳際，衛生局長葉金川認為「EMS 不只臺大要做，全臺北市都應 該一起做。」而性格溫和寬厚的臺大醫院急診部主任林芳郁在跨部門 會議表態「這些任務不是來徵求您們同意，而是非做不可。」

回首，臺北市真的做到了。到醫院之前，OHCA 有救了。國內外

研究報告與期刊上亮眼的數據，以及世界舞台的分享，為臺北市的努 力做了最好的代言。

臺北 EMS 發展的二十年，正是臺灣 EMS 的二十年！ EMS 的發展，20 年只是起手式，不管我們願不願意，科技都已

經加快了歷史的進程，迎向數位轉型的浪潮，後疫情時代如何順應趨

勢，接軌國際，以更精準宏觀的策略去引領臺灣 EMS 未來發展方向， 是我們共同的使命，只是這一次，我們已經有團隊、有經驗，更有成 功的底氣！因為方向對了，綠洲就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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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

衛生福利部醫事司劉越萍司長

閱讀這本《到醫院之前 -- 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專書，

勾起我許多青春回憶。

Courage is grace under pressure. - Ernest Hemingway 「勇氣，是壓力下展現的優雅！」 — 歐內斯特 ‧ 海明威

這是我在學生時代最喜歡的一句話，因為我的個性很急，喜歡動

手做事，但又不喜歡瞎忙；對於未來成為正式醫師的想像就是我能夠

壓力下展現的優雅 (Grace Under Pressure)。在見習醫師階段時，小

兒科吳美環教授完全符合上述的人設，也因此讓我想以小兒科作為我 的選科第一志願；但到了實習醫師階段，臺大急診團隊的熱情和活動

力更讓我驚艷。感謝臺大急診主任林芳郁教授提供給我接受急診和小 兒科雙專長訓練的機會，讓我更認識急診醫學 – 一個訓練醫師成為處

理急症和挽救生命的專家的場域，更重要的是這樣的醫療照護是提供 給每一個需要醫療照護的病人，不論病人在哪裡。

2005 年是我任職臺大醫院急診總住院醫師 (CR) 的最後一年，學

長馬惠明醫師邀請我參加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委員 ( 簡

稱 : 醫顧會 )，因為我是少數正式接受兒科訓練的急診醫師。但也由 於參與了醫顧會，我更體認到緊急醫療救護服務系統，是一座城市進 步、安全的象徵，也是民眾遭逢意外的第一道防線！爭取黃金時間提

升傷病患的救治率，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透過醫顧會委員及醫療指導醫 師等急診醫師群的腦力激盪，奠定了緊急醫療服務（EMS）發展的厚 實基礎。

醫顧會如同大家庭般溫馨融洽，消防局局長、醫顧會委員對於到

院前緊急救護全然支持。在討論公共政策的時候，大家也共同發想許 多創新之舉，全速向前邁前。醫顧會通常一個月一次總檢討，消防局

的督導長官也不會為了究責而有約談或是懲處的動作，反而是放手讓 8

醫療顧問協助消防局建立追求卓越的文化。 而今，疑似腦中風、疑似心肌梗塞及重大創傷等三大急重症的緊

急救護處置，已經推向嶄新的境界，持續提升北市緊急醫療救護品 質，邁向「亞洲第一、世界一流」的緊急救護醫療水準。同時，透過數 位科技的導入，串聯院前與院後資料，透過人工智慧與大數據分析，

檢視弱點，朝高品質 EMS 系統發展，進而提高到院前心肺功能停止 患者（OHCA）的存活率。

近年雖受疫情影響，消防局每年仍搶救超過百名 OHCA 患者康

復出院，且自 1999 年 6 月成立金鳳凰專責救護隊迄今，已搶救 1339 名 OHCA 患者康復出院，並且順利回歸正常生活，這些都是前輩後進 共同努力的成果！

2017 年我來到衛福部醫事司服務，基於過去在臺北市推動緊急

醫療救護的相關經驗，於 2020 年開始推動「救急救難一站通」計畫， 透過消防署與衛福部、國家災害防救科技中心等跨部會合作，串聯消 防端與醫療端的資訊，建置志願急救者系統、搭配 DA-CPR 電話指導 急救，爭取救護車、消防車抵達前黃

金救援 6 分鐘的時間，讓救援銜接零 空檔，提升存活率。

期待未來在中央部會與地方政府

攜手努力下，造福更多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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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受訪者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前局長

歷屆緊急救護科科長

前主任秘書

第四大隊大隊長

督察室督察

第一大隊 雙園分隊小隊長

第三大隊 建國分隊小隊長

陳郁文

畢幼明

督察室主任

第三大隊大隊長

救災救護 指揮中心主任

督察室督察

執勤員

鄭期約

王證雄

楊炳芬

黃建華

王耀震

外勤人員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

前副局長

張博卿

黃依慧

（曾任救災救護指揮中心主任）

10

前副局長

鍾昇富

王珏瑋

黃曉芳

楊文碩

副主任委員

主任委員

醫療顧問委員會

臺大醫院 雲林分院院長

馬惠明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 忠孝院區急診科主任

李彬州

國泰醫院急診醫學科 主治醫師

吳永隆

委員 衛生福利部 醫事司司長

劉越萍

馬偕紀念醫院急診醫學部 臺大醫院 前總院副院長 雲林分院副院長

張家銘

其他單位

醫療指導醫師

臺大醫院急診醫學部 主治醫師

張文瀚

江文莒

內政部消防署 緊急救護組科長

簡鈺純

新光醫院急診醫學科 臺大醫院急診醫學部 緊急救護訓練中心主任 主治醫師

侯勝文

柯昭穎

生命之星救護車 有限公司執行長

陳德皓

（曾任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隊員）

11

一、緊急醫療救護濫觴

12

， 失 損 的 命 生 個 減少一 庭 家 的 整 完 個 一 增加 13

到院前雙軌救護制

1-1

高級救護同步支援，雙軌救護制提前搶救

美國著名詩人羅伯特 ‧ 佛洛斯特（Robert Frost）在名作〈未行

之路〉（The Road Not Taken）中說：「我走上人煙罕至的道路，一切 因此變得不同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臺北市緊急醫療救護與一群熱愛街道醫學的夥 伴們的二十年烈火青春的起點，也正是一條未行之路。當時，消防體 系與醫界缺乏良善溝通，消防、醫界、衛生局三方對談的情勢正如同

ㄇ字型的會議桌，各持一方且本位主義，從來沒有成功的對話與心靈 契合的交流。

直到 1997 年 12 月，臺灣緊急救護發展出現重大轉折點。

當時臺大醫師林芳郁剛接任急診部主任，而馬惠明醫師正巧學成

歸國，林芳郁主任探詢馬惠明對於臺灣發展緊急救護的理念，以及對 未來的規劃，馬惠明希望在醫師指導下，幫助消防隊親自執行急救任 務，並且將醫師和救護員一起派遣到救護現場。

翌年，林芳郁帶馬惠明拜會當時的衛生署長詹啟賢，也提了試辦

計畫。這項計畫其實有兩大難題：醫師派遣出去執勤談何容易？醫療 院所、醫師該如何跟消防局合作？

醫界、消防、衛生局攜手合作 幕。

一切的起點，要從 1998 年消防署與急診醫師的一場餐敘揭開序

馬惠明醫師甫取得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博士學位回國，在時任臺大

急診部主任的前臺大醫院院長林芳郁支持下發展到院前緊急醫療救 護，第一個推動的就是「雙軌制到院前救護計畫」。苦尋外援之際，恰

巧受到消防署副署長張博卿之邀出席餐會，馬惠明與一群年輕的急診 醫師把握良機，掏心傾訴「假如傷病患者在救護車上往生，送來醫院 也救不活；消防單位能否協助傷病患在送醫途中盡可能維持生命？」 1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一番精闢建言感動了張博卿，決心把「專職救護」做起來。回憶當

年的熱血澎湃，他謙虛道，「我想這是一個天時地利人和，有急診醫 師共同努力，幫助 EMT-P 作為急診室的延伸，後來法規逐步鬆綁， 一切水到渠成。」

其實雙軌救護制度推動之初，許多人認為法規窒礙難行，大家都

在等待別人把制度設計出來，唯有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衛生局以及年 輕有為的急診醫師，破釜沉舟完成使命！

馬惠明表示，「其實只要不是貪贓枉法，只要不是傷天害理，我

們凡事都可以去突破，法規也一定可以容納改革創新的空間。」他認

為到院前緊急救護原本就需要創建或修改很多的法規，而推動雙軌同 樣是努力找到合適的法規。

當時臺大雙軌救護是臺北市第一個做出指引的，給出救護指引之

後，敘明《緊急醫療救護法》適用之處，再送往衛生局核備用印，於是

爭取發揮的空間。馬惠明說道，其實法規並不是細則，「我們想創新， 就要從中找到空間，儘管從擦邊球的事情做起。」馬惠明有一種信念， 新的構想還沒有做出來的時候，甚至也沒有經費、沒有規範，只要他 認為是該做的事，他會竭盡所能催生出來。

支持「雙軌救護制」的強力後盾，當屬高級救護技術員（EMT-P），

而 EMT-P 的養成則需要時間的累積，並非一朝一夕可達成。如何運

用有限的高級救護技術員，在危急時刻派上用場，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建構出「雙軌救護模式」。當救災救護指揮中心辨識出危急個案，將同 步派遣高級救護隊前往，以進階處置增加患者存活率及預後。

早期急救機制緩不濟急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於 1995 年 7 月 10 日改制，前身為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消防警察大隊，當時以機動性強、據點較多之便，擔負全市

1-1 到院前雙軌救護制

15

緊急傷病患送醫之任務，惟囿於救護車配備簡窳，消防人員急救技能 不足，鮮能作現場急救處置工作。

各縣市緊急醫療救護系統主要由衛生與消防體系共同建構，早期

運作流程大致為：事故發生後，民眾打 119 求救，電話由消防局 24

小時的的 119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受理報案，並派遣就近的消防隊救護 車，前往執行初級救護任務及運送病患至急救責任醫院。

然而，1988 年到 1999 年間，適逢臺灣經濟起飛，民眾生活水準

提升，隨著臺北市緊急醫療救護求救案件量快速成長，使得原先的救 護系統更顯疲態且缺乏機動性，必須儘快建立更高效的救護系統，改 善救護車及其急救配備、強化消防人員救護技術訓練，才能提升傷病 患存活及減少失能。

1998 年臺大醫院首創雙軌救護制

1998 年臺大醫院首創到院前雙軌救護制，1999 年 4 月起派 5 名

派遣員進駐 119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正式推動雙軌制到院前救護服 務，除了派遣消防隊的初級救護隊，更與北市各區急救責任醫院成立 的救護隊相互配合執行勤務。

雙軌制到院前救護的重點在於，求救案件經由 119 救災救護指

揮中心的派遣員電話詢問檢傷後，若評估符合雙軌到院前救護出勤標 準，便立即同時派遣消防局基本救命術（BLS，Basic Life Support）

之救護隊與醫院高級救命術（ALS； Advanced Life Support）醫護

人員前往現場進行救護。倘若到現場發現病患不需要進行高級救護處 置，可直接交由消防局救護隊處理及後送，讓醫院高級救護隊儘快轉 往其他需要服務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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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緊急醫療救護（EMS）常用的三個英文 •EMS = 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 緊急醫療救護 •EMSS = Emergency medical Services System 緊急醫療救護系統 •Prehospital Care 到院前照護

119 指揮調度，高級救護提前施救

119 指揮中心可視為緊急醫療救護 (EMS) 中樞神經，派遣員發現

特殊案例後，立即專線聯絡，請醫院急診醫師立即支援現場救護，為 患者提前急救。

這個過程中，其實有很多問題需要克服。時任勤務中心主任的畢

幼明回憶道「譬如說，醫護人員不像救護員那麼熟悉裝備、車輛、發

生事故地點，這附近的救護分隊如果不在，只好請遠一點的分隊支 援，萬一醫師在醫院中剛好在急救，就要改派比較遠的醫院支援，以 致救護員與醫師無法即刻到達現場，因而延誤時間。此外，有些醫院 沒有救護車，得仰賴特約的民間救護車協助雙軌救護。」

儘管有重重挑戰，雙軌精神依然應運而生，奠定到院前緊急救護

的基石！

畢幼明回憶道，「我們意識到不應過度依賴雙軌的醫師，而是靠

第一線救護員立即到場，並且救護品質不斷提升的時候，對傷病患的

救治及預後康復，才是最關鍵的作用。」而當時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消防局、以及幾家急救責任醫院急診部主任都很支持，以提升救護同 仁素質為目標，為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建立雙軌救護制度。

1-1 到院前雙軌救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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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員挑戰極限投入雙軌救護

雙軌制最早是由 119 受理求救電話，初期案件量不多，119 執勤

員一天休息、一天上班。後來依照報案量，逐步擴充人力，一天裡面 又分為 2 班，每班 5 人左右。因為同仁要受理案件又要派遣，當時救

護車上沒有自動心肺復甦術機器 (Mechanical CPR) 與自動體外去顫

器 (AED)，同仁在車上要急救或按壓，往往一個緊急剎車，同仁跟著 摔倒受傷。況且也不只救護而已，還有許多為民服務的項目，例如火 警災害、車禍處理、抓蛇捕蜂等等，每一位同仁都是三頭六臂。

後來衛生局聘用 5 名護理師支援，進入到 119 勤務中心，協助派

遣後的現場的回報，聯繫醫院進行溝通協調，對雙軌制的推展助益良 多！由於執勤人員對整體醫療救護尚未熟稔，特別棘手的狀況會轉接 給護理師，護理師協助與家屬、醫院溝通，促進醫病關係。

投入雙軌救護後，乃至於後來 EMTP 訓練，救護員面對截然不同

的學科訓練，可說是苦撐煎熬，但自始至終卻毫無怨言，畢幼明感性 道「他們堅持的動力其實就是幫助更多人！」

隨著同仁執行救護的次數與經驗增長，平時會將救護過程遇到的

難題記下來，等到醫療顧問委員會定期例會上提出討論，甚至想出解 決方案直接做成一個提案。一些急診醫師在出勤時，針對同仁的反應 給予醫療指導，也建立很好的回饋機制。漸漸地同仁更願意接受教育 訓練，也認為這是救人救己的重要知識與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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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在執行過程中，救護員開始主

動檢討每一案例，設法與外部單位 磨合。另外一方面，民眾的配合也

很重要。在 CPR 或 AED 急救過程， 家屬情急之下，總是斥責救護員「為 何不趕快送醫？」、「為什麼那麼晚

到？」、「為什麼沒有救活？」等各種 負面的指責，甚至被告上法院，讓 同仁身心備感壓力。

民眾來信不滿雙軌救護制（1999 年 2 月）

因此，消防局提供同仁抒發情緒的管道，也提供專業諮商協助，

畢幼明苦笑表示，後來不斷透過媒體宣導，期盼社會大眾更體諒且信 任救護團隊的努力。

「雙軌制度到院前緊急救護業務實施計畫」從 1999 年 1 月實施，

短短 5 個月的時間就有顯著進步，平均急救處置率為 1.013 項次（成 長率高達 42％）。但推動初期卻意外造成醫院、消防、衛生局三方 矛盾，考量醫院端急診人力吃緊，接獲派遣又得要立即出動，除非急 診有備勤人員待命，否則很難放下手邊的工作、立即出勤，因此最根 本的解決辦法依舊是提升消防局救護人員的急救技能。

因此 1999 年 6 月消防局選訓了 300 位中級救護技術員 (EMT2)，

配置於 35 個消防分隊專責執行到院前緊急救護任務，「金鳳凰專責救

護隊」於焉誕生，而臺北市緊急救護任務也持續開展全新的冒險篇章。

1-1 到院前雙軌救護制

19

1

2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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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3

6

照片圖說： 1. 1998 年臺大醫院雙軌救護啟用典禮 2. 1998 年臺大醫院執行工人觸電雙軌救護，為臺灣第一次於院外使用 AED 將人救活之 案例 3. 早期消防警察大隊時期 119 勤務中心受理民眾報案情形 4. 消防警察大隊時期救護車執勤情形 5. 醫院雙軌救護時期，由醫院醫護人員 ( 左 1) 與消防人員共同出勤情形 6. 醫院雙軌救護時期，醫院醫護人員與消防人員現場共同急救患者 1-1 到院前雙軌救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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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1-2

金鳳凰與高救隊搶秒救護

領先全國

時空背景回溯至 1990 年代末期，臺灣事故傷害死亡率是美國等

先進國家的 2 倍以上，緊急醫療救護系統效果不理想是主要原因之 一，依據當時臺大醫院的統計，當時每年到院前心跳停止（OHCA） 的病人，僅有不到 1% 活著出院，比起美國等先進國家康復出院比率 相差甚遠。

為了守護更多市民的寶貴生命，臺北市於 1999 年培訓金鳳凰專

責救護隊，迄今成功救回一千多人。而在這些受人尊敬的「紅衣天使」 背後，其實還有一群熱血醫師與消防單位主管，將自身的似錦前程拋 諸腦後，為了救人而力圖革新。

風雲際會，開創新猷

1998 年消防署全國緊急救護競賽上，時任消防署副署長張博卿

擔任頒獎人，並特地邀請指導醫師餐敘，席間氣氛熱絡，臺大急診醫

師馬惠明與多位急診醫師打開話匣子，談及推動緊急救護的辛酸，儘 管眾人竭盡心力，成果卻不如預期。

「由於緊急救護在當時並非法定任務，而是為民服務之一，救護

車配備不齊全，救護任務只有搬運病人、送往醫院就結束了。」於是 醫師們提議，「臺北市的消防人力能否將『緊急救護』從防災救災工作 獨立出來，建立專業化的救護隊。」

張博卿始終惦記著這群急診醫師的熱血提案。無巧不成書，該年

12 月他接任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長，正是推動緊急醫療救護革新的制

高點。「市長任內只有四年，我們可以完成哪些事？還需募集哪些資 源？」這是他首要思考的課題。

首先需要專責人才，「消防隊員又要救火、又忙救護，如何提升

緊急救護品質？」必須從 EMT-2 來挑選合適的專責救護員。為有效排

2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除困難阻礙，張博卿與許力仁副局長研究結果，將具有「雖千萬人吾

往矣」個性的許景盛大隊長調任到搶救科科長（當時救護科尚未成立， 救護工作只是搶救科的一個股），執行選才、加強訓練工作。

其次需要經費，「我四處奔波請託，拜託各界捐贈，我們要成立

救護隊，器材也必須升級。」當時募資上百萬添購了 35 臺 AED，以及 救護所需耗材。

隔年 4 月，張博卿再度邀請臺北市各家醫院的急診醫師、北市衛

生局長葉金川，宣布 6 月 1 日即將成立專責救護隊，眾人振奮歡呼。

「印象很深刻的是，新光醫院急診科主任張珩一直緊握我的手，欣喜

不已，直說要幫忙免費訓練，講到感動之處，眼角還泛起淚光。」張 博卿心想，這應該是做對了。

於是北市消防局從 4 月份開始訓練救護員，到 6 月 1 日正式成立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當時為了打響知名度，煞費一番苦心，特地邀請 當紅偶像歌手林志穎，擔任金鳳凰的代言人，果然一炮而紅。

生命守護者，分秒與死神拔河

剛從美國學成歸來的馬惠明，也是金鳳凰專責救護隊的重要推

手。他於 1998 年率先推動「到院前救護服務」，這是醫院與消防局合 作的首例，當時的消防局勤務中心主任畢幼明也大表贊同。

馬惠明串連起臺大醫院培訓制度、消防局救護尖兵、衛生局行政

資源等，促成專責救護隊的組建。同時，他也親自指導金鳳凰救護隊 的隊員，提升緊急救護的專業力。

臺北市自 1999 年 6 月成立全國第一個金鳳凰專責救護隊，由 35

個分隊、67 輛救護車及 300 名受過中級救護技術訓練人員組成，為

全體市民執行緊急救護工作。屆滿週年時，出勤量已高達 7 萬多次、 協助超過 4 萬 5 千名市民進行緊急救護。

1-2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23

臺北市到院前緊急救護不斷突破，從最初救護人員使用 AED 需

個案透過線上醫療指導取得許可，至今，透過人員訓練及修法，目前

緊急醫療救護法已通過救護技術員可以自行判斷使用 AED，讓每一趟 的出勤，病患都能夠擁有最完善的急救照護。

1999 年聘請藝人林志穎為 救護尖兵金鳳凰的代言人

高救隊成立典禮為 2000 年 3 月車禍中 重生的李佳樺小弟弟（右 3）慶祝四歲 生日，由時任馬英九市長（右 2）與時 任搶救科許景盛科長（右 1）共同慶祝

醫護與消防局的溝通橋樑

臺北市的緊急救護並非始終一帆風順，初期各醫院急診室醫護人

員必須放下手邊工作馳赴現場，但往往抵達現場時，119 救護車已經 離開，不但成效不彰，也讓醫院徒增困擾，幸好當時衛生局與消防局 仍持續溝通、克服萬難。

此外，119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在出勤任務派遣時，哪些案件應該

派遣雙軌？派遣哪間醫院？釐清醫院責任區之劃分，以及如何結合醫

院端與消防局無線電通訊資訊，以利派遣及執勤過程能快速傳達訊 息；當然出勤人員的訓練、保險及津貼也得兼顧，多項細如牛毛的後 續資料，都需經過全面追蹤蒐集分析檢討，讓三方合作取得共識。

直至院方與衛生局合作訓練一批消防人員擔任到院前救護員，他

們就是急救現場最重要的「金鳳凰專責救護隊」，專責救護隊之救護人 2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員，均輪流派遣至臺大、新光、馬偕、北醫及榮總等五家急救責任醫 院急診室，研習救護技術，提升救護人員急救處置能力。

當然，金鳳凰也扮演了舉足輕重的溝通角色，每每接獲派遣任

務，就需要與專業醫護保持聯繫，同時也得扮演消防局與衛生局通報 的角色。這樣黃金三角的絕妙平衡，少不了金鳳凰們的穿針引線，他

們猶如帶來幸福的青鳥，啣著最重要的資訊將網絡搭建起來，為接手 的病人建立最全面的防護網，穩穩地托住生命垂危的市民。

從一開始醫院、衛生局與消防局，三個機關之間的針鋒相對，一

度讓所有人認為這是窒礙難行的制度，但就在一群熱血急診醫師的堅 持推動，以及後續金鳳凰專責救護隊的成立，讓原本緊張的針鋒相 對，到後來大家攜手克服困難，逐漸邁向目標。最重要的是康復出院 人數的明顯成長，更足以證明這一切都走在對的路途上。

啼聲初試，成績斐然

雖然「金鳳凰專責救護隊」的中級救護技術員礙於法令及技術之限

制，能執行的急救處置相當有限，然而從 1999 年到 2002 年成立的 三年期間，經由「專救隊」已成功救活 88 位到院前心肺停止 (OHCA)

病人，對照之前每年 OHCA 存活的病人僅是屈指可數的事實，成績耀 眼斐然。

1998 年救護勤務數為 69,273 次，在「金鳳凰專責救護隊」成立後，

救護勤務次數每年以 3 至 10% 的比率成長，2005 年救護勤務次數已

達 95,598 次，平均每 100 名市民中就有 4 位接受過金鳳凰專責救護 隊的服務。

這些民眾包括心肺停止患者、心臟病患者、車禍患者，有長者、

也有幼童，他們都是因為專責救護隊第一時間的急救處置，才能順利 挽回性命。再加上重大傷病案件，每年因「金鳳凰專責救護隊」而平安

1-2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25

復原的市民超過萬人，對這些曾在鬼門關上走一遭的人而言，金鳳凰 專責救護隊猶如黑暗中的一盞明燈，指引著生命朝光亮前行。

「疫」肩扛起，金鳳凰無畏艱辛

COVID-19 疫情爆發，也喚起大眾對 SARS( 嚴重急性呼吸道症侯

群 ) 疫情的記憶，當時人人聞風喪膽，避之惟恐不及，但「金鳳凰專

責救護隊」的高級救護分隊同仁，卻無私無我為衛生機關肩負起抗疫 任務，全力投入載運疑似或 SARS 患者送醫與轉院等相關勤務。

2003 年 3 月 18 日至同年 7 月底，執行載送 SARS 居家隔離民眾

送診 277 人、協助轉院 360 人、載送發燒超過 38° C 病患就醫 1,398 人，合計共 2,035 人。

在當時染疫就近乎被宣判生命終結的風聲鶴唳時刻，「金鳳凰專

責救護隊」的高級救護分隊同仁沒有一聲怨言，置身風暴中長達二個 月。儘管同仁與家屬身心備受煎熬，但他們始終堅信，只要能「減少 一個生命的損失，增加一個完整的家庭」，再多辛勞都值得了。

精益求精，高級救護技術訓練有成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的績效有目共睹，尤其在加入兩個高級救護

分隊後，戰力更是大幅提升。

當年因中級救護技術員 (EMT2) 礙於法令及知識技術之限制，無

法提供現場注射、給藥、插管等高級救命術，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隨即

籌募訓練經費，分別於 2002 年 1 月及 2003 年 10 月各甄選 20 名優 秀之中級救護技術員，進行長達 1,280 小時之高級救護技術訓練，共

計 40 名同仁取得高級救護技術員（EMTP）資格。而為了達到緊急

傷病患在 4 分鐘內有基本急救處置 (BLS)，8 分鐘內能接受高級救護

(ALS) 服務的目標，同時有效運用有限的醫療救護，在訓練完成之際， 即著手進行一般與高級救護隊的到院前雙軌救護制度。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成立多年以來，專責救護的作為影響廣大，

2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消防局與專責醫院的夥伴關係日漸緊密，醫院由消極接受消防單位送 來傷病患之角色，轉而到積極參與協助消防人員救護技術訓練、執行 雙軌救護、進行救護器材交換等，幫助現場救護隊更快銜接急救技能 與知識。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於 2003 年 2 月 15 日及 10 月 1 日，選擇西區、

東區分別成立忠孝、永吉高級救護分隊，另又再增設 3 個分隊加入專 責救護工作。當時「金鳳凰專責救護隊」已擴增為 38 個專責救護分隊

與 2 個高級救護分隊，使「金鳳凰專責救護隊」遍布北市，為市民提供 全面、快速、專業的緊急救護服務。

救命萬千，金鳳凰最尊榮的印記

除了透過增加救護據點縮短反應時間，金鳳凰亦致力提升救護水

準。對此，市民均有高度的肯定，且 2005 年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 究所進行「住宅環境中意外形成之探討—以臺北市居家意外事故為例」

研究，高達 90.91% 的民眾對於消防人員處理報案的服務態度感到滿

意，尤其對於消防人員執行救護的表現，其滿意度更是高達 95% 以 上，足見金鳳凰對於市民安全無可取代的重要地位。

為每一個瀕臨危難生命的延續而努力，是金鳳凰專責救護隊創隊

的精神宗旨，更是鳳凰雛鳥們全力以赴的目標。在生命沉溺處給予有 力的援手，除了是「金鳳凰專責救護隊」的天職外，更重要的是那一份 「心意」的付出，不少家屬、甚至病患本人都能深刻感受，並且給予回 饋，透過捐贈救護車或救護器材、加入鳳凰志工等表示對於臺北市政 府消防局的支持及肯定即是最好證明。

2010 年舉辦「看見重生的力量與希望，臺北有您真好」感恩活動，

由總統馬英九及臺北市長郝龍斌聯袂主持，慶祝金鳳凰專責救護隊成 立 11 年，到院前心肺功能停止（OHCA）的痊癒病患突破 300 位。

1-2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27

鄭期約感性說道「感謝有金鳳凰付出 11 年，有醫顧會、醫療指導

醫師十多年的青春．還有宮廟、企業、善心人士等社會各界的慷慨捐

贈，讓臺北市、讓全臺灣看見重生的力量與希望！」當時邀請 OHCA 復原者蒞臨與會切蛋糕，現場溫馨感人，其中不乏社會傑出人士，他 們生命的存續就是造福更多社會大眾。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定義：消防局，以「鳳凰」為標誌，代表浴火重生，取名金鳳凰，激勵隊員精益求 精的立意。 正式成立：1999 年 6 月 1 日 主要任務：支援現場救護，擔任緊急救護、持續推動雙軌制救護制度、線上醫療 指導、派駐責任醫院研習，全面配置自動心臟電擊器、成立醫療顧問委員會、充 實裝備器材、加強人員訓練。 設立目標：馬英九市長提出「健康城市」，給市民更安全的社會 團隊組成：由 35 個消防分隊局裡，各選出優秀的 EMT-2 成為金鳳凰，共有 300 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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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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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1999 年 6 月 1 日時任馬英九市長與張博卿局長校閱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2. 2000 年金鳳凰專責救護隊成立週年，時任馬英九市長致贈紀念牌並與捐贈者合照 3. 2000 年魏女士經金鳳凰專責救護隊急救後，成功挽回生命，於成立週年與當時施予 急救之救護人員合照 4. 2001 年 6 月 29 日臺北市議會肯定金鳳凰專救隊 ( 手寫稿 ) 1-2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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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顧問委員會

1-3

「有為青年」揮灑青春，譜寫 EMS 新頁

臺北市到院前救護的發展，是很多人用青春寫出來的。

1999 年，承辦人簡鈺純（現職內政部消防署緊急救護組科長）

剛進入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服務，她還記得 8 月的某一天，副局長許力

仁和科長許景盛帶著她去臺大醫院拜會急診部主任林芳郁及主治醫師

馬惠明，「馬醫師講了很多很多 EMS 發展的藍圖，最後大家的共識和 結論就是要組織一個團隊來推動這些事，成立「醫療顧問委員會」( 醫

顧會 ) 的構想就此產生，同年 11 月，馬醫師先召集成立醫療顧問小組， 馬不停蹄地每兩週開一次會，為成立醫療顧問委員會做足了準備。」

萬事起頭難。簡鈺純說，當時全臺灣沒有任何縣市的消防局設有

醫療顧問委員會，「不僅是消防局，其他局處也不曾有這種顧問委員 會，起初不知道位階放在哪裡，還大費周章請教市政府人事處，經市

政府考量後指示將醫療顧問委員會置於消防局體制下。」後來她便開 始撰寫＜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作業要點＞。

有熱忱、沒包袱，為醫顧會尋訪人才

有了法源依據，確認醫顧會的位階與角色，接下來就是為它尋找

人才。

「什麼樣的人適合當醫療顧問？」馬惠明先用排除法：傳統上，各

種諮詢委員會都由各界大老組成，但是他們不一定了解緊急救護，而 且太忙，沒辦法手把手第一線協助消防隊員，所以他決定不找主任級

的醫師，改找「有為青年」，「有專業、有熱忱、沒包袱，對推動 EMS 發展有信念和共同的價值觀」，他描繪心中的理想人選。 李彬州就是馬惠明找的「有為青年」之一。

李彬州當時是臺北市立仁愛醫院急診醫學科主治醫師，1999 年

某天，急診科主任璩大成問他有沒有興趣參與到院前救護。「我想了

一晚，覺得到院前救護其實滿重要的，就決定參與，一直到現在。」 3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20 多年後的現在，「有為青年」已成為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急 診醫學科主任，也是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副主委。 局長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

醫療顧問委員會 緊急救護科

醫療指導醫師小組

大隊 分隊

指導

臺北市醫療顧問委員會組織架構關係圖

不該只是運送病人，到院前救護可以救命

李彬州說，救護車上的救護技術員其實比急診醫師更早接觸到病

人，如果他們第一時間的處置很到位，那麼急診醫師可以順利接手診

治，病人的預後有機會更好。「可是當時的救護技術員，是很快就把 病人送到醫院，但幾乎就只有運送病患的功能而已，錯失了及時救治

的時機。他們也覺得應該可以做得更多，但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他當時想，如果接受邀約參與醫顧會，可能有機會貢獻一己之力，協 助提升救護技術員的能力，造福傷病患。

