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 #創刊號

主編的話

孵個女孩誌

文青女孩的第一哩路 終於破殼而出！她有了自己的名字──《好感》。 十八個文青女孩一起孵出了這本小小刊物。 以前我們叫她「女孩誌」，緣起於臺中女兒館今 年度的「女孩性別培力計畫」，希望招募臺中的年 輕女生組成採訪編輯團隊、出版刊物，成為在地女 孩的發聲平台，鼓勵青少女關心性別與公民議題， 並營造出屬於女孩的社群共同圈，彼此支持互相激 勵，一起培養闖蕩世界的勇氣與自信。 這是一本以15～25歲女孩為主體發聲的刊物，這 個族群正是人生準備起飛的階段，然大眾媒體和社 會主流價值往往只關注她們的外貌、身材，很少真 正在乎年輕女孩的想法與主張。我們期待藉由《好 感》使外界看見臺中女孩的「態度」、正視女孩們 的想法。 一切都是全新嘗試。臺中女兒館首度招募編輯志 工，辦理「下課後文青練習」系列課程，分三階段 培訓：1.職人講座、2.採編課、3.編聚工作坊。邀請 文字、媒體及出版領域的專業工作者，帶領女孩們 從零開始，一步步學著企劃、採訪、寫作、編輯， 練習孵女孩誌。

故事、成長歷程的煩惱、生活的苦與樂，混齡團體 的互動，拓展出不同於校園內同溫層的經驗交流。 當討論起自己心目中的女孩誌，她們說：「無框 架」、「打破舊觀念」、「練習對話，一起共鳴」、 「療癒，作為受傷的避難所」、「挑戰自己」、「爬 一座山的自信和勇氣」、「成為想成為的自己」…… 或許這也是她們想送給自己的。 這個沒有什麼經驗的編輯志工團隊，展開了可歌 可泣的孵蛋之旅，在工作坊中歷經燒腦的專題企劃 提案、榨乾腦汁的各種命名大作戰、被打槍的採訪 大綱、失聯的受訪者、無止盡的改稿地獄，集體完 成了九篇採訪稿，連同插畫、美編、封面、標準字 設計等，都由編輯志工不眠不休地完成。 這段期間女孩們不知活用（或耗損）了多少腦 細胞，從刊物特色、讀者定位、刊物名稱、專欄名 稱、Slogan、標準字、封面發想、版面色彩……林林 總總的腦力激盪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投票，只希 望每個決定都是經過充分討論的民主過程。即使這 個編輯志工的任務，越來越像自虐，在課業、工作 之餘，還要被催稿，但這群女孩並沒有退卻。身為 計畫主持人的我，一邊奪命催稿連環追，其實也在

五月開始的職人講座是全面開放的場次，編輯志

心裡默默為她們鼓掌。這是個超級任務，不採取單

工團隊尚未成形，每場台下坐滿二、三十人，仍未

一記者或寫手獨立報導，而以團隊方式作業其實更

知最後願意留下的會有誰。那時候，女孩一個個各

費力，但因為目的不僅僅是產出作品，更希望女孩

自散落在台下聆聽講座，她們彼此還不相識，不知

們成為彼此的夥伴，她們做到了！

道未來她們會成為夥伴，一起寫字孵夢。 感謝帶給女孩們重要啟發的講師群 ──彤雅立、 超乎預期，首批編輯志工報名熱烈，最後錄取

房慧真、曾千倚、李屏瑤、謝艾樺，謝謝你們指引

了十八個女孩。或許她們不一定是履歷作品最傑出

女孩起步的方向。感謝所有的受訪者們，謝謝你

的，但一定是最有潛力的，因為臺中女兒館的精神

們願意接受菜鳥記者的採訪。感謝《好感》的小編

正是培力女孩。這群編輯志工從16歲至25歲，有高

們，我們終於一起走到了這裡，小小的里程碑！

中生、大學生，和社會新鮮人；有人帶著創作魂、 有人懷著出版夢、有人關注性別與社會議題、有人 只是想有個地方安心說說話或者聆聽...... 在課堂與聚會中，女孩們彼此分享自己的性別小

期待《好感》能陪伴女孩們度過所有的勇敢與不 勇敢，用她們的好敢，帶給世界好感！

羅惠文 2019年11月

目 錄 Shecret 2

女為己悅而容

6

心情不好怎麼辦？

8

性不性由我

女在幹嘛 12

自由衣著無罪！

15

鍵盤會傷人，善意與霸凌一線之隔

17

她們的動畫，她們的故事

20

女生可以做任何事，像是打拳擊！

查某．此人 22

我要我的孩子活在這樣的臺灣

好感地圖 26

窺探「自己的房間」

Shecret

採訪 : 任巧軒、黃婷郁、游鈺婷、許文茹 文字彙整 : 游鈺婷 繪圖 : 任巧軒

美是許多人一生的追求，然而追求美的方式有很多， 化妝是大部分人採用且最速成的美容手段。因著不同 的國情及地區文化，審美觀會有所差異，對於化妝 的認知也有所不同。像是日本女性崇尚濃妝，她們認 為：「15～55歲的日本女人，早上沒化妝就像沒洗臉 一樣，不能出門。」那台灣女生對於化妝的看法如何 呢？《好感》訪問了五位19～25歲的女性做了小調 查。

2

女為己悅而容

Q1：請問你什麼時候會化妝？ 跟朋友出門或吃飯會畫全妝，但只是出門去個便 利商店買東西就只會畫眉毛，膚況不好時會戴口 罩，沒畫眉毛會覺得很奇怪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沒有安全感。 Q2：什麼原因讓你開始化妝呢？ 大一只有畫眉毛，大二才開始學畫全妝，因為看 到身邊其他系的同學都在化妝，覺得自己也該畫 一下。 Q3：你對於化妝的看法是什麼呢？ 化妝對我來說是生活必需品，出門幾乎都會需要 化妝，缺點是皮膚會變差，也很容易失手，每天 要提早起床化妝很累，買化妝品很貴、很燒錢， 優點是比較有氣色和自信。 Q4：「女性化妝是種禮貌」的說法，你怎麼看待？ 在職場要面對客人或是見一些長輩，我覺得是禮 貌，因為要給他人一個好印象、有被重視的感 覺，但如果女生本身底子好的話，不畫也沒有關 係。

Q1：請問你什麼時候會化妝？ 基本上沒在化，因為我不是一個喜歡化妝的人， 也覺得化妝很麻煩，還要早起準備，我寧願多睡 一點。 Q2：什麼原因讓你開始化妝呢？ 18歲開始化。原因是因為打工公司要求上班儀容 所以開始會畫一點淡妝。 Q3：你對於化妝的看法是什麼呢？ 我認為每個人會化妝的原因都不太一樣，有些人 是自己喜歡畫給自己看；有些人則是在意別人對 自己的看法而去化妝。 Q4：「女性化妝是種禮貌」的說法，你怎麼看待？ 我覺得禮貌並非取決於表面，就像是如果一個人 化妝但言行非常不禮貌，那化妝是一種禮貌，在 這情況就不成立。

