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大醫訊》第12刊

臺大醫訊 第十二刊 2014.06

醫學生的社會參與 陪你散步

實 的 兒 童 醫 院。 本 期 臺 大 醫 訊 採 訪

件 大 事， 經 過 20 餘 年 的 努 力， 臺 大 兒童醫療大樓也終於要成為名副其

醫 院， 對 兒 童 醫 療 而 言 這 無 疑 是 一

今 年 四 月， 衛 福 部 正 式 決 議 要 在國內設立四家醫學中心級的兒童

帶給他們更棒的醫療環境。

小方法能讓兒童更不怕到醫院看病，

醫 師 的 甘 苦 談， 到 底 有 什 麼 貼 心 的

讓這期的臺大醫訊帶大家來看呂立

臺 灣， 戮 力 推 動 兒 童 友 善 醫 療， 且

經 到 國 外 受 訓 的 他， 也 將 經 驗 帶 回

接 下 來 我 們 邀 請 了 呂 立 醫 師 為 我 們 分 享 他 在 兒 科 的 點 點 滴 滴。 曾

且看這兩名年輕醫學生如何用自己

學 不 過 是 一 門 較 大 規 模 的 醫 學。」

的 名 病 理 學 家 Rudolf Virchow 曾 說 ：「 醫 學 是 門 社 會 科 學， 而 政 治

個 生 病 的 社 會 最 真 切 的 關 懷。 德 國

的 是 從 他 們 的 身 上， 看 到 醫 師 對 這

帶 來 對 醫 療 通 道 等 的 反 思， 最 重 要

噪一時，這期醫訊也將前進手術房，

回 想 臺 大 外 科 輝 煌 的 歷 史， 其 中 忠 仁、 忠 義 連 體 嬰 的 分 割 更 是 名

麼會如此呢？趕快繼續看下去吧！

兒 科 的 患 者 不 一 定 會 是 兒 童， 為 什

呢？ 而 從 她 的 言 談 中， 也 可 以 發 現

於 兒 童 醫 院 升 格 後， 又 有 什 麼 規 劃

子 化 對 兒 童 醫 療 帶 來 的 衝 擊， 和 關

科 的 主 治 醫 師， 且 聽 她 如 何 看 待 少

首 先 是 即 將 接 任 臺 大 兒 童 醫 院 院 長 的 吳 美 環 教 授， 身 為 一 名 小 兒

深 入 了 解 兒 醫 的 設 計， 看 見 其 背 後

就讓我們的部員游雅涵同學帶大家

到 底 其 擺 設 背 後 又 有 什 麼 玄 機 呢？

初 次 進 入 兒 童 醫 院， 你 或 許 也 會和我們一樣讚嘆其中的創意設計，

他們為了兒童醫療付出的努力。

分 享 活 動 的 精 彩 片 段， 讓 大 家 看 見

第六屆泰迪熊醫院的幹部們為我們

療 的 排 斥， 這 期 醫 訊 也 開 心 邀 請 到

期許能藉由這活動減少兒童們對醫

第 六 年， 泰 迪 熊 醫 院 起 源 於 德 國，

每 年 都 會 為 兒 童 帶 來 無 限 歡 笑 的 泰 迪 熊 醫 院 活 動， 而 今 也 將 邁 入

醫 師、 詹 鼎 正 醫 師、 蔡 詩 力 醫 師 的

陳 成 曄 同 學、 陳 為 堅 院 長、 邱 顯 智

金 會、 財 團 法 人 永 齡 健 康 基 金 會、

洪 蘭 欣 助 教、 財 團 法 人 臺 大 景 福 基

本 期 仍 感 謝 吳 立 民 醫 師、 吳 明 賢主任、李孔任醫師、紀秀華醫師、

更加美好。

感 謝 你 們 的 付 出， 讓 這 個 社 會 能 夠

火 熱 中 的 兒 童 病 友 和 人 民 的 你 們，

臺大醫訊獻給那些拯救生活在水深

從 兒 童 醫 療 到 學 運， 從 體 制 內 的 變 遷 到 體 制 外 的 革 命， 謹 以 本 期

不抱怨的年輕人。

醫學系系學會文刊部成員：

徐仁佑、B01 游雅涵、蔡宗祐、B02 王紫讓、林自強、陳曦、劉政賢、劉政毅、 鄭瑋心

B96 郭蕾旻、B97 紀劭禹、陳宗延、B98 蔡承哲、金寧煊、李昕陽、B99 陳亮甫、B00 岩士傑、

題 的 關 懷， 和 進 入 賤 民 解 放 區 中，

小 兒 科 醫 師 們， 請 他 們 從 不 同 的 角