另一個促使他參與醫顧會的機緣是，當住院醫師時，他被派去參

加消防局、衛生局和醫院聯合舉辦的地震、土石流等災難演習，觀察

到消防同仁對傷病患的處置不是那麼正確，比如疑似骨折的傷患應該 先包紮、固定再搬運，如果未固定就直接移動，在搬運過程中可能讓 傷勢惡化。

1-3 醫療顧問委員會

31

演習時，指揮官還下令醫師搬運傷患，李彬州心想：「術業有專

攻，醫師應該負責醫療處置，而不是搬運傷患。」年輕的他心直口快， 跑去跟消防局長官反映「那樣做不對，應該這樣做」，「結果當然是被 罵了一頓，」他回憶。

後來他慢慢明白，「演習是給長官看的，快速、逼真地演完就沒

事了，意見不要那麼多，免得節外生枝。但是從醫療的角度看，這過 程中，當然有許多進步的空間。」

目標都是救人，耐心溝通促成改變

因為親身經歷消防與醫療兩個體系間文化與行事差異，他認為如

果有機會參與醫顧會，並提供消防局一些建議，慢慢溝通，也許消防

局就會願意改變。「其實雙方的目標是一致的，就是要救治傷病患， 讓他們活下來，只是做法有點不同。這可以坐下來討論，怎麼樣才能 把雙方想做的事情一起做好。」

再者，許多國外城市的到院前救護也做得很好，這給他許多激勵

與啟發。「我覺得臺灣其實也做得到，只是欠缺一些助力，沒有人提

出適當的建議去推動改變。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臺灣還很少人投 入，有系統地去做，應該有機會做起來。所以當時就抱著這樣的心情 參與醫顧會，開始去做些嘗試跟努力。」

然而他心中也曾浮現顧慮。「一開始可能想得比較多，醫療顧問

委員會有顧問性質，必須參與救護技術員的教育訓練，提供諮詢。救

護技術員做的事牽涉到醫療行為，比如給氧、給點滴，甚至未來會插 管，醫療顧問算是他們的靠山、替他們的醫療行為背書，多少要負些 責任，包括專業上或道義上的責任，所以一開始有點猶豫。」

不過「想做點什麼」的動力終究戰勝了擔憂。他僅僅思考了一個晚

上，就決定參與。 3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醫顧會成立，為 EMS 擘畫藍圖

衛生福利部醫事司司長劉越萍當時是臺大醫院急診部總醫師，因

專長兒科而受學長馬惠明之邀加入醫顧會。

「兒科受到重視，我很感動。」她笑說，不過一開始有點擔心醫顧

會都是醫界大老，論輩分，年輕人恐怕沒有機會講話，但馬醫師說， 醫顧會定調就是開放討論。」

2000 年 11 月，醫顧會 12 位醫師委員到齊，正式成立。當時每

月召開一次會議，第一年便訂下培訓高級救護技術員、到院前救護品 質管制等影響深遠的計畫。

醫顧會沒有讓劉越萍失望。「就像個大家庭，從局長也很支持到

院前救護，這使大家在討論出的公共政策創新想法都有機會具體實 現。」

「這是全國第一，也是唯一長期、持續開會的醫療顧問委員會，

臺北市 EMS 能夠發展，醫顧會扮演最關鍵的角色，」簡鈺純十分肯定 醫顧會的價值。

李彬州在教救護技術員時常說：「如果有一天我或我的家人發生

了什麼事，希望你們能用最好的救護品質來幫助我。」為己更為人， 他相信這就是自己參與醫顧會 20 餘年的價值。

「有為青年」跨出白色巨塔，參與全新的到院前救護領域，沒有虛

度青春，臺北市的 EMS 也因而邁開大步，前行、躍進。

1-3 醫療顧問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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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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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00 年 11 月 1 日第 1 屆醫療顧問委員會成立，時任張博卿局長與各委員合影 2. 2000 年第 1 屆醫療顧問委員會由時任張博卿局長主持開會情形 3. 2010 年第 6 屆醫療顧問委員會成立與時任熊光華局長合影 4. 2012 年第 7 屆醫療顧問委員會成立與時任蕭英文局長合影 5. 2014 年第 8 屆醫療顧問委員會成立與時任廖茂為局長合影 6. 2020 年第 11 屆醫療顧問委員會成立與吳俊鴻局長合影 1-3 醫療顧問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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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EMS 翰林院

36

， 心 的 純 單 ＋ 腦 聰明的 開創無限可能 37

醫療指導醫師制度

2-0

聰明的腦＋單純的心，開創無限可能

「因為我們有『消防笨』。」簡鈺純打趣道，傳統上大家認為醫生很

會念書，而消防人員比較不會念書，「『笨』其實是一種單純的心性。」

聰明的腦與單純的心，正好藉由醫療指導醫師制度互相了解，也

擦出火花，激勵彼此前行。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主任黃建華回憶，在實施醫

療指導醫師制度前，一直由「教官團」負責同仁的教育訓練，「教官團」 成員上過消防署的教官課程，除了在第一線執行勤務，也會跟醫師討

論，修訂救護流程，並設計教案，傳承知識與經驗給同儕，互相討論； 如果遇到比較困難的案例，則諮詢醫療顧問委員，讓同仁知道若碰到 類似的狀況該怎麼做。

從無到有，建立制度

2007 年《緊急醫療救護法》修正，明定為提升各級救護技術員施

行救護品質，各縣市消防主管機關應建立醫療指導醫師制度。當時黃 建華擔任緊急救護科股長，負責 EMT-P 的訓練，與急診醫學會一起 規劃醫療指導醫師制度。

「這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黃建華還記得，有一天在急診醫學

會安排的課程上，理事長陳日昌在訓練中心的陽台跟他說了許多關於 醫療指導醫師的想法，初期的構想是將臺灣分為幾個區塊，挑熱心、 有意願的急診醫師試做。

花半年跑遍分隊，了解運作

李彬州除了參與醫顧會，也加入了醫療指導醫師的行列。

李彬州表示，醫顧會是幕僚單位，負責提供建議及諮詢，雖說醫

療與消防的合作愈來愈順暢，但醫師不在救災救難現場，通常會用自

己的角度設想「到院前應該做好哪些處置」，但是第一線消防弟兄到底 3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執行得怎麼樣、有沒有困難、他們在想什麼、需要哪些資源或協助， 「其實有時候我們完全不知道。」因此，讓雙方有更深層的互動、更理 解彼此想法，才能一起前行。

2006 年，急診醫學會開始推動醫療指導醫師制度，李彬州便參

與了此次計畫，先蒐集資料，了解國外怎麼做，再討論臺灣要怎麼做。 後來，李彬州成為臺北市第一位、也是臺灣第一代醫療指導醫師，當

時同步發展的還有桃園縣、新竹市及台中縣市。「大概有 4 年多，臺

北市醫療指導醫師就只有我一人。」他花了半年跑遍 42 個分隊，了解 運作情形；當時有永吉、後港、忠孝 3 個高級救護隊，他每個月去一 次，跟他們討論病例、看救護紀錄表，然後檢討，甚至跟著 EMT-P 一起坐救護車出勤。

到過現場，才能提出精準的建議

直擊消防人員出勤實況，給李彬州許多衝擊。「看到他們實際的

運作情形、現場面對的優勢與劣勢，才知道過去醫顧會提供的建議到

底適不適用，試著從他們的角度去想，醫師可以提供哪些資源或協 助，把事情做好而且更有效率。」 比如醫師會覺得：「這種狀

況很簡單，點滴打上去，給藥就 好。」可是以前從未想過，醫院

光線明亮、人手充足，病人不會

亂 動， 但 是 在 消 防 同 仁 出 勤 現 場，光線卻很昏暗，也沒有適當 的光源，病人躁動，家屬在旁邊 有意見，光要打點滴都有困難。

李彬州說，以前事後檢討常

EMT 戴頭燈或帽沿燈克服環境光線問題 2-0 醫療指導醫師制度

39

會說：「為什麼當時你不這樣做？」 「但是去過救災救難現場，就會 比較了解他們的難處。所以重點 在該怎麼改善，譬如光線不好要

怎麼克服，有些 EMT 就會戴頭 燈、帽沿燈。」

衛福部醫事司司長劉越萍也

EMT 抵達現場後需要高度的臨機應變

曾參與醫療指導醫師試辦計畫，有一次跟著 EMT 出勤，到了現場才 知道報案人是盲人，一片黑暗，因為他們不需要燈，消防人員要自己

開燈；用擔架把病人抬走後，還要幫忙恢復原來的動線，免得盲人因 看不到而跌倒。

「這是很珍貴的經驗，」劉越萍說，不管是要給予醫療指導還是討

論提升品質，只有到過現場，才能提出精準、務實的建議，解決問題。

因為信任，所以放手

EMT 的能力也讓李彬州刮目相看。比如 EMT-P 修過一千多個小

時的課程，臨場判斷並不會輸給第 1 年、第 2 年的住院醫師。他也反

思：「我們教他們那麼多救護技巧，卻怕東怕西，插管、給藥都不敢 讓他們做，讓他們覺得『我明明有能力，為什麼不能做？』」

EMT 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一方面跟法令有關，「但某些程度

也是我們對他們的信賴感，」他去西雅圖參訪時，了解到西雅圖於推 動高級救護其實也經歷了「不敢放手」的過程，擔心 EMT-P 犯錯，所

以這個藥不敢給他們用、那個技術不敢給他們做，否則出事怎麼辦？ 有沒有人背書？後來發現，真的過度擔心了。

「這些很有能力的高級救護員訓練完後，到第一線 2 年、3 年，

如果學到的救護技術都沒有機會做，可能就忘光了，」西雅圖參訪之 4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後，李彬州覺得應該更信賴 EMT-P，「他們的經驗跟判斷其實非常厲 害。所以後來我們就逐步開放讓 EMT-P 做更多治療及給藥，但放手 的同時，也設計監督機制並後續追蹤。」

當下溝通，解決問題

當醫師「侵門踏戶」進入消防隊，接受指導的救護技術員，會不會

感覺又多了一雙眼睛在監督自己？

「不會擔心被監督，」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第三大隊建國分隊小隊長

楊文碩說，大部分醫師修養很好，不會數落同仁，都是給大家鼓勵。 「有指導醫師這個角色其實很好，很多同仁不敢跟救護科講的事，會 跟醫師講，醫師再去溝通。救護科就像拿著教鞭，醫療指導醫師是協 助者，有點像黑白臉。」

簡鈺純曾任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緊急救護科專員，有一次救護科在

推某個流程，人稱「莒哥」的醫療指導醫師、臺大醫院雲林分院副院長 江文莒去分隊指導時，同仁跟他反應這件事不容易執行，有些批評及 不理解，江文莒當場打電話給簡鈺純，兩人直接溝通，之後他立刻轉 達給分隊同仁。

這件事讓她印象深刻。「如果大家只是好來好去，沒有理解問題、

解決問題，變成醫師跟第一線同仁連成一氣，業務單位反而會感覺被

孤立，這樣大家很難共事。莒哥做了雙向溝通，當下把問題處理掉， 化解同仁的疑慮。但前提是互信，莒哥知道救護科不會亂做、不會無 的放矢，改變的背後一定有道理。」

當消防同仁與救護科的溝通橋樑

跟醫療顧問、醫療指導醫師共事多年，簡鈺純發現醫師們何止絕

頂聰明，「他們把我們當成一份子，跟我們這個體系產生連結，不厭 2-0 醫療指導醫師制度

41

其煩地教、溝通，也很鼓勵我們，有時甚至鼓勵過了頭。」她笑說。

她觀察，醫師不但跟第一線的消防人員互動沒有問題，更難得的

是跟管理體系、業務單位互動，「否則很容易被別人說，你們都聽第 一線講，沒有理解管理單位的困難。」

她解釋，管理者要推動某些政策，出發點是好的，「可是往往到

後來就變成我們不近人情、在辦公室裡面做決策，不知道第一線的痛 苦，我們就變成被攻擊的那一群。如果醫療指導醫師跟第一線同仁再 聯合起來與我們對立，那事情就做不了。醫療指導醫師最可貴之處在 雙向溝通，就像橋樑。傳達政策給第一線同仁，讓他們了解為什麼要 做這件事，同時也反映同仁的難處。」

劉越萍認為，臺北市的醫療指導醫師制度能順利運作，奠基於從

醫顧會開始，急診醫師跟 EMT 長期合作建立起的夥伴關係，「消防同 仁意識到身邊不是多了一個間諜、抓耙子，而打從心裡認為我們是來 幫忙的。」

當聰明的腦遇到單純的心，雙方願意敞開心胸，一切改變都有了

可能。

4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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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15 年 2 月 4 日復航空難事件，醫療指導醫師新光醫院急診醫學科侯勝文醫師 ( 左 3) 於現場執行插管急救 2. 2007 年 8 月 18 日醫療指導醫師時任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急診科李彬州醫師 （右 1）隨車出勤指導 2-0 醫療指導醫師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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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3. 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急診醫學科李彬州醫師，為當時醫療指導醫師之重要推手 4. 醫療指導醫師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急診醫學科趙君傑醫師帶領救護人員回溯救護車 內救護人員執行影像並給予指導 5. 醫療指導醫師制度推展前，由醫療顧問委員協助救護人員救護技術指導，圖為醫療顧 問委員吳永隆醫師 ( 右 3) 及鍾鴻春醫師 ( 右 4) 指導情形 6. 醫療指導醫師臺大醫院謝明儒醫師至消防分隊指導情形 4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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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0 醫療指導醫師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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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提升 OHCA 存活率

46

， 洲 綠 到 漠 沙 從 % 8 至 0 率 活 存 A C 臺北市 OH 47

3-1

緊急救護推動歷程 OHCA

EMS 資訊化統計分析

提升 OHCA 存活率

絕大多數救治不及的憾事都發生在到院前，縱使醫院有完善醫療

也來不及，必須在意外發生的 4 分鐘內進行基本的心肺復甦術，8 分

鐘內施以 AED 電擊，並且儘快接受 ALS 高級救命術，才能讓生命之 鏈環環相扣，爭取黃金時間。

國外研究報告指出，搶救到院前心跳停止病人（OHCA）患者的

黃金時間為 4 至 6 分鐘，若急救時間每延誤 1 分鐘，存活率則下降

10% 以上，若救護人員能儘快抵達現場急救，可提升病患存活率、 避免成為植物人。

這正是臺北市從雙軌救護制、成立金鳳凰專責救護隊、成立醫療

顧問委員會，以及實行醫療指導醫師制度，全面推動到院前緊急救護 醫療的初衷。

EMS 推行有成，OHCA 存活率逾 8%

2000 年 3 月 21 日臺大學生張振聲事件，為臺灣緊急醫療救護發

展敲了一記響鐘！張生不明原因倒地後，當時緊急醫療救護法尚未修

法「旁觀者為免除他人生命之急迫危險，使用緊急救護設備或施予急

救措施者，適用民法、刑法緊急避難免責之規定」，且當時 CPR 仍需 口對口人工呼吸，故旁觀者不敢勇於施救等因素，致使張生不幸成為 植物人。這讓主管機關深切省思，如果缺乏對全民的教育宣導，如果 國人急救觀念沒有與時俱進，再完善的制度也將崩解。

當時緊急醫療救護剛起步，鄭期約任職科長期間為延續政策目

標，透過高級救命術的提升，緊扣生命之鏈的每一環，「急診醫師只 能待在醫院，但救護員卻是上山下海！到醫院之前，醫療專家無法介

入，跟傷病患密切接觸的只有救護員。」倘若讓救護員多做一點積極

處置，生命之鏈前四個環節才能緊密相扣，有效提升緊急救護的效 能。 4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如何賦能救護員參與提升救治率的一環，其實知易行難。鄭期約

表示，除了救護員培訓制度建立，更要考量他們的心理素質，因此遴 選學習意願強烈的救護員，強化 EMT2 相關養成訓練。

2006 年救護量暴增，救護員培訓刻不容緩

臺北市緊急救護醫療推動到 2006 年開始出現瓶頸，因救護量暴

增，每年 3% 到 5％增長，2009 年已超過十萬車次，短短三年期間服

務超過 32 萬人次，平均每 7 分鐘接一通求救電話，救護車每天出勤 300 多次，相當吃重。

二來，由於救護量暴增，而救護技術質量無法同步提升，加上許

多救護同仁外調出去，以致人力吃緊的窘況，還有缺乏經驗傳承，造

成 OHCA 存活率下降，康復成長停滯。為了徹底改善這些難題，臺北

市政府消防局決心效法國外先進國家，讓消防局與衛生局攜手建構更 為精準縝密的救護系統。

另一方面，社會認同與民眾信心度也是一道關卡。「當時我們常

常收到民眾投訴，抱怨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亂花公帑培訓救護員 ...」鄭

期約感慨道，「我們猛然意識到，光是培訓人才還不夠，更要向社會 大眾宣導，讓這些救護人才獲得認同，取得他們應有的尊重，救護同 仁才更有成就感。」

幸而事實證明了，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優秀的救護員突破環境空間

的限囿，充分展現高效行動，報案後取得最即時、最精準的處置，臺

北市的消防分隊於六分鐘以內抵達現場之案件比例達近 90%，大幅 提升急救的處置率，康復出院人數也顯著成長。

3-1 OHCA 緊急救護推動歷程

49

1 111

康復出院人數（人） 140 120

102 105

100

5 56

80 60

3 32 32 3 40 20 0

11

3 36 34 35 3

29 32 32 24 27

13

11 13

26

35 36 34

41

45 46

126

111

107

56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年

6.0%

5.1

5.0% 4.0%

1.8

3.0% 2.0%

1.0% 0.7 95

66

5 54

康復出院率（百分比） 7.0%

0.0%

119 121

071.4

1.8

1.9

1.8

96

97

98

99

2.1

2.2

2.4

5.4

6.6

6.4

6.5

6.1

5.9

2.6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年

康復出院率的定義： 109 年及 110 年疫情影響數據略降 康復出院定義為 CPC1 及 CPC2 之人數加總 (CPC ＝ 1 大腦皮質功能良好；病人辨識清楚，說話有條理，一般生活可自理，活 動如常人；CPC ＝ 2 中度大腦皮質功能障礙；病人意識清楚，活動上有部分障礙， 如：穿衣、吃飯、搭乘大眾運輸工具等 ) 康復出院率 = 康復出院人數 /OHCA 人數 ( 此為當年度所有 OHCA 總人數 )

5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65

EMS 成效分析之基礎：就醫紀錄資料化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衛生局與醫顧會持續攜手耕耘 EMS，而真正

將臺北市 EMS 資訊系統 (EMS Information System) 串聯整合的代表

作，莫過於建置「電子化救護紀錄表系統」、推動「119 AED 品管系統」 與「OHCA 預後追蹤系統」。

由於傳統的救護紀錄慣用書面填寫的方式，所有的急救施行都需

要紀錄在表單上成為病人的照護紀錄，再由救護人員建檔輸入系統形 成資料庫，以便未來各單位使用以及作為分析統計數據的依據。然而 這種方式，其實曠日廢時，亦有可能筆誤疏漏，更難以進一步用於數 據統計分析。

為此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推動了救護紀錄表數位化，希望藉由這個

計畫的實施減少救護同仁重複登打的狀況，並將資料直接上傳系統資 料庫，此外，對消防局的資料保存也是一項有利方案，可以避免紙本

資料的缺失；而另一個長遠考量在於，未來得以運用這樣的資料庫直 接與衛生單位進行病歷資料的轉介。

EMS 系統制定電子化格式

EMS 資訊系統的建置可回溯至最早期「119 AED 品管追蹤系統與

電子資料庫系統」，開創 OHCA 復甦品質品管與預後追蹤之濫觴，奠 定日後 OHCA 登錄系統的觀念基礎。

直到 2010 年 6 月 1 日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與衛生局共同建置「緊

急醫療救護資訊系統」，實施到院前心肺功能停止（OHCA）案件追蹤 登錄及指標評估，為資訊系統整合邁出一大步。

在整個資料數位化以及建立電子平臺的過程中，要存留哪些重要

資料先要有嚴謹的定義，黃建華說起當年與急診醫學會交流討論，如

3-1 OHCA 緊急救護推動歷程

51

何制定電子化格式內容，同時也參考國外的資料格式。

目前救護紀錄表上除了基本資料，救護人員能夠輸入現場測量的

所有生命徵象，同時紀錄當下的各項處置，包括需通報的內容和急重 症的重要資訊，讓接手的醫護人員能在第一時間掌握病患的各項資 訊，以提供最好的救護處置。

初始時期總是最困難，一是維持系統的穩定，二是與各個醫院的

資料庫進行連結，消防局希望能透過這樣的計畫建立完善的救護資料 系統，除了與各醫院進行紀錄的介接，也期待能與衛生福利部的緊急

醫療管理系統資料庫進行整合，完成跨單位的完整緊急救護資訊系統 資料庫。

把握黃金救援時間，強化橫向連結

為了改變早期救護人員透過電話追蹤心肺功能停止病人預後，造

成家屬與詢問者之間窘境，以及無法精準掌握病患預後情形，在消防

局、衛生局及醫顧會的共識下，打造 OHCA 登錄系統是刻不容緩的事 情。建立初期可說是困難重重，一是如何維持系統的穩定，二是說服

各醫院加入登錄行列，經過不斷滾動式修正，目前也有其他縣市陸續

加入登錄行列。消防局希望能透過這樣的計畫可以完善國內的救護系 統，除了與各醫院進行資料的介接，未來也期待與衛生福利部的系統 資料庫進行整合，讓所有急救成果透明及公開化。

其實病患「到院前救護紀錄」與「到院後醫療處置」分屬兩個系統，

醫院將到院前救護紀錄併入病患的病歷中，協助醫護人員快速了 解 OHCA 病患於到院前的狀態及救護人員給予的相關處置。但因為

OHCA 病患的特殊性，往往無法第一時間得知病患最終結果（出院或

死亡），建立 OHCA 登錄系統連結消防局的電子化救護紀錄表系統資 料庫，並且由醫院登錄病患的出院預後情形，可藉此進行資料統計及 5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分析，觀察整體救護狀況施行的成效，同時也改變傳統電話追蹤的模 式，大幅增進 EMS 系統的效益。

儘管過去 OHCA 病患存活率相當低，但透過各單位不斷努力完善

並優化救護系統，許多 OHCA 病患到院前已經恢復脈搏及呼吸，透過

救護車事先通報並就近送醫，讓醫院急診得以提前準備給予病患的即 時處置，存活出院的機會自然也愈來愈高。

訂立 KPI，用數字彰顯救護隊價值

1999 年是專責救護隊的重要轉折點，簡鈺純表示，救護同仁期

待讓大眾看見救護人員的用心與專業，因此訂立了急救處置率，期待

透過相關績效指標來展現專責救護隊的重要意義；其中，OHCA 存活 出院率便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指標！

當時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首創追蹤 OHCA 病患急救成功的案例，藉

以了解救護績效，而績效訂立主要來自跨部門的合作與討論，以嚴謹 的 OHCA 存活率指標，作為 EMS 系統的比較基準。

簡鈺純也提到，取得追蹤資料的歷程相當辛苦，因當時 OHCA 存

活率約 6 至 7％，救護人員透過電話追蹤方式，可能讓往生者家屬回 想起當時情形，讓心情更為悲傷遺憾。儘管如此，對於整個指標的建 置，仍是重要起始點，同時也透過獎勵制度鼓勵救護人員持續追蹤。

兩大變革，從沙漠拓荒到綠洲

李彬州主任表示，現今資訊越來越暢通，救護人員在到院前與到

院後的許多處置也更具體明確，有助於救護工作的推動。整體而言，

臺北市的專責救護隊救護人員的基本訓練相當扎實，這是提高 OHCA 存活率的基礎。

由於救護同仁的努力，OHCA 存活率由 20 多年前的 1％提升至 3-1 OHCA 緊急救護推動歷程

53

現在的 10％，柯昭穎醫師認為，其中最主要的變革之一，就是在 2000 年的時候將自動體外心臟電擊去顫器（AED）交到專責救護隊 的手上。

經 AED 電擊急救的病患平均可提升至 20％的存活率，對於整體

OHCA 存活率而言，可提升至 5％。當時臺北市的設備充足，可提供

所有專責救護隊於急救現場實施電擊，這就是第一階段較為顯著的躍 進。

另一項重大變革是從 2013 年開始，針對需要急救的病患，報案

者不僅僅在現場等待救護人員到達，119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的派遣員 派出救護人員的同時，也透過電話方式指導，協助報案者實施胸部按

壓的急救，這也是提高 OHCA 存活率的重要因素。臺北市是亞洲最早

開始推動的城市之一，消防局也攜手首爾及新加坡分享交流相關經驗 共同推展。

一路走來要感謝許多善心民眾與民間企業，大方捐贈電擊設備，

讓救護人員有「利器」與「用武之地」。最重要的一點是，臺北市政府消 防局用虛心接納與包容的態度，接受外部專家提供的建議，並肯定救 護人員的工作價值，這是最關鍵性的作用。

柯昭穎表示，急救的本質是越早進行、存活機率越高，因此除了

即時通報 119 外，民眾的急救知能也是重要一環，包含社區可提供更

多電擊器或止血帶等救護器材；平時亦可透過急救宣導讓民眾操作使 用；同時學校課程也致力於提升學童的急救知能。若能全國普及化急

救設備同時全民參與急救，相信提高 OHCA 存活率將呈倍數成長，這 也是未來持續精進的方向。

5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1

2

照片圖說： 1. 2000 年 2 月緊急醫療救護法修法後，新增初、中級救護技術員可使用 AED，同年 6 月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率先全國於所有救護車配置 AED 2. 2010 年 10 月 1 日慶祝康復出院人數突破 300 人，舉辦「看見重生的力量與希望臺北 有您真好」感恩活動，由時任總統馬英九及市長郝龍斌聯袂主持 3-1 OHCA 緊急救護推動歷程

55

3

4

5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5

6

照片圖說： 3. 2013 年 3 月 2 日慶祝康復出院人數突破 400 人，舉辦「聽見臺北的心跳聲 - 緊扣『生 命之鏈』、重生『蛇』我其誰」活動」，知名演奏家「番王」於先前演奏時突然心臟病發，經 搶救後現場即恢復呼吸心跳，出席活動感謝救護人員即時相救 4. 2016 年 2 月 18 日慶祝康復出院人數突破 600 人，舉辦「緊扣生命之鏈慶重生」活動， 由柯文哲市長主持，自 2015 年後每年康復出院人數皆逾百人 5. 2017 年 12 月臺北市全面配置「自動心肺復甦機」，減少後送過程中斷 CPR 時間 6. 2020 年 1 月 16 日慶祝康復出院人數逾千人，與 119 消防節慶祝大會共同舉辦 3-1 OHCA 緊急救護推動歷程

57

3-2

與 CPR

OHCA 存活大躍進，延續生命、圓滿家庭

20 年前，臺北市 OHCA 病人的存活率大概只有 1％，20 年後，

存活率已達 10％，與先進國家相比毫不遜色。從 1％到 10％，上千 條生命得以延續，上千個家庭得以圓滿。

普及化發展 AED

「最早推動 OHCA 時，我參考國外的推行成效，目標就是超英趕

美。」馬惠明醫師說道，當時大家雖然滿懷理想，卻還沒有具體的策 略與目標，我們才設立具體指標要從原本不到 1%、提升 10% ！從這

個明確的發展方向，思考哪些 KPI 需要堅守、哪些分工需要妥協，逐 步訂立出 OHCA 的推動策略。

「這是一點一點的累積，」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委員、

臺大醫院急診部主治醫師柯昭穎回顧，臺北市 OHCA 病人存活率大幅 提升，關鍵有二：一是 2000 年時 AED 交到 EMT 的手上，OHCA、 需要電擊的病人可以在現場就接受電擊，不用等送到急診，存活率因

此出現跳躍式的躍進。「這應該也是亞洲第一個城市，所有的消防分 隊同時配備了 AED，EMT 都有能力使用 AED。」

爭取黃金時間，線上指導 CPR

關鍵二是 2013 年後推動 DA-CPR，也就是民眾打 119 報案後，

由派遣員線上指導報案人做 CPR，把握 EMT 到現場前的黃金時間，

把急救再往前推。「EMT 到達前是另一個戰場，在這個戰場也同時有 作為，存活率才可能有顯著的提升。臺北市與首爾也是亞洲最早推動

DA-CPR 的地方。在之後的兩、三年，存活率，尤其是在神經學預後 的存活率（不但活下來，還能自理生活）又有兩倍以上的提升，可以 跟先進國家並駕齊驅。」

不過他強調，並不是單純這兩項作為就能大幅提升存活率，還有

很多細部、超過 10 項以上的救護作為介入、EMT 能力的提升、不同 部門一點一點累積合作，甚至醫療器材廠商願意用優惠的價格提供 5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AED、宮廟熱心捐贈 AED 等，都有助提升存活率。

讓幾乎失去生命的人，仍然能看著孩子長大

OHCA 存活率大幅提升，如果已達到極限，愈來愈難突破，未來

要以什麼為目標？

柯昭穎說，許多證據指出，OHCA 病人愈早接受急救，存活率愈

高、預後愈好。「未來可以做的，就是把急救再往前推，善用 EMT 到

達前的 3、5 分鐘，比如利用資訊科技、公民教育、在更多公共場所 放置 AED 等，讓民眾在事故發生後的第一時間就能有所作為，一個

本來因為 OHCA 而幾乎失去生命的人，可以因為及時接受急救，再回

到原本的生活，做一個好父親、好母親，照顧小孩，同時繼續對社會

盡其貢獻。」 他認為，將來更是需要跨部會合作，例如從學校教育著 手，讓民眾從小就具備助人、救人的技能。

OHCA 存活率增加不只是數字的變化，從 EMT 手中接手 OHCA

病人的急診醫師也很有感。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副主委李彬州說，以前 OHCA

病人送到急診，幾乎都沒有機會存活，「現在很多病人在到醫院前就 醒來了，以前大概不可能發生。」

存活率不只是冰冷的數字，更代表生命之鏈緊緊相扣，瀕臨死亡

的生命得以逆轉，得以繼續人生。

追蹤康復個案，績效看得見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領先全台，最早追蹤 OHCA 康復出院的個案，初期用打電話， 問醫院、問家屬，一一追蹤病人的預後，手寫紀錄，自 2010 年起，在跨局處臺北 市政府衛生局支持和眾急救責任醫院合作努力下，全面電子化，創建 OHCA 登錄 系統，方便追蹤及品管分析，績效看得見，可以自我比較或與先進國家比較，成 為自我鞭策的動力。 3-2 CPR 與 AED 普及化發展

59

1

3

2

6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4

5

照片圖說： 1. 85 歲年邁長者主動學習 CPR 情形，急救教育從小到老都應被重視 2. 2013 年於西門町中華路和寶慶路交叉口舉辦千人 CPR 宣導活動，活動開始前籌備情 形 3. 2014 年推出團 Go CPR 急救教學站，提供民眾 12 個行政區消防分隊的學習地點 4. 2015 年開始臺北市要求每位高中生都要會 CPR，並倡議 1 人 1 具安妮的實作教學， 圖為救護人員至高中校園推廣 CPR 急救技能情形 5. 2018 年 9 月 17 日於立法院進行 CPR 宣導，民眾學習 CPR 情形 3-2 CPR 與 AED 普及化發展