3

Shecret

Q1：請問你什麼時候會化妝？ 只要出門就化，如果只是去巷口倒垃圾就畫眉毛 然後戴口罩，很怕沒化妝遇到認識的人。 Q2：什麼原因讓你開始化妝呢？ 升高中那時候因為臉上有雀斑。從國小開始就一 直被取一些不好聽的綽號，因為我是混血兒。長 大後他／她們那些「標準」東方人還不是羨慕我的 五官！高中是到其他縣市讀的，不會遇到以前的 人，把雀斑蓋掉希望能擺脫那些很像霸凌的話。 Q3：你對於化妝的看法是什麼呢？ 化妝讓我找到自信，小時候那些話對我影響很 深。雖然專櫃的化妝品很貴，還要一直找地方補 妝，但為了自己都是值得的。 Q4：「女性化妝是種禮貌」的說法，你怎麼看待？ 看場合吧，如果是上班或是參加婚禮什麼的畫點 妝會比較好，但是如果是私底下，出門買便當之 類的，你管人家要不要化妝。我自己不太喜歡、 不認同這句話，有種我化不化妝跟別人有什麼關 係的感覺。

4

Q1：請問你什麼時候會化妝？ 只要出門就會化妝，沒有時間畫全臉的時候，至 少會上個粉底液跟口紅，如果出門一整天的那種 我會畫淡妝，上班的時候是一定會化妝的。 Q2：什麼原因讓你開始化妝呢？ 上大學之後開始畫，因為覺得看起來比較有精 神，對自己也比較有自信，比較敢用化妝的臉面 對人群，但有時候很懶，所以也是想到才畫。 Q3：你對於化妝的看法是什麼呢？ 就是讓自己開心啊！ Q4：「女性化妝是種禮貌」的說法，你怎麼看待？ 好像真的是一種禮貌耶，之前大學的時候就覺得 素顏沒差啊，反正又沒有人要看。後來工作後就 覺得真的要化妝，有一次換了一個粉底液，那個 粉底液好像不適合我，很容易脫妝，主管就問我 說最近怎麼都沒化妝，要畫個淡妝比較有禮貌， 看起來比較有精神，別人看起來也比較舒服。所 以我覺得化妝真的是種禮貌吧，自己看了比較舒 服，別人看了也舒服，自己也會增加自信心。

女為己悅而容

Q1：請問你什麼時候會化妝？ 學校有晚會活動、拍證件照或正式場合才會畫。 但有出門一定會畫眉毛，全素顏沒眉毛出門較沒 自信，會不想跟人對到眼，想趕快回家。

根據以上受訪者的回答可發現，每個女生對 於化妝的想法和行動都不太一樣，有人是基 於工作要求才會化妝；有人是因為身邊好友 有在化妝，於是自己也開始嘗試。可發現有

Q2：什麼原因讓你開始化妝呢？ 高中拍畢業照時第一次畫全妝，當時覺得化妝沒 那麼重要，也沒繼續研究。上大學後對自己眉毛 非常不滿意，意識到自己必須改變一下，開始學 畫眉毛，但對畫全妝沒什麼興趣，真正開始畫全 妝時是察覺大學身邊的同學幾乎都有化妝，加上 當時交男朋友會想把自己打扮漂亮一點。

些女生在化妝之後對於自己的自信提高，但

Q3：你對於化妝的看法是什麼呢？ 很累、很麻煩又很花時間的事，還可能導致皮膚 變差，像我的膚質的很容易掉妝，要補妝也很麻 煩。優點是自己看了會很開心，覺得自己變美 了，也會受人稱讚，看著自己的技巧慢慢進步， 能從中得到成就感，但不化妝可以睡多一點，不 用花太多時間在逛美妝上，還可以省錢。化妝像 是帶了一個面具，感覺把一個人妖用美圖秀秀一 樣畫成美女，美化了人類，很假又不真實。

女性的繩索。

Q4：「女性化妝是種禮貌」的說法，你怎麼看待？ 我不認同。這是一個刻板印象，我今天出門沒化 妝就是對別人不禮貌了嗎？換句話說，男生也要 化妝才是有禮貌的嗎？這就如同女生穿無袖要刮 腋毛才美觀，男生穿無袖打球卻理所當然。這個 社會太多綁架女人的東西了。但化妝在正式場合 是必要的，能讓對方感覺有被重視，比如吃喜 酒，這就像穿衣服一樣，不可能丟個垃圾要穿禮 服，面試穿睡衣，看場合決定自己是否要上妝。

在卸妝後卻帶起了口罩，害怕與人群正面接 觸。在社會化愈來愈深的情況下，女性的容 顏竟成為大眾打量一個人的判斷方式？不少 女性受到性別刻板印象的限制，好像不漂亮 就沒有了自信。愛美這件事應該是不分性別 和年齡都能享受其中，而不是成為社會綁架

對於「女性化妝是種禮貌」的疑問，有些女 性覺得是；有些女性覺得不是。但禮貌的定 義是取決於化妝與否嗎？禮貌的基礎應該在 於行為上帶給彼此尊重的舒適關係，而不是 面貌上的美醜。但職場上對於女性的外貌要 求似乎更勝於男性，雇主的要求及顧客的反 應，都影響著女性在社會上的形象，形成女 性的壓力來源。 女性不一定要服膺這套標準做個「完美」的 女孩，化妝不應是為了遮掩，而是呈現更 好、更美的自己，使自己充滿自信。女為己 悅而容，無論你是否化妝打扮，只要能成為 心中最棒的自己，從內心真心喜歡並認同自 己，讓自己真正感到開心，這樣就足夠了。

5

Shecret

採訪：蔡易蓁、蕭長虹、張語彤、王姿云、廖思語、李沛珊 數據整理：蔡易蓁、蕭長虹 文字：王姿云

古云：「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日常生活中也許是 與朋友的爭吵；也許是一起意外的發生；也許只是騎 車時碰巧遇上一個紅燈……無論大事還是小事，林林 總總的不如意總教人心情煩悶。 為了紓解心頭鬱悶，女孩們會怎麼做呢？《好感》透 過近五十個女孩的問卷調查，來看看女孩們面對心情 不好時的療癒方法吧！

6

女孩們為什麼會心情不好呢？

女孩們面對心情不好時會怎麼做？

究竟哪方面的問題常困擾女孩們呢？調查發現，

提到「自我療癒」，相信很多人的腦海裡已經出

學生身分的女孩常為了課業與學校活動而煩惱，

現好幾個常見的方法，像是聽音樂或睡覺等。這

如：籌備迎新活動、畢業專題的製作，或考試的

次訪問中有超過20%的女孩會藉由聽音樂、唱歌

準備……其中部分女孩對未知的未來感到迷茫與

來放鬆心情，其他如「睡覺」、「運動」、「遊

壓力。出了社會的職場女孩則較多遇到工作相關

玩」、「聊天」、「看影片」、「吃東西」、「

難題，如同事間的溝通，與忙碌造成的疲憊。

打遊戲」等也是熱門的療癒方法。

也有一些煩心事是不分年齡的。在《被討厭的勇

其中，有兩、三位受訪者表示，她們以「與寵物

氣》裡，有句話說得很巧：「所有煩惱都是來自

相處」讓自己心情變好；有幾位學生則利用「追

人際關係的煩惱。」包括家庭、情人、朋友等，

星」、「射飛鏢」，及「畫畫」，專注投入某件

人們的生活難關總脫離不開愛情、親情與友情，

事來舒緩煩悶的情緒。比較特別的是，也有女孩

這些課題也是女孩們心情不好的主因之一。

會以「做家務」、「誦經」、「大哭」、「看看

心情不好怎麼辦？

過去有成就的自己」等方法，達成自我療癒的目

終結果不佳，如「射飛鏢射不準」、「健走腳扭

的。

傷」等意外，造成心情更加鬱悶。

最佳療癒法與錯誤療癒法？

自我療癒法對每個人的成效不一，也許這個對她

為了瞭解女孩們的療癒法效果，編輯室特地設計 兩個題目作為對照： 一、覺得哪一種讓心情好轉的方法最有效？ 二、有沒有什麼是原本以為做了心情會變好， 結果反而變更差？