採 訪 到 臺 大 外 科 賴 鴻 緒 主 任， 身 為 設計的巧思。

《臺大醫訊》FB 粉絲頁 http://www.facebook.com/NTUMSAPaper

度來看臺灣兒童醫療的發展。

一 名 小 兒 外 科 醫 師， 聽 聽 看 他 如 何

學運談起 318

讀以前文章、想發表意見：

的 方 式， 拒 絕 當 個 冷 漠 的 旁 觀 者、

在小兒外科這條路上能堅持不懈的 訊越來越好！

鼎 力 襄 助， 因 為 有 你 們， 才 能 讓 醫 最 後 來 到 兒 醫 的 周 圍， 發 生 在 三 月 中 的 學 運 撼 動 了 臺 灣 政 局， 且 主編 岩士傑、金寧煊

醫 療 的 制 度， 最 後 是 在 面 對 四 大 皆

空 的 存 亡 之 秋 時， 臺 大 外 科 又 有 什 讓 我 們 藉 由 兩 位 同 學 的 口 述， 深 入

有人可以愛、有事可以做、有希望可以期待 ──

Teddy Bear Hospital(TBH)

臺大兒醫藝術空間巡禮 ──

從 ──

陪你散步

醫學生的社會參與

那些溫柔的角落

第六屆希望種子醫院

以孩子為本，兒童醫療的下一頁

信賴 小兒外科

小兒科主任吳美環老師專訪 ──

恰似母愛的溫柔

醫 療 站 的 現 場， 看 見 醫 師 對 社 會 議

麼因應措施來面對這場風暴呢？

努 力 下 去， 並 和 我 們 分 享 國 外 小 兒

編輯想說 ... 目 錄 23 20 17 15 11 07 04

恰似母愛的溫柔 小兒科主任吳美環老師專訪 ──

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小兒科特聘教授

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小兒部主任

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小兒部主治醫師 台灣兒童心臟學會理事長 學經歷

國立台灣大學臨床醫學研究所博士 國立台灣大學醫學系學士

使 患 者 長 大 脫 離 兒 童 的 階 段， 有 時

處 理 需 要 與 兒 科 進 行 合 作， 因 此 即

所 以 無 論 內、 外 科 在 這 些 症 狀 上 的

讓 醫 院 的 成 立 有 法 源 上 的 依 據。 另

使得兒童醫院設立的障礙可以消除，

了 要 有 內 科、 婦 產 科 的 相 關 規 定，

年 通 過 了 相 關 的 法 律， 修 法 後 取 消

熱情所在的科別才是真正重要的關

及 興 趣。 大 環 境 會 變 動， 選 擇 自 己

是在哪個科別裡可以獲得更多熱忱

針對四大皆空和健保的看法

們完善的治療。

即聯想到有個兒童醫院能提供給他

病 時， 就 比 較 不 會 不 知 所 措 而 能 立

座「 兒 童 醫 院 」 的 話， 小 朋 友 生 重

就 有 病 人 的 家 長 提 到， 如 果 知 道 有

成 為 兒 童 病 友 們 的 最 佳 選 擇。 之 前

但是它在另一層的意義影響深遠：

先 前 提 過， 兒 醫 的 硬 體 設 備 及 配 置 在 升 格 完 成 之 後 的 改 動 不 大，

而未能成為兒童醫院。

還是會需要兒科。

對於兒醫升格的改變 今 年 衛 福 部 正 式 公 布 即 將 設 立 的 兒 童 醫 院 名 單， 吳 美 環 老 師 也 將 接 任 第 一 任 的 台 大 兒 童 醫 院 院 長， 關 於 兒 童 醫 院 升 格 後 的 規 劃， 吳 美 環 老 師 表 示， 其 實 台 大 兒 童 醫 院 在 硬體上的設計從一開始就是以兒童 醫 院 為 導 向 進 行 規 畫， 但 是 當 時 的 法律上沒有兒童醫院相關的法條可 以 援 引， 比 如 一 般 的 綜 合 醫 院 的 設 置 必 須 具 有 內 科、 外 科、 兒 科、 婦 產 科、 麻 醉 科、 放 射 線 科 等 六 科 以 上 診 療 科 別， 但 兒 童 醫 院 因 為 先 天