61

四、精進急重症救護品質

62

三大急重症， 河 拔 神 死 與 前 院 到 63

緊急救護的三大急重症

4-1

時間急症，分秒必爭

「時間敏感急症」指的如果發病到就醫的時間延長，病情就會快速

惡化的疾病。其中，急性腦中風、心肌梗塞、與重大創傷，也常常被 稱為 EMS 的三大急重症。

「緊急醫療救護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救治『三大急重症』的病

人，」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委員、臺大醫院雲林分院副 院長江文莒說，時間急症差一分鐘接受治療，結果就會不一樣。比如

重大外傷，一個小時內如果不能到達醫院進行必要的手術或栓塞治

療，死亡率就可能會大增。「而一小時內要到達適當的醫院，其實很 大一部分需要 119 的幫忙，到院前救護加上正確後送選擇與到院後救 治，病人才能存活。」

好制度未必可行

對於時間急症的傷病人，緊急醫療救護的精神在於讓個案在對的

時間、送到對的醫院。換言之，病人要分類、醫院也要分級，再由通 報系統將兩者配對起來，進行最佳化處置。

自 2010 年起，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科與救災救指中心聯手，

開全國先例，陸續將腦中風、心肌梗塞、重大創傷陸續納入「事先通

報醫院」的系統。因此，面臨三大急重症，EMT 同仁可以將現場對病 人的判斷，透過無線電回報救指中心，轉通報責任醫院，請醫院端預

備相關醫護人員，例如專業醫師先行待命，縮短病人在院前院後等待

確切治療的時間。許多醫院後來也建立給消防局弟兄送來的三大急重 症的病人的「綠色通道」，讓這些危急的病人可以在到院後第一時間就 接受處置。

然而，依病情嚴重程度進行分級送醫的觀念立意良好，在更早之

前卻沒有辦法推動成功。不同的急症有不同的發展脈絡，以他最熟悉

的重大外傷為例，「其實早在馬惠明主委剛從美國回來之後的 2001 年 6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左右，就曾推動過到院前外傷急症的分流。當時的作法是，比如例如

民眾出了車禍，EMT 到現場，經過評估，傷勢嚴重的病人送去大醫 院，傷勢輕微的病人送去小醫院，避免把大醫院塞爆，或者把嚴重的

病人送去沒有能力處理的醫院，導致需要轉院，錯失寶貴的救治黃金 時間。」當時沒有成功建立外傷分流制度的原因，「主要是因為民眾主

觀意識強，要求去自己想去的醫院，而 EMT 起初也沒有得到充足的 授權與後援，讓他們放膽去做，醫院端則是習慣了過去的作業方式，

配合的意願也不高。我們雖然知道分級送醫對民眾、對系統都是好 的，不過最好的制度未必是當時最可行的，」江文莒說。

把系統準備好，等待時機

外傷病人分級送醫這件事後來大概沉寂了十多年，直到 2016 年，

柯文哲市長上任後才有變化。「因為柯市長也是外傷出身的醫師，很 了解分級送醫的重要。其實在他上任前，臺大醫院就已經跟鄰近的醫

院建立外傷分流後送的標準模式，他上任後就推廣到全市所有的急救 責任醫院。有些事情要由上而下推動，會比較快，但是前提是底下已 經準備好了。」

建立三大重症的正確後送制度，要準備什麼呢？一般來而，分級

後送涉及 3 個重要概念：第一，什麼叫嚴重、什麼叫輕微？判斷標準

要讓 EMT 清楚掌握；第二，EMT 在判斷上還是會有些落差或不一致， 醫院在病人送達的當下要能概括承受、事後再討論改進。第三，民眾

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判斷跟後送選擇，如果民眾不願意接受，要能有 良好的溝通與配套措施。

他回憶，以重大創傷分級後送為例，當時為了美國重大創傷的條

件是否適用於臺北市、徵詢了許多醫師的建議，最後調整為大家都能 有共識的狀況。譬如路倒者，後送大醫院的條件中昏迷指數分數下調 4-1 緊急救護的三大急重症

65

1 分，希望因為酒醉但沒有外傷者可以少送醫，減少醫院的負擔。除 了對 EMT 密集的教育訓練之外，也需要跟醫院端溝通，凡是依據重 大外傷條件送來的傷患，醫護人員都不要拒絕，也不要質疑 EMT 的

判斷。「第一時間要相信 EMT 做的是對的，因為只要醫護人員在民眾 面前展現一次不信任，下次民眾受傷就不會再相信 119。如果真的有

EMT 判斷不精準的狀況，可以事後再回饋給救護科或醫療指導醫師。」 2016 年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領先全國建立重大創傷到院前繞道分

流系統，「市長的堅強意志，當然是推動制度改變的關鍵。但過去的 經驗，更提醒我們溝通的重要，」他說：「不論對民眾或醫院，溝通要 有效，就要讓對也感受到方覺得對他也有好益處、並減少擔心、創造

雙贏。比如醫院如果配合分級送醫，可以減少很多後續行政上的麻 煩，消防局外傷登錄系統還可以產出報表，方便他們在醫院評鑑時 用。」

回想 2001 年的未竟之功與 2016 年的創傷分流制度重啟再造，「用

之則行，舍之則藏，」江文莒引用《論語．述而》說，如果各方因緣和合， 讓你有機會做事，就盡量發揮，但如果沒有機會，就好好修身養性； 就組織而言，就是把系統準備好，不斷地進行系統的建制與推演。西

方諺語說「機會等待有心人」，當你準備好了，某一天時機成熟，就開 花結果了。

6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4-1 緊急救護的三大急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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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腦中風救治率增長

4-2

急起來要人命！把握腦中風黃金救援時段

腦中風長年位居國人十大死因，尤其送醫途中耽誤急救。為降低

死亡率，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最早開始跟三總醫院合作品管圈活動 -- 快 敏圈，提供特別訓練，推動「急性腦中風的救護通報」，教導同仁判斷

腦中風的前兆。透過「判斷標準」的精確性提升，第一時間通報專責醫 院，而醫院事先準備好檢傷評估，給急性腦中風更多挽回的機會。

猶記 2022 年 7 月，臺北市政府 62 歲的蔡炳坤副市長，日前於

餐會時間突然倒地，當下判定為中風即刻送醫手術救回一命，然而全 臺灣有多少急性腦中風個案，可以像副市長一樣獲得即時援助呢？

腦中風往往是沒有任何前兆可以預防，發生時總是讓人措手不

及。若民眾自行就醫，該醫院也不一定有醫療能力能處置腦中風個 案，所幸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早有遠見，與各急救專責醫院合作，對於

疑似腦中風病人有完整的救護 SOP，為民眾織起一張腦中風的救命 網。

急性中風搶救黃金 3 小時

腦中風完整的醫學名詞為「急性腦血管疾病」，意指腦部因急性血

管梗塞導致缺血性病變損傷或血管破裂溢血造成的腦組織損害，但目 前仍無法預測何時降臨。

同時，腦中風發生後的黃金救援時間是所謂的「黃金 3 小時」，主

要是目前公認唯一能治療急性缺血性中風的藥物 r-tPA（為一種血栓 溶解劑），雖可增加 33％復原的機會，但卻有病發 3 小時內須立即 給藥的限制，因此病人到院前的辨識及給藥時機便顯得格外重要。

然而，腦中風個案常發生以下狀況，包含患者無法識別病況因而

延誤撥打 119、現場症狀未辨識、送醫未通報及後送未分級等，層層 人為因素的條件下往往導致延誤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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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臺北搶救腦中風 3D 優化計畫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自 2010 年推動「搶救腦中風 3D 優化計畫」，

為縮短中風病人的搶救時機，該年 3 月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與三軍總醫 院內湖院區，率先針對腦中風病人，整合第一線救護人員及後送醫療

院所進行先導計畫，選定 ｢ 症狀未辨識」與 ｢ 送醫未通報」這 2 個問題 來著手，並以內湖區為示範區進行 6 個月的小規模試行。

短短期間內通報預測率提升至 8 成，而 r-tPA（血栓溶解劑）的

施打率更從原本的 0-3% 上升至 16.67%，兩者重要觀察指標均有顯 著提升，對於急性腦中風病人到院後的處置，更有明確的指引。

初試啼聲的內湖區旋即獲得良好成效，因此自 2010 年起，臺北

市政府消防局各區分隊也積極與各院所合作，如臺大醫院、馬偕醫 院、新光醫院、榮民總醫院、國泰醫院、臺北市立聯合醫院、萬芳醫 院、北醫醫院等，其覆蓋率已達全臺北市，亦代表著臺北市民若發生 腦中風案例，將獲得最全面的救援照護。

歷經 7 年優化「3D」，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EMT 針對到院前腦中風

病人通報敏感度及通報陽性預測值等，普遍優於他國 EMSS 的成效， 並顯著縮短腦中風病人到院後治療時間。

2017 年更積極規劃針對疑似大血管阻塞腦中風病人，後送有能

力執行動脈取栓治療之合作醫院，邁入 TPE CVA 2.0 新紀元，讓病人 得到最佳治療。

參照美國精實訓練，精準判讀降低失誤

為了能及時給予缺血性腦中風患者 r-tPA 來搶救腦細胞，臺北市

政府消防局參照美國心臟醫學會與腦中風學會，在共同發表的治療指 引中，提出了「7D」的重要步驟，並可區分為到院前的重要 3D 及到院

4-2 急性腦中風救治率增長

69

後的 4D 處置： 到院前

( 一 ) Detection：教導民眾及時判斷腦中風的症狀與病徵。 ( 二 ) Dispatch：緊急通報救護派遣系統，事先通知醫院。 ( 三 ) Delivery：立即送往可處置腦中風之醫療院所。 到院後

( 四 ) Door：急診最優先之檢傷分類。 ( 五 ) Data：急診評估與處置。

( 六 ) Decision：確定治療方針。 ( 七 ) Drugs：血栓溶解療法。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試行階段發現，若能完整落實前述七個重要步

驟， 並於 3 小時內完成，將可使中風患者有良好之醫療品質，提高病 人存活率，減輕腦中風傷害造成之家庭負擔。

而為培訓線上 EMT 救護人員皆能快速辨識腦中風症狀，明定

「2019 年臺北市院前中風新指標 (2.1)」相關教育訓練，其中最重要的

即是遵照「辛辛那提中風指標」，救護人員於到達救護現場後率先對疑 似腦中風患 者進行臉部（Face）、舉臂（Arms）、言語（Speech）

等三項測試， 並加測「G -FAST 指標」，其中包含動眼（Gaze）測試及 詢問發作時間（Time）等，配合血糖值及癲癇與否綜合判定，可初

步評估且分類大小血管中風狀況及發作時間，再依照建議立即後送至 責任急救醫院。整體現場判斷過程嚴格控管應小於 15 分鐘，加上消

防分隊皆與重度急救責任醫院有完善的配合制度，更能提供病人最即 時的救助。 7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消防醫療合作無間，黃金時間內完成救治

如今對於疑似腦中風患者，其後送過程相較於一般救護案件，必

須在 4.5 小時內完成救治。舉例來說，一般就醫過程，病人需於急診 室等候檢傷分類，待檢傷護理師測量基本生命徵象、詢問病況及過去 病史等資料，確定為急性腦中風後，才開始列為危急個案，並由急診

醫生診察及排定 CT 掃瞄等檢查，始進入救治。但若檢傷站等侯病人 眾多，急性腦中風病人必須等候排隊多時才能接受診療，相當耗費時 間，往往已超過病發的黃金治療時間。

不過當消防局與醫療院所腦中風小組有順暢的後送機制時，每當

119 接獲報案，第一線救護人員若懷疑眼前病人可能是腦中風患者，

即依「2019 年臺北市院前中風新指標 (2.1)」進行現場即時診斷，並緊 急後送至配合醫療院所；到院後，醫院也可立刻基於通報，直入急救

區、照 CT、給予 r-tPA（血栓溶解劑）注射、減少候診時間，並及時

由專科醫師會診接手，每一步驟都把握著「快又準」的原則，為腦中風 病人分秒必爭。

性命垂危歷歷在目，救護員難忘

總說救援的人要保持身體健康，不過腦中風的危機總是來得太

快。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第一救災救護大隊中正中隊，就曾發生消防隊 員親眼目睹同袍中風的案例，隸屬忠孝高級救護分隊的小隊長陳柏

翰，自 2004 年起擔任救護員已有 18 年經歷，曾經就遭遇過 2 次同事 在執勤時發生急性腦中風的狀況，即便已成為高級救護技術員的他， 看到同事倒下仍心有餘悸。

陳柏翰：「2 位同事在送往醫院後，診斷結果都是腦中風，相同

的是均為男性約 40 歲，不同的是 1 位被診斷為梗塞性腦中風，另 1

4-2 急性腦中風救治率增長

71

位則是出血性腦中風，在發生當下才深刻地體會到，平時都是搶救生

命於水火中的我們，在疾病面前原來也和常人般一樣脆弱！」所幸兩 位同事均獲得及時救援，但對於一般民眾來說可不一定都這麼幸運。

後港分隊隊員陳乃嘉分享：「曾經於商圈店鋪，接近打烊之際，

一位體重破百的老闆突然間倒下，當時我們抵達現場後，發現他意識

仍清楚，但半邊肢體無力、動彈不得，於是幫患者測量生命徵象、辛 辛那提、G-FAST，疑似是腦中風，想要趕緊將他緊急送醫，但實在

搬不動，心裡相當焦急萬分。」陳乃嘉深知腦中風一刻也等不了，為 了搶時間，陳乃嘉與隨車同事趕緊到隔壁店家叫來更多店員，眾人合 力將患者搬移至擔架床並推上救護車，通報鄰近急救責任醫院救治， 警民合力救命的過程感動於心，而這位老闆也因為發現及時，且送醫 時間短，不久後即康復出院。

石牌分隊隊員蕭辰鈞與潘韋志談論起腦中風救援個案仍心有餘

悸。不論是家中發病的 85 歲女性、倒於建設工地的工人，抑或是一 早進辦公室就臉歪嘴斜的主管，可以得知當腦中風發作是不論時間、 地點，更不限男女，每趟救護的經驗累積，都是建立在救護人員有條 不紊的行動力及處變不驚的判斷力上。

回顧腦中風急救發展至今，從 r-tPA（血栓溶解劑）到 IAT（動脈

取栓術），黃金急救時間亦從 3 小時延長至 6 小時，但急性腦中風仍 是導致民眾失能的主要原因。經驗豐富的救護人員也分享，若要使民

眾能及早辨識腦中風，也需仰賴大眾的衛教知識，當發現有人出現臉

部表情不對稱、單側手腳無力、突然說話口齒不清等任何 1 項狀況時， 都應儘快撥打 119 求助，或許因你細心的一眼，就能挽救一條寶貴的 生命與家庭。

7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加強衛教普及，腦中風全民臨危不亂

隨著國人生活飲食改變，時下御宅族與電腦網路風行，加上垃圾

食物且長期缺乏運動的情況下，高膽固醇族群正迫使腦中風患者的好 發年齡層不斷地往下遞減降。因此，國民健康署及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救護分隊近年也積極與民眾面對面，深入民間舉辦衛教，將用於現場

救護人員判定腦中風病徵與否的辛辛那提中風指標，作為各種衛教工 具，以呼籲民眾牢記「FAST( 快、快、快 )」辨別中風口訣，協助辨識 中風初期的重要症狀，把握「急性中風搶救黃金 3 小時」：

1. 「F」就是 FACE －臉歪：請患者微笑或觀察面部表情，兩邊的臉是 否對稱。

2. 「A」就是 ARM －手軟：請患者將雙手抬高平舉，觀察其中一隻手是 否會無力而垂下來。

3. 「S」就是 SPEECH －大舌頭：請患者讀一句話、觀察是否清晰且完 整

4. 「T」就是 TIME －記下時間、快打電話：當上面三種症狀出現其中 一種時，要明確記下發作時間，立刻送醫，積極爭取治療時間。

生命的流淌總是瞬息萬變，若腦中風患者在初期救護即獲得妥適

的安排與治療，其預後復原的能力將相得益彰。國民健康署資料顯 示，腦中風病發後 6 個月是復健的黃金時期，且在此階段中運動能力 恢復最快，若能即時掌握黃金復健期，積極配合醫療專業人員的復健 治療計畫，將能降低身體殘障程度，重拾日常生活功能，使中風患者 拋開病後憂鬱，讓生活過得更美好。

4-2 急性腦中風救治率增長

73

7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1

2

3

照片圖說： 1. 2011 年 12 月 7 日召開「搶救腦中風『快』打 119」記者會，由時任蕭英文局長與醫療顧 問委員連袂主持，透過區域化運作，有效提高缺血性腦中風病患治癒率 2. 2010 年 2 月 8 日三軍總醫院陳穎信醫師與其團隊醫師教導救護人員辨識腦中風方法 及通報機制 3. 2015 年 6 月 29 日臺大醫院謝明儒醫師教導救護人員辨識腦中風患者之方式 4-2 急性腦中風救治率增長

75

重大創傷分級認證制度實現

4-3

重大創傷分級，把資源留給更需要的人

事故傷害向來是重要的公共衛生與醫療課題，而「創傷」長年居於

國內十大死因之一，也是國內重要死亡與失能的原因，由於傷患者主 要為青壯族群，對於家庭與社會來說更是莫大損失。

馬惠明醫師表示「這裡蘊含了兩種精神，一是把醫院服務帶到院

前，立即進行精準的緊急救護，這就是 EMS 在做的事；二是重大傷 病患要送往合適的醫院。」為了讓創傷不再成為生命一大憾事，北市

消防局積極將創傷病患與資源做最有效的配置，但是在推動分級送醫 制度的過程，卻是出乎意料的艱辛。

創傷分級後送，調度醫院資源

「重大創傷分級後送，其實簡單說就是把嚴重的病人送去大的醫

院，把輕微的病人送去小的醫院。」如果能成功的建立這個制度，就

能讓嚴重的傷者在大醫院治療增加存活率、而輕微的傷者也不會因為 要求指定後送或而造成救護車被佔用與大醫院的壅塞。然而，江文莒 表示創傷分級後送有三件事必須先完成： 一、嚴重與輕微之間的條件與判斷依據。 二、消防員判斷上可能還有落差或失誤。 三、民眾對於創傷判斷跟後送的接受度。

民眾習慣指定醫院，分級就醫制度失靈

「消防局自 2000 年起建立創傷醫院分級認證制度，而 2005 年發

生一個邱小妹妹事件，她被送到臺中去，引起軒然大波。」北市消防 局大隊長黃建華回憶道，當時各界質疑臺北市資源這麼多，為什麼還 要往後送？

2001 年 7 月建立「臺北市緊急醫療網到院前重大創傷指標」。消

7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防局也嘗試效法緊急醫療系統發展完整的國家，針對創傷醫院制定

「分級認證制度」，並訂定到院前檢傷規則，提升其救護能力；同時透

過救護技術員的教育訓練，以便在事故現場立即判斷或預測傷患是否 有重大創傷的可能。這種視病人傷勢嚴重度決定送往適當的醫院的制 度，就是所謂分級送醫的觀念，然而，推動了一段時間，民眾的接受 度依然偏低，自主就醫的指定後送仍然常見，而救護同仁的信心也受 到打擊。其結果，大醫院不斷壅塞，2005 年的邱小妹妹事件的當時 每個大醫院的急診都回報滿床無法收治，其實也是系統失靈的結果。

新聞常見急救送醫過程中，救護員跟家屬起爭執，原因往往出在

家屬罔顧分級就醫制度與流程，堅持要將傷患送往特定醫院，反而造

成延長送醫的時間。黃建華說道，「推動分級就醫制度其實一波三折， 步履蹣跚走到今天。」分級就醫牽涉到民眾的觀念跟習慣，可說是知 易行難。

醫院分區分級，病患預後追蹤登錄

過去七年，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攜手急診醫師透過區域化策略，建

立一套運作良好的緊急醫療救護系統，既可縮短治療時程，在黃金時

間內幫助病患受到適當處置，如此提升對創傷病患到院前的緊急救護 醫療品質。

自 2015 年底開始實施建置大臺北地區置創傷體系與病患網路登

錄系統，北市消防局與衛生局規劃「創傷醫院分區分級」，將臺北市八

個區域區分為八家創傷中心，依現場創傷檢傷指標判定後送。醫院「創

傷中心」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一方面需要照料重傷病患，另一方面 對輕傷病患則提供社區醫院的功能。這樣的醫護人力配置，是否影響 創傷醫學中心救治重大創傷的時效性，難以衡量。最重要的是，提升 到院前檢傷與救護的品質，落實創傷救護醫療目標。

4-3 重大創傷分級認證制度實現

77

與此同時，透過系統創建與教育訓練，鼓勵急救責任醫院使用創

傷登錄系統，2016 年 3 月起，醫療顧問委員會即利用這個登錄系統， 提供消防局與衛生局「創傷系統效率及病患預後之品管」。

2016 年首創的「創傷病患長期預後追蹤登錄」也相當重要，創傷

病患在出院時進行預後指標追蹤，在 2022 年的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EMS 策略會議上，更希望能做到在出院六個月和十二個月後亦採取同 樣的問卷題目和登錄項目，用以評估病患長期預後。

創傷登錄，讓數據幫忙找答案

國內對事故「創傷」的發生率、種類、嚴重度與醫療品質之評估，

早期缺乏全人口的創傷資料，也鮮有全面性的研究，而箇中緣由在於

傷患填寫資料的格式沒有統一，也因此無法建立全國性的創傷登錄系 統。因此，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在 2015 年推動創傷分流制度的同時也

成功地建立了臺北市外傷登錄系統，不僅成為我們第一個針對創傷救 護進行品管的消防單位，也是全國第一個建立了符合國際合作資料格 式的創傷登錄資料庫。

幾乎所有重要創傷醫療決策和災難後初期緊急醫療救護的評估，

都需要根據創傷登錄，這是創傷系統中最基本和最重要的架構，所有

的研究發展、教育、創傷照護的改進，都要從創傷登錄做起。建立一 套良好的創傷登錄系統，提供未來決策訂定，以及發揮緊急醫療救護 系統的功能。

時至今日，當遇到符合到院前重大創傷資格的傷者，人們會報

警、EMT 會快速到場、正確評估、選擇送到鄰近最適當的創傷醫院，

讓傷患取得最適切醫療。一個能真正降低嚴重創傷傷患「可預防死亡 率 (Preventable Death Rate)」與整體創傷死亡率的創傷照護體系，終 於在臺北市付諸實行，並且成為全國學習仿效的制度。 7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1

2

照片圖說： 1. 2015 年 8 月 13 日舉辦舉辦「大臺北地區創傷體系新境界研討會」合影 2. 透過捷運燈箱廣告，宣導民眾重大創傷傷病患送醫原則 4-3 重大創傷分級認證制度實現

79

心肌梗塞救治率大幅成長

4-4

全市配置到院前十二導程，重獲「心」聲

非高血壓性心血管疾病多年來高居國人前十大死因第 2 位（僅次

於癌症），其中急性心肌梗塞（Acute Myocardial Infarction, AMI）

佔了相當大的比例，由於搶救的時效性難以掌控，致死率極高。而且， AMI 可能發生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性別、各個年齡層均有機 率發生，多半沒有明顯前兆，不僅事先難以防範，搶救時間亦極為有 限。

2007 年 2 月，民歌音樂才子馬兆駿於超市購物時，因心肌梗塞

送醫急救不治，享年 48 歲。2008 年 5 月，準備接任內政部部長的廖 風德，登山途中昏倒，因心肌梗塞猝死，享年 57 歲。

反觀「相聲瓦舍」團長馮翊綱先生，2017 年因急性心肌梗塞而緊

急送醫治療，完成人工支架裝置手術，成功挽回性命。由此可見，若 能在標準黃金時間急救成功，就是延續生命的關鍵。

到院前心肌梗塞救護系統發展

急性心肌梗塞容易導致危險性心律不整，進而演變為猝死。然而要

阻止這一連串的不幸，就必須及早辨識，及早送醫施行心導管檢查與與 治療。及早辨識與啟動心導管室的關鍵在於十二導程心電圖。

李彬州回憶道：「臺北市的心電圖傳輸始於 2001 年，當時的想法參

照西雅圖模式，在院前由消防局救護技術員施作十二導程心電圖，再藉 由特殊的儀器將心電圖傳到醫院急診，供醫師判讀並決定是否啟動導管

室。」「但是當時的電信傳輸系統還是在 2G 時代，這個計劃就因為傳輸不

穩定嘎然而止。」「當時西雅圖用傳真系統傳輸心電圖圖形到醫院急診室， 臺北市的救護車並沒有配置傳真機，所以就選用以色列的傳輸儀器，將 心電圖圖形轉譯成聲音檔，再由行動電話大哥大把聲音傳到臺北榮總急

診，醫院端接收聲音後轉譯為圖形輸出，供醫師判讀。」「想當然爾，這

個試辦計畫當然註定失敗，因為病人早早送到醫院，但是院前的心電圖 8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都還沒到醫院呢！」

2011 年臺北市到院前心肌梗塞救護系統再次重啟，當時因為無

線傳輸系統不穩，病患送醫運送時間短，並未取得成功。2014 年 EMS 策略會議，針對心肌梗塞救護系統，決定推行幾項新措施： 1. 由現行資料發展臺北市的急性冠心症量表

2. 改善 Prehospital EKG 傳輸的穩定性與接收成功率。 3. 保留 Prehospital EKG 的施作，以偏遠地區優先。 4. 加強民眾對急性冠心症的認知。

5. 加強 EMT 對急性冠心症的辨識。 6. 建置 ACS 登錄系統。

2017 年推動急性冠心症行動方案，與衛生局決議建立北市 ACS

合作醫院，四支高救隊與九家合作醫院（臺大、榮總、新光、馬偕、

三總、國泰、萬芳、北醫、振興）全面施行，逐漸看見成效。2018 年開辦 25 梯次 EMT-2 有關 12 導程心電圖傳輸的教育訓練；2019 年 消防分隊與臺大醫院、榮總合作，並實行進階版的急性冠心症行動方 案。

臺北首創十二導程，爭取黃金救援時間

若能在到院前先啟動心電圖，讓醫師提前掌握狀況，或許病患的

人生完全不同。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首創到院前十二導程心電圖，將心 電圖傳送給醫院，醫師可以啟動心導管小組準備，爭取時間。等病人 送到醫院，醫師也準備好了。

黃建華說道「我們現場進行十二導程，立即傳給醫院，比如說病

患即將送到臺大，我就通知臺大說心電圖已經傳過去，醫師可以事先

4-4 心肌梗塞救治率大幅成長

81

看到他的心電圖；或者我們現場機器判斷，第一時間先啟動院端的心 導室，或請醫師預先準備。」

到院前先啟動，到院後做足準備，可以為病患爭取更多應變時

間，提升救援成功的機會。這部分不僅需要向民眾說明，也需要教育 救護同仁，讓大家理解這項新制的可貴之處，也才有普及化的可能。

急性心肌梗塞：症狀到確切治療的過程ﾠ 1

胸 痛 發 生

2

1 1 9 求 救

3

E M T 到 場

4

E M T 後 送

5

E M T 送 達 心 血 管 中 心

6

病 人 交 接

7

急 診 醫 師 看 診

8

急 診 醫 師 確 診

9

啟 動 心 臟 科

10

心 臟 科 確 認

D2N<30mins

11

啟 動 心 導 管 室 或 藥 物 治 療

12

打 通 血 管

D2B<90mins 症狀到打通 <12hrs( 愈早愈好 )

十二導程因地制宜，偏遠地區具優勢

不過臺北市醫院集中，尤其是市區，送醫所需的時間很短，院前

十二導程心電圖較難凸顯優勢。「醫院密集、消防分隊也密集，臺北 市是推動院前十二導程心電圖的地獄，」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 委員會委員、新光醫院急診醫學科主治醫師侯勝文笑說。

以他服務的新光醫院為例，距離後港分隊很近，這一區域的病

患很快就可送到醫院。「其實不管是民眾還是 EMT 都覺得，在現場做

十二導程心電圖的時間，已經足夠送到新光醫院了，為什麼還要做？」 8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問題並不在院前十二導程心電圖，而是需要因地制宜。

他指出，「在偏遠地區，十二導程心電圖就有優勢。比如陽明山，

傷患送下山可能至少需要半小時，EMT 先做十二導程心電圖，通知醫

院準備，空出手術室、召集醫護，病人到院後就可以盡快接受手術， 而不是等病人送到醫院才啟動流程；夜間也會有優勢，因為心血管團

隊要從家裡趕到醫院，病人送到醫院時，醫師也到了。無縫接軌，效 果還是會出來的。」

展望：ACS 院前流程持續優化

隨著新科技應用，比如推動「全民守護者」App，當有人倒下、報

案，救指中心便會利用 App 推播，召喚在附近的志願者前去協助；

2022 年開始啟動「高效能勤務派遣系統」，整合了大數據，都是為了 在救護車到達前，盡早為傷病患爭取時間，提供更好的預後，也串起 「生命之鏈」。

2022 年 6 月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各消防分隊已經全面配置 12 導程

心電圖傳輸設備，實施到院前 12 導程心電圖傳輸，促進醫院端早期 診斷，改善患者預後狀況。

未來將建立合作醫院回饋機制，來了解院前 ACS 的正確啟動與

縮短院後 D2B 的時間，甚至縮短目前急救指引強調的 FMC2B（救護

人員接觸到氣球擴張術）的時間，建立獎勵機制，並且將派遣員的 ACS 辨識納入標準流程中，EMT 出勤時可以預作準備。

4-4 心肌梗塞救治率大幅成長

83

照片圖說： 1. 2017 年 10 月 6 日消防局與 EMS 專家學者討論到院前實施 12 導程心電圖施作要件 2. 2018 年 1 月 27 日邀集醫顧會委員及醫療指導醫師研商 SOP 流程修訂之會後合影 3. 2019 年開始推動一般分隊 EMT-2 到院前實施 12 導程心電圖，圖為救護人員教育訓 練情形 8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1

2

3

4-4 心肌梗塞救治率大幅成長

85

科學實證

4-5

被討厭的勇氣

「阿碩，走，我們去外勤看一下！」十多年前，楊炳芬擔任臺北市

政府消防局緊急救護科科長，不時找承辦人楊文碩去各分隊做「田野 調查」。他們的所見所聞，成為後來推動品質管理的基礎。

建立品管制度

已退休的前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主任秘書楊炳芬，是建立及推動品

管制度的重要角色。

2005 年，緊急救護業務剛從搶救科獨立出來，楊炳芬從消防署

調到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擔任救護科科長，開始接觸到院前緊急救護。

「不管是知能還是技術，我都是來了以後才開始學，同仁給了我

很大的幫助，我邊看書、邊聽他們講解、邊看勤務，我才了解這個領 域，」她至今感念同仁的情誼。

兩件大事讓品管成為當務之急

楊炳芬說，推動品管制度變成當務之急，是碰到了兩件大事：

一是當時的臺北市長馬英九，他很強調數字會說話，「我記得當時

OHCA 康復出院的人數 9 個月沒有增加。每星期開會，局長看著數字 一直愁眉不展，對我是很大的壓力。因為我也剛剛接觸這個業務，要 怎麼讓它有制度地蓬勃發展，我也很煩惱。」 她加緊學習腳步，思考後跟