有效，卻對妳沒效，有時運氣也很重要。因此不 妨在難過時多試試幾個自我療癒法，找到對自己 而言最有效的療癒法，能夠保持心情愉快，不讓 負面情緒找上妳，才是CP值最高的選擇！

女孩編輯室療癒法

最佳療癒法方面，女孩們的回答大多集中在「睡

《好感》集結了編輯們的意見，推出「女孩編輯

覺」、「運動」、「聽音樂」與「聊天」。個別

室療癒法」，看看編輯們是如何自我療癒吧！

的回應則為「轉移注意力」、「做自己喜歡的 事」。也有女孩一語中的指出「解決讓心情不好

一、列出感謝清單：當你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多

的來源」才是最有效的療癒法；或是「沒有最有

令人感恩的人事物，眼前的難關都不過是小

效，要看難關的大小」。

Case。 二、冥想：別看到冥想就覺得是宗教力量，放空

由此可以看出，女孩們的紓壓管道大致上相同，

自己、專注於呼吸是放鬆的不二法門。

「睡覺」、「運動」、「聽音樂」與「聊天」確

三、保持微笑：科學證明，強迫自己微笑能讓心

實是大家公認的最佳自我療癒法，無論是補充好

情變好一些。當然，不是要對著討厭的人微

精神面對接下來的煩心事，還是將情緒寄託於音

笑。

樂和朋友，都是自我療癒的好方法。不過，能夠

四、按摩：讓身體放鬆，也讓心情放鬆。

斬草除根解決讓心情不好的來源更重要，若只是

五、好好洗個熱水澡：讓煩惱都跟著水流沖走

一味逃避，那些煩心事還是會不斷困擾女孩們。

吧！

而關於錯誤療癒法的答案更是五花八門，例如：

如何面對心情不好是人人都需要學習的，有人與

「飲酒」、「大叫」、「聽悲傷的音樂」、「與

自己對話、有人以外物紓壓，無論如何，自我療

朋友訴苦卻被教訓一頓」、「花大錢卻吃不到好

癒是處理煩悶的手段，更是同內心相處的過程。

吃的」等，原以為做這些行為能發洩心中煩悶， 卻發現做完後心情仍未好轉，甚至更差。但也不

女孩們，你又是如何自我療癒呢？

盡然都是療癒方法錯誤，部分是因為行為的最

7

Shecret

採訪／逐字稿整理：劉家筠、劉芳妤、黃婷郁 文字彙整：黃婷郁

發生性關係的時候，你是否跟你的伴侶互相確認過彼 此的意願？抑或只是某一方一廂情願地認為雙方都 想要呢？而當伴侶表達意見的時候，你們有進行溝通 嗎？以下帶來兩個故事，以及相關領域的專業人士訪 談，讓我們一起思考性關係溝通的重要性吧！

8

故事一：女主角A（24歲）

故事二：女主角B（25歲）

「我把他推開了，我跟他說不要，不是那種撒嬌

與前男友交往半年後，某天B去了前男友家看電

的不要，但他一邊哄我，一邊說他會輕輕的，會

影，「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們在看《哈利波特》第

讓我舒服，不會讓我痛。我那時候太懦弱，也一

一集，電影演到一半的時候他就突然抱我說他想

邊跟自己說，是男女朋友做這件事真的沒什麼，

要。」B說那時候自己並沒有準備好，當下便拒絕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只要自己不想要就可以說不

前男友了。在這之後也跟前男友表明現階段自己

要。」A回憶起升大學的那年暑假，與幾位好友

還不想跟他發生性關係，然而，前男友還是會時

出去玩，跟前男友睡在同一間房，半推半就下與

不時試探B，漸漸地，B開始覺得前男友是不是只

前男友發生了性關係。在那之後，A雖然一樣如

是想跟她上床而已。「他一直把我的前任拉出來

同往常的與前男友約會，但另一方面卻覺得自己

講，說什麼我有給我前任，那為什麼不能給他，

哪個地方壞掉了，變得討厭自己，心裡一直有個

還說他跟他前任交往三個月就發生關係了。」某

疙瘩，覺得自己越來越沒辦法愛前男友了，在前

次大吵後，B跟前男友分手了，前男友覺得B不愛

男友出國後提出了分手，A說：「我想先知道我

他所以才不願意跟他發生關係，B無奈地說，她只

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情。」

是還需要時間啊！

性不性由我

你的意願，你的所有感受都是重要的

願，誤以為男女朋友之間，只要做足了所有浪漫 的事情，下一步理應就要發生性行為。

專訪勵馨基金會台中分事務所 高藝洳督導（以下簡稱高）

所以要談積極同意並不全然是一個法律概念，而

商銘峻社工師（以下簡稱商）

是男女雙方都要有足夠的認知去理解──女生不 願意發生性行為並不是代表她不在意彼此之間的

Q：訪A的時候，她有說那時候的她，對於性關 係相關的學習都是從偶像劇上學來的，她覺得因 為是情侶關係所以理所當然可以發生接下來的事

情，那時候的她不知道情侶間說不要並不是一件 奇怪的事，對她來說，在戴保險套之前性教育好 像漏掉了一段什麼？

關係，或不是那麼喜歡我，其實要不要發生性行 為跟他／她們的親密關係並沒有全然的相關；女 生也要有足夠的意識，當我今天勇敢地說出我不 要發生性行為，不是代表我不夠愛你，而是我清 楚知道現在這個階段我還沒有要發生性行為。 Q：故事二B因為與前男友在性關係這個議題上溝