醫 學 生 可 能 會 因 為 目 前 的 醫 療 現 狀 對 於 四 大 科 付 出 高 努 力、 回 報

上的限制並不可能有婦產科的存在， 於是在經過這二十年來許多兒科醫

不 如 預 期 而 不 敢 投 入。 但 是 環 境 正 2013 在 逐 漸 改 變， 也 有 些 相 關 的 政 策 正

師的奔走努力，立法院環衛委員會也 能 理 解 小 兒 醫 學 的 重 要 性， 於

受訪者：吳美環教授 岩士傑、 med00 游雅涵 med01 採訪 整 / 理：

/ 於小兒科 選擇小兒科 關 當 初 會 選 小 兒 科 是 因 為 自 己 本 身 很 喜 歡 和 小 朋 友 互 動， 覺 得 這 裡 的 環 境 很 好， 喜 歡 小 兒 科 的 理 由 其 實很單純。 兒 童 醫 療 是 一 個 非 常 接 近「 醫 療本質」的醫療。小孩子生病的時候， 他 們 相 較 之 下 更 為 無 助， 相 較 於 年 紀 大 的 病 患 而 言， 這 些 孩 子 們 因 為 無 法 為 自 己 發 聲， 常 是 醫 療 場 域 中 的弱勢，而小兒科醫師就是要去「治 癒 」 這 個 狀 況， 移 除 小 病 人 的 痛 苦 不 適 並 恢 復 健 康。 且 藉 由 在 兒 童 時 期 的 治 療， 能 早 期 解 決 未 來 可 能 產 生的疾病。 兒 童 醫 療 所 關 照 的 部 分 可 以 很 小 也 可 以 很 大， 像 是 先 天 性 心 臟 病 的 患 者， 在 長 大 的 過 程 中 隨 時 間 遞 進 還 會 有 其 他 不 同 的 症 狀， 而 此 時 最 了 解 這 種 症 狀 的 便 是 兒 科 醫 師。

相對的來講變的每個兒童都顯得格 外 重 要。 另 外， 其 實 台 灣 的 新 生 兒 出 生 率 已 經 觸 底， 這 代 表 現 在 的 兒 科 醫 師 的 分 配 已 經 十 分 充 足， 未 來 不 太 需 要 再 做 什 麼 調 整， 但 兒 童 逐 漸長大的這段過程裡累積起來的兒 童數仍然需要足夠的醫生來維持照 顧 品 質。 兒 童 醫 院 的 設 立 一 部 分 也 是因為要使得兒童醫療這一塊能更 加 完 善， 在 少 子 化 的 現 象 之 下， 不 代 表 不 再 需 要 兒 科 醫 師， 反 而 是 需 要 更 多 人 的 投 入， 使 得 兒 童 病 友 們 能受到更好的照顧。

關 於 基 礎 醫 學， 吳 美 環 老 師 認 為這部分的學習相對而言會比較枯

對於大三、大四基礎學科的 看法

燥 乏 味 一 點， 但 他 們 就 像 是 樂 高 積

擬 解 決 的 方 案、 制 定 改 善 的 計 畫。 在發現問題的過程中難免會產生情

木 一 樣， 在 學 習 時 很 難 感 受 到 他 們

倍 的 時 間 去 記 憶， 希 望 大 家 可 以 把

果 是 自 己 不 喜 歡 的 東 西， 需 要 花 兩

到 基 礎 醫 學 所 學 的 東 西。 她 提 到 如

較 快 速， 較 能 從 臨 床 上 快 速 的 聯 想

起 來， 在 建 構 觀 念 時 相 對 而 言 會 比

入 臨 床 後， 就 像 是 把 整 個 積 木 組 合

的 用 處， 但 如 果 學 的 扎 實 的 話， 進

緒， 但 是 這 種 情 緒 必 須 要 轉 變 為 發

學關係，當兒童的數量減少的時候，

「 少 子 化 」 與「 小 兒 科 所 需 的 醫 生 數 量」 之 間 並 不 是 成 簡 單 的 數

關於少子化

實質上的改變。

掘 新 方 法 的 動 力， 才 能 讓 結 果 產 生

觀 察、 發 現 問 題 之 後， 要 如 何 去 研

進 行 修 正， 所 以 重 要 的 是， 當 我 們

回 到 7% 左 右。 有 時 行 政 者 雖 然 想 要 改 善 狀 況， 卻 又 往 往 不 知 道 要 如 何

之 前 有 段 時 間 兒 科 在 健 保 預 算 裡 佔 的 比 例 約 為 4% 左 右， 而 經 過 討 論、 溝 通 之 後， 兒 科 最 近 的 比 例 又