同 仁 商 量， 一 定 要 推 動 品 質 管 制、考核的制度，「這樣才能知

道我們今天有沒有比昨天做得更 好， 明 天 會 不 會 比 今 天 做 得 更 好。唯有建立制度，我們才能夠 從所有的績效裡，或者是從過程 中知道怎麼改進。」

8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品管的關鍵在於建立考核制度

突襲檢查才看得到真相

離開消防局十幾年後再回來，很多變化她一開始不了解，比如，

「1983 年我剛來消防局工作，EMT 只負責搬運病人，根本沒有所謂的

救護；等我 2005 年回來，同仁已經在做急救了，是很大的躍進。但 是後來得知，同仁是經由不同訓練單位、不同師資訓練出來的，水準

參差不齊。參差不齊的結果就是我很難期望這個工作有效率，也很難 提升績效。」

楊文碩當時是救護科承辦人，他還記得，楊炳芬會刻意安排跟他

一起值班，兩人去分隊突襲檢查，比如「急救三寶」有沒有準備好，順 便考一下同仁：「病人很喘，要不要給氧氣？要的話是給哪種設備？」 他們發現有些分隊攜帶氧氣

組內竟然漏了一般氧氣面罩，大

家也沒有按照 SOP 執行救護勤 務，楊炳芬因此認為應該不定時 去分隊突襲檢查，而不是像過去

例行一年兩次的救護車裝備比 賽，這樣才看得到真實的一面。

2007 年 4 月 21 日時任緊急救護科科長 楊炳芬 ( 左 1) 視察救護志工訓練情形

吃同一鍋飯，執同樣的勤，推動改變才有效率

她不僅到分隊做品管檢查，更去醫院急診室蹲點。「我並沒有告

訴分隊我要去，也沒有說要處分表現不好的同仁，主要目的是完整觀 察、了解同仁的工作情形。醫院可能就是現場的延伸，可以回溯同仁

在現場做了哪些處置，就知道救護品質的好壞，也才知道不同訓練單 位、不同師資訓練出來的人有什麼差異，進而訂出統一的標準。我如 果只聽別人講，畫出來的是空中樓閣、偏離實際狀況，到底能不能落 4-5 科學實證

建立品管制度

87

實其實不知道。」

楊炳芬也曾跟分隊同仁一起出勤跟車，了解他們的工作情形，同

時凝聚感情共識。「吃同一鍋的飯、睡同樣的覺、執同樣的勤，工作 是一致的，感情跟情緒也是一致的，這樣推動事情才會更有效率，」 她強調。

誠實面對自己的弱點

「要做品管，第一個關鍵是開誠布公，」楊文碩強調，如果不呈現

真實樣貌，就不知道怎麼提升、改進。先去各分隊做「田野調查」，蒐 集各種資料，才知道「原來我們長得就是這樣子」，再去想「要如何雕 塑成我們想要的樣子」。

可是開誠布公往往是最難的，因為要接受、要承認自己做不好並

不容易。「誠實面對自己的弱點，包括我們做過 SWOT 分析，仔細去 盤點狀況，才能夠制定目標、績效或行動方案，」他說。

初期目標是先確認每輛救護車上的每個器材都到位，「光這一步

就很困難了。因為大家出勤回來，覺得好累、休息一下，就忘了補給， 比如氧氣，下一台車出勤可能就不夠，所以要制定規範補給、定時檢 查。基本的硬體到位後，接下來是軟體的升級，每個同仁都要有品管 的概念，遇到事情發生的時候要怎麼解決，很多步驟環環相扣。」

成立品管小組，開枝散葉

楊文碩說，從突襲檢查分隊開始慢慢發展，後來救護科的人力增

加，「我們就想要把它變成一個計畫，應該要定時、不定時都有人去 分隊檢查。當時楊科長已經是主秘，王證雄擔任科長，簡鈺純擔任股

長，我們討論，然後簽辦了一個品管小組，成員包括 4 個大隊的小隊 長，再邀請品管協會的專家、教授，教我們建立品管的概念。品管後 8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來開枝散葉，是從品管小組開始。」

主任秘書工作繁忙，必須看全局的公文，但楊炳芬仍每個月親自

主持品管會議。「為什麼？情懷，」楊炳芬豪爽地說：「內外勤的同仁 給了我很大的幫助，他們的熱情也影響了我，所以我對救護這一塊有

感情，很有感情。雖然退休了，但我現在都還會注意到路上的救護車， 覺得可能又是一個 OHCA 康復出院的機會。」

不怕被討厭，展現改變的決心

提升品質等於要求同仁跨出舒適圈，改變工作態度與習慣，用新

的思維與方式做事，這有時並非易事，主其事者須具備「被討厭的勇 氣」。

「品管小組給人的感覺就是糾察隊，需要找出問題，所以當然不

受歡迎，常常被挑戰，甚至曾被說像『東廠』，」楊文碩坦言。

有時候品管小組成員遇到挫折，想退出，心裡不免委屈：「我本

來朋友很多，可是進入品管小組後就沒有朋友了。」

「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放下它，這真的需要時間，」楊文碩

深有所感：「一開始大家抗拒改變，但一段時間後，大家知道救護科 有決心要做這件事，就會開始慢慢地接受。有些同仁發現，許多存在

已久的問題以前找人反映都沒有下文，後來發現我們真的可以幫他解 決問題，或者他提的建議，我們真的聽進去而且改善，系統變好了。 慢慢大家就發現，改變不是壞事，想做事的人真的可以做一些事，態 度就轉向支持。」

花時間溝通，為什麼要這樣做？

「任何事的改變都一定有挑戰。可是我們不要忘了消防人員的職

責，天職是放在那裡的，」楊炳芬說，大多數同仁心底都知道要做什 4-5 科學實證

建立品管制度

89

麼，只是可能之前沒有機會，也沒有資源可以幫助他提升、改變，或 者給他支持。

她強調，用教育訓練的方式去推動品管，而不是懲處。「我很幸

運，我啟動了這個機制，救護科的 7 位同仁都是專家，都是 EMT-P， 我只要提出構想，詢問他們的意見，很快就能達成共識，一起去推動 改變。當分隊的同仁知道要怎麼改變，知道可以得到什麼幫助，知道 誰可以提供他們改善的機會，效果就不一樣了，阻力也會變少。」

黃建華回憶，當年為了提升到院前救護的品質，會到分隊考試，

甚至給同仁情境考試，當時也有人反彈：「趕快把病人送到醫院救了， 為什麼還要做那麼多？要求愈來愈多？」

「溝通很重要，而且花了很多時間溝通，」他強調，不能只要求同

仁做，還要讓大家了解為什麼要這樣做。

比如，提升救護品質，就是希望第一時間完成基本處置，維持病

人的生命徵象，送到醫院後有更好的預後。「有些同仁很快能接受， 當然有些人可能工作一、二十年了，會比較排斥新觀念和做法。」

提升救護成效，成全台典範

楊炳芬在推動品管之後，更堅定地要去訂定專屬救護的標準作業

流程。「如果沒有標準，又憑什麼來檢視同仁的對錯？」她說。

緊急救護科在 2012 年訂定緊急救護品質管理小組的計劃，當年

也受邀到全國參加救護品質標竿的示範賽。

楊炳芬說，品管制度一直在改變，與時俱進。「我可以很榮耀地

說，臺北市的緊急救護是全國一等一的。歷任科長、承辦人和同仁齊

心協力，做教材、統一訓練的內容與標準、建立考核制度、落實品管， 不只 OHCA 的康復人數很快增加，而且同仁的專業知能與技術也更精 進，成效足以拿到全國去做示範。」 9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蹲好每一個馬步，成效自然累積

品管的績效並非一蹴可幾，但累積一段時日後便很可觀。「一開

始，救活成功率是平的，然後 30、40、50 這樣提升，2011 年左右

突然跳到 100。為什麼會有這個大躍進？」楊文碩分析，很多政策到 最後會串在一起，有如生命之鏈，環環相扣。

舉例來說，縱使到院前救護做這麼多，可是如果不向民眾宣導黃

金 4 分鐘，鼓勵目擊者急救，生命之鏈就串不起來。「其實包括品管， 很多部分都是蹲馬步，把每一個技能、每一個武功、每個步驟做好， 定時盤點、不斷修正，突破原有的瓶頸，然後在最後一個政策整合， 成效就會展現。」

「阿信」當先鋒，做別人沒做過的事

他認為，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推動品管，最大的影響就是「現在各

縣市消防單位也開始重視品管」。

「臺北市常常是吹哨者，我們去推動，可能起初三、五年很難推

動，可是一旦突破屏障，其他縣市看到就可以馬上迅速學習。其實臺

北市很辛苦，救護科承辦人很辛苦，我們都要做一些別人沒做過的 事，做很多『阿信』的工作，」他打趣比喻。

過去品管由救護科發動，目前已回歸各 4 個大隊自行辦理，救護

科會定時做品管測驗、品管精進，並抽查 AED 使用紀錄或救護車車

內影像。「品管到最後要靠自己，一直要別人鞭策，其實很難持久。 一開始救護科教大家釣魚，現在大家都會了，可以自我監督，這樣才 能長久。」

4-5 科學實證

建立品管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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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01 年 3 月 15 日舉辦救護技術員救護技術操作評比之評分情形 2. 2007 年 7 月 20 日舉辦高級救護技術員品管術科考核情形 3. 2012 年建立救護品質管理制度，初始階段邀請臺大醫院馬惠明醫師分享品管課題 4. 2015 年時任楊炳芬主任秘書共同參與品管會議會後合影 5. 2020 年疫情開始即規劃救護技術員救護情境之考核 4-5 科學實證

建立品管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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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卓越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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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志成城

， 藥 給 管 插 到 從運送病人 變 蛻 與 練 修 的 EMT-P 95

5-1

高級救護技術員 EMT-P

從運送病人到插管給藥，EMT-P 的修練與蛻變

臺北市第一大隊雙園分隊小隊長王珏瑋剛畢業時，消防剛從警察

體系脫離出來，變成獨立的消防局，成立初期資源有限，救災救護的

訓練或執行面的著力點也都有限。「聽老學長講，他一個人開救護車 去把病人載去醫院，這就叫到院前緊急救護。雖然他學過基本救護技 巧，但是礙於人力、器材、裝備和資源，能做的不多。」

民眾的觀念也停留在救護車只是用來運送病人、救護技術員是司

機。王珏瑋說，救護技術員只要在現場有任何的遲疑停留，民眾就覺

得是延誤就醫。「家屬、病人會覺得『你又不是醫生，幹嘛量血壓？問

那麼多幹嘛？趕快把病人送到醫院就好了』。做 CPR，家屬也覺得是 亂壓，不信任我們，這是很大的打擊。」

精進能力，展現專業與自信

改變民眾的觀感非朝夕可達成，消防界只能先從要求、提升自己

開始。

王珏瑋說，消防人員的發展大致有 4 個方向：消防安全檢查、火

災原因調查、危險物品防制及緊急救護，「以消防工作來說，緊急救 護算是很尖端的專業，必須有相當的熱忱，投入很多心血去學。」

這些高級救護員如同進入半個醫學院，從執行救護勤務去接觸醫

學領域，透過整套有系統的 TP 訓練去學習並取得證照。「同仁非常認

真，晚上不眠不休學習醫學知識；白天在內湖訓練中心進行學科訓練，

還要實務操作，到分隊隨救護車出勤實習，也進駐醫院急診室實習。」 時任科長的鄭期約語帶肯定，也流露欣慰之情。

EMT-P 的訓練不僅精進消防人員的救護能力，更重要的是提升成

就感、榮譽感與自信。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第三大隊大隊長王證雄曾到 美國鳳凰城參訪，看到當地 EMT-P 在值勤時控制現場、救治傷病患

馬上看到成果，並且跟家屬溝通，展現專業與自信，「真的很不一樣。」 9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王珏瑋說，當 EMT-2 時，能做的就是拚命壓胸，而 EMT-P 就可

以在現場打強心劑；以前只能用甦醒球罩著氧氣一直壓，或是放口咽 呼吸道把舌頭隔開而已，受過 EMT-P 訓練後，就可以進行氣管內插 管，建立完整的呼吸道，這樣救回來的人就增加了。

早期救護技術員也不能給低血糖的病人葡萄糖，大腦可能因此嚴

重受損。當時只能在現場趕快弄些糖水給病人喝，濃度也不知道是多

少，如果他意識不清、不能吞嚥，那就麻煩了，含糖果又怕噎到，只 能用糖粉灑在舌下。

現場即時處置，把病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成為 EMT-P 後，可以為病人打 50％的高濃度葡萄糖，身體直接

吸收，血糖很快從 3、40 變成 7、80，人清醒過來、可以講話了，「家 屬覺得人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很欣慰；我們能把所學的東西應用在現

場，本來送到醫院才能做的處置，現場就能做，很有成就感。不管民 眾懂不懂、是不是感謝我們，但至少我們內心知道這樣做對病人的預

後有幫助，也許真正了解的只有一起出勤的夥伴，就這樣也沒關係。」 楊文碩在 2003 年接受第二期 EMT-P 訓練，他印象深刻的是，結

訓後，曾救過一位被麻糬卡住氣管的阿嬤。他立即應用所學，用喉頭 鏡去挑起病人的呼吸道，看到麻糬，再用異物夾夾出，順勢進行氣管 內管插管，阿嬤順利救活了。

把急診室拉到急救現場，爭取存活機會

「EMT-P 的救護技術，等於把醫院的急診室往前延伸到急救現場，

為傷病患爭取更多存活機會，」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第四大隊大隊長王 耀震說。

他還記得一個案例，一名 50 幾歲的中年人在晚餐時突然倒下， 5-1 EMT-P 高級救護技術員

97

救護車在 6 分鐘左右趕到現場，電擊器貼片一貼上去，顯示是 VF（心

室纖維顫動），「以往都要等機器判讀、分析後再電擊，受過 EMT-P 訓練後，一看心律就知道可以馬上電擊，縮短了大約 2、30 秒。電擊 完後插管、打強心針、做 CPR，瞬間心律就恢復了，以往沒有強心針 和插管，病人的預後可能就沒這麼好。」

「 學 會 這 些 技 術， 真 的 可 以 馬 上 把 瀕 臨 死 亡 的 個 案 拉 回 來。

EMT-P 會感受到自己的能力變強，責任也更重，」王證雄說。

從學習到應用，這條路不簡單

然而從學習到放手去做，其實也走了一段路。

鄭期約科長任內大舉招募新血，辦理第五期（20 人）、第六期（36

名）的 EMTP 訓練，每位成員接受 1,280 小時的訓練。，除了加強培

訓、實習，更帶領第 5 期高級救護技術員前往新加坡研習參訪，了解 民防學院、武裝部隊 (SAF)、民防總部勤務中心 (Civil Defense HQ)、 民防分隊的高級救護技術員培訓，獲益良多。

時任緊急救護科科長鄭期約與新加坡民防學院院長合影

李彬州說，除了教 EMT-P 插管，也讓他們實習，他們也躍躍欲試，

希望有機會應用。 9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但回到現實世界，還是有很多顧慮。「很多人擔心，插管是侵入

性的治療，萬一插錯怎麼辦？但我們知道 EMT-P 的知識、技術、能 力都夠，勢必要給他們機會去做，這條路一定要走。我們在醫顧會討 論了一段時間，比如哪些狀況需要插管？出了問題怎麼辦？怎麼知道 有沒有出問題？」

層層把關，確保品質

後來李彬州設計了一張管制表，EMT-P 每插一次管就要填寫，項

目包括：插管原因、插管前、插管後傷病患的氧氣濃度及心率等。插 完管送到醫院後的情形，就拜託急救責任醫院幫忙，請接手病人的醫 生評估插管的位置、有沒有任何問題，並記錄下來。

接著，管制表即時傳真給李彬州，他可以即時看得到。「萬一這

一步踏出去，做得不夠好，民眾或醫師會不會反彈？甚至很多單位反 彈，可能就終止了。所以才想用填寫管制表的方式確保品質。」

當時每一筆插管紀錄都由他看。一開始有幾個案例有疑慮，比如

接手的醫師反映病人產生氣胸，到底是插管引起的併發症還是原本病 情造成的？還有病例插管後就開始口鼻出血。李彬州聯絡參與急救的 同仁，了解現場狀況，也透過管道聯絡填寫管制表的醫師，釐清到底 是哪個環節可能出錯，「花了很多精神，希望 EMT-P 能夠做得好。」

EMT-P 的插管能力不亞於住院醫師

從 2006 年 7 月 EMT-P 開始第一次插管，李彬州一個人即時審核

每一筆插管管制表長達 5 年半，「大部分插管都沒有太大的問題，也 證實我們對 EMT-P 的教育訓練夠扎實，他們的判斷跟處置，其實比

想像的更好，第一次插管成功的機率就有 80% 左右，比很多住院醫 師還厲害。」

5-1 EMT-P 高級救護技術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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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插管這一大步，後來幾個比較重要的處置，比如給傷病患止

痛藥，也是用類似的方法推動，並且考核品質，他們也真的做得不錯， 「我們應該更信賴 EMT-P 有能力跟知識完成更高級的救護。」

EMT-P 能不能插管？跟消防署你來我往 史。

與消防署的拉鋸，也是臺北市推動 EMT-P 過程中一段特別的歷 當時臺灣剛開始推動 EMT-P，消防署當時也在培訓 EMT-P，但

允許救護技術員執行插管等進階處置的只有臺北市。「就像種下種子 後開始萌芽的階段，」楊文碩比喻。

2008 年左右，消防署擔心如果 EMT-P 執行進階處置而衍生了問

題，會需要消防署背書，所以行文給臺北市，請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不

要讓 EMT-P 執行進階處置，這些處置可能已超出《救護技術員管理辦 法》的規範。

「其實消防屬於地方權責，」當時擔任緊急救護科承辦人的楊文碩

指出，消防局制定的 SOP 會先經過醫顧會討論，通過後再送交衛生

局核備。衛生局早期也會開醫療諮詢委員會，再次確認流程沒有問 題，回覆消防局，才可以執行。「畢竟涉及醫療處置，攸關性命，不 是消防局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打筆仗半年，堅持對的事

對的事，要堅持。楊文碩說，即使消防署行文要他們不要執行進

階處置，他們蒐集專家意見後，回覆消防署，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已依

照正常程序訂定 SOP，會繼續執行進階處置。「當時文來文往至少十 幾封函文，像是打筆仗，打了半年，後來消防署也沒有辦法限制臺北 市執行，因為一切合乎規定。」 10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在跟消防署打筆仗時，他並沒有感受到壓力。「就是覺得這是對

的事，」他說，臺北市發展單項救護技術跟流程都跟消防署不太一樣。 消防署發展一個單項技術或流程是針對全國，所以希望等大家程度跟 上來再一起做，也就是齊頭式的進步。「可是臺北市不一樣，有這麼 多醫師來協助我們，我們不可能倒轉到 10 年前，明明學會了那麼多 救護技術卻又不讓同仁應用。」

那時為了回應消防署，楊文碩請教了很多醫顧委員並找了許多國

外的資訊，說明做這些其實都是有所本的，符合實證醫學的精神。

因為這份堅持，臺北市的 EMT-P 不但開創了自己的路，也把種

子撒出去，2011 年後，各縣市都開始發展 EMT-P 執行進階處置，許 多可能本來救不回的生命因此有了生機。

「我們還能多做什麼？」憾事促成改變

江文莒說，施打鎮定劑、止痛藥、使用骨針等，都屬於高級救命

術（Advanced Life Support，ALS），通常比一般救護術更有侵入性， 需要更多專業知識及技巧才能執行。

「很多 ALS 技術的執行，臺北市的 EMT-P 都是全國第一，甚至是

亞洲第一。通常是有某位病人、某個缺憾，觸發我們思考是不是還能

多做什麼，」他舉例，某個縣市曾有民眾因為癲癇發作、不停抽搐而 死在現場，據 EMT 表示，因為病人不停抽搐，無法搬動，所以無法

送醫。「我們聽到這件事，覺得有點可惜，因為如果當時救護流程允

許 EMT-P 為病人打一支鎮定劑，就可以停下抽搐，就可以送醫急救。」 這件不幸促成了改變。「我們開始臺北市 EMT-P 到院前抽搐處理

的訓練跟技術。而鎮定劑 midazolam 是管制藥，所以還要跟衛福部、 食藥署溝通，然後藥物的保存、保管，使用時『三讀五對』等，都需要 建立 SOP。」

5-1 EMT-P 高級救護技術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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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市到院前使用止痛藥的契機，也是來自於另一縣市的一件意

外。有民眾的手被夾進絞肉機，無法脫困。「事後看起來，也許完整 的止痛就可以將殘肢拔出來，可是因為當時沒有到院前止痛的機制， 所以只好選擇現場截肢一途。少了一隻手相較於少了幾根手指頭，生

活功能是差很多的。所以我們就覺得應該要開始發展到院前止痛。傷 患接受完整止痛後，消防端才可以幫他盡快脫困、盡快送醫。」

發掘問題、解決問題，成為全國智庫

使用骨針給藥，則是看到病人的需求及靜脈注射的侷限。江文莒

說，心跳停止的病人需要注射腎上腺素，可是靜脈注射以全國來說，

成功率幾乎不到六成，而骨針在經過一定時數的學習後，置入成功率 可達九成五以上，是一個給腎上腺素非常快的路徑，有機會提高病人 的存活，所以臺北市就開始推動骨針。「臺北市的 EMT-P 是全國打骨 針最有經驗的人，可能比許多醫生還有經驗。」

江文莒自信地表示，臺北市 EMS 的過人之處，是它會看見問題、

解決問題。「即使不是發生在臺北市，它也會思考，事情如果發生在

臺北市民身上，該怎麼處理？接著就會研發解決方式，把關節打通， 把它變成可行，別的縣市就可以再引用回去。因此臺北市可以成為全 國救護的智庫、學習的模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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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02 年委託臺大醫院辦理全國第 1 期 20 名「EMT-P 高級救護技術員」結訓典禮 2. 2002 年第 1 期 EMT-P 至西雅圖參訪情形 3. 2002 年第 1 期 EMT-P 訓練期間，由臺大醫院馬惠明醫師率學員至西雅圖參訪學習 5-1 EMT-P 高級救護技術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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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4. 2003 年 2 月 15 日全國第一個高級救護分隊忠孝分隊成立 5. 2004 年第 2 期高級救護技術員結束，也代表著臺北市可提供更多 ALS 能量 6. 2005 年全台第 1 個可執行氣管內管插管的縣市 7. 2006 年第 3 期 EMT-P 參訪西雅圖 EMS 制度及執勤，他山之石可以攻錯 8. 2008 年第 4 期 EMT-P 訓練學員參訪西雅圖與當地官員合影 9. 2009 年 EMT-P 執行緊急救護現場，因病人低血糖現場給予靜脈注射及葡萄糖溶液 10. 2010 年第 5 期 EMT-P 參訪新加坡武裝部隊軍事訓練學院示範演練情形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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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救護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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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訓練技術，更培養會思考的 EMT

「希望 EMT 不要只做個 worker（執行者），要變成 thinker（思

考者），」楊文碩一語道出緊急救護學院的設立宗旨。

他說，執行並不困難，找一個民眾教他插管，一、兩個星期就很

會插了，「可是萬一插管時病人的血冒出來怎麼辦？是因為插管的動 作太粗魯，還是因為病人有食道靜脈瘤，還是其他原因？血冒出來後

要怎麼處理？要抽吸，把病患的頭側一邊，呼吸道暢通才有辦法插， 如果硬插，把血塞到肺臟，可能會造成吸入性肺炎。」

CPR 時病人骨折怎麼辦？訓練有思考能力的 EMT

或者，在做 CPR 時，突然聽到肋骨骨折的聲音怎麼辦？「應該調

整我們的姿勢，如果姿勢不對繼續壓，骨頭斷掉可能會插到心臟、肺

臟，造成更多併發症，」他強調，緊急救護學院希望訓練 EMT-P 成為

思考者，「不只會插管，還要懂解剖生理學等相關知識，比如要在很

短的時間內找出為什麼病人會突然吐血，並且有能力預防或處理併發 症。救護學院要教的不只是硬技術，還有軟技能，兩者相輔相乘才能 造就我們自己的文化。」

他認為，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的 EMT-P 跟其他縣市不同之處，在

於會探究原因，會思考，而不只是純粹擔任技術人員、執行者而已， 「我們要賦予 EMT-P 的角色有很多面向，除了是執行到院前救護的佼

佼者之外，還要懂得品管及教育訓練。希望救護學院培訓出來的學 員，既有某個專長、強項，但也具備其他能力，這樣才能夠發展出我 們自己的卓越文化。」

「很多在職訓練都是為了工作而學習，但 EMT-P 的參與者卻是真

心為了學習而學習，」也完成 EMT-P 訓練的簡鈺純說，EMT-P 的訓練 拓寬了 EMT 的格局跟視野，「讓我們感受到『救護不只是我們原來知 道的那樣』，真正明白到院前救護的價值。」 10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培育人才，而不只是產出技術員

緊急救護學院能成為救護先鋒的搖籃，起源於許景盛副局長任

內，當時正在規劃建造松江大樓，他便提議留一層樓給救護科規劃訓

練教室，「原本稱松江訓練教室，但馬惠明主委建議宏觀一些，因為 目標是培育優秀人才，而不只是產出救護技術員來，稱『學院』更符合 期待，」楊文碩回憶。

楊文碩從松江大樓設計之初就開始參與，包括空間設計、設備規

劃等，也去過包括台大醫院等訓練中心參觀，規劃出模擬醫學訓練的

空間。「這是全國第一個專門訓練到院前救護人員的基地，後來消防 署、新北市、桃園市、臺南市等縣市都來參訪過。」

楊文碩說，護理系要念 4 年，醫學院要念 7 年期間須經歷實習醫

師、住院醫師的訓練，培育一位醫師能獨當一面大約需要 10 年；而

EMT-2 的訓練加起來雖有 300 多小時，EMT-P 的訓練 1280 小時需要

花 1 年，但還是遠遠不及護理師及醫師的訓練時間，且 EMT 必須跟

醫師一樣有能力處理各種傷病患，「EMT 比較偏向單向思考，可能只 看到他想要的部分，如果沒有思考這樣做可能造成的問題，缺乏完善 的繼續教育，是難以勝任勤務的。」

用繼續教育打破單向思考

譬如遇到心跳停止的病患，EMT 會建立兩種進階呼吸道：一種

是 EMT-P 可以做的氣管內管插管，另一種是 EMT-2 就可以做的聲門

上呼吸道（簡稱 SGA），它可以將食道堵住，通氣時氧氣便可直接進 入氣管。

「可是如果病患是吃飯吃到一半心肌梗塞，口中還有食物，同仁

到達現場，沒有先詢問家屬病人剛剛在做什麼、檢查病人嘴裡有沒有

5-2 緊急救護學院

107

食物，就急忙把管子插入，可能導致呼吸道阻塞更嚴重。如果不巧再 把食物再推到氣管內，不是變成氣管也阻塞了？」楊文碩說。

「醫師看診，可藉由許多檢查來排除原因，最後找出最有可能的

原因。可是 EMT 沒有這麼多資訊，只能以眼前所見的現象進行處置， 如果缺少病理、生理學或者一些相關的知識背景，更容易單向思考，

在救治病人的過程中產生其他問題，這就凸顯持續繼續教育的重要 性，」他指出。

復習舊的，再學習新的

緊急救護學院的主要課程包括 EMT-2、EMT-P 的訓練及繼續教

育。他說，雖然救護技術員管理辦法有規定 EMT-2、EMT-P 的訓練課

程基準，惟內容視訓練機關安排而定，「就像小學六年級時再把一、 二、三年級的課本再念一遍，這樣學員通常提不起勁。這就需要救護

學院在課程設計時費些心思，想辦法把繼續教育的課程，在符合原課 綱精神的前提下，再加上跟實務相關的案例討論、醫學新知等，讓課

程看起來不那麼生硬，既可以復習他學過的東西，也能學到新的知識 和技能。」

他以 CPR 為例，「CPR 的基本原則就是用力壓、快快壓、壓胸回

彈、不中斷，這個大家都知道。可是如何落實上述原則？救護學院吸 取國外新知，內化成符合臺灣的現況，比如用力壓要如何量化？如何

藉由團隊合作，達到壓胸不中斷？救護技術員的培訓以硬技術為主，

救護學院就是要發展這些軟性的技能，偏向概念性的內容，進一步精 進原有的技術。概念性的內容跟硬技術融合在一起，才能真正解決在 救護情境上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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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互動式上課，讓學員不斷動腦

不過，這是一個「不專心」的時代，手機一滑便是聲光誘人的影音

訊息，要大家坐在教室聽講師上課，真的不容易，也成為緊急救護學 院規劃課程時的挑戰。

楊文碩說，課程盡量設計成互動方式進行，「讓學員一直動腦袋，

思考、參與活動，或者討論執勤時遇到的案例。學員做錯，我們要引 導他講出來、一起討論，而不能再用以前傳統的方式，學長在台上教

學，直接講他哪裡做錯。要反著說，具體描述他當時的作為，問他當

時是怎麼思考的？為什麼這麼處理？這樣做可能對傷病患有什麼影 響？引導他反思怎麼做更好。再思考一遍，下次犯錯的機率就有可能 減少了。」

緊急救護攸關性命，有錯固然要檢討、改進，「但是要用引導的

方式，一方面是增加課程互動，以免無法專心，二方面是考量學員的 自尊心。」

關心學員的需要，教出理想中的 EMT

楊文碩說，自己當學員時，有時會覺得某位教官或醫師講課的內

容不如預期，沒辦法給自己想要的，「在累積了許多經驗跟技術的萃 取、淬煉後，等到自己有機會變成教官，就不應該只是打一份簡報當 課程內容，只想到自己想表達什麼，還要站在學員的立場思考，這些

內容、教學方式能不能夠讓他們吸收、消化，達到學習目標，這樣才 會精進。這些路自己都走過，所以更要思考學員的需要，而不是交差 了事，覺得『反正我教了，你沒興趣、學不會都不關我的事』。」

「你希望自己成為什麼樣的 EMT，就應該朝這個目標執行，幫助

每個 EMT 都能達到。如果有一天我們倒下，希望是好的 EMT 來幫我 們處置。我會用這樣精神去帶領學弟妹。」

5-2 緊急救護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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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14 年至日本參訪緊急救護訓練及系統運作，示範臺北市 2 人出勤執行 ALS 病人急 救給藥及氣管內管插管技能 2. 2016 年 12 月 1 日成立緊急救護學院，全臺第一個規畫到院前 EMT 之高擬真訓練中 心 3. 2016 年 12 月 1 日柯文哲市長出席緊急救護學院剪綵 4. 2020 及 2021 年 12 月 EMTP 術科考核，要求每名 EMTP 均可獨立操作胸腹部 4 個部 位的超音波檢查 5. 2020 年緊急救護學院成為臺灣第一個官方取得 NAEMT 授權辦理 PHTLS 訓練中心 5-2 緊急救護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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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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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現場無所不在的紅衣天使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鳳凰志工隊於 2000 年 1 月 19 日正式成立，

而更早之前，其前身為 1979 年即成立的「臺北市 119 救護團」，無論

志工情

是救火、救災、救難、病患急救等各種事故現場，都看得到他們忙碌 的身影，以熱情奉獻的精神撫慰每一顆無處安放的心。

配合法規，志工訓練難度屢創新高

鳳凰志工隊成立以來，努力不懈地提升專業訓練水準，尤其

1995 年緊急醫療救護法通過，規定緊急救護志工必須取得緊急醫療

救護員 EMT 執照才能執勒，北市消防局開始針對「臺北市 119 救護團」 的志工團員進行整合與訓練，並招募各急救團隊資深且具教練資格的 人員，啟動基礎救護專業訓練。

新法上路的同時，志工隊又正名為「紅十字會災難特勤隊」，更貼

近實務需求與當代精神。「紅十字會災難特勤隊」屬於線合性救難團隊， 更增加舟艇救生、消防實務課程。

志工們經過許多專業訓練，包含救援訓練、搜救訓練、提升至中

級救護技術員 (EMT2) 的程度，甚至接受高級救命術（ALS）的專業 訓練，才有機會成為今日人人稱羨的救護大隊。

天災人禍疫情，志工無役不與

日常救護執勤之外，志工也投入各項演訓及救難工作。從 921 地

震、象神風災、納莉風災、331 地震等災難現場，都有志工專業投入 的暖心畫面。

猶記 1999 年 921 大地震，全隊投入臺北市東星大樓的救災工作，

在滿目瘡痍的災難現埸奔波；2003 年爆發 SARS 疫情，鳳凰志工隊 更投身到松山醫院，協助紅十字會成立救護中心，用愛與關懷溫熱每 一位抗疫英雄。 11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外界看似相當險峻、勞苦的救難工作，鳳凰志工卻無怨無悔，王