高：不管是親密關係或發生性行為，在這之前有 很一大塊的「情感教育」是我們的教育和社會環 境所遺漏的。就像你說的，女生從偶像劇學談戀

通失敗而分手，遇到這種情況有什麼有效的溝通 方法嗎？

愛，男生怎麼學？從A片裡面學，所以他／她們

商：我覺得在交往關係裡面，性的發生與否可能

一開始對於親密關係的想像就存在兩種不同的劇

只是一個面向，同樣地，價值觀、生活模式等都

本，怎麼能夠和諧溝通呢？我覺得你分享的這件

是可能導致分手的原因。B可能剛好因為性那個面

事情很重要，就是沒有人告訴他／她們，原來要

向的討論而破裂。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想，所謂的

發生性行為除了戴保險套保護自己不要懷孕或得

有效（溝通）真的是非常的個別（化），要回到

性病之外，如果我今天不想發生性行為，就可以

一個共同的出發點：「尊重」這個前提。不管在

告訴男朋友說不想發生，這件事是很重要的。

性的議題、居住、生活價值觀的議題應該都是同 樣的，跟對方在各個議題場域達成平衡、尊重的

我曾經聽過夥伴跟我們分享，她陪伴一群大專院

模式。所謂的有效溝通，我自己認為啦，雙方都

校的男生在做情感教育計畫，在這個計畫走到尾

能夠接受這個結果，但不見得是完全符合自己最

端時，有個男生跟我們的夥伴說，他經歷了這一

理想的，有可能就是對兩個人都合適的結果，在

串訓練後才發現，他當時第一次跟他女朋友發生

關係之中雙方勢必都會有一些調整，但那都是你

性行為的時候，也做了非常多他想像之中很浪漫

可以接受的，在尊重的底線之上。

的事情，像是去看電影啊、送花、去吃大餐、看 夜景呀，他心裡覺得「這不就是你們女生想像浪

高：每段親密關係都是很個別化的，你跟什麼樣

漫約會的SOP嗎？那接下來應該就可以發生性行

的人交往、自己是什麼樣個性的人，要採取什麼

爲了吧？」，所以他就用他看A片裡面所學到的

樣的溝通模式，其實沒有一個SOP，或是一個模

「女生如果說『不要』那就是『要』」，如願和

組可以依循。但我覺得在親密關係中，當事人是

女友發生性行為了，但隔天女生卻跟他分手了。

最可以感受到他／她的伴侶是不是可以跟自己有

直到參加情感教育計畫之前，這個男生始終想不

效溝通的人。B在性關係的不一致（和伴侶意願不

透女友為何要分手，後來才知道，他當時以為的

同），有沒有可能在其他方面已經有一些溝通不

約會或親密關係的流程、卻獨獨遺漏了女生的意

一致的事了？只是她還沒有發現而已。

9

Shecret

讓我們反覆地談，直到變得自然

可以做紀錄如寫日記、和其他朋友家人說、或和 對方傳訊息表達自己的感覺，這些都可以當作證

專訪台灣性別平等教育協會常務監事 莊淑靜

據。

Q：當伴侶半哄半情緒勒索，或是強求與其發生

Q：請問您是透過什麼方式推廣性平教育，又遇

親密關係時，該如何應對呢？

到過什麼困難呢？

莊：情緒勒索的情況包含強求、耍賴、不給我就

莊：通常會接受學校的演講邀約，去和不同年齡

找別人、難道你不愛我等勒索方式。不合意性行

層的同學接觸、帶領他／她們討論思考，也會對

為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兩人從沒發生過親密關

老師的教學方式、內容做出輔導，當然也會和家

係，這種情況是伴侶練習溝通的機會，我會建議

長溝通。在教學現場，老師無法很具體地討論性

他／她可以好好的思考，因為這個人未來的相處

教育和將來可能碰到的問題，通常都太抽象籠統

模式很有可能是像這樣情緒勒索、有條件的，和

了，學生沒有太多相關的意識，印象也不是很深

他／她溝通要能點出來，之後也可以評估還要不

刻。而很多老師不是不願意教，而是教了會有壓

要和這個人在一起。另一種情況是已經發生過性

力、怕上新聞或怕被投訴。主要還是和整體社會

行為了，說「不」反而會困難許多，如何堅定、

氛圍相關，大家比較保守。

清楚地表達自己的立場又能顧慮到對方感受，也 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是有權利拒絕、要經過自己的

我們也一直在和家長溝通，像是前面提到的情緒

同意。甚至已經有婚姻關係，有些人會誤解婚姻

勒索，有些小孩可能在家長期被情緒勒索，到了

一定會包含性，但是法律沒有規定一定要發生性

伴侶關係中也仍然持續著這個模式，不管是家長

行為，不管你要或不要，這樣的恐懼會更深，擔

或孩子都應該有這樣的意識，才能試圖去跳離這

心自己會失去這段關係。

樣的框架。很多家長明明也知道現在的孩子能從 很多管道知道關於性的資訊，但常常會單方面禁

Q：實務上，積極同意是不是比較難舉證呢？假設 與伴侶發生非屬自身意願的性行為，女孩該如何 保護自己呢或是尋求後續的法律協助呢？

止孩子去接觸這些事情，也不信任學校老師確實 能夠帶給他／她們正確的知識。我們也常和家長 說，如果單方面禁止，孩子容易知道你對這些事 情的態度，出了事情或有什麼問題也不會和你討

莊：要能保護自己要先了解法律、有相關法律素

論，反而是負面的。

養。如果一開始就有相關的法律素養，之後會 影響她們的行動、做出不同的決定。但是如果碰

親愛的，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你是最重要的，

到這樣的情況，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一定要找人

愛你的人會尊重你，性關係這條路上沒有SOP，

問，可以找當地的婦女中心諮詢這樣的情況；另

只有尊重、溝通，如果還不確定，那就再等一

一個就是打113家暴、婦幼專線，它提供24小時服

下。

務諮詢，如果情況危急專線也會判斷如何處理。 通常情況是感情較有衝突才會訴諸法律，像是關 係中想離開卻離不開才比較會用積極同意當其 中的證據。舉證雖然困難但是並非做不到，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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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不性由我

性行為溝通小調查 《好感》以性行為溝通為主題，針對18～25歲民 眾進行小型網路調查，採匿名問卷方式投放至 Dcard、小編個人FB。最終回收79份有效問卷，填 答者的生理性別為女63人、男16人。 依據該問卷結果，交往期間曾與伴侶發生性關係 者占了75%（生理女51人；生理男8人），且皆在 不違反意願下發生。8名男生全都表示，性行為是 雙方都有意願發生；女生則有7%表示，雖然有發 生過性關係，卻沒有跟伴侶討論過這個話題。 調查中顯示，當有性需求的時候，不分性別有 48%的人會選擇跟伴侶直接表達；12%表示會靠 暗示，其中有4名男女表示會用親吻、撫摸對方的 方式。另外有些女生不會主動表達，而是依靠氣 氛；也有人表示自己沒有性需求，或是伴侶性需 求比自己強。 未與伴侶發生性行為者占了25%，詢問「是否跟 伴侶討論過要不要進行性行為？」無論男女多為 「雙方皆認為還不到可以發生性關係的階段，所 以決定再等等」。女生的部分另有其他答案，包 括：與伴侶有共識婚後再進行，或是雙方不曾討 論過（如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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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在幹嘛

自由衣著無罪！

採訪：卓巧彗、程薴緰、歐柔維 文字：王亮云、王靖妤、歐柔維 照片：石晏瑄提供

2019年由臺中女兒館承辦的「臺中女孩圓夢計 畫」邁入第四屆，意味著有更多懷抱夢想卻無處 起飛的女孩在這裡被看見，入圍的十組團隊橫跨 各類題材和議題，從動畫到醫學，讓大眾認識女 孩的各種樣貌。其中「潘妮路德」團隊的成員邱 甜心和石晏瑄在上一屆圓夢計畫中就曾獲頒自信 獎，得獎後仍持續築夢、不斷嘗試帶來更具內涵 的作品──「透試丹凌」。同為臺中科大美容系 學生的邱甜心和石晏瑄，對美不只具備獨到的眼

邱甜心(左)與石晏瑄

光，在作品中更能看見她們勇於跳脫框架、打破 傳統的個性。這次她們想說：「穿著，不應該成

闡述邱甜心和石晏瑄，甚至大部分女性的生命經

為犯罪的理由」。

驗——身為女性似乎一舉一動都該符合社會中「該

透試丹凌、透視性暴力

有的樣子」？石晏瑄在國小時曾遭到父親批評穿 著：「你不要穿那麼露，你這樣會引人犯罪！」

潘妮路德的計畫「透試丹凌」利用獨特的手作服

往後每當看見性暴力事件她總會想起這句話，反

裝及人體彩繪呈現性暴力事件中的受害者、加害

覆思考其背後的價值觀究竟從何而來。

者，及旁觀者三個角色。有趣的是，其中運用大 量的異材質拼接，象徵不同族群、個體間的融 合。命名「丹凌」的機緣來自「世界丹寧日」的 啟發：起源於義大利的性侵案例，後由美國NGO 組織發起，多國響應，人們在每年的4月24日穿上 牛仔褲，抗議性暴力案件中檢討受害者的錯誤心 態；而「凌」同時也意味著因刻板印象而產生的 霸凌。 成果發表會上邱甜心及石晏瑄帶著觀眾透視性暴 力案件中的各種詭異現象，並播放《房思琪的初 戀樂園》作者林奕含的訪談影片，以及《熔爐》 和《驚爆焦點》的預告片，三部影片皆呈現受 害者及加害者之間的權力不對等。整個計畫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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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甜心正在幫模特兒彩繪造型(卓巧 彗/攝)