鍵。

在 改 善， 所 以 鼓 勵 同 學 應 該 考 慮 的

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小兒科主任

外一部分是因為在經費預算的限制，

現任職位

4 5

受訪者小檔案：

眼 光 放 遠 一 點， 抱 持 著 愉 快 的 心 情 學 習， 會 使 學 習 效 果 更 好， 現 在 學 的東西並非如你所見看起來永遠用 不 到， 而 是 在 未 來 臨 床 上 不 可 或 缺 的工具呢！

印象深刻的病例 對 於 印 象 最 深 刻 的 病 例， 吳 美 環 老 師 提 到 應 該 是 當 初 在 當 R1 時遇 到 的 病 友。 當 時 自 己 年 紀 尚 淺， 在 實習時遇到一名壞死性腸炎的兒童 病 友。 在 開 刀 前， 她 看 到 那 位 病 患 的 母 親 在 開 刀 房 外 十 分 不 知 所 措， 便 上 前 在 一 旁 陪 伴 她， 手 術 最 後 也 十 分 順 利。 在 多 年 後， 老 師 在 花 蓮 開 會 時， 在 路 上 突 然 有 位 女 士 向 她 打招呼，並叫她的兒子趕緊出門來， 在 看 到 她 兒 子 的 當 下， 她 想 起 在 多 年 以 前 有 這 麼 個 病 患， 雖 然 自 己 不 是 真 正 動 刀 的 醫 師， 但 看 到 當 初 自 己幫過的兒童病友如今已成了健康 的 青 少 年， 令 她 感 動 不 已， 更 加 相 信了成為一名醫師的價值。 夜 色 漫 漫 已 晚， 在 兒 童 醫 療 醫 療 大 樓 的 12 樓 的 辦 公 室 中， 仍 有 這 麼 一 位 老 師 堅 守 著 崗 位， 在 少 子 化

的衝擊之下努力完善台灣的兒童醫 療， 身 為 一 名 女 性， 我 們 從 她 的 眼 裡 看 到 了 一 份 堅 強 和 剛 毅 的 心， 期

※

許將台大兒童醫院變成兒童病友們 的最佳避風港。

信賴 小兒外科

小兒外科簡介 ◎

受訪 訪問 整理

顧名思義，就是「小兒」與「外科」 的 結 合， 由 專 科 醫 師 提 供 從 新 生 兒 至 青 少 年 的 外 科 服 務， 內 容 包 括 診 斷、 治 療 及 處 理 小 兒 的 外 科 疾 病 ； 如先天性殘缺矯正手術、嚴重創傷、 [1] 賴 主 任 。

腫 瘤 診 斷 及 手 術、 移 植 手 術、 內 視 鏡檢查及其他小兒手術

解 釋， 兒 外 服 務 的 對 象 相 當 於 義 務 教 育 所 涵 蓋 的 範 圍， 義 務 教 育 越 往 後 展 延， 表 示 國 家 的 財 政 能 支 持 越 至 0

歲、 日 本 則 在 15

至 0

多 兒 童、 青 年 的 教 育 與 健 康 ； 如 我 國設定在

歲、美國延伸至 歲，北歐國家 16 18 甚 至 到 21 歲。 不 過， 其 中 90% 的小 病友落在 至 0 歲 6 的 區 間， 大 於 6 歲者「基本上都不太需要外科出馬。」 至於疾病的種類， 80% 左右都算是簡 單的當日手術，例如疝氣、睪丸固定、 割包皮、皮下腫瘤等。心臟和腦除外， 整 形、 腸 胃、 耳 鼻 喉 等 領 域， 以 及

賴鴻緒 主任 /med60 金寧煊、黃運財、孔孟馨 /med98 金寧煊 /med98

6 7

最 為 人 所 熟 知 的 連 體 嬰 分 割， 兒 外 都是當仁不讓。

▲分割前。 ◀ 1994 年 李 氏 姊 妹 胸 腹 連 體 嬰 分 割 成 功 Can J Surg 40:139-42,1997。

有人可以愛、有事可以做、有希望可以期待 ── 賴鴻緒主任（左二）畢業於國立臺灣大學醫學系，後攻讀臨床醫學研究所，取得 博士學位；更曾赴美國，分別在匹茲堡大學的臟器移植部及加州大學的小兒外科 部擔任研究員。返台後，歷任小兒外科主任、小兒外科醫學會理事長、外科主任 及外科醫學會理事長。今天《醫訊》很榮幸地邀請賴主任暢談小兒外科的點點滴 滴。