耀震動容地表示，很多志工其實是因為家人曾經受到救助，比方說阿 公 OHCA 救活、父親及時 CPR 加 AED 而存活，他們都想來報恩！

鳳凰志工，人間愛與溫暖的使者

2000 年 1 月 19 日「紅十字會災難特勤隊」正式更名為「臺北市鳳

凰志工隊」，擴大招募志工參與救護工作，同時也讓專業又溫暖的志 工走入民間，透過教育推廣，加深市民對緊急救護的認知。

「預防勝於治療，防患未然比救災更具意義！」志工們積極走入群

眾，參與各種防火宣導、大型活動，協助辦理 CPR 教學推廣等教育 工作，讓民眾提高警覺，同時傳授基本救命術，救人救己。

2013 年鳳凰志工隊正式納入義消的編制，這無疑是對鳳凰志工

隊最大的肯定，況且推動這樣的組織改革，其實並不容易，中央部會

與地方政府均須經過層層溝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在法規制度的 保護下，提供志工隊更大的支持與保障。

嚴苛訓練，志工合格率不到 30%

臺北市鳳凰志工訓練堪稱為魔鬼地獄的傳言不脛而走，因為每年

志工訓練合格率不到 3 成！儘管如此，每年依然吸引眾多熱血青年報 名，習得救命技術又可以救助更多人，就是無可取代的價值。

鳳凰志工招募於每年 4 月起開放網路報名，經過嚴格面試與考

核，通過人員才得以參加 EMT1 的專業訓練。通過測驗的新進志工，

將分發至四個志工分隊進行四個月的救護車實習，並安排具資格的志 工擔任指導員帶領，讓學員將所學實際應用並感受救護現場高壓的環 境，通過這些實習測驗後，才正式取得消防局鳳凰志工資格。

5-3 鳳凰心

志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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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血志工，推廣救護教育成職志

知名救護教育品牌「安妮怎麼了」創辦人楊翔文，也是臺北市政府

消防局救護義消 EMT-P。江文莒醫師表示，其實很多熱情的志工都不 是醫療相關背景，楊翔文就讀臺大化工系的時候，曾經參與醫院舉辦 的課程，啟發他對救護急救的熱忱，進而創立救護教育的平台。

楊翔文擔任志工期間，曾經在路邊參與了四次救援行動、三次受

到全民守護者 App 召喚，即使非執勤時間，他也曾經在回家的路上， 受到派遣中心召喚協助急救。印象最深刻的是某次上班途中，在路口

等紅燈收到全民守護者的訊息，距離非常近，轉個彎 30 秒就到達了， 他一到現場看到一位警察進行 CPR，病患身上已經貼了 AED 完成一 次去顫；這時救護車剛好到達，他表明身份就加入急救行列，希望在 高救隊抵達前先把點滴打上，儘早給予急救藥物。

第一次被召喚成功，讓楊翔文充滿感動，畢竟要救活 OHCA 病

患，必須經過層層機制：碰巧警察立即施行旁觀者 CPR 及 AED，全 民守護者 App 召喚有急救能力者作為第一反應者，在救護車到達前

加入急救；後續還有 BLS 救護車、ALS 救護車，這樣環環相扣，建構 起最有機會把人救活的理想系統。

臺北市培養的高級救護員 TP，每一年都有許多外調到各縣市，

江文莒笑言，這些 TP 往往搖身一變就成為當地的明星，這些智慧滋 養了志工，儘管不是醫療救護本科的人，也能因此茁壯而得到養分。 未來想必有更多值得歌頌的故事，等待著志工救護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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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鳳凰志工隊

2000 年 1 月 19 日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成立鳳凰志工隊，依據內政部消防署函頒之『鳳 凰計畫』，由中華民國紅十字會臺北市分會協助招募熱心民眾，經 40 小時之初級 救護員訓練及後續各項考核通過，納編鳳凰志工，2003 年正式納編臺北市義勇消 防總隊，成為義消救護中隊，並於 2013 年升格為救護大隊。 資格條件：

一、符合「義勇消防組織編組訓練演習服勤辦法」第四條及第六條規定。 二、擁有初級救護技術員 (EMT1) 合格證書者。 三、高中 ( 以上 ) 學校畢業或同等學歷。 四、具助人熱忱與服務志趣，且願餘時參與救護及相關工作者。 五、未曾參與本局義消召募訓練及面試者或雖曾參與但非經本局淘汰者。

5-3 鳳凰心

志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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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1999 年鳳凰志工協助宣導民眾 CPR 2. 2000 年 119 消防節時任馬英九市長參加臺北市鳳凰志工隊成立與志工合影 3. 2007 年鳳凰志工協勤「迎春納福齊防災」成功國宅宣導活動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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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翻轉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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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參與

緊急救護醫療， 花 之 命 生 出 開 中 在試煉 119

勤務派遣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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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率派遣，給民眾有溫度的急難協助

當民眾撥打 119，最先接觸到的便是接起電話的救指中心派遣

員。派遣員詢問報案者細節，派遣救護車前往現場，甚至當病人到院

前心肺功能停止（OHCA）時，還要線上指導報案者及時做心肺復甦 術 (CPR)。一趟順利的勤務，救指中心無疑是幕後關鍵角色。

時任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主任黃依慧說，救指中

心成立至今快 30 年了，一開始還是紙上作業，手寫記錄所有案件，

第一次比較重要的變化約在 2008 年，開始使用智慧型派遣系統上線，

案件用電子化的方式派遣；2022 年開始啟動「高效能勤務派遣系統」， 整合了大數據，包括社會局、交通局、衛生局等各局處的資訊，還有 部分資料庫，比如存放危險物品的資料庫，派遣員在線上就可以同步 看到，可以將訊息傳遞給出勤的消防同仁。舉例來說，新冠肺炎剛開

始時，只要輸入報案人的身分證字號，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正在居家 隔離或居家檢疫。

整合重要資訊，一目了然

「高效能勤務派遣系統」是全面檢討第一代派遣系統，重新研發，

讓同仁在執勤時能夠更快速、更有效率。

黃依慧說，以前派一個案子可能要花 5、6 分鐘，派遣員才能把

要講的話講完，新系統把要講的話全部都呈現在螢幕，派遣員處理的 速度可以加快。以前靠電話跟分隊聯繫，現在用平板電腦，資訊都在 螢幕上勾選，比如民眾報案說有白煙或黑煙，一勾選，分隊同仁就看

得到，派遣令也會自動顯示，消防員上車、出發，從平板就可以知道， 不需再用電話回報。報案人的地址、描述的狀況、最近的水源等資訊 也都整合呈現，讓同仁到達現場前就一目了然。

甚至還提供避難弱者的資料庫，比如這棟大樓的幾樓有行動不便

的老人、嬰幼兒或身心障礙者，出勤同仁就會特別注意，優先搶救。 12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從大數據看趨勢，思考應變之道

她說，「高效能勤務派遣系統」上線過程中，需要一段磨合期，因

為大家要改變過去的習慣，比如救護技術員（EMT）用平板電腦回報 出勤或已抵達，只要按下去，不用靠口頭回報，各種狀況也直接在平 板上勾選，簽名也在上面簽，中心就會接受到訊息。

用 e 化方式留下紀錄，不再靠人工輸入數據、統計，更有效率。

「救指中心就像一個大數據資料庫，救災救護的資訊都會進來，善用、 分析裡面的資料，可以看出現在的趨勢，我們需要怎麼樣應變。」

「隨著科技進步，資訊傳遞愈來愈快、愈完整，派遣及救災也能

夠愈快、愈精準。救指中心的角色大概每 10 ～ 15 年就會有一次大躍 進，每個階段都成長很多、改變很大，下個階段希望嘗試用 AI 人工 智慧來受理派遣」她期許。

這輩子第一次打 119，以同理心應對

有了硬體設備，更需要軟體才能讓它運作，而派遣員便是最重要

的「軟體」。

黃依慧會告訴同仁：「你們可能已經接過上萬通的電話，可是民

眾可能是這一生第一次或者唯一一次打 119，所以請你們要有同理 心，講話要有溫度。他們正遇到危難，你們有溫度的回應會讓他們安

心。」比如，說「這位媽媽你不要緊張，我們的救護車已經出發了」就 好比「好了，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謝謝你」就掛掉電話來得有溫度。

她記得《火神的眼淚》男主角溫昇豪曾說：「有一天當你遇到生命

中最大危難的時候，消防員會給你永生難忘的協助。」這便是消防工 作的意義。

6-1 勤務派遣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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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App 召喚志願者，救命分秒必爭

隨著新科技應用，救指中心的工作方式與內容也日新月異。比如

推動「全民守護者」App，當有人倒下、報案，救指中心便會利用 App

推播，召喚在附近的志願者前去協助，在救護車到達前，盡早給予傷

患 CPR、使用自動體外心臟電擊去顫器 (AED) 電擊，爭取更好的預後， 也串起「生命之鏈」。

王耀震擔任緊急救護科科長時，參與了 「全民守護者」 App 的開

發。他說，「全民守護者」App 是產官學三方合作的成果，開發過程中 較大的技術問題是定位，所幸一一克服，一個能救人的 App 終於問 世。

「沒想到在非執勤時間還可以跟 OHCA 這麼近！」臺北市政府消防

局救護義消楊翔文回憶。他過去一年在路邊參與了 4 次救援行動，其 中 3 次是受到「全民守護者」的召喚。

印象最深刻的是，某天他上班途中，在路口等紅燈時，收到「全

民守護者」的訊息，顯示他距離病患非常近，轉個彎 30 秒就可以到達。 他一到現場，就看到警察在進行 CPR，病患身上已經貼了 AED 的貼 片，完成一次去顫，這時救護車剛好到達。

串起「生命之鏈」，救活瀕危病患

他表明身分後，就加入急救的行列，希望在高救隊抵達前先把點

滴打上，就可以盡早可以給予急救藥物。

「這是第一次被召喚成功，完成後很感動，」他說，要救活一個心

肺停止的病患，需要層層機制，這個案例是警察看到病患倒下，立即

施行旁觀者 CPR 及 AED，接著，「全民守護者」召喚有急救能力的人 作為第一反應者，在救護車到達前加入急救，後續有救護車，以及高

救隊的救護車，「這樣一層一層，就是最有機會把人救活的理想系統。」 在 4 次救援經驗中，他也曾是第一個接觸病患的人，也有到達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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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救護車已經抵達了。「雖然『全民守護者』的設計，主要是召喚第一反 應者，但城市中的反應時間很快，在能力許可下，在不同階段加入急 救團隊，都能增加現場救援的強度、傷病患存活、康復的機會。」

救護車不在隊，消防車及時救援

「PA（Pumper 消防車－ Ambulance 救護車）連結」也是新的勤

務派遣模式。

為了爭取黃金急救時間，當救指中心獲報心肺停止案件，可是距

離最近的救護車不及前往救援，除了派遣鄰近的救護車，也同步派遣

最近的消防車攜帶 AED 到場急救，自 2021 年底開始推動，較以往只

有救護車遠派支援案件反應時間縮短 1 分 33 秒，3 個月已救活 5 人。 2022 年 1 月 9 日，救指中心接獲民眾報案，內湖區一名年約 50

多歲的男子在住家突然倒地、失去呼吸心跳，最近的內湖分隊救護車

已出勤不在隊，救指中心執勤員立即派遣內湖分隊消防車 1 車 4 人攜 帶 AED 先行前往急救，並同步派遣民權及永吉分隊支援救護車。

內湖分隊消防車人員抵達現場後，先施予 CPR 及 AED 電擊等急

救處置，後續救護車人員接手後，持

續施予 CPR、電擊去顫 5 次及高級心 臟救命術（置入聲門上呼吸道、施打

強心劑），男子送醫後恢復生命徵象， 復原狀況良好，生活皆可自理且已回 到工作崗位。

不論派遣的方式如何改變，救指

中心的目標卻始終如一：在民眾遇到

危難時，給予最需要、最快速的協助。 他表明身分後，就加入急救的行列， 希望在高救隊抵達前先把點滴打上， 就可以盡早可以給予急救藥物。

1969 年消防警察大隊時期 以手寫進行案件派遣及紀錄 6-1 勤務派遣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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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消防警察大隊時期，時任行政院院長郝柏村於春節前夕慰勞 119 勤務中心情形 2. 消防警察大隊時期 119 勤務中心受理民眾報案情形 3. 2000 年 12 月 20 日受理報案系統全面更新為 ANI-ALI( 來電號碼及地址顯示 ) 系統， 圖為救災救護指揮中心正式成立揭牌情形 4. 2000 年 119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成立於消防局三樓執勤員受理情形 5. 2022 年 1 月 1 日正式啟用 119 高效能勤務派遣系統，結合多元受理報案、建構戰力 儀表板及即時空間定位等功能 6-1 勤務派遣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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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7. 2018 年 6 月參加第一屆總統盃社會創新黑客松，消防局、衛生福利部及中保關懷社 會福利基金機會共同參賽，榮獲第一階段入圍的亮眼成績並與時任行政院政務委員唐 鳳合影留念 8. 2021 年 1 月 28 日全民守護者 App 與中保關懷社會福利基金會結合台灣大車隊，打 造移動式 AED 急救網絡之記者會 9. 2021 年 11 月 24 日起開始推動 PA 連結勤務派遣模式，出動消防車與救護車將患者 送醫情形 6-1 勤務派遣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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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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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的堅持，讓電話成為救命利器

2003 年，黃建華正在接受高級救護技術員 (EMT-P) 訓練，某天

119線上

他在分隊執勤，隔壁的工地有人跑過來，大喊：「有人不舒服，倒下 來了！」他便找同仁一起過去急救。

患者倒在高樓層，進去工地時還要找一下，走一段路，工地電梯

又比較慢，到達現場後，就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旁邊沒有人在做急 救。

黃建華和同仁很快上前做心肺復甦術 (CPR)，當下病人就恢復生

CPR

命徵象了，送到臺大醫院。「他是一名工人，是家庭的支柱、主要的

經濟來源，把他救活了，其實是救了整個家庭，」當時的高興、激動， 黃建華仍記憶猶新。可是，在追蹤病人後續情況時，卻得知預後沒有

預期得好。醫師說，病人倒下後的前幾分鐘沒有人儘快施救，造成腦

部缺氧，雖然後來經消防人員 CPR 後恢復呼吸、心跳，但腦部損傷 已難以逆轉，意識狀況難以回復。

線上指導 CPR，救命分秒必爭

黃建華本以為病人已康復，聽了醫師的說明，心情頓時從雲端跌

入谷底，更深刻感受到，生命之鏈環環相扣，「想要搶救更多生命， 除了需要快又好的到院前救護，推廣一般民眾做 CPR 也很重要，愈 早有人替病人做 CPR，預後愈有可能比較好。」

派遣線上指導心肺復甦術（Dispatch-assisted CPR，以下簡稱

DA-CPR）便實踐了將急救往前推進的目標。

如果有人倒下來、失去意識，旁邊的人不會或不敢做 CPR，打

電話給 119，過去是等消防員抵達後才開始急救，但 1980 年代， 西雅圖一位緊急醫療的前輩 Mickey S. Eisenberg 提出，為什麼不把 握消防員抵達前的黃金時間，讓接電話的派遣員線上指導報案人做

CPR ？後來他的想法獲得採用，實證醫學也證實這樣做對患者有幫 12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助，世界復甦聯盟與美國心臟學會便在 2005 年左右將 DA-CPR 納入 心肺復甦術急救指引。有了實證醫學的支持，臺大醫院急診部主治醫

師柯昭穎首先在 2013 年將 DA-CPR 引入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開始準 備推動。

「這對消防局領導階層、派遣員、EMT 或醫療指導醫師來說，都

是很新的觀念。以前沒有人想到用電話來教民眾做 CPR，」臺北市政 府消防局醫療指導醫師、臺大醫院急診部主治醫師張家銘說。

釐清責任歸屬，才能放心救人

從知道、接受到執行、落實，卻是挑戰重重。

「我相信每個人應該多少都會擔心或抗拒未知的事，」張家銘很能

同理派遣員起初的反應。

他說，不論國內或國外，派遣員對 DA-CPR 最擔心的就是責任歸

屬。在電話中教報案者壓胸，等於叫不具醫療知識的一般民眾去做介 入性的治療，假設出了問題，派遣員會不會變成「教唆殺人」的凶手？

「當醫師的第一個守則是『不傷害』，就算沒有辦法救治病人，但至少 不傷害他。派遣員是救護人員，想法也一樣，我完全可以理解他們的 擔心，所以第一步就是讓他們放心，解釋清楚法令，即使病人沒有救 活，也不會有法律責任。」

再者是觀念上，派遣員認為自己的本分是趕快把救護車派出去，

救護技術員 (EMT) 趕快到現場、趕快送病人到醫院，病人就有機會活 下來。「他們不認為教民眾救人是自己的本分，為什麼要去攬更多事 情來做，而且還可能對自己有害？」

硬碰硬難見效，改採軟性策略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隊員鍾昇富說，DA-CPR 的 6-2 視訊 119 線上 C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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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難之一是派遣員看不到傷病患。「派遣員受過 EMT-2 的訓練，訓練 時看得到也接觸得到傷病患，學習到的評估、處置也都是針對傷病

患，但 DA-CPR 卻看不到本人，必須透過第三方，可能是家屬或報案 人，也有可能是路過的行人，協助派遣員評估生命徵象，對於傷病患

的處置也是藉由第三方去做，整個過程跟以往的訓練不同，所以大家 一開始沒辦法想像該怎麼做。」

為了推動 DA-CPR，醫療指導醫師與派遣員曾經「激烈地溝通」，

但張家銘後來領悟，硬碰硬效果不好，他改採軟性策略，想辦法先吸

引派遣員的注意力與興趣，「讓他對你講的事情有興趣，才願意跟你 共事。」

互相討論，對事不對人

第一次上課時，他帶了一疊超商禮券，用有獎問答當開場，每個

問題都是播一段派遣員接聽民眾報案電話的錄音檔，然後問：「你覺

得他做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改變？」派遣員只要回答，他 就發禮券，用小遊戲讓上課變成有趣的事。

張家銘說，DA-CPR 要求派遣員要在電話中辨識病人的狀況，比

如要問「意識清不清楚？有沒有正常呼吸？」判斷是否需要急救，「要

先發現問題才能幫在場的人解決問題，而不是要了地址就派救護車。」 錄音檔案中，有派遣員問報案民眾：「他的眼睛有沒有張開？臉

色怎麼樣？」張家銘問課堂學員：「有沒有可能『死不瞑目』？人去世了 眼睛也可能張開，臉色也不會很快變得慘白。依照 protocol，應該是

問：『他清醒嗎？他能不能跟你說話？』這兩個問題。」藉由聽錄音，

互相討論、改進，而且不公布錄音中派遣員的名字，對事不對人，不 傷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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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把派遣員當同事，平起平坐

可是禮券送了，張家銘卻沒有感受到派遣員真心接受 DA-CPR，

「我沒有看到他們開始相信這件事情。因為當他接受我講的觀念時， 我會有感覺，他會有回饋，而不是我在台上講得滔滔不絕，他們在下 面滑手機、想什麼時候下課。」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放棄。「儘管我知道自己像是在對一面牆教

書，我也不太會直接說『你為什麼不聽課』，讓他難堪。我覺得沒必要， 我把派遣員當成同事，只是他的專業是派遣，我的專業是醫學，沒有

高低之分。平起平坐，他們才開始覺得這個醫師好像不是來找麻煩 的。第一點我要讓他們知道，雖然你做錯，但我沒有要批評；儘管上

課不專心，我也沒有要讓你難堪。先讓他舒服，他才會繼續來上課。」 張家銘每個月來替派遣員上課，不同的案例，就有不同的討論內

容。「有 40 個派遣員，每個人的做法都不一樣，有好有壞，就播出來

讓有待改進的人模仿表現好的人。也播一些不理想的錄音，讓派遣員 自己學習，或讓其他派遣員教他『如果是我可能會怎麼講』，營造同儕 學習的環境。」

堅持信念，才看得到改變

課上到第二年，張家銘感受到派遣員明顯的改變，上課時他們除

了會聽，也開始提問，比如：「張醫師，我上個月接到一通很難處理 的案例，下次可以討論嗎？」「我發現他們的態度不一樣了，沒有送禮

券，沒有強迫，不用簽到，他們慢慢接受 DA-CPR 了，也想主動學習， 讓自己進步，」張家銘深感欣慰。

「做任何事，關鍵在要先有自己的堅持跟信念，」他體悟，如果上

課半年看不到成果、派遣員對課程沒反應就放棄，派遣員也會自我放

6-2 視訊 119 線上 C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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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他們會覺得「醫療指導醫師講個半年就不來了，表示這件事不重 要」，最後整個計畫不了了之。

「我讓他們看到一個瘋子，」張家銘笑說。他每個月聽 200 趟勤務

的錄音，上課一個小時，熱臉貼冷屁股，連續兩年，「人家看到你那 麼瘋，就開始會覺得，就給點面子吧，上課還是專心一下，不要滑手 機。也有些人試著應用課程學到的，自己去執行，發現結果是好的。 感受到成效，就更願意去做。」至今他替派遣員上課快七年了，沒有 間斷。

OHCA 病人康復，比任何獎勵都有意義

張家銘也替派遣員爭取獎勵，救活 OHCA 個案有額外獎金，讓他

們感受到自己的努力有價值。

鍾昇富說，經過定期的課程與訓練後，派遣員漸漸發現，透過電

話可以做到指引民眾做 CPR。一開始還不熟悉時，先用醫療指導醫師

提供的流程表，一步一步指引報案人，後面再慢慢針對不同情境引導 民眾。

「DA-CPR 大概推行一年後，其實就滿有感覺的，」他說，緊急救

護科會追蹤患者後續的狀況，也會回饋給派遣員。「靠著電話指引民 眾救回一條生命、康復出院，是非常大的鼓勵，這比任何行政獎勵或

獎金都有意義。幾年後，大家熟悉了 DA-CPR 的流程，成效也愈來愈

明顯，就發現其實這件事情是可行的，而且是對的，在良性循環之下， 大家愈做愈好。」

自我要求，精益求精

除了醫療指導醫師的參與，也另設品管小組替 DA-CPR 的品質把

關。品管小組的成員不僅有派遣員，也包含外勤救護人員及救護科的 13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業務承辦，他們會隨機聽取報案錄音，確認是否依照 DA-CPR 的步驟 完成。如果不盡理想，後續在教育訓練時，會提出來讓大家注意及討 論。

「有時候在接電話的當下，跟報案人互動的過程，可能漏掉了一

些細節，不容易自我察覺，需要有品管小組協助檢視，這樣才可以修 正，避免錯誤再次發生，」鍾昇富說。

DA-CPR 希望能快速辨識出 OHCA 案例，才能幫助報案人盡快幫

病患做 CPR。不過挑戰就在於不是每個案例都能成功辨識。

「辨識成不成功，影響因素很多，」鍾昇富說，比如報案人無法接

觸到傷病患，當然就沒有辦法辨識意識狀況及呼吸型態；報案人也可 能因為慌張、激動，無法很明確描述傷病患的狀態。甚至報案人描述

患者的呼吸狀態，讓派遣員誤判（其實是不正常呼吸，可是報案人的

描述讓派遣員以為病患還能正常呼吸）。「這種誤判的案例，就會被 提出來當成教育訓練的案例，討論將來要如何避免。」

「視訊 119」，讓派遣員多了眼睛

DA-CPR 運作漸上軌道後，隨著智慧型手機與行動網路覆蓋率的

普及，柯昭穎隨即構思設計，建議並協助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開始推動 「視訊 119」報案系統與 App。

「119 是消防局的大腦，」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前副局長陳郁文形容。

頭腦清楚、反應迅速，民眾的生命安全一定會有所保障。他批完公文 後，常到救災救護指揮中心觀察同仁接聽報案電話的情形。

他在任內推動「視訊 119」報案系統和 App，報案不但聽得到聲音，

還看得到影像。「為什麼要做視訊 119 ？」他舉例，一位 80 幾歲的老 太太打電話來，說他 90 幾歲的先生跌倒了，沒有意識及呼吸，怎麼 辦？同仁一直教他怎麼做，但老太太聽不懂，老先生是否真的沒有呼

6-2 視訊 119 線上 CPR

133

吸、需要 CPR 壓胸，也不易辨識。「她報案時我們已經派救護車了，

但是到她家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如果她能採取一些急救措施，她先生 有機會救得回來。」

也曾遇到過年時有位長輩噎到，報案後派遣員在電話中教家人怎

麼做哈姆立克急救法，但家人沒有人敢做，等 EMT 趕到現場時已回 天乏術。

其次是外籍人士，比如外籍看護工打電話來，說她照顧的長輩有

狀況，可是因為語言隔閡，溝通有落差。

柯昭穎認為，上述情形透過視訊輔助，辨識遠距現場患者有無呼

吸，推播 CPR 壓胸和哈姆立克急救操作影片等，均有機會更早於現

場執行 CPR 和公眾 AED 等急救處置，對於災害現場的迅速了解及掌 握，效果更是卓著。

及時指示急救措施，及時挽回生命

此外，山區傍晚會起霧，有民眾迷路，「我們問他在哪裡，他也

講不出所以然來。我們要派員去找會很難找。」

所以陳郁文想：派遣員除了用耳朵聽報案電話，能不能讓他們的

眼睛可以看得到對方？就可以指示報案人怎麼做急救措施，及時挽回 這條生命。「視訊 119」報案系統與 App 於是誕生。「單是陽明山救援 的大概就有上百人。他們打電話來，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我們一看周

圍環境就大概知道。」視訊 119 系統內建傳出報案手機 GIS 座標，指 揮中心即可準確定位傷患或報案位置。

鍾昇富說，視訊最大的優勢是不只聽得到聲音，派遣員還能直接

看到現場，也看得到報案人做 CPR 時動作對不對、速度夠不夠快， 有沒有辦法達到有效的 CPR。目前視訊 119 比較常遇到的案例是在 捷運站，由站務人員報案。 13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柯昭穎指出，「視訊 119」可說是全世界第一個以影音直播串流

（Live Streaming）執行的救災救護報案系統。他並協助臺北市政府

消防局以「視訊 119」奪下亞洲緊急醫療協會（AAEMS）第一屆新創獎 （AAEMS Innovation Award 2018）的國際殊榮肯定。「而視訊 119

能成功運作，一定要感謝日前逝世的 119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蕭鴻毅督 察。」

在惡劣條件下救命，彰顯 DA-CPR 的價值

2018 年 9 月 30 日，一名男性登山者在攀登大屯山時身體不適、

失去意識，他太太打電話求救，正好是鍾昇富接到電話，透過問答， 很快辨識出她先生沒有呼吸、沒有意識，疑似 OHCA。

最近的陽明山分隊開車到現場需要 25 分鐘，必須把握時間。於

是鍾昇富開始線上指導太太做 CPR，其他登山者也輪流協助。他也通

知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人員攜帶 AED 先行前往救援，進行 3 次電 擊去顫，分隊的救護車到達現場後，接手 CPR，做初步處理，再花了

40 幾分鐘送到臺北榮民總醫院，最後患者成功救回，10 月 23 日康 復出院。

「一開始現場沒有專業人員，是一般的民眾，整整壓了 25 分鐘，

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放棄壓這 25 分鐘，再加上救護同仁的堅持，在車

上繼續壓了 45 分鐘，最後由醫院接手。整個過程所有人都沒有放棄， 不因為路途遙遠而鬆懈，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之下，成功把一個無呼吸

心跳的人救回來，」鍾昇富回想起來依舊覺得欣慰、感動，也感受到 DA-CPR 的價值。

2019 年 6 月 27 日，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舉辦「全球復甦聯盟臺北

研討會」，消防局邀請當事人、鍾昇富及陽管處人員到場，見證山區 救援的成功案例，更突顯了生命之鏈環環相扣的珍貴意義。

6-2 視訊 119 線上 C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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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20 年 8 月執勤員「安撫民眾情緒與電話溝通技巧教育訓練」上課情形 2. 2013 年臺大醫院柯昭穎醫師引進 DA-CPR 教育訓練 3. 2017 年 7 月 3 日 DA-CPR 品管小組定期檢視執勤員受理情形 4. 2018 年 9 月 30 日大屯山 OHCA 救護案件，受理報案執勤員鍾昇富線上積極指導， 患者康復出院後贈花感謝，彰顯 DA-CPR 的價值 6-2 視訊 119 線上 C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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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傷病患救護機制

6-3

大量傷病患緊急救護

在試煉中開出生命之花

近 10 年來，國內接連發生高雄氣爆、復興空難、八仙樂園粉塵

爆炸，台鐵列車炸彈爆炸以及南臺灣大地震等重大傷亡事故，造成許 多寶貴生命的殞落傷亡。

從到院前救護、到急診醫學的戰場，延伸至緊急傷病的現場，第

一時間的救護不但可以減少病患的死亡與失能，更是災難應變醫療救 護的基礎。當「大量傷病患緊急救護」逐漸喚起大眾關注的同時，臺北 市政府也從一次次重大救援經驗中，率先推動多項創舉。

921 大地震，金鳳凰與醫護同心協力

1999 年發生 921 大地震時，頓時天搖地動，106 秒的搖晃，導

致 2 千多人罹難，1 萬多人受傷。北市消防局展開十天十夜的救援，

時任局長張博卿心有餘悸表示，「我那十天都沒有躺到床上去，完全 不敢離開那個地方，現場滿目瘡痍，十二層樓房屋倒塌至一層樓、許 多壓扁扭曲的大體 ...。」

由於瞬間地震嚴重影響大樓整棟倒塌變形，層層重疊，大部分人

都未能安全逃出，在歐副市長指揮之下，張博卿指派三位大隊長集合

所屬同仁、義消、紅十字會及救難協會，分從三方面冒險深入搜救， 並由大型吊車及挖土機從上面逐層向下挖掘。

幸好當時已成立金鳳凰專責救護隊，也實行雙軌制度，北市緊急

派遣的急診醫師與金鳳凰專責救護隊員才能在災害現場有條不紊地執 行緊急醫療救護指揮，硬是將命垂旦夕的傷患給搶救回來。那時候跟

醫院在緊急救護工作上合作友好，所以很多醫師休假時依然進入災區 救人，讓人非常感動。

由於擔心大面積開挖搜救，機台會傷害到倖存者，因此耗費十天

十夜，一層一層慢慢挖掘。儘管挖掘出來的大多是冰冷的遺體，但救 護人員仍抱著一絲希望，沒有放棄，也沒有用怪手摧毀。直到第五天 13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左右，救了一對孫氏兄弟，他們毫髮無傷奇蹟似的生還，成為我們最

大的安慰！其中一名生還者結婚時，還邀請歐副市長證婚，「看他們

死裡逃生，還能成家立業，可說是我們一輩子公職生涯最大的收獲！」 由醫院主導派遣的雙軌救護已成過往，但雙軌制度的精神仍延續

至今，目前臺北市急救責任醫院進行雙軌派遣時機，仍以「大量傷病

患及特殊事件有人受困超過 30 分鐘且有生命之虞者」為限，換言之， 在實務上只有在大災害的大傷事件發生時，才會出動醫護到現場馳

援；若非上述緊急事態，平時的急救現場就交給金鳳凰專責救護隊來 守護。

復興空難後採購大量傷病患車組

2015 年 2 月 4 日，復興航空 235 號班機因起飛後不久引擎故障，

失去動力墜於基隆河南港段，造成 43 人死亡、15 人受傷生還。這是

繼 1970 年中華航空 206 號班機失事後，第二個發生在臺北市區內的 空難。時任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第二大隊副大隊長王耀震，聽說有飛機 掉到水裡，第一時間便趕過去。由消防局負責統籌相關救災事項。