自由衣著無罪！

掙脫枷鎖，以服裝設計顛覆刻板印象 聊到角色形象的靈感來源，石晏瑄說當在討論加害人形象時自己很自然地就想到流浪漢，這才發現原來 很多刻板印象是從小受家庭、受整個社會影響而成，小時候跟爸媽出去大人會說那個不好、不要看、不 要靠近，長大後就直覺地避而遠之，所以刻板印象並不是誰的錯，只是當我們意識到時就應該有所警 惕。「三個作品中其實沒有刻意想表達誰是誰，就是不希望大家繼續用有色眼光來看別人。」三組服裝 皆由石晏瑄親手設計縫製，模特兒的彩妝與人體彩繪則由邱甜心操刀，作品設計理念如下：

「風」的表現中，以束帶象徵拘束的綑綁，並以

「侵」隱喻了加害者的心理狀態，用皮帶代表壓

層層堆疊的布料展現了社會中由刻板印象而來的

抑，而爆發時，皮帶就成為侵略的權力象徵。但

種種歧視。取名為風，期待有天能像風、像隨身

從模特兒的穿著卻感受不到一點危險氣息，藉此

體舞動的衣襬一般跨越框架，如同背部的夜空彩

表達性暴力事件隨時隨地都可能發生，甚至可能

繪說明了內心其實渴望自由，期待掙脫束縛。

來自身邊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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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在幹嘛

在「鏡」中，特殊的透明布料展現了透視的元 素，也代表一面反射自己真實樣貌的鏡子，小腿

女孩們給社會的全新考題

大面積的彩妝想傳達出受害者的穿著並不如大眾

「透試丹凌」不僅僅是反對性暴力和提倡衣著自

想像中暴露。穿著搭配是個人風格的描繪，卻因

由，在議題下它想探究，社會長期對女性的偏

為擁有蕾絲所代表的女性特質而被視為誘惑。

見，儘管男性也可能是性暴力案件的受害者，但 女性受害的案例卻高出許多，在事後需面對的壓

一個事件中當事人的感受跟詮釋都可能因人而

力也明顯沉重。「讓男人想犯罪」、「這樣做是

異，更何況旁觀者是間接了解事件，其中經過多

為了保護你」種種說法，難道不是父權社會的價

少後設抑或本身就帶著既定印象來看待事件，我

值觀──女人該聽男人的話、受男人保護？想實

們不得而知。石晏瑄說：「一個人過去的喜好和

現平權、為女人著想，就不該再把女性當成弱

經驗讓他／她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可是很多時候

勢；再者，穿著保守仍被性侵的例子不在少數，

我們還沒有真正理解他／她就下了結論。」第一

是否說明無論再怎麼樣包覆，最該穿回衣服的是

印象不可避免，但帶有歧視的印象不只傷人，更

那些赤裸且不顧他人的慾望？

可能失去多加認識世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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鍵盤會傷人，善意與霸凌一線之隔

鍵盤會傷人， 善意與霸凌一線之隔

採訪/文字：李沛珊、廖思語、蕭長虹

向來關注社會議題的豐原女孩蔡懿晨，閒暇滑手

「其中特別感謝Cindy的哥哥，他是當中最快回覆

機時發現了「臺中女孩圓夢計畫」，雖然想法點

我們也是過程中最支持計畫的受訪者。」2015年

子很多卻沒主題，恰逢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

藝人Cindy楊又穎的離開，讓人驚覺網路霸凌的嚴

熱潮，身為大學同學兼室友，懿晨轉頭問了一旁

重性，而Cindy哥哥將Cindy生前的粉絲專頁改成

的敏瑄：「那我們就來做網路霸凌的主題好不

公益性質，並投身網路霸凌防治，他的經驗帶給

好？」

計畫團隊許多收穫。

邱敏瑄與蔡懿晨馬上達成共識，於是兩個就讀清

「我們與善零距離」團隊坦言，其實一開始沒有

華大學科技管理的19歲女孩提出「我們與善零距

預期很高，單純想拋磚引玉。網路世界寬廣沒有

離」計畫，目標為改善網路惡意留言的風氣，促

邊際，就算真的追根究柢，那些酸民多半查無此

進不同價值觀的網友理性平和溝通，以及思考如

人，但鍵盤下傷人的文字確實在被害者心中砸下

何避免網路霸凌造成的憾事一再發生。

石頭，計畫團隊想製造一些回音──無論是酸言

背後的原因或是被攻擊者的心情，讓雙方有對話

「我們寄了兩、三百封e-mail吧，但實際回覆的不

的空間。

到一成，而成功邀約到的只有兩、三個人。」她 們談起計畫執行過程得面對種種考驗，包括匿名

霸凌源頭：是創意，還是惡意？

表單的酸民問卷調查，以及第二階段的個別酸民

一般宣導網路霸凌防治的論調往往教導被害者如

訪談、邀請名人網路響應等。信件邀約是以網路

何保護自己，甚至主張提高自身接受輿論批評的

名人與網紅為主，藉由社群平台分享親身經歷發

承受力，鮮少有人從源頭探討如何停止加害他人

文，並透過網友分享增加曝光率。

的行為發生。有鑑於此，「我們與善零距離」團

隊認為應該由根本解決起，改善網友惡意批評謾 罵的風氣，進而塑造出網路友善發言的習慣。 團隊一共蒐集了五百多份針對網路酸言酸語的調 查問卷，經過分析，她們歸納出在網路世界中越 有「創意」的留言越容易獲得迴響，網友留言的 當下可能只是覺得好玩、有趣，然而往往就是這 些「創意」造成被害者最深的傷害。

(廖思語/攝) 15

女在幹嘛

問卷中有77%的網友認為酸言造成社會撕裂，僅

敏瑄表示，其實每個人都有可能是酸民，面對與

僅9%受試者認為網路霸凌事不關己，但有絕大部

自己相同立場的人，就算言論再怎麼令人不舒服

分網友是善意的，很多回覆都覺得雖然想向被害

也會表示認同，甚至稱讚有創意，但對立面的人

者說些什麼或給些安慰，但不知道怎麼傳達，因

感受到的是不尊重與傷害，「或許我們都當過酸

為怕自己也成為被攻擊的對象。

民，只是情況不同而已」。而網路霸凌就跟全球

同溫層的消遣也是一種霸凌 對社會不公義充滿義憤的懿晨自承，過去也會在

暖化一樣，一開始關注的只有少數，但只要一點 一點地累積，未來大家都會認同這個議題的重要 性。

自己不喜歡的政治人物粉絲專頁中留下用詞不友 善的批評，在發起「我們與善零距離」計畫倡導

記者詢問團隊兩人認為這個計畫能對網路霸凌產

同理心發言的過程中，她被朋友提醒，自己的留

生什麼影響，懿晨樂觀地回答：「我不會覺得沒

言和被歸類成「酸民」的人其實沒有不同，因而

有留下些什麼，無論是戲劇還是在發想這個企劃

觸發了自我反省：同樣一句話，在同溫層之內只

時的初衷，只要開始有人意識到，哪怕是一點點

是抒發心情的消遣，但換一個立場來看待，就成

都會激起漣漪。」

為具有惡意的攻擊。 榮獲第四屆「臺中女孩圓夢計畫」責任獎的兩 人談到，未來還是會持續經營因計畫成立的 IG（trollaway_lovestay），與更多關心網路霸凌的 人交流，並且以此計畫成為線頭，期待串起更多 面向的討論。