印象深刻的病例 ◎ 最感人的，是一名十六歲的女孩 兒。 她 因 罕 見 疾 病 致 無 法 行 走， 長 期 住 在 復 健 病 房。 她 意 識 清 楚， 還 能 敲 著 鍵 盤 收 發 電 子 郵 件， 但 營 養 不 良， 放 鼻 胃 管 放 到 鼻 部 潰 爛、 做 胃 造 廔 又 因 胃 酸 的 腐 蝕 而 疼 痛。 身 在 單 親 家 庭， 經 濟 狀 況 欠 佳， 她 心 疼清晨四點就要趕赴果菜市場討生 活、 又 得 風 塵 僕 僕 來 醫 院 照 顧 她 的 父親，遂拜託賴主任替她開刀，「希 望 能 死 在 手 術 台 上， 這 樣 父 親 就 不 會這麼辛苦。」賴主任當然不答應， 未料當日稍晚她父親也來請託，「希 望 我 女 兒 能 死 在 手 術 台 上， 這 樣 她 就 不 用 再 受 疾 病 折 磨。」 賴 主 任 依 然 拒 絕 了， 但 病 家 父 女 間 的 親 情 帶 給他的感動，一直存在他心中。 最具挑戰性的，是為僅重 432 克 的 早 產 兒 作 腸 道 修 補 術， 劃 開 薄 如 蟬 翼 的 肚 皮、 仔 細 地 在 不 到 半 公 分 粗 的 腸 道 上 尋 找 破 口，「 東 西 都 很 小，你的手要很精巧；縫太鬆會漏、 縫 太 緊 會 結 疤。」 小 病 友 袖 珍 的 身 軀幾乎全蓋在無菌巾底下而看不到， 麻醉科主任進刀房第一句話就問： 「 你 們 已 經 在 開 刀 了 嗎？」 也 因 為

小， 點 滴 的 劑 量、 麻 醉 藥 物 的 劑 量 全都需調整為成人的百分之一以下， 一小時僅僅灌注一毫升的低流速無 疑 是 對 儀 器、 對 麻 醉 醫 師 的 極 大 挑 戰！ 幸 好 眾 人 通 力 合 作 下， 小 病 友 術後半個月開始排便，兩週後進食， [2] 。

雖 然 量 不 多， 卻 證 明 腸 道 通 暢， 手 術算是成功

兒 ◎外的艱難與轉機 隨著少子化和產前檢查盛行的時 代 趨 勢， 兒 外 的 病 例 數 越 來 越 少， 也 直 接 地 衝 擊 到 專 科 醫 師 的 成 長。 如果把學習的步調畫成一條學習曲 線，「 兒 外 醫 師 要 成 熟， 平 均 至 少

[3]

讓年輕醫師視

需 要 50 台 刀， 可 一 年 裡 罕 見 的 病 例 沒 幾 個。」 而 健 保 給 付 的 分 配 及 相 對較長的訓練年限 之畏途，加上兒外容額本身就不多， 位， 研 究 醫 師（ fellow ） 60

全臺灣目前真正在做兒外的主治醫 師不到

每年則不超過 位 5 。人少使得互相 討論、揣摩的機會不多，發表論文的 影響係數（ Impact factor ）也不高， 間接影響到醫師在醫學中心的升遷。 另 外， 在 住 院 醫 師 人 手 不 足 的 中 小 型 醫 院 裡， 年 輕 的 主 治 醫 師 必 須 要 值 班。 在 臺 大 則 是 二 線 班， 第 一 線

8 9

▲ 2004 年成功完成全世界體重最輕早產兒 (432 克 ) 剖腹腸穿孔手術 Int Surg 95:57-59, 2010。 ▲左起：林文熙、賴鴻緒、范守仁、陳信安。

護 理 師 等 輔 助 人 力 以 及「 Am off 」 值 班 隔 日 上 午 休 息 等 制 度， 希 望 能 一 科， 做 一 個 人， 要 有 人 可 以 愛、

賴 主 任 總 結 道 ：「 無 論 你 在 哪

對醫學生的建議 ◎

創 造 對 外 科 醫 師 友 善 的 環 境。 可 惜

賴 主 任 透 過 增 加 專 科 護 理 師、 刀 房

兒外醫師值班時必須處理的病例數， 有 事 可 以 做、 有 希 望 可 以 期 待。」

、 PGY 無法處理的，才會打電 Intern 話 求 助 於 主 治 醫 師 ； 整 體 算 起 來， 是和一般外科等量齊觀的。 的 是， 訓 練 了 不 少 年 輕 人， 後 來 都 他 舉 史 懷 哲 為 例， 史 懷 哲（