在此之前，曾被列為重大傷病的事件，就屬 2016 年 6 月 24 日

遊覽車行經仰德大道，因煞車失靈翻覆山谷，造成 8 人死亡及 25 人 輕重傷。如今傷病規模已不可同日而語，因此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也在 思考更有效率的大量傷病患救援之道。

王耀震說道：「像復興空難這種大規模的災害，在國外都是有一

個大量傷病患的車組。」原本大量傷病患的主管機關是衛生局，消防 局只是協助的角色，但是在經過這次的災害，柯文哲市長認為消防局 具有最強的機動管理與豐富的第一線救災經驗，適合擔任災害總管 理，於是就派人出國去考察。

於是，臺北市政府也開全國之先，擁有自己的車組了。 6-3 大量傷病患救護機制

139

在復興空難檢討報告書中，北市府衛生局建議可參考國外經驗，

設置「因應大量傷病患的救護車組」，包括：救護器材車、治療車及相 關設備，提供 24 小時全天候待命的緊急救援服務。

同年 3 月，市長便指示由消防局編列預算，衛生局開始規劃行動

醫療站。

當時邀集很多的專家學者協助建置，目前已採購了兩輛大量傷病

患車組，一台是補給車，至少備有 15 套供傷病患應急的醫療物資；

另一台是大量傷病患車，專門放很多擔架，拖出來還可以臨時增設為 6 張病床，裡面也有一些電子看板及高階設備，如：電子傷票，還有

超音波等一些比較高階的儀器，方便急診醫師到達以後可以立即接手 使用。目前可說是全國唯二的兩台「大量傷病患救護車組」。

這樣的想法，也是考察日本及一些亞洲一些國家去設計的，但同

時也考慮到臺灣相較國外地狹人稠，不可能像日本買到 20 噸的大車 子，於是改採購 7.5 噸的車組，這樣比較靈巧，機動性也更高。行動

醫療站車組也在 2017 年 6 月 21 日正式投入臺北市災害防救行列，

保護市民生命財產安全，並與衛生局結合，持續規劃救護技術人員教 育訓練，創造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與衛生醫療體系並肩作戰的成功經 驗，以及展現府內跨組織整合的力量。

回首令人欣慰的成果，王耀震笑言：「當然，這種東西我們永遠

希望是備而不用的！」

臺鐵爆炸案啟用檢傷尺

2016 年 7 月 7 日晚間 10 點左右，臺鐵 1258 次區間車第六節車

廂遭人放置爆裂物，在列車即將進入松山車站時發生爆炸，頓時車廂 起火燃燒，乘客尖叫逃出車外，這個事故一共造成 25 人輕重傷。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接獲報案後，就於 20 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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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派遣 11 輛水箱車、1 輛曲折雲梯車、1 輛照明車及 2 輛救護車前往 救援。

原本在接獲報案 4 分鐘後，先根據台鐵站務人員來電補充說明，

第 2 月臺電聯車處有 2 人受傷，還未把此事故定調為：大量傷病患事

故，通知北市府衛生局緊急及災難應變指揮中心（EMOC）預作準備。 直到晚上 10:04 分實際抵達車站南側出口時，經無線電得知預估 8 人 受傷，又考量地點特殊，便通知救指中心加派救護車，啟動「大量傷 病患應變機制」。

一旦現場瞬間產生大量傷患，快速檢傷就顯得非常重要！

2015 年 6 月 27 日發生「八仙樂園發生粉塵爆炸」事故，當時造成

15 死至少 470 傷，事後已有急診專科醫師建議應建立「燒燙傷專屬檢

傷原則」，沒想到建議還未形成定見，就又發生這起爆炸事故。所以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仍以現行「START 原則」快速進行大量傷病患檢傷分 類。紅色（重傷）患者優先後送，至於黃色（中傷）、綠色（輕傷）

病人則視個案情況，以符合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燒燙傷危急個案的定義 者先行送醫（包含 2 度燒傷體表面積 18% 以上、3 度燒傷體表面積

10% 以上，或顏面、皮膚及吸入性燒灼傷者等），醫師在現場時， 也可協助進行二次檢傷，彈性改變傷病患檢傷等級，救人第一！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處置過程，實際運用「檢

傷尺」進行快速檢傷。

檢傷尺的構想源自於 2015 年，當時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承辦內政

部消防署「2015 年亞洲緊急救護技術示範演練」時，首度見識到新加 坡民防部隊使用檢傷尺，示範大量傷病患救護流程，當時引起在座人

士高度詢問。其材質如同捲尺，上面以顏色和文字清楚標示檢傷分 類，取代傳統的檢傷分類紙卡，只需輕輕一拍便能扣捲在手腕上不易 脫落，並可重複使用，當時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有幸獲贈一組留念，之

6-3 大量傷病患救護機制

141

後便以此設計出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專用的檢傷尺。

後來，自製的檢傷尺也於 2016 年 3 月 25 日「臺北車站特定區大

量傷病患實兵演練」中首次亮相，而且實際應用於本次台鐵爆炸事故 中，有效協助快速檢傷。有了此次實戰經驗，也收到第一線同仁回饋

的寶貴的意見，例如：檢傷尺可考慮採螢光材質可能比現行的反光材 質更有辨識度。

根據衛生福利部緊急醫療管理系統資料顯示，因本事故而有就醫

紀錄合計 25 名傷者，年紀最小為 5 歲，最長為 64 歲，其中 96% 都

是燒傷，8% 是耳鳴聽力改變，4% 是膝部鈍挫傷。嚴重傷者比例約 一成。20 名由 13 輛救護車分送至 4 公里內之 6 家急救責任醫院，另 外 5 名自行就醫。

大量傷病患事故對當地消防機關最大的挑戰，就是短時間湧現大

量待救者，而且在現場必須進行立即且長時間的處理。

到底這些傷患緊急處置應該需要多久？其實很難說出一個絕對

值。例如：在離峰時間或交通便捷的市區，「15 名」傷病患可能預估 處理「30 分鐘」，但如果事故發生在尖峰時間，或在交通不便、颱風

來臨的偏鄉，那兩者對於當地緊急醫療系統的衝擊就無法相提並論。 當然，經驗會養成救護技術員（EMT）的直覺。就如同本事故，高級

救護分隊主管經由無線電得知預估 8 人受傷，又考量地點特殊、加上 是颱風來臨前夕，考量交通運輸量可能不比平常，於是立即啟動大量 傷病患應變機制，因而掌握救災先機。

但真實事故或災難的應變經驗，可遇而不可求，所以除了平日扎

實的訓練和演習，盡量把流程熟練落實於實戰中，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也鼓勵同仁，只要研判有需要，就大膽的啟動大量傷病患應變機制。

救護指揮官不是以官階任命，而是以「專業」任命，第一輛救護車就肩 負起初期救護指揮官的責任，寧可啟動過度，也不願應變不足，畢竟 14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事故現場瞬息萬變，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消防局出面統籌，篳路藍縷開創先機

復興空難發生後，究竟大量傷病患救護的統籌者是誰？也成為一

個討論的重點。

王耀震說：「任何的災害雖然有他的主管機關，但還是需 要一個

統籌者」。早期大家都認為應該是配置在衛生局，可是衛生局沒有人 力，醫院也沒有人力來處理，到後來就選定了由消防局來做規劃。在 美國，聯邦緊急事務管理署（FEMA）也認為應該是由消防局擔任災 害搶救的統籌者。

於是這些年間，便由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進行橫向溝通整合，加上

衛生局、醫療體系資源投入的戮力襄助，使得臺北市在大量傷病患緊 急救援，展現有條不紊、快速到位的救援效率，讓更多傷患在到院前 即接受妥善的照護、救回許多寶貴的生命。

然而在這過程中，團隊也面臨許多困難。

臺北市的困境來自於軟體（思維）比硬體（科技）發展得快。許

多縣市都是等到市面上有現成的軟硬體設施，再考慮導入與否；但臺

北市政府消防局卻率先花費許多心力去規劃，儘管當時科技應用端都 尚未成熟。

比方說「十二導程心電圖機」，現在已是各縣市普遍導入的設備，

但在將近 10 年前，要導入得克服許多技術上的困難。還記得那時這

項設備需使用 Mobile 系統的手機，但當時市面上只剩一款這種手機， 於是王耀震索性把該款最後四支庫存手機都買下來。

這還沒完，由於系統介面只有一家廠商可做，為了讓高階電擊器

可以直接傳輸，軟體、系統介面都要自己思考。除此之外，由於當時

救護傳輸設備還不夠成熟，所以相關制度推動上也很難立竿見影…許 6-3 大量傷病患救護機制

143

多困難橫在他們眼前，但轉念一想，若凡事只求結果成敗，那很多事

情就都做不了了！於是他們決定放手一搏去嘗試，唯有試過才會知道 是否真正可行，這是實證醫學的精神。而且人命珍貴，為了提供更好 的救援服務，一切都值得一試！

臺北市是領頭羊，北市府始終期許自己站在更前瞻的視野，開

創、援引更先進的緊急救護方法，保護市民的安全，也提供國內其他

縣市緊急救護參考的良方。但往往也因為走得太前面，面臨到空前的 困難。非常慶幸的是，一路走來都可以遇到不錯的合作團隊，具備更 高的彈性與抗壓力，一起思考解決方案，尤其能夠在政策、環境瞬息

萬變之際（如：原本今年只是試辦編列預算，明年就突然要全面實 施），化解更多挑戰，也逐漸受到市民的肯定與鼓勵。

展望未來，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衛生局、醫療團隊們也期許自己

繼續帶著這份果敢的熱血與不放棄的決心，優化緊急救護機制，甚至 防患於未然，一旦下一個大量傷病患事故不幸發生時，能更從容化解 危機、減少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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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07 年 6 月 24 日陽明山仰德大道遊覽車翻車大量傷病患事件，現場救護站成立情 形 2. 2015 年 2 月 4 日復航空難，現場成立救護站情形 3. 2016 年 3 月永吉分隊大傷演練，透過情境模擬結合地圖與自製模型車方式訓練 4. 2017 年 6 月 8 日辦理「第 2 屆亞太地區到院前緊急救護研討會」，醫療顧問委員新光 醫院侯勝文醫師發表大量傷病患「小藍人」急救教學教材 5. 2017 年 7 月 8 日松山車站發生爆炸案，初期由永吉分隊啟動大量傷病患機制成立救 護站 6. 2019 年醫療補給車車內器材展示，採取時下流行開箱文方式 6-3 大量傷病患救護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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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領導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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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性管理

帶人帶心， 者 導 領 的 正 真 為 成 149

充分賦權、主動當責、關鍵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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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人帶心，成為團隊進步的推手

「女人跟掃把不可以碰消防車」，楊炳芬當年去分隊實習時，同事

這麼告訴她。因為女人和掃把代表不乾淨，若碰了消防車，出勤會不 順利。

楊炳芬並沒有因此生氣，她畢業於中央警官學校 48 期，同學中

只有 5 個女生，畢業後有 4 個在消防單位工作，可說是最早的一批女 性消防人員，她很清楚在陽盛陰衰的消防體系，唯有自己爭氣，才能 服人。

從基層消防人員到主任秘書，她的生存之道只有一句話：不把自

己當成女生。「當周圍都看不到女生的時候，你不可能把自己當女生， 不能指望人家因為性別給你優惠或者寬待。你只能去做，證明自己不 會做得比男生差，」楊炳芬聲音宏亮，回憶自己在消防界的歷練。

不過她承認男女體力有別，因為救災救護的工作非常需要體力，

女性先天上比較不利。「但不管任何行業，一定要有女性的存在，因 為男女的思維模式不一樣，考慮的面向也不一樣，可以互補。」

不要想太多，埋頭苦幹就對了

內政部消防署緊急救護組科長簡鈺純認為，比起救災，女性更適

合做救護，更能夠發揮女生的特質。「國外開救護車的女性很多，女 性駕駛其實更穩定。我從不覺得性別是阻力，透過分工合作依然可以 完成工作。臺灣每一輛救護車出勤通常有兩人一組搭檔，而臺北市有

時候可以派到 3 人一組，同仁互助互補，女性同仁出勤其實不是太大 的問題。」

「我是一個神經很大條的人，只知道要做好現在的事，」楊炳芬回

憶自己 31 年的職涯，大約只有 4、5 年沒有當主管。她當大隊長時，

有警大的學生來實習，他們都說以後不想當主管，「我只告訴他們一

件事：你選了這個行業，工作由不得你選，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被 15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指派的餘地，既然被指派，就做好份內的事就對了，就是這麼簡單， 不要想太多，想太多不是自找麻煩嗎？」

她認為「績效會說話」，不是用口頭說服長官，而是要拿出績效。

比如她剛擔任救護科科長時，OHCA 康復出院的人數一直難以突破， 「我埋著頭幹， 9 個月以後就讓情況改觀。」不過她也坦言，自己的作 風強勢、要求嚴格，難免招致負評。

剛柔並濟，虛心學習

然而領導者既要有剛強的一面，一肩扛起責任，也需要有柔軟的

一面，凝聚向心力。

楊炳芬剛當科長時，因為對 EMS 這個領域了解有限，就跟同仁

借教科書來念，不懂就問。

她不認為「官大學問大」，「會坐到那個位置，是時也、運也、命

也，但不表示什麼都懂。既然不懂就去搞懂，如果什麼都不會，憑什 麼當科長？做了錯誤的決定，同仁不敢反駁，事情就朝著不對的方向

發展。念書、發問，再去外勤了解實際情況，慢慢就會在心裡勾畫出

一幅藍圖，知道什麼事應該趕快去做。「我很幸運、很有福氣，很多 同仁當初願意教我、帶我。」

換位思考，團隊更具向心力

鄭期約在北市消防局歷任後勤、訓練、救護等單位主管，乃至督

察室主任，從不同崗位去推動 EMS，其領導風格也讓許多同仁津津樂

道，事必躬親、主動對外溝通、大力爭取經費與資源、跨部門研議解

決問題等等，廣受團隊的愛戴。舉凡採購裝備、救護技能、勤務流程 需要改善，為了讓同仁擁有更好的利器，鄭期約往往大力支持、即刻 爭取。即便同仁偶有疏失，他也會召集團隊共同檢討分析，給予充分 7-0 充分賦權、主動當責、關鍵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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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

警消文化向來強調職務領導、團隊紀律與服從，而鄭期約從未以

長官自居，而是保持換位思考，站在前線引導同僚前行，也站在同僚

的立場思考問題，力求第一時間解決問題，任何難題彙報前就先想好 解決方案，精準提供長官決策的依據，因而在資源整合上發揮最大效 益。

歷任科長當中，王耀震與王證雄同時擔任過救護科科長、也擔任

外勤大隊長，前後體悟到內勤科室的思維和外勤任務的不同，因而更 具宏觀的視野與包容性，不僅引導團隊成長，成員們也更具向心力。

王耀震任職科長期間，政策推行上，未獲得所有外勤大隊長的支

持，變得窒礙難行。直到他擔任大隊長，成敗可以自己掌控，因此有

了彈性調整的空間，「我寫一個計劃開始示範，先進行小區域的示範， 不會影響到整個救災的時效性，因為救災是群體的、至少需要三個分

隊，可是救護是單獨的。」同時調度資源，優先提升轄區內救護品質 較弱的分隊，這些都是原本擔任內勤主管難以企及的思考高度。

「擔任科長如同策略展，統籌政策規劃，思考業務推展；而外勤

大隊長如同執行長，思考如何落實政策方向。」王證雄表示，救護科 卓著的 99% 都是救護工作，對其他的單位例如搶救科做些什麼，只

是隱約知道大概；到了外勤大隊完全不同，救護科、搶救科、減災科 提出各種要求，任何科室都可以向外勤大隊許願。平時還有防火宣導

工作、參加國小體驗日、接待分隊參觀等團體，三不五時還有演習。 「內勤著重在深化專業，但是外勤大隊根本是全能的！」

尊重專業，該承擔就承擔

成功的制度最不可或缺的，是領導者。簡鈺純同樣認為領導者「不

能停止學習」。她從歷任長官身上看見持續學習的價值。「即便沒有很

深的救護底子，可是願意學習、主動了解，一樣可以做出一番成績。」 15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領導人如果真的把自己當作領導人，那就很難領導人，」她認為，

空有領導權威，卻沒有領導力（Leadership），團隊不會埋單。「比如： 該尊重專業就要尊重專業，該賦權就要賦權，不然團隊不會成長；該 歸功團隊時就要退居幕後，團隊才有榮譽心、成就感；該承擔就要承 擔，帶人帶心。」

她也認為，讓團隊的熱情可以持續燃燒，靠的是溝通。「每個人

看事情角度不同，有些想法可能不夠周全，意見不同也很正常，所以 需要靠溝通弭平這些落差。」

「我們是一個不需要揣摩上意的單位！任何事情主管會引領同仁

前行，同仁執勤有方向、更踏實，不用擔心犯錯，因為有我當責。」 鄭期約和藹笑言，容許犯錯的環境，才能讓大家更有自信與向心力。

蘿蔔跟棒槌都要用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副局長畢幼明也認為，擔任主管職，溝通很重

要。「蘿蔔跟棒槌都要用。」

人人都有七情六慾，難免影響工作。他說，每個人的情緒都會有

高低起伏，各有背後的原因，比如夫妻相處不睦、父母在南部，最近

身體不舒服等等，同仁如果因此而影響工作，身為主管就需要去了 解，並給予協助。

推動新制度、新做法，會有適應期，當同仁在工作上遇到困難，

身為主管責無旁貸，應該去了解、協助。他舉例，過去救災救護中心 的派遣員都是手寫派遣紀錄，後來改成智慧派遣系統，要用電腦鍵盤 打字輸入，派遣員既要接民眾的電話、用無線電跟分隊聯絡，又要看

著螢幕及鍵盤打字，一開始不免手忙腳亂，後來開了電腦班讓大家練 習，就漸漸上手了。

古諺云：「揚善於公堂，規過於私室」，畢幼明以此自勉。「當同

仁做得好，一定要公開表揚、獎勵，讓大家以他為模範。但如果做不 7-0 充分賦權、主動當責、關鍵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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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不公開說是誰，只以這件事為案例，對事不對人，提出來希望 大家改進。」

推動新制度難免遭遇阻力，尤其需要給同仁適當的獎勵。臺北市

政府消防局前副局長陳郁文說，DA-CPR 是新的派遣模式，一開始同

仁不適應，他替派遣員爭取獎金，「過去只有外勤救回傷病患有獎金， 我希望派遣員也能得到獎勵，也有成就感、參與感。」

獎勵固然重要，但該要求的也不能放鬆。陳郁文親自坐鎮勤務中

心，觀察同仁的工作情形，每天調 3 通報案錄音來聽，看同仁是否認

真執行勤務。「連續半年後，同仁就改觀了。他們覺得他們有參與感， 有獎金，加上長官重視，工作更認真、投入。」

藉策略會議集思廣益，務實前行

一艘航行在海洋中的船，必須有目標、有方向，才能到達目的地，

否則即使遇到順風，也只是漫無目的的漂流。

策略會議便是讓臺北市 EMS 發展有目標、有方向的關鍵。藉策

略會議集思廣益、凝聚共識，並訂定目標、檢視成果，有計畫地推展 各種重要制度或改變。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副主委、國泰醫院急診部主治

醫師吳永隆說，各行各業理論上都應該有策略、有目標，「即使同樣 是 EMS 系統，在不同的縣市，發展的目標、策略可能就不同，雖然 大方向可能一樣，但是怎麼走到目的地，可能不一樣，這就要靠策略 來達成。」

「臺北市把到院前救護的策略訂出來，是個創舉，」他說，過去大

家的認知都侷限在某家公司有策略目標，沒有想到一個系統也可以有

策略目標。「比如救護品質，我們要做什麼程度？如何一步步、分階 段完成，最終達成目標？這就是策略，而不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然而訂定策略或目標最忌眼高手低、空口說白話。「比如目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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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世界第一，這是很遠大，但是實務上做得到嗎？所以策略會議會邀各 分隊的主管參加，共同集思廣益，從第一線同仁的角度，訂出務實的

目標、可行的策略。當然，因為時空、背景、環境不同，會需要做些 調整，甚至回過頭來思考，當初目標設得太高或策略不可行，需要修 正，這都是必要的。」

有目標、有方向，用策略來達成

楊文碩說，單是籌備策略會議就會花幾個月。第一次策略會議主

要是訂立目標、進行 SWOT 分析、盤點資源；第二次主要盤點亞洲、

全臺各縣市 EMS 的狀況，並參考先進國家提出執行方法。「先根據 12 個目標蒐集資料，很發散地去討論我們可以做什麼，再聚焦討論

可行目標，例如 EMT 的發展、預防職業傷害、OHCA、三大急重症、 遠距醫療及新設備等，再在策略會議提出。第三次策略會議訂立目標 更為收斂、更為精進，例如提升辨識腦中風準確性和敏感度，依據目 標設立時程，進行小組討論。」

吳永隆也參與了品管小組。「藉由策略目標跟品質管理的結合，

讓 EMS 達到更完善的地步。」

他說，設立品管指標，最終的目的要把到院前救護系統帶向哪

裡，一定要有策略、有願景。「我們建立了很好的系統，但是執行的 情形怎麼樣？只能仰賴後面的品管監測，才知道哪裡做得好、哪裡做

得不好，進而改善。臺北市的 EMS 藉由品質指標監測與品質促進活

動 ( 例如救護技能競賽，團隊合作訓練 ... 等等 )，在 EMS 領域持續提 供優質的到院前緊急救護服務，而且不斷地向前邁進。此外，為持續 提升品質，不斷發展品質監測指標，也成為其他縣市 EMS 標竿學習 的榜樣。」

7-0 充分賦權、主動當責、關鍵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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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選指標，質量兼顧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主委馬惠明說，指標要慎選，

「如果總是選一些容易達成的指標，然後輕鬆達標，那麼組織就很難 進步。指標其實是讓我們知道做得對不對，反映一個歷程，而這些歷 程應該帶我們走到一個更好、更接近目標的地方。」

他以創傷為例，「我們會看送醫這件事，也會看傷患平均的嚴重

程度，然後畫出圖表，特別去追那些傷勢沒那麼嚴重卻死亡的人，了 解從頭到尾救護的過程，是到院前這端的問題，還是急診端的問題。

所以指標或數據是讓我們分析潛在的問題或者趨勢，找到當中有哪些 環節可以改進。」

除了分析數據，也需重視品質，比如隨機聽取報案錄音帶、看救

護車上的錄影等，甚至團隊默契好不好，也可以用社會學的方法做一 些指標來測量。

重量也重質，組織才會進步，才能達成高品質的救護。

新冠疫情海嘯，考驗領導力

救 護 量 暴 增、 消 防 同 仁 確 診 或 隔 離、 各 種 SOP 或 政 策 不 斷 改 變 ……， COVID-19 衝擊到院前救護體系，也在在考驗領導力。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督察室督察、緊急救護科前科長黃曉芳說，2021 年疫情變 嚴重時，很多民眾隱匿 TOCC，同仁在沒有足夠的防護裝備下接觸患者，因此被匡 列或隔離，人力受到不小影響。「後來我們就建議消防署，消防單位應該要能跟健 保署系統連線，讓我們可以用病患的身分證字號查詢到是否確診、隔離或檢疫， 同仁才能做好防護。後來的確爭取到了，各縣市的 119 救指中心都安裝系統連線， 造福全國消防。」 其次，各縣市都用 119 救護車載確診者，但救護車仍有平時的緊急救護任務， 量能有限，如果幾乎全用於防疫，勢必影響正常的緊急救護量能。

「我們發現這樣會對危急病患造成不良影響，在市府防疫會議經過很多的溝通， 才爭取到如果確診者沒有必要留在醫院，就用民間救護車載送他離開，把 119 救 護車的量能留給最需要的人。後來又發展出防疫巴士及防疫計程車，」她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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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應疫情，SOP 打掉重練

疫情大爆發時，因為醫院滿床，常發生救護車在外面「流浪」，找不到醫院收 治病人的情形，「我們在防疫會議上跟市長反映，市長發現這問題很嚴重，希望醫 院要多開專責病房，本來中央規定一人一室，後來因為市長呼籲就改成兩人一室； 可以出院的病人趕快下轉到專責防疫旅館，空出病房，讓醫院可以收治病人。」 隨著疫情變化，許多防疫運送的 SOP 必須不斷調整，甚至打掉重練，消防同 仁也必須不斷適應，每一天都是考驗。 黃曉芳舉例，以前 119 送醫的原則是「就近、適當」，可是疫情嚴重時，就近、 適當的醫院急診可能沒有病床、無法收病人，就調整成在同一區域的醫院裡面輪 送，把病患分流，分攤各醫院的壓力，以免病患無法及時得到救治，救護車也長 時間等待，影響救護量能。 因為救護勤務暴增，為增加救護車的周轉率，必須縮短出勤同仁的著裝時間， 從穿 C 級防護衣（兔寶寶裝）改穿防水隔離衣。「但我們也要先跟同仁溝通，防水 隔離衣就足以防護，讓他們安心出勤。」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因應社區流行，所有救護勤務全面升級為標準防護 後，防水隔離衣的消耗量大增，所以後勤資源補給也很重要。「不光是執行面的問 題，還有後勤補給、處理醫療廢棄物的問題，一環接一環。」 承擔各方壓力，互助完成任務

疫情也改變了救護流程。比如遇到 OHCA 患者，過去的標準處置方式是插管， 但在疫情期間就改成放「臺北杜鵑花」（SGA 預置組），避免飛沫傳染；同仁處理 完一個個案，回到隊上，以前可以喘口氣，但疫情時要先清消，清消完沒多久下 一趟勤務又來了，又要再次著裝。

SARS 流行時，病人量相對少，由一支高救隊運送就足夠，但 COVID-19 病患 多時每天上萬人確診，所有分隊都必須擔負防疫勤務，因此政策的下達、執行、 調整更是考驗。長官的要求、第一線同仁的壓力、來自民意代表的關心，救護科 都必須承擔。 「在這危難的時刻，科內同仁還是會互相幫忙，互相扶持，完成長官交辦的任 務或基層同仁反映的問題，」黃曉芳深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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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09 年 9 月 16 日首次召開「到院前緊急救護工作未來發展策略會議」，訂定緊急救 護工作未來的願景與使命，邁向專業化的重要里程碑 2. 2014 年 5 月 21 日時任廖茂為局長全程主持第二次「到院前緊急救護工作未來發展策 略會議」，共同擬訂 10 大策略領域、25 個策略目標及 19 個績效指標 3. 2014 年「到院前緊急救護工作未來發展策略會議」馬惠明主委主持會前會，商討策略 訂定方向 4. 2016 年 7 月 20 日馬惠明主任委員邀請救護科人員至家中用餐 7-0 充分賦權、主動當責、關鍵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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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5. 2017 年 12 月 25 日時任緊急救護科王耀震科長 ( 左 3) 舉辦聖誕節交換禮物，同時現 任王靜婷副局長 ( 左 4) 也共同參與 6. 2019 年 2 月 22 日召開第三次「到院前緊急救護工作未來發展策略會議」，規劃北市 EMS2020 至 2025 年策略地圖 7. 2022 年 7 月 7 日召開第四次「到院前緊急醫療救護工作未來策略發展會議」，以數位 轉型為主題持續修訂臺北市 EMS 未來發展策略藍圖 8. 歷任緊急救護科單位主管於 119 消防節合影留念，( 從右至左 ) 任職救護科時間分別 為黃建華 2014 年、王證雄 2011 年、畢幼明 2005 年、鄭期約 2009 年、黃曉芳 2019 年及簡鈺純為時任救護科專員 7-0 充分賦權、主動當責、關鍵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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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全球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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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實踐

從借鏡國際， 到分享臺北經驗 163

從借鏡國際到分享「臺北經驗」，步步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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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借鏡國際到分享「臺北經驗」，步步踏實

2019 年 6 月 27 日，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與台灣急診醫學會共同舉

辦「2019 全球復甦聯盟臺北研討會」，邀請美國、挪威、日本、新加

坡等國專家學者分享世界各國 EMS 的成功經驗，並詳細介紹全球復

甦聯盟提高 OHCA 病人存活率的 10 個步驟，包含 OHCA 登錄、電話 指引 CPR（DA-CPR）、高效能 CPR 及快速派遣等。更重要的是，臺 北市回饋了過去幾年實踐這 10 個步驟的經驗給國際社群，也分享了 心得給臺灣其他縣市。

從向國外取經，到有能力與自信舉辦國際研討會，與國外專家分

享「臺北經驗」，這條路漫長卻值得，因為過程中做的每件事，都是為 了挽救寶貴的生命。

救治病人，從現場開始

「緊急醫療要做得好，前端的到院前救護一定要做好，」26 年前，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委員、前馬偕醫院副院長張文瀚曾 經去美國芝加哥一家教會醫院接受急診及外傷訓練，當時便深有感 觸。

他還記得，那時看到當地到院前緊急救護的作業，「每個 EMT 都

非常專業，尤其病人送到急診的時候，動作、技術都很精準、是一流 的，跟醫師的合作也非常緊密。EMT 在到院前或現場已經做初步處 理，到院後再跟急診醫師說明，讓醫師很快就可以知道病患的狀況、 剛剛已做過哪些處理，醫師便可立即接手做後續處置。」

看到芝加哥的 EMT 已經可以給低血糖的病人打升糖激素，張文

瀚非常感動，「把醫療延伸到傷病患所在的現場，不是等送到醫院後 才開始救治。」

張文瀚參與醫顧會多年，見證臺北市到院前救護的成長與改變。

「起初我們培育 EMT 比較簡單，慢慢發展到有標準的流程，訓練很扎 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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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培育出很多人才，所以急救成功率不斷提高，也帶動各縣市發展 到院前救護。」

CPR 誰不會，為什麼還要教？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員會委員、新光醫院急診醫學科主

治醫師侯勝文說，2017、2018 年，他連續在 3 場國際研討會聽到國 外專家討論「高效能 CPR」（High Performance CPR，HPCPR），「可 見是重要的潮流，但臺灣還沒有人知道。」

CPR 已經推動了 20 幾年，為什麼還需要在國際研討論上討論？

他與國外專家互動，發現 HPCPR 主要就是要解決實務上 CPR 中斷的

問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CPR 不只要做，還要做得好、做得細緻。」 「我們很早就了解做 CPR 時可能中斷，或者施救者累了，壓胸的

深度就不夠，」他說，但他們強調要做得更細緻、更客觀，比如隊員 間互相提醒，或者用機器來看壓得夠不夠深，每個操作人員也要時時

刻刻提醒自己，不要中斷；即使中斷，一旁的同仁也要立刻接手補上。 HPCPR 並不是教民眾 CPR 的方式，只要願意上去壓就好，而是專業

人員、4 ～ 5 個人的團隊如何做到無縫接軌，讓 CPR 持續，而且每 一下按壓都合乎標準的深度跟品質。」

用教育訓練實踐概念，提升品質

當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決定要推動 HPCPR，楊文碩便去找一些教

官跟醫師討論如何推動，「可以落實，而不是一個概念。」

想救更多人，救護技術就必須提升，根本還是在教育。「想像把

EMT 培訓成為醫生的感覺，成為到院前急救的專家，帶著這樣的想像

8-0 從借鏡國際到分享「臺北經驗」，步步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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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研發課程。」