邱敏瑄(左)與蔡懿晨的圓夢計畫獲得「責任獎」(蔡懿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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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動畫，她們的故事

她們的動畫，她們的故事

採訪：任巧軒、黃婷郁 文字：黃婷郁 圖片：談紙之間NOTE團隊提供

臺中女孩圓夢計畫歷年來提供有想法、有行動力 的女孩築夢踏實，第四屆優等獎團隊為六個來自 亞洲大學數位媒體設計系的女孩，她們以3D動畫 「談紙之間NOTE──傳遞感動計畫」巡迴校園及 社區引起各界迴響，該部動畫同時獲得台灣數位 媒體設計競賽動畫設計類銀獎的殊榮。

來自童年的小紙條 「一開始進行畢業製作時，我們就決定從自身生 活經驗出發，像是突破自己、家庭關係方面。分 享彼此的家庭故事後，意外發現組員們的背景很 像，因父母工作忙碌，成長過程中缺乏陪伴及溝 通，所以到現在也還在學習如何與父母相處。」 團隊導演童郁媜表示，幾位團隊成員的父親都在 她們兒時離家至國外打拼，母親也因工作常常是 三更半夜才能回家，這讓她們從小對於孤獨便有 了深刻的感觸。 其實有時候只需要一張紙條便能感受到心意，團 隊成員葉文分享她從國小到國中爸爸都會在聯絡 簿上貼紙條，有時是日常叮嚀或一段詩句，久而 久之收到爸爸的紙條已成為她的習慣，也是每天 的期待。這段經驗促使「談紙之間」團隊選擇以 紙條作為動畫作品中傳達情感的媒介。

就是不想穿裙子 動畫角色設定為動物父女檔，以女兒為主角正好 呼應這個全女生的團隊。特別的是，設計者沒有 在主角身上多加一些傳統的女性化象徵，童郁媜 動畫主角父女形象 17

女在幹嘛

笑說：「老師有一直問我們為什麼不讓角色穿裙

呢？」小朋友們互相指著自己覺得很會畫畫的同

子、戴髮夾之類的，但是我們就是不想啊！」

學，其實不分男女生。童郁媜說團隊想跟孩子們 傳達：不一定是男生或女生才能成為什麼，希望

負責模型、貼圖、動作的何玉華補充道：「我們 不想讓這些性別刻板印象出現在我們的動畫裡。 在人設上，我們的角色是設定為生理女沒錯，但

藉由影片宣傳埋下這樣的種子在小朋友的心中。

我是女生，我做動畫

誰說生理女就一定要表現出『女性』的氣質穿大

「你們這組都是女生啊？」這是「談紙之間」團

眾都認為女孩會穿的裙子呢？我們就讓女兒以玩

隊最常聽到師長說的一句話，面對各種疑慮，何

飛機畫面開場，而不是讓她玩娃娃，想打破大家

玉華說：「不覺得自己身為女生會做不好3D，從

的性別刻板印象。」

小學校都一直提倡性別平等，所以我不懷疑自己 的能力會比男生差，可能是因為老師觀念不同，

團隊成員林似儒也表示，從小便被教育要有女孩

被質疑後並沒有因此氣餒，反而是更相信自己可

子「該有」的樣子、講話不要粗魯、用的東西是

以做得更好。」

粉色、玩具要是娃娃家家酒等。她建議女孩們試 著放下他人或社會期待的樣子，多多思考自己真

過程中當然也曾遭遇困難，作品從發想到製作約

正想要的是什麼。

半年間改了四、五次分鏡，製作分鏡的過程很燒 腦，雖然故事的主體架構一樣，但呈現方式卻截

當團隊到小學入班宣傳放映時，她們都會在動畫

然不同，而老師的指導也傾向由她們自己嘗試、

播畢後提問：「小朋友，你們覺得主角是男生還

自己找出答案。童郁媜回憶：「真的是非常痛

是女生啊？」小學生的回答可說是千奇百怪，猜

苦，但痛苦的累積是有成效的，透過這一次這麼

女生是因為：主角怕蟑螂、身上有愛心、很會畫

認真的煩惱，學到了很多分鏡的技巧，做了很多

畫等；也有人猜男生，因為主角很活潑。帶領人

有趣的嘗試。」製作過程中也曾發生毛髮做不出

會追問：「害怕蟑螂的小朋友請舉手！」而舉

來，或骨架做錯導致頭部轉動時眼睛不會動等技

手的小朋友有男也有女。再問：「誰畫畫畫得好

術問題，所幸最後都有驚無險地克服了。

談紙之間NOTE團隊成員入班宣傳動畫，左一為何玉華，右一為童郁媜 18

她們的動畫，她們的故事

談紙之間NOTE團隊合照，前排左一逆時針為陳宥君、林似儒、葉文、李郁、何玉華、童郁媜

做動畫的女生是少數嗎？根據教育部統計處的資

了自由接案者，案件多與3D製作有關，有時候是

料，「談紙之間」團隊就讀的亞洲大學數媒系有

畫貼圖綁骨架，有時候則是製作一支完整的動畫

477名大學生，其中男生有191名，女生有286名，

宣導片，案源多來自於亞洲大學的老師介紹，隨

即使女學生占了近六成，但在動畫產業以男性主

著一件又一件的案件累積經驗，葉文一步步走在

導的大環境下，女性團隊想要出頭並不容易。

夢想的路上。

製作3D動畫需要具備空間概念，傳統上認為男生

多年來，性別平權一直是各國努力的目標，童郁

的空間感較好，但其實並非絕對。團隊監製葉文

媜樂觀地表示，只要肯努力學習，就沒有什麼吃

因為從小喜歡動畫，進而選擇就讀數媒系，她在

虧的地方，即使團隊成員都是女生，也成功製作

就業準備的模擬面試中，時常因為是女生的關係

了一部動畫，如同Emma Watson所言：「女性占了

而被誤會是要應徵美術相關工作，當面試官看到

地球人口的一半卻沒有得到足夠的認同，她們尚

作品集後，才開始另眼相待。畢業後，葉文成為

未被開發的潛能是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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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在幹嘛

女生可以做任何事， 像是打拳擊！

採訪：歐柔維、卓巧彗、程薴緰 文字：王亮云 照片提供：臺中女兒館

拳擊，以拳頭進行攻擊和防禦的運動，因為曾傳 出在賽事中有選手受重傷甚至不治的消息，在大 眾印象中不外乎是種暴力、血腥、屬於陽剛的運 動。但其實十多年前在女性模特兒和演員間早已 流行練拳擊來鍛鍊全身肌肉，最近也有越來越多 坊間健身房推出女性拳擊的課程。迎上女性運動 潮流，今年暑假臺中女兒館舉辦了「女孩拳擊工 作坊」，特別邀請曾為女子拳擊國手的林思婷開 課教學，帶領二十位女孩利用暑假的每個周末， 從基本站姿學起，一步步認識拳擊，相信沒有什 麼事情是女孩做不到的。