條 件， 因 此 提 升 本 土 兒 外 環 境 與 醫

開 車 到 荷 蘭 開 刀， 臺 灣 沒 有 這 樣 的

兒 外 科 醫 師， 是 因 為 他 們 的 病 友 可

賴主任認為，盧森堡可以沒有小

壓縮。

科 增 加 點 數， 其 他 科 理 所 當 然 就 被

制 在 健 保 總 額 的 框 架 底 下， 小 兒 外

雙 料 加 成。 不 過， 這 樣 的 利 多 仍 限

兼 具 兒 科 和 外 科 的 特 性， 自 然 獲 得

科 的 健 保 給 付 都 有 加 成， 小 兒 外 科

傳。 而 去 年 下 半 年 開 始， 兒 科 和 外

兒童醫院

通 過 在 今 年（ 2014 ）「 成 立 」 四 家 [4] 並 充 作 政 績， 大 肆 宣 ，

機 構 的 評 比 上 不 算 很 好， 政 府 馬 上

安 全。 不 久 前 我 國 兒 童 安 全 在 外 國

沒 有 愛 心 就 不 要 走 小 兒 外 科。」 他

常重要。「沒有愛心就不會有耐心，

心和耐心建立醫病之間的信任感非

因 此， 除 了 歲 月 的 累 積 以 外， 以 愛

很 難 給 醫 療 團 隊 什 麼 好 臉 色 看。」

友 深 受 疾 病 或 治 療 的 折 磨，「 大 概

得 家 長 到 了 醫 院， 看 見 自 己 的 小 朋

友 的 病 情 而 請 長 假。 種 種 原 因， 使

司也多較難接受職員為了照顧小朋

步 不 久， 面 臨 龐 大 的 工 作 壓 力 ； 上

多 屬 於 年 輕 的 爸 媽， 在 職 場 上 剛 起

他 進 一 步 分 析， 兒 外 的 病 友 家 屬 大

哭了，家長在旁邊看了也不好受。」

合 你， 你 幫 他 開 完 刀， 他 看 到 你 又

小 兒 外 科 的 不 同 ：「 小 孩 非 但 不 配

告訴你哪裡痛，你幫他開完刀，他會

在病友這一端，「大人求診，會

一 番 名 號，「 外 科 還 是 有 很 多 希 望

進 步 的 手 術 案 例 召 開 記 者 會， 闖 出

以及給付的增加；並且作為 Am off 主 任， 他 鼓 勵 外 科 醫 師 們 以 成 功、

科醫師的勞動環境，包括輔助人力、

提 到， 外 科 近 幾 年 不 斷 努 力 提 升 專

會 在 乎 多 這 一 兩 年。」 最 後， 他 也

「 最 重 要 的 是 有 興 趣， 有 興 趣 就 不

數少，需要較長時間的練習來彌補，

有 事 可 以 做 的。」 不 過 兒 外 的 病 例

「 而 且 開 刀 很 有 成 就 感 啊！ 外 科 是

勸 眼 前 的 年 輕 人 加 入 外 科 的 行 列，

自 己 好 厲 害！」 他 繼 續 說， 彷 彿 在

我 一 定 會 倒 退 三 步， 讓 小 朋 友 覺 得

單純可愛，簡單的 give me five 就 可以好高興。「每次和小朋友擊掌，

環境醫學科生理部門進

行 訪 問 與 次 專 科 研 究。 現為小兒部兒童胸腔加

護 醫 學 科 主 任、 臨 床 助 理教授與瑞信兒童醫療 基金會執行長。

4. 衛生福利部於 2014.4.3 公布「兒童醫院設立申請案」審議結果，臺大醫院、臺北馬偕、 中國醫大附設醫院、彰化基督教醫院等 4 家醫學中心可分設兒童醫院，今年就能正式掛牌。 不過在此審議結果之前，所謂的兒童醫院，在台大早已以「兒童醫療大樓」的形式存在。

受訪 /med75 呂立 醫師 訪問、整理 /med98 金寧煊

3. 五年一般外科的住院醫師訓練以及兩年小兒外科的研究醫師訓練。

朋 友 自 身， 疾 病 造 成 的 身 體 限 制 及 照 護 環 境

說，也需在照護上花費更多時間和心力；就小

反抗，對家長而言是一大心理負擔；對醫護來

兒童們內在資源有限，對疾病、醫療不瞭 解，或和家人分離，他們會害怕、會拒絕、會

（ medical play ） 讓 孩 子 給 娃 娃 打 針、 給 皮 卡 丘 戴 呼 吸 器， 也 可 以 請 孩 子 畫 下 布 偶 的 表 情， 分 享