楊文碩說，美國心臟協會高品質 CPR 的口訣是「用力壓、快快壓、

胸回彈、莫中斷」，「這感覺像口號。口號要能夠量化，藉由身體記憶 的技術達到高品質的目標。」

做 CPR 要用力壓，可是在急救過程中為什麼沒有辦法真的用力？

「我覺得我已經用力壓了，但沒力了怎麼辦？那就要換手。也就是要 想辦法達到用力壓的目標。」

不靠單打獨鬥，用團隊執行 CPR

又譬如胸回彈，壓胸的目的就是要間接刺激心臟收縮，壓更多的

血出去，讓胸部回彈，才能讓回心的血更多，像一個幫浦。如果心臟 打出去的血少，回心臟的血也少，循環不好，細胞就沒有足夠的新鮮

血液氧氣。「所以要藉由訓練，讓概念可以落實，運用在日常勤務，」 他強調。

為了達成目標，甚至需要做些「實驗」，比如蒐集救護車內的影像

或使用 AED 的紀錄，想辦法擬定策略來改善。

「 這 其 實 也 需 要 融 入 TRM（Team Resource Management） 團

隊資源管理的概念，兩者結合，就會產生不一樣的火花，」他解釋， 領導者能夠管理團隊資源，知道誰擔任什麼職務，成員間如何協調，

隨時補位，就有可能把 CPR 做得更好，「也就是用團隊的概念執行 CPR，跟過去 20 年來學的「只要有壓就好」、單打獨鬥式的 CPR 完全 不同。

新制可不可行，醫顧會把關

臺北市能推動 HPCPR，侯勝文認為關鍵之一是醫顧會，「裡面成

員包括 EMTP，他們會先反應第一線做不做得到。」

關鍵二是馬惠明醫師、江文莒醫師，「他們不但是臨床醫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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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研究學者，會了解這件事在學理上有沒有足夠的根據、是否合理。

如果國外已普遍推動、學理上合理，消防同仁也做得到，推動起來就 大致不會有偏差。」

國外的月亮不一定比較圓。侯勝文說，國外有些案例，同時用兩

台電擊器電擊 OHCA 病人，但經醫顧會討論，認為醫學證據比較不 足。

再者，電擊器可能會損壞，而且除了高救隊，恐怕不是每個分隊

都能同時拿出兩台電擊器，所以最後臺北市並沒有實行雙重電擊器。

「並不是國外在做的每件事，我們立刻照單全收，還是要考量人力物 力。」

震驚、否認，最後接受自己的不足

即使有足夠的醫學證據，但 HPCPR 推動時也並非順暢。

「我已經學習 CPR 十幾年了，一定做得不錯，為什麼還要外國人

教我 CPR 怎麼做？」侯勝文坦承，其實一開始自己也經歷了震驚跟否 認的過程，所以很能同理消防同仁的感受。

但科技的進步，把事實攤在眼前，難以迴避。「有台機器可以反

饋你的 CPR 做得夠不夠好，它會打分數，其他人都做得到 100 分， 可是自己只有 90 幾分，就知道還有進步空間。甚至機器還可以即時

反饋按壓深度，這一下壓得不夠深，它就呈現黃色，夠深就呈現綠色， 整個過程到底中斷多久也都被忠實地記錄下來。

到院前救護做得好的城市，比如西雅圖，可以做到急救期間高

達 90% 不中斷 CPR（即壓胸分率，Chest Compression Fraction， CCF），只有 10% 的時間因為種種因素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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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方是團隊合作

他說，EMTP 都是教官等級的，要重新再學一次 CPR，「一開始

他們也是很震驚。但後來從機器反饋發現，大家真的做的還是有落 差。」

後來更發現，要補足這個落差，唯一的方法就是靠團隊合作，「剛

好我們學過 TRM，就帶進來，發現 HPCPR 是一個很好的實踐團隊合

作的機會。坦白說，上 TRM 課程時大家昏昏欲睡，『你們要互相協調、 要溝通，領導者喊出口令的時候，你們接聽到，也要說收到……』， 有點像空談，像理論，但是要做到高品質 CPR，會發現用完完全全可 以套用 TRM，而且套用以後，效果立刻就出來了，團隊合作讓病人 的 CCF 提升到 90% 以上。」

此外，團隊的領導者會注意到 CPR 的品質，溫和地提醒「太快了，

慢一點」，「也就是守望相助的概念，慢慢進入心流（flow）的狀態，

團隊運作流暢，大家會很有成就感。EMTP 做幾次以後，看到改變、 成效，自己會買單，之後再去推廣就比較順。」

基礎夠深，HPCPR 的效果會更明顯

侯勝文說，推動 HPCPR 後，存活率大幅增加，「最好的情況時

幾乎是亞洲第一，連出院存活率都是亞洲地區最高。基礎夠深、夠好

的地方，HPCPR 的效果會更明顯，比如我們教民眾 CPR，把握病人

倒下的黃金時間急救，後面再接上 HPCPR，效果就會更好。如果原 本基礎差，錯過了前面幾分鐘，後面很難逆轉。」

他說，可惜的是，這兩年 COVID-19 疫情，急救的成效、存活率

可能會打折扣。民眾因為擔心被傳染，不敢接近病人做 CPR。再者，

EMT 出勤前要花時間穿著防護裝，出勤速度變慢，也多少影響後續的 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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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的成效。

然而高品質 CPR 的觀念已深植，待疫情過後，成效終將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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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2011 年 10 月 26 日與三軍總醫院、台灣急診醫學會聯合舉辦「到院前緊急救護研討會」， 針對現況、未來展望及救護裝備器材等進行研討，( 左 5) 為時任臺大醫院創傷醫學部 柯文哲主任 2. 2014 年 12 月 18 日辦理「EMS 救命基礎與他山之石研討會」，探討 CPR 在社區層面 遭遇之困境，導入緊急救護新觀點 3. 2015 年 11 月 9 日舉辦「亞洲緊急救護技術示範演練講座」共有來自日本、新加坡、 泰國、馬來西亞、印尼、越南等 6 國緊急醫療救護專家來臺共襄盛舉 4. 2017 年 6 月 8 日辦理「第 2 屆亞太地區到院前緊急救護研討會」，邀請美國、韓國、 新加坡、泰國及香港等 5 國緊急醫療救護專家來臺共襄盛舉 8-0 從借鏡國際到分享「臺北經驗」，步步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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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發展到院前緊急醫療救護服務，長期以來將西雅圖視為標

竿，一方面是 OHCA 存活率，西雅圖到院前 EMS 系統救治下，傷病

患可以健康出院的比例，值得我們效法。再者是這座城市假如路邊有 人突然倒下，身旁路人開始做 CPR 的比例是多少，十幾年前大概有

30% 至 40% 路人會幫忙做 CPR，現在可能比例更高，增加到 50%、 60% 以上，臺灣持續以 CPR 普及化為目標，推廣 CPR 訓練課程。

此外，消防署遴選 EMT-P 救護菁英前往西雅圖受訓，除了參訪

當地消防局與培訓機構、學習高級救命術、熟悉更多先進的系統設 備，將創新的制度、宏觀的視野帶回臺灣。

時至今日，臺北市 EMS 已經名列前茅，超越許多先進國家、與

歐美並駕齊驅，在國際期刊上屢屢受到肯定，甚至 2019 年受邀到

EMS 最高殿堂 -- 西雅圖分享臺北經驗。這不僅是全臺北市緊急醫療 救護團隊的榮耀，更是臺灣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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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5. 2018 年 9 月 5 日與內政部消防署合辦「2018 年緊急救護教育訓練與人員培育國際研 討會」 6. 2019 年 6 月 27 日舉辦「全球復甦聯盟臺北研討會」講師與主持人合影 7. 2019 年 6 月 27 日 舉 辦「 全 球 復 甦 聯 盟 臺 北 研 討 會 」 率 先 將 西 雅 圖 金 郡 復 甦 學 院 (Resuscitation Academy) 引進臺灣 8-0 從借鏡國際到分享「臺北經驗」，步步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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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8、9. 2019 年 12 月 23 日臺大醫院馬惠明醫師至西雅圖演說臺北市高效能 CPR 執行教 育訓練及推動經驗，獲 JEMS 國際期刊刊登與全世界 EMS 分享 10. 臺北市 EMT-P 參加 ( 照片 11) 年會會後餐會交流 11. 2018 年 6 月 16 日臺大醫院馬惠明醫師至菲律賓參加亞洲緊急醫療救護年會發表臺 北市 EMS 推動情形 12. 臺北市 EMT-P 參加 ( 照片 11) 年會舉辦的救護情境競賽，賽後與新加坡參賽學員合 影 8-0 從借鏡國際到分享「臺北經驗」，步步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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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追求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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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融合

追求卓越， 一群人走更遠 177

衝突、磨合、接納，一群人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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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突、磨合、接納，一群人走得更遠

到院前救護需要消防與醫療體系合作，雙方在文化、觀念、做事

方式各有不同，如何共事、合作，往共同目標邁進，成為一大挑戰。

馬惠明說，早期消防單位與醫界並沒有良好的溝通，各自從本位

主義出發，很難對話，「消防局、醫界、衛生局三方正如同ㄇ字型的 會議桌，各據一方，缺乏有效的對話與交流。」比如早有急診醫學界 前輩想推動雙軌救護，也努力多年，卻因為與消防單位難以溝通而無 法實現。

營造安全感，共享合作效益

「展現同理心，讓對方感受到安全感很重要，」他深有所感。比如

當年想向消防局要資料非常不容易，要讓他們感到安心，便要在分析

或發表資料前，先讓消防局知道，不會讓他們猝不及防。「我們做的 事，要盡量讓大家都受惠、有正面效益，共享美好的果實。」

大約到 2000 年，馬惠明感受到消防與醫療已能夠彼此接納，捲

起袖子並肩作戰，雙方逐漸展開共好關係。

「消防體系跟醫療體系，養成教育不同，文化也不同，」楊文碩說，

消防的養成教育相對比較速成，很快就要給答案，可是醫學教育要求 醫師思考，去想為什麼會這樣，像偵探一樣一步一步找答案。

他說，早期開會，衛生、消防各坐一邊，開始互相指責，「為什

麼把病人送來前，你們都沒有做什麼處置」、「我們送病人去急診，你 們也沒跟我們交接」，是對立的。但是現在已經改善很多，「大家共同 的目標是怎麼讓病人更好，只是方法不同。」

合作第一步：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彼此了解，是合作的第一步。

楊文碩舉例，現在要求實習醫師必須跟著 119 跑過勤務，甚至有 17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護理人員想了解 EMT 在做什麼，願意自己花錢去受 EMT 訓練。「她

們以前以為我們是搬運工，參與訓練後才發現其實有點難，有些處置 受訓 4 小時就要會做，她們的養成教育裡可能是花了一學期或幾個月

才學會。學習方法不同，所以需要慢慢磨合，才有可能合作，完成提 升 EMS 的共同目標。」 環。

當看到彼此的誠意與努力，又推動雙方合作更密切，成為良性循 楊文碩說，比如醫療指導醫師提供消防局建議，或者引薦國外成

功的模式，消防局參考後，看能力能做到多少，然後就共同往前邁進。 「我想，醫師們可以感受到我們真的在做事，」他舉例，醫師想做

OHCA 的研究，可以從消防局的 OHCA 登錄系統產出很多論文，可

是 EMT 的表現能不能達到一定的水準，讓醫師從研究中展現臺北的

EMS 已達世界一流？「醫師發表論文，得到學術成就，無形中也是宣 揚臺北市到院前救護的成果，等於彼此互惠、互利。」

換位思考，增加互信

「消防與醫療在磨合上的考驗一定是有的，但我們的相同處遠大

於差異，」江文莒說。

消防與醫療最初的衝突，來自於互相不信任，「但是這種不信任

感其實可以經由理解對方的角色的來改善，」他也擔任醫療指導醫師， 當聽到急診醫師抱怨 EMT 把不緊急、不嚴重的病人送來，他就會打

圓場：「其實這跟急診跟後線醫師的衝突很類似。急診醫師比較敏感， 照會後線醫師，後線醫師一看覺得沒有那麼嚴重，抱怨『為什麼急著

找我？』同樣的，消防端對很多疾病的條件放得比較寬、比較敏感， 趕快把病人送醫，可能會有一些偽陽性，但是不能漏掉嚴重的病人。

他們有他們的難處，比如家屬很著急，現場又不像醫院有那麼多檢查 9-0 追求卓越

文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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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做，未必能夠清楚分辨病情輕或重。病人送來了，我們就幫忙看 一下。」

而遇到 EMT 抱怨急診醫護人員，他也同樣會解釋醫護人員為什

麼會這樣想。「換位思考、理解彼此的角色，可以減少很多衝突。」

衝突、磨合，再衝突、再磨合

「消防跟醫療來自不同體系，要做一樣的事情，認知就會不同，

衝突難免，」王珏瑋直言。

比如醫院急診有滿床的機制，當 EMT 跟患者或家屬說，這家醫

院沒有辦法再收病人了，但他們還是堅持要去，EMT 也不能拒絕。可

是到醫院後，醫護人員就會抱怨：「不是跟你說滿床了，為什麼還把 病人送過來？」

或者有時 EMT 用的醫療器材跟醫院不同，醫護人員不知怎麼操

作，就把它拔掉，這自然讓 EMT 覺得不受尊重，心裡有疙瘩。經歷

一次又一次的衝突、磨合，再衝突、再磨合，彼此慢慢看到對方的努 力與精進，合作才漸漸順暢。

幫忙解決問題，化敵為友

李彬州說，一開始消防同仁可能多少會覺得醫師是外部的人，多

了這些人來監督、考核自己，不是那麼歡迎，但後來慢慢發現，外人 參與不完全是壞事，有時反而可以幫他們反映意見，解決問題更有效 率。

比如救護車上的血糖機、血壓計壞了，原本等新器材需要一段時

間，救護紀錄表上這些器材的欄位就是空的，可是醫顧會的醫師一跟 上級反映，新器材很快就發下來了；也曾有民眾投訴救護流程，醫師

是第三方，又有醫療專業，協助回應質疑，民眾能夠接受、信任醫師 18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的說明，後來圓滿化解。「聽消防同仁的心聲，幫他們解決問題，建 立信任，關係變得像朋友，他們就知道我們不是來找碴的，而是來幫 忙的。」

李彬州說，消防體系的文化比較偏向「上面怎麼說，底下就怎麼

做」，跟醫學訓練不太一樣，醫師要有自己的判斷，相對有自主性。「不 同文化跨界合作，會有些困難，也需要時間去磨合。」

他後來發現彼此的文化在靠近，比如 EMT-P 願意用自己的假期、

花自己的錢去上課，學些不一樣的東西，幫助自己成長。 經歷了衝突、磨合、接納，一群人終能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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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救護技術員將患者送往急診室與醫院護理師交接患者情形 9-0 追求卓越

文化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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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回望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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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未來

回歸初心， 迎向下一個 20 年 183

回歸初心，迎向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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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初心，迎向下一個 20 年

20 年，足以讓一個人從呱呱落地到長大成年，也足以讓到院前

救護從草創到完備。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副局長畢幼明說，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這 20 多

年來到院前救護的發展與變化，可以用「與時俱進」來形容，「尤其在 醫顧會成立後，因為急診醫師熱心參與，同仁願意自我提升，一開始

我們只對傷病患做 CPR 等比較基礎的處置，到現在可以做插管等進 階處置；過去只有電話報案，現在可用手機視訊報案，並線上指導報 案人做 CPR，種種改變都讓救護品質大為提升。」

黃建華從畢業後，1998、1999 年開始接受訓練，直到現在。參

與並見證臺北市的到院前救護發展，他的感觸是：「真的進步很多。 比如使用 AED，符合民眾的期望跟需求，搭配法令的修改，讓我們能

年 20

夠走在前面，救回更多生命。」

精進技術，也保持溫度

他相信回歸初心，職涯才能長久。「我常跟同仁說，我們每天要

做的救護工作可能都是一樣的，都是民眾受傷或不舒服，但是對民眾 來說，可能是第一次求助，所以我們要試著回歸到原本的心態，提供 民眾急救處置，減輕不適或生命危險，讓他的預後更好，而不是想著

『剛剛才做過，現在又做一樣的事』。救護技術一直在進步，我們可以 做的愈來愈多，但是更希望同仁期許自己，除了精進技術，更能保持

溫度，提供溫暖、讓人感動的服務。這樣做並不是為了得到誰的肯定， 而是一種精神與態度，就算沒有人肯定，我也可以樂在其中，有動力 繼續下去。」

18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轉念、調適，保護心中的小宇宙

匆匆 20 餘年，支持自己繼續下去的動力是什麼？王珏瑋直言，「不

去想民眾能夠給我們什麼回饋反而沒事，想了反而很痛苦。比如遇到 路倒患者，他吐得我們全身都是，我們難免有情緒，他就抱怨我們態

度不好，揚言要投訴。但我們還是照顧了他的呼吸道，低血糖就幫他 打點滴，再送醫，讓他的生命得到保障。」

「工作愈久，愈要懂得轉念、調適，」他琢磨出「生存之道」。不僅

要樂在其中，還要面對負面的聲音，「比如去幫忙民眾，他後來竟然 反咬一口，這很揪心、很傷心。遇到這種事，要能甘之如飴，聽到就 笑一笑，保護好自己的小宇宙。」

展望未來，他認為對民眾的教育推廣十分重要，比如急救知識及

技巧、急救資源應用等。

一件事做到底、做到好

十年磨一劍，二十年成就臺北市的 EMS。

「很難想像我真的參與了 20 幾年，都在做同一件事，但是很有意

義，」李彬州說，「看得到成果，大家都會有成就感，就會做得更好。」 然而任何事永遠有進步的空間。他認為有些技術或藥物，都有機

會從急診端推至到院前救護。譬如在災難現場，很多人受傷，能不能

用超音波去看傷者有沒有內出血，如果有，就優先送醫。「未來還有 很多的可能性。」

還有技術以外的管理知識，比如團隊資源管理（TRM），也就是

怎麼互助合作？怎麼溝通？也都值得推廣。

科技日新月異，也是 EMS 的幫手。譬如心電圖用 AI 幫忙判斷需

不需要早點做心導管等。

10-0 回望 20 年

展望未來

185

刑賞忠厚，信任感推動進步

「臺北市到院前救護的成功，是信任感的展現，」江文莒認為。

而信任感來自：願意解決問題、有能力解決問題，而且合作的態

度穩定可預期，每次的作為都不會讓共事的人覺得錯愕或無法解釋，

久而久之信任感就此產生。「包括隊員跟醫療指導醫師之間的信任， 包括醫療指導醫師跟救護科之間的信任，這個金三角是臺北市 EMS 進步的動力，形成向上提升的螺旋。」

信任感也來自賞罰分明。他引用蘇軾寫的＜刑賞忠厚之至論＞，

無論刑罰或獎勵都要忠厚，「如果同仁表現好，主管要公開稱讚他； 如果同仁做錯了，處罰前要私下讓他知道哪裡錯了，並且給他說明解

釋的機會，而不是直接處罰。甚至，處罰他的時候，主管心裡要跟同 仁一樣難過。」

更不宜大肆宣揚同仁的過錯，否則會影響彼此的信任。「每個人

都有可能犯錯，如果犯錯的人被公開羞辱，那麼每個人都會變得很保 守，少做少錯，這種心態會讓組織退步。」

因為歷任的救護主管都有「刑賞忠厚」的觀念，比如評估 CPR 品質，

做得好的分隊當然有獎勵，做得不好的分隊甚至是審視資料 3 次後，

還請隊員來解釋，讓他知道自己做錯，然後再發通報，不指名道姓，

而是希望大家以後注意。「這形塑了一種厚道的文化，是信任的底蘊。」

建立制度，大家共好

「我做事的態度和目標一直是：把制度建立好，」楊文碩說，把

EMS 的制度弄好了，系統弄好了，每個同仁依照規定去執行，讓每個 環節都能順暢地進行下去，讓基層能夠遵從。

「我是執行者，制度愈完整，也會是受益者。如果制度不好，基

層同仁就無所適從，事情也推展不開。用這樣的想法去思考目標是什 18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麼，對個人來說，就是把個人的事情做好，對救護科來說就是把制度

弄對，其實目標是一致的。系統好、環境好，大家就會共好，」他說。 他期盼長官能更支持 EMS。「走到這裡，我們會遇到一個很尷尬

的局面，就是其他縣市的 EMS 都在進步，跟臺北市的距離愈來愈近。 我們制定了很多 SOP，其他縣市直接拿去參考，節省了許多年的時 間、精力，進步很快。其實現在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的困境是，我們進 步的空間有限，如果行政支持可以再多一點，我們才有動力、有鬥志 做得更好，跟亞洲一流城市良性競爭。」

慷慨分享不藏私，成為全國救護智庫

江文莒說，臺北市的經驗，不論是研究成績、品管方式或各種急

救的流程，都成為全國各縣市重要的智庫，「更難得的是臺北市政府 消防局的慷慨大度，在很多縣市還沒有相關救護流程的時候，臺北市

就欣然同意把救護流程公布在我們為全國消防隊員編的 EMT-P 教科

書上，讓大家參考。以此為基礎，各縣市可以因地制宜，修改成更適 合當地的版本。臺北市這種共好共享的文化，值得欽佩。」

他也同樣希望救護工作能得到更多的資源。「火災一個月不到幾

件，傷亡病人也很少，但如果沒有處理好，會引發社會關注，所以火 災搶救與預防常常會得到相對較多資源。救護一個月超過 1 萬件，服

務的病人可能是社區的每個人，卻沒有得到依救護工作量與病人數符 合比例的關注和資源。希望有一天，救護得到的資源跟人力配置，能 跟它的服務量，以及它所獲得的聲名成比例。」

儘管已退休，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前主任秘書楊炳芬談起過往仍精

神抖擻，散發熱情。「那樣鮮活的年齡，那樣有熱情的年齡，大家一 起投身這個有意義的工作，我參與過、貢獻過、學習過，夠了，我非

常感念。人的一生那麼長，不會有太多的事情，讓你很感念，值得了。」 10-0 回望 20 年

展望未來

187

不自我設限，永遠可以再進步

「一個學習型的組織、進步的組織，不會只以達到某一個數字為

目標，而是要一直進步，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東西，找到哪 裡還可以進步，」馬惠明強調。

臺灣 EMS 的發展一直以西雅圖為目標，在持續提升救護技術後，

展望未來，他認為臺灣可以向西雅圖學習的是精緻度、透明度，比如 定期向民眾報告成效。

此外，社區醫學（community medicine）也是可以思考的發展

方向。

「EMT 不用自限，覺得只能做緊急救護，不急的完全不管，」他說，

很多國家已把 EMS 當成社區醫學的一環，因為消防隊散布各地、深 入社區，已建立了完善的通訊網絡，人員機動性強且具備醫療專業，

「那可不可以再多做一些事情？比如居家關懷。當然前提是量能夠， 不影響緊急救護業務。」

西雅圖 EMS 的建立，其實就來自不自我設限。

西雅圖華盛頓大學的一位心臟科醫師去拜訪當地消防隊隊長，說

「滅火跟急救其實有共通之處，能不能讓消防隊員接受一些醫療訓練， 讓他們既待命救火又待命救人？」

消防隊隊長心胸開闊、覺得可行，就把隊員送去受訓，成為全世

界第一批 EMT。

有方向、有藍圖，留下制度

臺北市的 EMS 從草創到日趨完善，從全臺領頭羊到可與亞洲乃

至世界各國並駕齊驅，馬惠明是關鍵人物。從年輕的主治醫師到現在 擔任臺大醫院雲林分院院長，這 20 餘年不僅是他個人的成長，也推 動、見證了臺北市 EMS 的發展。 18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回望過去，他感觸良多。「當年 EMS 是臺灣的醫療體系中相對不

夠完善的地方，所以我希望能做些事、帶來一些改變。這一路上遇到

很多貴人、給我們指教的人，往回看，我們走過一些很蜿蜒的道路，

中間有一段真的很辛苦，現在走到這裡，空氣清新，鳥語花香，旁邊 也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吹口哨壯膽，一起繼續往前。」

「人生前面 20 幾年都在念書，到 60 歲左右退休，真正能貢獻的

就是 2、30 年，當然希望能留下一些有意義的東西，我們做的事情就

是留下一個制度，」他說，很多人都有理想，但最重要的是能實踐，

這要靠方法。「有些地方你要堅持，有些地方可能可以妥協，」他舉例， 當年消防署不支持臺北市的 EMT-P 執行插管等進階處置，他就認為

臺北市該堅持。「我們要有方向、有定見，不是盲目的，而是對整件 事都想得非常清楚，心裡有一張藍圖，也有本土科學證據支持。」

一路走來，有爭執，也有並肩作戰；有困境，更有突破困境後的

成就感，都成為成長與蛻變的養分。

1

照片圖說： 1. 2022 年 7 月緊急救護科成員共同合影留念 10-0 回望 20 年

展望未來

189

臺 灣 省 政 府 頒 佈 「救 護 車 管 理 辦 法」。

1985

1991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消防警察大隊與 中華民國急救加護醫學會、新光醫 院等合作，開始辦理多梯次之中級 救護技術員訓練，使得消防人員執 行救護工作從單純的搬運進步到能 在急救現場執行止血、包紮、固定 及心肺復甦術等基本救命術。

91s

三讀通過 「消防法」，其中第一章 總則第二條有關消防工作範圍，也 未明列有關緊急救護之條文，但緊 急救護早已為消防單位的重要工 作。

1990s

76s

190

72s 73s

1970s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委託衛生局，舉 辦 「警察人員急救訓練班」 兩期， 每期施教 66 小時，科目計有：人 體 構 造 概 要、急 救 概 論、急 救 實 務 、救護器材使用、傷患搬運及 救護車操等，使我國緊急救護工作 進入新的階段。

行政院衛生署邀集緊急醫療救護專 家學者成立緊急醫療救護諮詢小 組，下分 「緊急醫療救護法專業小 組」、「救護人員訓練課程及培訓制 度審議小組」 及 「空中緊急醫療救 護系統規劃小組」。

89s

1976

1981/06/04

正式將 「緊急醫療網」 納入行政院 衛生署籌建醫療網計畫中。

86s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消防大隊會同衛 生局共同擬訂 「臺北市緊急傷病救 護辦法」，規定緊急傷病患之接送 由警察局消防大隊負責 ，並組成 「緊急傷病救護中心」 由衛生局負 責緊急傷病之就醫連絡事宜。

1989

消防警察大隊正式編組成立 「救護 站」，配屬於消防警察大隊救護隊， 並陸續成立北區 ( 現在的松江分 隊 )、東區 ( 現在的八德分隊 ) 及 南區 ( 位於華江橋堤防邊 ) 三個救 護站。

85s

1973

1979/06/15

臺灣省政府頒佈 「臺灣省各縣市警 察局為民服務緊急傷病送醫執行要 點」。

81s

1972/01/08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消防大隊正式成 立 「緊急病傷難救護中心」。

1986/04

1980s

美軍顧問團將一輛淘汰的道奇救護 車送給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消防大隊 供作火場救護傷患使用，成為我國 消防單位到院前緊急救護工作的起 源，但由於當時人員未經專業救護 訓練，仍以 「緊急搬運」 為主。

1978/11

78s 79s

1970

消防法修正，正式將緊急救護列入 消防三大任務之一，並於 8 月 9 日 公佈 「緊急醫療救護法」。

1995/07/10

改制為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以 機動性強、據點較多之便，擔負全 市傷病患緊急送醫之任務，惟囿於 救護車配備簡窳，消防人員急救技 能不足，鮮能進行現場急救處置。

1996/05/29

行 政 院 衛 生 署 公 佈 「緊 急 救 護 辦 法」。

1998

98s

96s

95s

臺北市由臺大醫院首創 「雙軌制到 院前救護服務」提供高級救護服務。

1999/03/20

由臺大醫院派 5 名派遣員進駐 119 救災救護指揮中心。

1999/04/01

與急救責任醫院實施 「雙軌制」 救 護：遇有心跳、呼吸停止、呼吸困 難 ( 合併意識障礙 ) 頭、頸、軀幹 穿刺傷 ( 刀、槍傷 ) 或壓碎傷、急 產 ( 臍帶繞頸、臀位生產 ) 及其他 重大事件 ( 如火場受困、大量傷病 患、地震等 )，可同步派遣急救責 任醫院醫護人員出勤協助執行救 護，並於 91 年 10 月 16 日修正為 「急救責任醫院救護派遣時機」。

1999/06/01

成立全國首創之 「金鳳凰專責救護 隊」 35 隊，並聘請藝人林志穎為 『救 護 尖 兵 金 鳳 凰 代 言 人』，配 置 67 輛救護車及選訓 300 位中級救 護技術員 (EMT-2)，配合 25 家責任 醫院急診醫療體系及雙軌制救護執 行緊急救護工作。

99s

1995

1999/06/18

臺大醫院急診專科醫師提供救護人 員執行救護線上指導，並於 11 月 1 日起由臺大、仁愛兩家醫院輪派 專責醫師指導。

1999/07

強化義消人員緊急救護能力，每月 實施義消常訓時，同時施予 CPR 訓練、心肺復甦術、哈姆立克法、 止血包紮、骨折固定及其他有關人 命救助、梯子架設、快速車操、破 門、破窗等訓練。

1999/09/01

選派專責救護員駐臺大、新光、馬 偕、北醫及榮總五家醫學中心，使 熟悉各種急救處置技術及各種急症 患者之急救處置評估過程，自 88 年 12 月起至 94 年 5 月止合計辦理 22 期，每期 3 個月，共調派 40 名 救護隊員，合計派駐 880 人次，平 均每位救護人員派駐醫院研習 2 至 3 次。

191

1999/09/21

921 大地震發生後，迅速於東星大 樓災變現場設置醫療救護站，調派 臺大、北醫、馬偕、仁愛、中興、 忠孝、國軍松山醫院至坍塌現場輪 流 從 事 緊 急 救 護 工 作，當 日 救 出 109 人並緊急送醫診治（其中 105 人均無大礙，另 4 人於送醫後不治 死亡）。

1999/10/01

與急救責任醫院進行頭頸部固定 器、長背板、軀幹固定器及四肢用 骨折固定板等 4 項救護器材財產交 換制度。

1999/11/10

192

2000/02/17

2000/01/19

2000/03/01

指派勤務指揮中心護理師、小隊長 共 6 名學員參加消防署 「緊急救護 派遣員訓練」。

1、由醫療顧問小組黃彥粹、陳穎 信、吳永隆及馬惠明等醫師組團， 赴加拿大救護教官訓練心得分享， 討論醫療顧問之定位及運作模式。 2、成立 「鳳凰志工隊」，前身為民 國 68 年創立之 「臺北市紅十字會 119 救護團」，於民國 88 年針對團 員進行救護技術員訓練，並更名為 「紅十字會災難特勤隊」，為廣結志 工參與救護工作及加深市民對緊急 救護的認知，最後再次更名為 「鳳 凰志工隊」，下有 3 個分隊，成員 共 61 人，均具初級救護技術員資 格，於 1 月 20 日進駐雙園、安和、 松江分隊協助救護勤務。

2000/02/09

「緊急醫療救護法」 修正通過初、 中級救護技術員可使用自動心臟電 擊去顫器 (AED) 進行急救。

2000s

99s

首次召開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緊急 醫療指導小組會議」 ( 臺北市醫療 顧問委員會之前身 )，由臺北市各 責任醫院之主治醫師組成 ( 共 11 人 )，參與到院前緊急救護系統之 規劃與執行，並研討各項議題，以 供執行之參考。

1999/11/15

由李彬州、馬惠明及石富元等醫師 負 責 講 授 線 上 醫 療 指 導 訓 練，計 70 名醫護人員及救護技術員參訓。 臺北市仁愛、和平及陽明等醫院參 與雙軌制到院前救護。