表演後郭于萍(左)與教練林思婷開心合照

看見我的能力，不要看我

「妳」為什麼學拳擊？

每逢運動盛事，新聞報導除了臺灣選手這次摘了

女孩拳擊工作坊的學員中，有位臺灣和加拿大混

幾金幾銀幾銅外，同樣受媒體關注的還有「美女

血的十五歲女孩郭于萍，她談到自己剛從加拿大

運動員」，雖然標題寫著美貌與實力並重，但其

到臺灣時，因為看起來不太像臺灣人、中文也不

實誰不知道看的只是美貌？運動賽事票選十大美

好，常常受到他人注目，讓她開始在意起自己的

女之類的活動，對女性運動員非常不公平，因為

外表，而那段時間幫助她排解壓力的就是運動。

大眾只記得她的外貌，可能連她的參賽項目是什

「運動讓我比較注重skill（技能），而不是外表

麼都不知道。

的部分。」坦言中文還不是很流利的于萍，在談 話過程中偶爾會夾雜英文單字。詢問她語言隔閡

林思婷教練在今年10月11日「臺灣女孩日」受邀

是否影響課程參與，于萍說教練很有耐心，其他

到勵馨基金會在雲林舉辦的女孩培力講座中分享

學員人也很好，不會的地方都能請教大家，還說

自身經歷，現在已非國手身分的她，對於外界仍

能學習的興奮感大於擔心語言不通的問題，所以

然以國手稱呼且保有高度期待，讓她備感壓力。

很順利、自然地和大家成為朋友。

就像女孩在成長過程中總是不斷被要求符合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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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有的樣子，但不管男孩女孩，該做的就是做自

因為不適應臺灣的學校生活，于萍選擇了自學。

己。她也認為外在不能決定內在的能力，一個人

一直在背後支持她的媽媽郭佳麗也感受到女兒每

的所作所為與其背後的努力是不容忽視的。

次上完課回到家都很開心，個性上也變得比較活

女生可以做任何事，像是打拳擊！

潑跟勇敢。郭佳麗說：「于萍本來就對拳擊跟很

表相當有自信。演出時身穿黑衣黑褲、手戴紅色

多不一樣的課程有興趣，但在臺灣的觀念下可能

拳擊手套的女孩們，隨著音樂擊出整齊劃一的姿

會比較反對。所以有像臺中女兒館這樣的地方非

勢，打出的每一拳都相當有魄力。教練林思婷私

常好，對女孩來說像是第二個家，能讓女孩有抒

下透露平時練習的時間不多，原本擔心學員們會

發的管道，我覺得非常重要。」于萍自己也很開

很緊張，沒想到真正上場是最令人驚豔的一次。

心地談到，她覺得拳擊工作坊結束後自己變得更

她更談到擔任拳擊工作坊教練的收穫，不只能透

有自信了！除了拳擊外于萍也持續在學西洋劍，

過自己的專長讓大眾了解這項運動，最讓人開心

她參加過端午划龍舟的活動、參與各式各樣的志

的是認識這群可愛的女孩。

工服務，臺中女兒館暑假舉辦的消防員職業探索 也有她的身影。與其說她熱愛運動，不如說這樣

從舞台上她們時而認真、時而笑開懷的樣子，可

的郭于萍就是做自己最自信、最耀眼的樣子。

以看出她們是真心喜歡拳擊，也發自內心喜歡打

拳擊女孩，打出自己的節奏 七位拳擊女孩和教練林思婷在10月10日有場公開

拳擊的自己。拳擊是一項能夠同時鍛鍊身心的運 動，它訓練肌肉也強化大腦的反射作用，更重要 的是它能讓人覺得自己變得強大。女力兼毅力的

成果發表，她們登上臺中市政府的舞台，在「我

代表巴西超模Adriana Lima曾說：「拳擊帶來的

是女孩我驕傲──2019臺中女兒館年度成果發表

是你如何面對生活的態度，無論面對怎麼樣的難

暨女孩圓夢計畫頒獎典禮」中，結合音樂與拳擊

關，你會繼續努力。在過程中你會不斷重複失敗

重磅精彩演出。表演開始前她們彼此有說有笑，

和學習，直到你達成目標。」

不見緊張的神情，想必是對待會上場的成果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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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某 · 此人

我要我的孩子 活在這樣的臺灣 採訪／文字：蔡易蓁、蕭長虹 繪圖 : 任巧軒 照片 : 蕭長虹、何語蓉提供

何語蓉 1977年生 朝陽科技大學企業管理系畢業 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秘書長 2018年臺中市北區市議員參選人 台灣親子共學教育促進會理事 曾任： Hit Fm 91.5中台灣廣播電台DJ Cherry 財團法人人本教育基金會企畫 葳格小學數學想想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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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的孩子活在這樣的臺灣

午

後下了場暴雨，咖啡廳外交通壅塞，人行道 停滿機車，遠遠就能看見何語蓉，拿著彩虹

直傘，從一兩條街外快步走上前，親切地和我們 打招呼。如果要給個形容，何語蓉是你有時迷了 路，不必特別鼓起勇氣問路的人，有四十歲女人 的幹練，也懷著二十歲女孩的朝氣。

拿著麥克風，什麼是我真正想說的話？ 為何踏入政治工作？何語蓉曾是在空中陪伴大 家、人人稱羨的電台DJ Cherry，也擔任各式活動 主持工作，工時不長又符合興趣，似乎難以看出 辭職參選的理由。然而，工作領域與人生境遇拋 出的疑問，讓何語蓉不斷思考「究竟有沒有為自 己活過？」基於營利考量及商業規範，面對不同 來歷的訪問對象、歌手等名人，DJ Cherry只能問 官方的、樣板式的問題；代表電台到上海參加國 際音樂節比賽時，只能說自己來自臺灣區。她坦 言這樣的工作：「已經沒有什麼有趣和挑戰，我 也覺得厭煩了」，工作遭遇瓶頸，無法表達自己 的心聲與真實的立場，加上深刻的疑問，再再堅 定了何語蓉離職的決心。

跨越好壞標籤，走出社會框架 加入歐巴桑聯盟來自二十年前緣分牽線，大學畢 業後，何語蓉接觸了人本教育基金會受到很多震 撼：「以前在學校學的就是成本控制啊、效率 啊，如何發揮人最大的效用，要增加自己的附加 價值，但去到那邊卻是人本來就有價值，我怎麼 想都想不通。」過去接受的教育與新接收到的思 想產生衝突，也種下一顆想像未來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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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某 · 此人

「單親拉媽」儼然成為何語蓉的競選招牌，「有

想出櫃先照顧好自己，再做好課題分離

需要這麼誇張嗎？」父母對何語蓉的高調出櫃 感到憂慮，選舉過程中外界的質疑聲浪也未曾

其實何語蓉二十幾歲就曾出櫃，當時父母強烈反

間斷，然而越意識到自己對同志標籤懷有恐懼，

對。現在談到愛，她說「愛朋友很容易，但親密

越是堅定何語蓉推動性別平權的決心，以自己平

關係完全是另一件事，婚姻過程中真的沒有不努

凡踏實的存在，向整個社會訴說：「雖然你是同

力欸，甚至要比其他人更努力。」經歷二十多年

志，但你可以做任何選擇，你都不需要因為這些

的異性戀婚姻，不惑之年再次出櫃，父母雖已接

而有所害怕、擔心、恐懼。」

受她的同志身分，但面對參選過程的對外公開， 仍有諸多疑慮。一路上和父母吵吵鬧鬧，少不了

經歷一場選舉，何語蓉跨越社會對好與壞的標籤

擔憂和害怕，但她仍繼續實踐自我理念，亦不曾

定義，人生變得更沒有框架。她重新看待「單親

改變對家人的愛。

媽媽」這個詞彙，真心發現單親媽媽也可以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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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勇敢、獨立的，這些美好的特質和信念，