醫 療 究 竟 在 做 什 麼 事 情。 例 如， 透 過 醫 療 遊 戲

孩 子 或 許 不 能 理 解 何 為 靜 脈 留 置 管、 何 為 鼻 胃 管。 輔 導 師 得 用 孩 子 懂 的 方 法 讓 孩 子 知 道，

念來自

。引入醫療兒童輔導師（ [2][3]

在 Cleveland City Hospital 開 始 從 社 會、 心理、教育等各層面擬定照顧住院病童需求的

計畫

Child life 如 何 …… 全 都 事 先 談 妥， 減 少 孩 子 與 家 長 心 理 的 不確定性和不安全感。 ，下稱輔導師）這個專職的角色， specialist [4] 按部就班地輔助醫療過程的進行 。

或 互 相 吹 泡 泡、 或 故 事 接 龍， 藉 此 分 散 注 意 力。

輔 導 師 可 以 進 一 步 邀 請 孩 子 提 問， 有 時 兄 弟 姊 妹 也 可 以 參 與， 一 起 完 成 某 項 任 務， 如 唱 歌、

（

）： Procedure time 在世界級的兒童醫院，第一位迎接小朋友 住院、與小朋友建立關係的醫療團隊成員，就

另 外， 孩 子 之 所 以 恐 懼， 一 部 分 是 因 為 他 們 在 醫

醫療處置 ●

是輔導師。好的醫院會在每個病房都配置一位

療 過 程 中 常 是 未 受 重 視、 受 人 擺 佈 的， 無 法 決 定

這樣的人員，他們對於誰要入院、入院者的特

要 或 不 要。 國 外 有 兒 童 醫 院 在 吸 入 型 麻 醉 藥 物 裡

）： Assessment

性、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都瞭若指掌，並且有一

添 加 香 精， 孩 子 們 就 可 選 擇 他 們 想 要 的 口 味 ； 找

套專屬的心理評估方法與評估紀錄。

評估（ ●

哪 裡 會 不 舒 服、 哪 裡 有 管 子、 哪 裡 的 傷 口 可 能 會

兒 童 友 善 醫 療（ Child-friendly care ） 的 概 師 也 會 誠 實 介 紹 手 術 的 過 程 和 功 能， 甚 者 術 前 就 年 代 的 美 國， 教 育 家 Emma Plank 去 開 刀 房 參 觀， 或 用 圖 本 一 路 替 孩 子 解 說。 家 長 1950 也可陪同，明白術後清醒時可能會遇到什麼狀況；

可 能 助 長 依 賴 性 及 削 弱 自 尊、 或 是 創 傷

他 可 能 的 感 受。 如 果 是 更 具 侵 入 性 的 手 術， 輔 導

兒童友善醫療 ◎

2. 「360 公克巴掌兒 開刀救活」，吳慧芬報導，2004 年 4 月 6 日。檢索日期：2014 年 5 月 13 日。

[1] 。

※

Albert

離開了臺大，甚至離開了外科。

差不多是從陳水扁擔任臺北市市

師 本 身 素 質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事。 他 曾 會 和 鄰 居 聊 天 一 樣， 聊 小 孩 長 得 像