2000/03/27~29

由馬惠明、李肇碩及石富元等醫師 協辦 「緊急救護派遣員訓練」，計 3 梯次 (3 月 27 至 29 日 )，共訓練 90 人。

2000/04-2000/09

自 89 年 4 月至 9 月由臺北市 8 家 責任醫院共 11 位急診專科醫師組 成之醫療顧問小組暨緊急救護訓練 教官，至各分隊實際進行指導、考 核 及 評 估，並 於 每 月 顧 問 小 組 會 議，提出簡略報告與檢討建議。

2000/06/01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共 35 個分隊， 全面配置自動心臟電擊器（AED） （每台價値約 25 萬元，總價値超過 800 萬元 )，當時為全國唯一全面 配備 AED 之專責救護隊。

2000/12/20

2001

結合中華電信開放 119 報案電話 號碼、地址顯示系統 (ANI、ALI) 暨 群 指 令 派 遣 系 統，經 由 派 遣 員 24 小時全天候受理民眾報案電話， 並由護理師線上指導民眾急救處 置，同 時 派 遣 救 護 隊 出 勤 趕 往 現 場，達成受理、派遣同步作業。

2001/02/23

全國首批具 「中級救護技術員」 消 防替代役人員投入專責救護隊。

2001/03/12

衛生署修正公布 「救護技術員管理 要點」 後，著手辦理高級救護技術 員訓練，訂定相關救護標準作業流 程，使高級救護技術員能在急救現 場進行高級心臟救命術的搶救，亦 即將急診室搬至急救現場，由救護 人員取代醫護人員向死神宣戰。

建立 「臺北市緊急醫療網到院前 重大創傷指標」。

2001/10/25

制定 「現場急救人員對疑似接觸炭 疽菌之患者作業指引」。

2002/01/19

委託臺大醫院辦理全國第 1 期 20 名「EMT-P 高級救護技術員」訓練， 並於 91 年 11 月 7 日結訓，為市民 提供更佳的緊急救護服務。

2002/03/27

訂定 「緊急救護民意調查計畫」， 並函發各大隊實施。

2002/04/17

辦理 2 期 「到院前救護管理實務對 策研習班」 (4 月 17 至 26 日 )。

啟用 「獨居長者求救系統」，結合 警政、消防、醫療及民間單位，首 創免費提供給獨居長者申請安裝配 置有按鈕求救和不活動偵測功能的 手錶。

2002/08/14

訂定 「臺北市到院前救護派遣手 冊」。

01s

00s

2001/07/18

02s

2000/11/01

1、成立 「醫療顧問委員會」，並訂 定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醫療顧問委 員會作業要點》，由臺大醫院馬惠 明博士擔任主任委員，聘請 12 位 急診專科醫師擔任委員，每個月定 期召開會議，集思廣益策進各項緊 急救護業務，協助提供醫療諮詢、 指導、品質管制，並定期至各救護 隊考核及評估救護成效，為全國首 創結合衛生及消防體系功能之制 度。 2、臺大醫院及仁愛醫院輪派專責 醫師提供線上醫療救護指導及傷病 諮詢。

193

2002/11

1、編定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高級 救護技術員到院前緊急醫療救護標 準作業流程」 與 「臺北市政府消防 局中級救護技術員到院前緊急醫療 救護標準作業流程」。 2、民間企業捐贈救護機車及裝備， 俾能率先抵達急救現場將患者之致 命因素排除及穩定病情，再由後續 抵達之救護車於車上持續照護。

2003/02/15

194

03s

02s

成立全國第一支高級救護分隊 「忠 孝高級救護分隊」，是第一個使用 救護機車搭配救護車執行緊急救護 任務，也是唯一不配置消防車、不 負擔災害搶救任務的專責救護分 隊；高級救護技術員可於急救現場 進行注射、給藥、氣管插管、心臟 電擊及自動體外心律器等高級救命 術，到院前緊急救護工作邁入新紀 元。

2003/03/18

92 年 SARS 疫情發生之初，高級 救護分隊全力投入載運疑似或 SARS 患者送醫與轉院等相關勤務， 因奠基於良好的傳染病控管訓練、 配備完整的防護裝備及除污消毒作 業，不僅被載運民眾獲得良好的救 護服務，救護人員也不 受任何感 染，順利完成艱鉅任務。

2003/04/25

成立 「臺北市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 群 (SARS) 災害應變中心」，由金 鳳凰專責救護隊全力投入載運疑似 SARS 患者送醫與轉院等相關勤務。

2003/05/26

訂定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載送嚴重 急性呼吸道症候群 (SARS) 患者標 準作業程序書」。

2003/09/26

鳳凰志工正式納編義勇消防總隊， 成為義消救護中隊。

2003/10/01

成立第 2 個高級救護分隊 - 「永吉 高級救護分隊」。

2003/10/08

救災救護勤務指揮中心推行試行派 遣員依救護派遣分級原則進行救護 派遣工作。

2004/09/15

2006/03/16

2004/12/06

2006/05/24

醫療顧問委員會會議通過 「臺北市 政府消防局高級救護技術員繼續教 育實施計畫」，並於 2 月 12 日函臺 大醫院備查。

第 42 次醫療顧問委員會會議決議， 有條件地開放高級救護技術員執行 氣管插管，並列入相關配套。

2004/02

獲 「內政部暨行政院衛生署 93 年 度緊急救護服務品質考核評估」 第 1 名。

1、由醫療顧問至高級救護分隊進 行案例檢討及教學，教學內容以高 級救護技術員訓練課程為主，藉以 強化高級救護技術員之專業知能。 2、於 2 月 6 日增設緊急救護科、 督察室及第四救災救護大隊。

2005/06/07

「中級救護技術員到院前緊急醫療 救護標準作業流程」 經行政院衛生 署准予備查。

2005/11/10

2004/07/24

04s

選派高級救護技術員前往美國西雅 圖中央華盛頓大學接受 3 至 4 天高 級救護技術員相關課程，並前往西 雅圖消防單位進行 1 至 2 天之救護 車實習，另參訪當地指揮中心受理 報案、救護派遣及線上指導等。

「金鳳凰專責救護隊」 榮獲臺北市 政府 「第 4 屆市政品質精進獎」。

2005/12/21

醫療顧問委員會委員至各大隊指導 與考核，提升緊急救護服務品質以 確保到院前緊急醫療救護的執行， 符合醫療品質的水準。

05s

2004/04/13

「高級救護技術員到院前緊急醫療 救護標準作業流程手冊」 增訂開放 氣管內管插管等相關流程，經行政 院衛生署同意核備。

編定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運送疑似 新型流行性感冒 ( 禽流感 ) 患者標 準作業程序」。 成立第 3 個高級救護分隊－「後港 高級救護分隊」，金鳳鳳專責救護 隊合計 42 隊，其中 3 個為高級救 護分隊。

2006/06/13

建立 「醫療指導醫師制度」，同意 社團法人台灣急診醫學會推薦，由 臺北市聯合醫院李彬州主任擔任首 位醫療指導醫師。

2006/06/24

北市發生當時唯一堪稱大量傷病 患事故 - 遊覽車乘載 29 名乘客， 行 經 仰 德 大 道、永 公 路 口，因 煞 車失靈，追撞自小客車後失控墬 入山谷，造成 8 人死亡及 25 人輕 重傷。

06s

2004/01/15

195

榮獲 「第 10 屆署長盃緊急救護技 術操作評比」 乙組第 1 名。

2008/08/01

1、臺北市榮獲 《康健雜誌》 「全國 各縣市到院前緊急救護」 調查第一 名，被評選為最安全的城市。 2、於 「第 11 屆署長盃救護技術操 作評比」 甲組 12 個縣市團隊脫穎 而出，勇奪特優獎。

2009/09/16

首次召開 「到院前緊急救護工作未 來發展策略會議」，訂定緊急救護 工作未來的願景與使命，邁向專業 化的重要里程碑。

2010/03

辦理 「急性腦中風通報醫療整合計 畫」，一步步透過區域化運作，陸 續與臺北市 10 家急救責任醫院合 作，有效提高缺血性腦中風病患治 癒率。

2011/07/01

2010/07/24

2011/10/26

緊急救護代言人小飛象 「安安」 問 世。

2010/10/01

2010s

09s

08s

07s

辦理 「強化重大創傷處置配合醫院 分級送醫計畫」，由臺大醫院重啟 創 傷 體 系 計 畫，以 小 型 區 域 化 試 辦，將符合要件傷病患送至合作醫 院，促使其他醫學中心跟進。

2010/06/01

與臺北市政府衛生局共同建置 「緊 急醫療救護資訊系統」，進行到院 前心肺功能停止（OHCA）案件追 蹤登錄及指標評估。

慶祝自 88 年 6 月 1 日 ( 金鳳凰專 責救護隊成立 ) 到 99 年 9 月到院 前心肺功能停止（OHCA）的病患 突破 300 位，特舉辦 「看見重生 的力量與希望，臺北有您眞好」 感 恩活動，由總統馬英九及市長郝龍 斌聯袂主持。

196

2011/02

為強化心肌梗塞處置與配合醫院分 級送醫，與臺大醫院合作試辦到院 前 12 導程心電圖傳輸計畫。

與三軍總醫院、臺灣急診醫學會聯 合舉辦 「2011 年到院前緊急救護 研討會」，針對到院前緊急救護執 行現況、未來展望及救護裝備器材 等進行研討。

2011/12/07

召開 「搶救腦中風 『快』 打 119」 記者會，推廣腦中風知識。

11s

2007

2012/01/05

成立第 4 個高級救護分隊－建國分 隊，架構完成臺北市東西南北全面 提供雙軌救護服務。

2012/04/13

頒訂 「緊急救護品質管理小組計 畫」，為全國第一也是唯一進行緊 急救護全方位品質管理之消防機 關。

2012/06/09

2013/03/02

舉辦「聽見臺北的心跳聲 - 緊扣 『生 命 之 鏈』、重 生 『蛇』 我 其 誰」 活 動感恩茶會，慶祝康復出院人數突 破 400 人。

成 立 「TAIPEI EMS ACADEMY 」 Youtube 頻道，提供急救技術及 流程操作教學影片，廣受好評。

召開第 100 次醫療顧問委員會。

2012/03/15

12s

研擬救護車收費制度，針對 「非危 急個案」 之救護車使用者，宣導民 眾珍惜與善用救護資源。

2012/12/08

實施 「臺北市民眾濫用消防局救護 車收費計畫」，針對民眾指定 119 救護車至「非」急救責任醫院及「未」 赴急診室檢傷掛號者，收取 1,800 元救護車使用費。

2014/01/29

辦理 「團 GO CPR」 急救教學站， 周三、六及日 12 個行政區消防分 隊提供民眾學習，滿 3 人即開班。

2014/04/22

臺北市政府醫療諮詢委員會 2014 年度第 1 次會議核備 - 「臺北市政 府緊急救護技術員到院前緊急救護 作業程序手冊」。

2014/05/21

召開 「2014 年到院前緊急救護工 作未來發展策略會議」，發展 10 大 策略領域、25 個策略目標及 19 個 績效指標。

14s

2012/01/11

建置 「腦中風線上登錄系統」，每 2 個月進行過程指標及結果指標之 監測，除品質管理外，同時進行追 蹤報告，給予救護人員回饋，增進 辨識技巧。

13s

2012/09

197

2014/09/16

訂定 「執行伊波拉病毒感染疑似病 人轉 / 運送勤務指引」 及防護裝備 （PPE）穿脫查檢表。

2014/12/18

辦理 「2014 年 EMS 救命基礎與 他山之石研討會」，探討 CPR 在社 區層面遭遇之困境，導入緊急救護 新觀點。

2015/02/04

198

15s

14s

「復興航空 235 號班機空難」事件， 造成 43 人死亡，當時立即啟動大 量傷病患緊急救護程序。

全國首創 「電子化救護紀錄表」， 利用平板電腦取代手寫救護紀錄 表，提升救護服務效益。

2015/08/13

舉辦 「2015 年大臺北地區創傷體 系新境界研討會」，以 「創傷照護 體系」 為主題，共有全國 13 個消 防單位、北北基 10 家醫院等單位 參與。

2016/12/01

「臺北市緊急救護學院」 落成，為 全臺首座高擬眞到院前緊急救護訓 練場所。

2016/12/22

訂定 「大量傷病患作業車組啟動暨 使用作業機制」。

2017/06/08

2015/11/09

辦理 「第 2 屆亞太地區到院前緊 急救護研討會」，邀請美國、韓國、 新加坡、泰國及香港等 5 國緊急醫 療救護專家來臺共襄盛舉。

2016/02/18

依據 104 年 2 月 4 日復興空難檢 討報告結論建議，參考國外經驗設 置因應大量傷病患之救護器材車、 行動醫療站車組正式投入臺北市災 害防救行列。

舉辦 「2015 年亞洲緊急救護技術 示範演練講座」 活動，共有來自日 本、新加坡、泰國、馬來西亞、印 尼、越南等 6 國緊急醫療救護專家 來臺共襄盛舉。

於臺北市政府沈葆楨廳辦理 「緊扣 生命之鏈慶重生」 活動，慶祝 104 年共救活 102 位患者，這個數字 是 103 年及 104 年的總和，且從 104 年起每年救活人數逾百人。

2017/06/21

2017/07/01

推行 「搶救腦中風 2.0」 專案，積 極規劃針對疑似大血管阻塞腦中風 病人，後送有能力執行取栓治療之 合作醫院，讓病人得到最佳治療， 創造病人最大利益。

17s

跨界打造之全球首輛 「救心巴士」 體感急救專車正式亮相，配備心肺 復 甦 術（CPR）、傻 瓜 電 擊 器 （AED）及哈姆立克法 3 項互動學 習系統，提升社區 CPR 宣導成效 及品質。

2015/02/12

16s

2014/07/24

2017/09/03

臺北市首例腦中風患者直送醫院進 行 「動脈取栓治療」。

2018/09/05

與內政部消防署合辦 「2018 年緊 急救護教育訓練與人員培育國際研 討會」。

2018/09/29

於 107 年 「國家防災日」 防災教育 宣導活動發表全國首創之 「全民守 護 者 App」，並 同 時 辦 理 「OHCA900 慶重生」 系列活動。

2019/03/12

於緊急救護學院辦理 HPCPR 指導 員課程，邀請成功大學附設醫院、 彰濱秀傳醫院、臺南市政府消防局 及彰化縣政府消防局同仁，共計 70 人參訓。

2019/06/27

偕同社團法人台灣急診醫學會共同 舉辦 「2019 年全球復甦聯盟臺北 研討會」，率先將西雅圖 / 金郡復 甦 學 院 (Resuscitation Academy) 引進臺灣，邀請美國、挪威、日本、 新加坡、臺灣等專家學者分享世界 各國 EMS 的成功經驗。

2019/02/22

2019/03/12

19s

18s

17s

與臺北榮民總醫院簽訂合作備忘 錄，透 過密切資訊互通與 人 員 交 流，在執行重大災害救援等相關事 宜進行合作。

2019/12/10

獲 JEMS( 國際期刊 ) 刊登臺北市 高效能 CPR 執行教育訓練及推動 經驗，與全世界 EMS 分享。

2019/12/27

於緊急救護學院辦理第 2 梯次 HPCPR 指導員課程，邀請臺灣大 學附設醫院、內政部消防署、新竹 縣消防局、新竹市消防局、臺中市 政府消防局、桃園市政府消防局、 新北市政府消防局同仁，共計 80 人。

2020/01/08

臺北市出現首例 COVID-19 入境 疑似個案後，協助執行協助居家隔 離 / 檢疫等疑似及確診個案送醫， 平時由建國專責救護分隊 ( 近松山 機場 ) 執行邊境檢疫、新興傳染病 患者後送工作。

2020/01/15

提報 「品質管理提升 OHCA 存活 率」 主題，成為全國唯一被全球復 甦 聯 盟 Global Resuscitation Alliance 列入卓越文化的案例。

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公告新增 「嚴 重 特 殊 傳 染 性 肺 炎」 (COVID-19) 為 第 五 類 法 定 傳 染 病。

2020s

召開 「2019 年到院前緊急救護工 作未來發展策略會議」 暨 「到院前 緊急救護發展策略工作坊」，規劃 北市 EMS2020 至 2025 年策略地圖。

2019/12/23

199

2020/01/16

舉行 119 消防節慶祝大會，同時慶 祝搶救 OHCA 康復出院人數破千 (1,071) 人。

2020/02/13

訂定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防疫期 間派遣及防護應變指引」 供執勤同 仁依循，以嚴謹的流程，依風險程 度要求出勤之第一線救護人員穿戴 指定的防疫裝備，落實感染控制。

2020/02/26

訂定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因應嚴重 特殊傳染性肺炎防疫專責分隊特殊 勤務計畫 」，以因應 COVID-19 社 區感染時，疑似 ( 或確診 ) 病例就 醫或轉院需求遽增，與一般緊急救 護需求分流派遣。

2020/03/07

119 與健保系統 VPN 連線，造福 全國消防單位，供派遣員查詢病患 TOCC，有效縮小防疫缺口，後續 擴大於全國實施。

2020/04/30

辦理臺北市因應嚴重特殊傳染性肺 炎（COVID-19）擴大管制兵棋推演。

2020/10/06

20s

全 國 首 創 推 出 「巴 騰 堡 格 紋 （Battenburg markings）」 救 護 車反光標識，可提升救護車全方位 可辨識度，有效促使其他用路人即 早警覺，並於 110 年 5 月 28 日獲 消防署採用，建議全國各縣市使用。

200

2021/03/29

設計 「臺北杜鵑花」 急救預置包 ( 聲 門 上 呼 吸 道、過 濾 器、固 定 等 設 備 )，減少 EMT 於防疫期間執行進 階呼吸道染疫，獲刊國際知名急救 期 刊 《Resuscitation》，與 世 界 分享經驗，耀眼國際。

21s

2020/02/25

緊急救護學院成為全國第一個經 NAEMT 授 權 臺 灣 官 方 的 訓 練 中 心。

2021/04/30

與三軍總醫院共同舉辦 「精準救命 零時差、三總 AI 護北臺」 記者會， 透過 AI 系統輔助判讀心電圖，促 進啟動心導管流程，提升病患之預 後。

2021/05/15

因應雙北疫情警戒提升至第三級， 全面升級救護同仁出勤防護裝備為 「標準防護裝備」，並啟動 4 個防疫 專責隊協助載送確診 / 疑似病患。

2021/05/16

研訂 「快篩陽性之後送機制」，搭 配公運處防疫巴士，派員隨車至各 篩檢站接送個案，並於華山分隊設 置巴士淸消站。

2021/05/18

研訂 「後送大量確診專案機制」， 結合公運處防疫巴士，派員隨車至 各確診個案家中接送個案至檢疫 所，並啟動 4 個防疫備援分隊。

2021/05/21

因應臺北市開設加強版防疫專責旅 館，以攔截病毒於社區外，結合公 運處防疫巴士，將快篩陽性和輕症 者移至加強版防疫專責旅館。

2021/06/01

與衛生局 EMOC 設立專線，並由 衛生局疾管科及 EMOC 成立 Line 群组，即時張貼派車訊息，另民眾 進線 119，諮詢部分轉健康服務中 心進行三方通話。

2021/06/02

2022/02/24

配合臺北市政府防疫政策，共同抗 疫，熱心奉獻，深獲肯定，於防疫 紀實感恩會獲市長頒發感謝狀。

2022/05/13

因應臺北市聯合醫院行動快篩站成 軍，負責載運個案之防疫巴士淸消 工作。

因應 COVID-19 Omicron 變異株傳 播快速造成臺北市確診人數不斷攀 升，制定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因應 大量確診案件救護勤務應變計畫」， 以維持到院前緊急救護系統量能。

2021/11/03

2022/05/17

2021/11/24

2022/06/29

21s

全國首創推行 「PA 連結」 勤務派 遣模式－119 接獲非創傷 OHCA， 遇第一順位救護車不在隊，同步派 遣第一順位分隊消防車及最近救護 車前往急救，有效縮短救護反應時 間。

訂定 「國軍支援防疫勤務計畫」， 申請國軍協助臺北市防疫到院前緊 急救護工作。 投稿國際期刊 BMJ open 獲刊登 「Objective performance of emergency medical technicians in the use of mechanical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compared with s u b j e ct i v e s e l f- e va l u at i o n : a cross-sectional, simulation-based study」，內 容 為 線 上 EMT 執 行 OHCA 急救練習使用自動心肺復甦 機主觀及客觀上的差異。

22s

協助辦理內政部消防署 11 月 3 日 至 12 月 30 日，9 梯次教官班繼續 教育訓練 HPCPR 師資。

2022/07/07

召開 「2022 臺北市到院前緊急醫 療救護工作未來策略發展會議」， 以數位轉型為主題，持續修訂臺北 市 EMS 未來發展策略藍圖。

2022/07/11

「全 民 守 護 者 App」 結 合 「視 訊 119App」，以 「全民 『心』 攻略 英 雄召集令」 為主題，代表臺北市政 府參加行政院第 5 屆政府服務獎。

2022/09/14

舉辦 「臺北市 2022 全球復甦聯盟 國際研討會暨 EMS 二十週年專書 發表」，邀請美國及丹麥等專家學 者針對疫情下全球 EMS 推動經驗 之分享，並邀請臺北、雲林、臺南 及花蓮等北中南東等象徵環繞臺灣 之消防機關代表，分享在地化行動 方案

201

臺北之最、引領全國、世界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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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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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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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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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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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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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救心巴士

附錄

救心巴士

救心巴士（HEART BUS），又名急救體驗專車，是一輛推廣急

救的教學專車，車內設有運用體感互動科技打造的 CPR、AED 及哈

姆立克學習環境，前所未有的急救體驗，吸引民眾主動學習急救，進 而提升民眾施救的能力及意願，進而幫助更多瀕死的寶貴生命。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為讓所有市民都能學會急救技能，結合產經學

界的資源，成功開發全球第 1 個運用體感科技研發的 CPR、AED 及

哈姆立克法互動學習系統，並裝設在企業贊助打造的全球唯一急救體 驗專車 - 救心巴士（HEART BUS）上。

2014 年 1 月 18 日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假臺北車站辦理 119 防災宣導活動， 研發救心巴士套裝體感設備 (iCPR) 初登場，讓民眾實測及壓力測試穩定度， 馬惠明醫師擔任首位體驗者。

204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2014 年 7 月舉辦捐贈啟用儀式，急救體驗專車獲得中國信託慈

善基金會贊助，並與衛生局、中央研究院、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的科技 藝術團隊跨界合作，多年來在臺北市巡迴宣導。

2014 年 7 月 24 日中信慈善基金會捐贈 「救心巴士 - 急救體驗專車」，期許全民樂於學習 CPR

救心巴士透過定點巡迴的方式宣導急救

教育，透過獨特的體感裝置，同時有多種臺 北特色的意象場景和不同的擬真急救情境，

讓 體 驗 的 民 眾 扮 演 多 元 施 救 者 角 色， 像 在

玩電動一樣，5 分鐘內就輕鬆學習到 CPR、 AED、以及哈姆立克法等基本急救術，在關 鍵時刻派上用場救人一命。

2015 年 4 月 29 日於總統府 前辦理 CPR 宣導活動

救心巴士內裝： 1. 車內裝置：電腦、螢幕、電視、冷氣、不斷電（UPS）系統、發電機、安妮（CPR、 AED、哈姆立克）遊戲體驗場景（操作者實際操作互動學習系統）及可外接市電用 之電纜線等。 2. 巴士尺寸：車長約 10.5m、車寬約 2.6m、車高約 4m 附錄

205

救護車外型設計

附錄

首創高頂設計救護車，杜葛初華女士紀念號 救護車設計攸關人命，為了強化救

護車的「能見度」，從醒目的閃燈與響亮

的鳴笛，到清晰易辨識的車身塗裝，都 不斷與時俱進，就是要讓周圍的車輛與 用路人大老遠就警覺到救護車接近而讓 路。

而臺北市第一臺國人自行設計的高

頂救護車「杜葛初華女士紀念號」，可回 溯至 2001 年。

陳德皓與其主導設計的 杜葛初華號

當時，九十多歲高齡的杜葛初華老太太逝世，由於老太太生前常

搭乘救護車急救，家屬為表達感謝與紀念，捐了一筆專款給臺北市政

府消防局添購救護車，而且家屬再三強調，一定要打造「全臺灣設備

最好的救護車」。當時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尚未成立緊急救護科，僅僅 是屬於災難搶救科裡的小編制，要承接這個任務實屬不易。

此時，卻有一名與眾不同的消防員陳德皓挺身而出，非但不畏艱

難，更積極向長官爭取機會，根據自己過去的救護實務經驗，結合考 察各國成果，設計了適合國內環境的高頂救護車。

臺灣早期救護車缺乏人性化設計

早期臺灣的救護車很陽春，車內甚至連急救包都沒有，僅載著兩

大瓶氧氣鋼瓶，氧氣罩幾乎更是萬人共用 ( 重複使用 )，衛生堪慮，

更不可能在車上施行急救。而國外救護車設備的完善與救護人員的專 業度，更遠勝於臺灣。

提及設計思考，陳德皓表示「相較於美國、日本等先進國家，臺

灣現有救護車的車內空間狹小，設計不夠人性化，不但有礙救護人員 對病患進行急救，也讓病患產生壓迫感。」 206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其次，由於早年臺灣救護車都是由平頂商務車改裝，以致空間相

當受限，急救設備擺放擁擠不堪，尤其救護員要執行急救時，肢體動

作更難有效執行心肺復甦術的操作，甚至肢體容易碰撞。「原本想採 購日本救護車，但因日本車是右駕而作罷；而歐美國家的救護車車體 使用貨車底盤改裝，較為高大且一體成形，但受臺灣法規限制不能以 貨車改裝。」於是陳德皓才嘗試使用福斯 T4 商務車加以改裝。

內裝更新，提升便利與施救率

他將原本車頂拆除，焊接上德國救護車專用、原裝進口具有防滾

籠設計的特殊車頂，可同時強化剛性與車上人員安全，讓內部空間更 加寬敞明亮，病患躺在擔架床上不再有壓迫感，救護人員也可採正常 姿勢施救。

陳德皓還更改車內配電線路，並洽詢台灣大哥大免費贊助車用電

話與行動專線，更熱心尋求集宇與上鉅兩家醫療器材公司捐贈十二導 程心電圖與 GSM 傳輸系統，並耗時四個多月進行車輛改裝測試與系 統調整。

這套車內特殊配備「十二導程心電圖」系統，讓資料可透過行動通

訊 GSM 系統同步傳送到醫院急診室，有助於醫護人員提前掌握心臟 疾病患者的嚴重程度，事先做出最適當醫療準備。例如在同伴駕車向

勤務中心回報患者病狀的同時，便可以在車廂中替病患施以心肺復甦

術與 AED 電擊，並透過 GSM 系統將病患的心電圖資料傳送至急診室， 供醫師先行參考。 舉！

這就是臺北市政府消防局第一輛高頂救護車，也是全臺灣的創

附錄

207

有道理的設計，高頂與配備破壞器材

該救護車在投入使用後，不僅提供緊急與非緊急送醫、轉診或接

送服務等，更可讓救護人員施救更為便利、即時。這輛台製組裝的高

頂救護車，自此便成為許多縣市消防局採購救護車的參考，更被車商 拿來當作標竿，量產進軍海外市場。

當時任北市消防局長的張博卿相當開明，他安排陳德皓向各縣市

同仁們說明這台新式救護車的設計，並指示「全臺北市政府消防局一

律使用高頂救護車」。時任臺北縣警察局緊急救護股長黃弟勝也委託 設計 20 台不同款式的救護車。考量到以前處理車禍往往需要破壞設

備，盡快將傷患營救出來，擅長觀察的陳德皓，便將此需求納入設計。 此後，第二代高級救護車皆設有簡易的破壞器材設備，沿用至今。

倡議修法、海外取經的非典型消防員 內政部消防署 2002 年遴選 10 名具

備四年以上中級救護技術員 (EMT-2) 資 格的消防隊員，送往急救技術最先進的 加拿大溫哥華受訓高級緊急救護技術員

(EMT-P) 長達 42 週，陳德皓代表北市消 防局從眾多佼佼者當中高分入選。

在加拿大醫院與救護站實習的經驗

十分寶貴，讓他也充分見識了先進國家

的緊急醫療制度運作水準。「在國外發生

陳德皓榮獲最高榮譽勳章

重大車禍、槍傷等意外時，創傷病患的存活率很高，因為醫護人員會

直接在現場急救，爭取搶救時效。」陳德皓企盼臺灣早日跟上先進國 家的腳步，2003 年回國後立即投入「緊急醫療救護紀錄表」的修法。 208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基於自身興趣，陳德皓每年安排出國自助旅行，拜訪先進國家的

消防隊觀摩運作，觀察當地緊急醫療救護系統的運作情形，甚或購買 國外的救護裝備試用，也曾自掏腰包花 20 多萬元添購醫療專用電擊 器學習操作，不放過任何求知的機會。

許多人問陳德皓為何想當消防隊員，他總提及父親生前對他的期

勉，以此為從事消防事業的動力。尤其父親在漢光十一號演習出意外 後，陳德皓在出勤急救時，更能感受病人家屬面臨親人生離死別的痛 苦，他砥礪自己多學習救護知識與技能，守護更多人。

附錄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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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1975 年救護車樣式 ( 由許益源提供 ) 2. 1993 年 12 月推動救護機車之報導 3. 1995 年消防局救護車捐贈儀式 4. 1997 年舊式平頂救護車樣式 5. 1999 年金鳳凰成立時救護車樣式 6. 2002 年於高級救護隊成立典禮時，同時辦理救護機車捐贈儀式 7. 2001 年臺北市引進第一輛高頂救護車，圖為 2011 年消防局成立 16 周年局慶暨救護 車聯合捐贈典禮 210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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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211

救護車車身巴騰堡格紋設計

近年來全臺各縣市消防局陸續換裝「巴騰堡格紋」塗裝救護車，運

用紅、黃相間的格紋塗裝，加強可視度與夜間反光的效果。此外，救 護車車頭「119」或「Ambulance」、「救護車」字樣則採用鏡像設計，如 此採用「鏡像字元」以便前車駕駛更容易發現，儘速禮讓救護車。

巴騰堡格紋最早出現在 1990 年代中期，最初是由英國科學發展

處接受英國國家高速公路治安小組委員會的首席警官協會請求而研 發，用以提升警用巡邏車輛識別度。巴騰堡格紋最明顯特徵在於雙色 相間格紋，與巴騰堡蛋糕橫切面相當類似而得名，白天日光照射下， 在至少 500 公尺範圍內清晰可見。

臺灣目前警察已經換穿黃藍相間的巴騰堡格紋反光背心，2020

年起北市消防局開始啟用紅黃相間的巴騰堡格紋救護車，2021 年臺 南市政府消防局跟進，目前各縣市政府消防局已陸續換裝，成為新款 救護車主流塗裝設計。

2020 年推出巴騰堡格紋救護車，提高救護車夜間辨識度 212

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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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圖說： 1. 舊款救護車內裝擺設情形 2. 2020 年新式救護車車內配置，新增快拆收納系統及前向三點式安全座椅 3. 募集小兒擔架床固定器（全國首先全面配置） 4. 重新設計器材櫃（杜絕裝備器材掉落影響乘員安全） 5. 規劃安裝前向式三點式安全帶座椅（全國第 1 輛）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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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百科 常 | 見緊急狀況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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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之前─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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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圖書館出版品預行編目資料 到醫院之前 : 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 張 靜 慧 主 編 . -- 臺 北 市 : 臺 北 市 政 府 消 防 局 , 2022.09 面 ; 公分 ISBN 978-626-7144-49-7( 平裝 ) 1.CST: 臺北市消防局

575.871

111013431

到醫院之前 臺北市緊急救護烈火青春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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