對於未出櫃的孩子們，何語蓉建議「要先照顧好

完全可以和「單親媽媽」四個字連結。在選舉中

自己」，想清楚自己的心理感受，並認同自己

亦可看見，同志也是有能力、富同理心、樂於助

的同志身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課題分離」。

人的。從擔心害怕被標籤，到接受並擁抱這些特

這是心理學家阿德勒的理論，主張人際關係的紛

質，何語蓉笑說：「因為這都是我啊！」

爭或苦惱，大多因為涉入「他人的課題」，或是

何語蓉與歐巴桑聯盟一同參與同志大遊行

我要我的孩子活在這樣的臺灣

大學時期的何語蓉（第一排右二黑衣）

「自己的課題」受到干涉，不要介入「他人的課

自己是「對自己負責任」，而自私是「只要我喜

題」，也不要讓任何人介入「自己的課題」，每

歡有什麼不可以」。要當一個照顧好自己的人，

個人都要為自己負責，便可避免許多不必要的煩

自己選擇的就要承擔伴隨的代價，不管好與壞、

惱。

快樂或傷悲。

何語蓉提到無論出櫃或選擇科系，很多事情都要

下一步，推動兒童人權和反侵佔議題

做好課題分離。出櫃會受傷，某些層面也是因為

在同志婚姻專法通過後，何語蓉除了繼續為平權

太期待父母會接納我們；然而父母沒有按照我們

努力，持續提倡性別平等教育落實校園，也將更

的期待走，我們能不能接受這樣的父母，並且依

多時間放在兒童人權、反侵佔和內部整合的事務

然愛他／她們？做好課題分離，即便父母反對，

上，希望可以在十一月順利籌組政黨推派出立委

也要理解──因為他／她們是父母，就算不喜歡

候選人。議題背後不只為自己，更為了將來生長

我的選擇，父母也要成長，學會控制自己對孩子

在這片土地的小生命。

的期待。我們依然可以選擇愛他／她們，告訴父 母：我無法改變同志身分，同樣也不會改變我愛

希望未來社會更好、孩子能過得更幸福，何語蓉

你們。而你們可以選擇愛我或不愛，因為這是你

的眼神透出堅毅。喝完手中的咖啡，帶著招牌笑

們的選擇。

容與我們告別，她準備回家和小孩共進晚餐，身 為小民一樣平凡，卻因堅持理想而溫暖人心，閃

許多人想照顧好自己，卻害怕被冠上自私的罪

亮耀眼。

名，何語蓉毫不遲疑地說出兩者的差別：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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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地圖

窺自 發 現 探己 理

的 房 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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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與 情 慾 的 完 美 調 和

採訪 : 陳安琳、卓巧彗、程薴緰 文字 : 陳安琳、卓巧彗、程薴緰、歐柔維、王亮云 攝影 : 卓巧彗 繪圖 : 王亮云

「自己的房間」，歡迎光臨 情愫流轉之間，夜正開始。坐落於西區忠信市場 的「自己的房間」是一家骨子裡帶有奔放血液的 獨立書店，命名來自英國女性主義作家維吉尼 亞‧吳爾芙的名著。店主蔡善雯長期關心性別議 題，時常舉辦相關講座、市集、表演等活動，她 認為這是屬於每個人的私密房間，來到這裡你的 情感必會被看見，不管你是LGBT+、有特殊性慾 望偏好的人，或是朋友相邀前來放鬆小酌，都能 在這空間得到滿足，因為所有情感不必羞恥，如 此理所當然。

窺探「自己的房間」

不同於一般書店，走進「自己的房間」看到的並

民卻覺得生活被打擾。蔡善雯同時感覺到人們經

非琳瑯滿目的書本，而是一個有時會擺上酒杯

過書店，又是拍照、或是窺探，卻沒有實地踏入

的吧台。隨著動線走上旋轉樓梯，一到達二樓，

這個空間，好似自己成為被偷窺的對象。

紙本香氣撲鼻而來，閣樓的其中一面牆，是陳列 著各式書籍的架子，蔡善雯有時會在這背靠著牆

本該不滿的被窺視感，卻讓蔡善雯萌生一個念

壁、輕啜著小酒侃侃而談，分享她對於獨立思

頭，她在窗上貼滿白紙，挖了五個極小的孔洞，

考、創作、女性主義與性議題的想法與感受。

邀請幾位對自己身體感到自在的女性身體工作

反轉主客體，歡迎偷窺

者，在房間裡展現日常、情慾、身體表演，一場 「24H女子日常玩樂」的偷窺屋活動就此誕生。

「自己的房間」在屋外有著特殊設計。門口張貼

參與活動的人，整張臉緊貼著玻璃窗面，每人僅

各種別具意義的標語，例如：「店內禁止拍照，

有短短五分鐘，觀看前無法得知空間內的人是什

店外拍照可能需要徵求同意」。蔡善雯認為拍照

麼樣子、在那個時刻做些什麼，唯有自身湊上前

不應該是一件隨手可得的事，隨著越來越多觀光

才得以一探究竟，具有濃厚的偷窺感。店主表示

客來到市場，即便帶來人潮和錢潮，但這裡的居

「裡面有帶著慾望、帶著不清楚、有很多想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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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地圖

間的東西。」而窺視者必須曝露在眾目睽睽的公

慢慢被熟悉，也比較能談論，雖然有些人知識上

開場合「公然偷窺」，正是店主對來訪忠信市場

認知並不是那麼正確啦！」蔡善雯談到自小在臺

「偷窺者們」的巧妙回應。

中長大，多年下來觀察到，臺中人色彩性不太鮮

顛覆想像力，歡迎回家

明，對於新事物會採取觀望的態度，但只要有朋 友邀約就會熱烈參與，特殊個性自成一派，也讓

去了臺北，發現家鄉對於社會議題方面所接收的

「自己的房間」在與人連結的關係中，成為指標

資訊比起臺北相對來的少，經過洗禮的蔡善雯帶

性存在。

著她的收穫回到臺中創辦「自己的房間」，這個 可以說因性別議題而生的空間，在十年前很多事

佇立在傳統市場裡的「自己的房間」形成一道與

還被禁止討論的年代，就持續在挑戰傳統社會的

多元共存的風景，即使與對方截然不同也能理解

刻板印象。這裡聚集了性別議題的相關知識和資

並互相著想。蔡善雯成立「自己的房間」的初

訊，從早期的同婚運動到現在的情色文化，「自

衷，是希望這裡的一切能成為認識更多可能的開

己的房間」舉辦各種類型的活動帶領人們討論禁

始。面對社會上的性少數，她願這一間店能告訴

忌的話題，讓往日的限制都成為可以被接納的事

酷兒們：「你的存在是可以被看見的，你不是一

物。

個人。」期盼這群人在這裡找到家的感覺。

「早年性別話題與性邊緣族群不太被重視，因臺 中人習慣呼朋引伴去了解一個新事物的特性，才

「自己的房間」粉專

（蔡善雯/提供） 28

創刊號

出版發行│臺中市政府社會局 統籌策劃│臺中女兒館（委由勵馨基金會辦理） 地 址│40444臺中市北區太平路70號 電 話│04-2223-0690

主

編│羅惠文

志工編輯群│蕭長虹 蔡易蓁 歐柔維 劉家筠

（依筆畫順序）

劉芳妤 廖思語 黃婷郁 程薴緰 游鈺婷 陳安琳 許文茹 張語彤 卓巧彗 李沛珊 任巧軒 王靖妤 王姿云 王亮云

封面設計│任巧軒 主 辦│

美術編輯│任巧軒 張語彤 刊名發想│廖思語

承 辦│

刊名字體│任巧軒 手寫字體│王亮云

委 由│

印 刷│健豪印刷事業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19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