， 1875-1965 ） 出 生 Schweitzer 於 德 法 邊 境， 但 選 擇 在 中 非 加 彭

提 倡 將 罕 見 病 例 轉 診 到 醫 學 中 心， 可以期待的！歡迎大家走外科！」

長 開 始， 政 府 開 始 重 視 兒 童 的 健 康

以便集中訓練專科醫師；或者好康 誰 ； 作 為 虔 誠 的 基 督 徒， 也 會 在 手

科及哈佛大學公衛學院

參考資料及注釋： 1. 美國小兒醫學會 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2000）。

教育與心理準備 ● （ Education & preparation ）：

行醫，愛那裡的人們。賴 Lambaréné 主任選擇愛小朋友們，因為小朋友很

逗相報讓醫師四處觀摩，儘管如此， 術前替小病友們禱告。

感 謝 你 ；」 賴 主 任 比 較 一 般 外 科 和

或 許 是 病 例 數 不 夠、 或 許 是 醫 師 的

國波士頓兒童醫院胸腔

10 11

勞累，導致成效有限。倒是在院內，

呂立醫師畢業於國立臺

以孩子為本， 兒童醫療的下一頁

灣 大 學 醫 學 系， 曾 赴 美

到一般化、正常化（ Normalization ） 的 想 法， 讓 醫 院 變 得 像 日 常 生 活 環 對疾病的污名化和社會歧視仍然嚴

介 紹 疾 病 痛 苦 的 過 程。 但 在 臺 灣，

多 挫 折。 在 美 國， 進 一 步 發 展 到 了

輔 助 治 療，

境 一 樣、 像 家 庭 可 以 互 動 ； 而 非 變 [5]很需要眾人的齊心努力。 ，

社 區， 透 過 健 康 小 站， 向 社 區 居 民

回 一 些 些 掌 控 性， 就 不 會 那 麼 的 無 成 立 了 一 個 安 寧 部 門， 提 Hospital 供 四 十 幾 種 項 目， 如 藝 術、 瑜 珈、

St. Mary Children 縮甚至出現退化的行為，呂立醫師提

助。 武 術、 冥 想、 寵 物 等， 方 法 多 元， 重

臺 ◎灣的努力

置 一 位 小 學 老 師 和 一 位 中 學 老 師，

臺 北 市 教 育 局 也 有 類 似 的 計 畫， 配

知道如何協助他們銜接學校的課業。

小 操 場。 每 個 年 級 約 有 10 至 15 位 小 朋 友 不 等， 老 師 得 有 上 課 計 畫，

小朋友的呼吸器和鼻胃管被同學出

憂 慮 同 學 們 的 行 為， 曾 經 就 發 生 過

心 自 己 沒 能 力 處 理， 嚇 得 要 命 ； 也

可 以 上 學 的 年 紀， 但 學 校 老 師 因 擔

管 回 家。 漸 漸， 這 些 小 朋 友 成 長 到

居 家 照 護， 讓 孩 子 帶 著 氣 切、 抽 痰

「 歡 呼 兒 協 會 」 曾 邀 請 呂 立 醫 師 前 去 幫 忙， 彼 時 歡 呼 兒 正 開 始 談

一對一給孩子每天一小時的課；有

老 師 不 只 看 得 到 他， 小 朋 友 在 家 裡

透過教室裡的遠距教學系統，同學、

肌 肉 萎 縮 症、 怕 受 感 染 的 小 朋 友，

家 醫 院 動 輒 三、 四 十 位 仍 是 天 壤 之

相關科系的蕭老師

療和醫療兒童輔導的方老師和出身

全 臺 灣 僅 有 兩 位， 在 美 國 讀 藝 術 治

目 前 臺 灣 的 輔 導 師 是 由「 瑞 信 兒童醫療基金會」出錢送學員留學，

這正是輔導 ──

也可以和同學老師保持互動與聯繫。 別。

能 盡 量 做。 很 多 時 候 溝 通、 潤 滑 的

家 庭 支 持， 無 奈 需 求 太 高， 所 以 只

分 社 工 師 很 認 真， 很 願 意 盡 力 給 予

別 困 難 的 病 友 和 家 屬 來 幫 忙。 大 部

師 負 責 照 顧 200-300 個 人， 負 荷 非 常 沉 重， 因 此 他 們 也 只 能 挑 出 有 特

小朋友不要在學習過程中遇到那麼

樣 的 小 朋 友 相 處。 接 納 小 朋 友， 讓

一個點，你如何把他連成一個面？」

是很有意義的事情，但都是一個點、

園， 或 者 見 某 一 位 明 星，「 這 些 都

通常小朋友的願望都是去迪士尼樂

找了陣地的司令台，讓他發號施令。

夢 想 成 為 軍 人 的 小 朋 友， 協 會 真 的

幫 助 孩 子 完 成 最 後 一 個 夢 想。 有 位

聽 到 小 朋 友 在 隔 壁（ 加 護 病 房 ） 尖

呂 醫 師 無 奈 地 說 ：「 因 為 臺 灣 缺 乏 輔 導 師， 所 以 我 在 辦 公 室 常 常

[6] 但 跟 國 外 一 ，

又 如 做 了 化 療、 頭 髮 掉 光 光 的 小 朋

角 色 反 而 落 在 護 理 人 員 身 上。 加 護

呂 醫 師 提 到， 現 在 國 外 藝 術 治 療 的

了 解 小 朋 友 發 生 了 什 麼、 如 何 和 這

病房護理師常甚至忙到沒空上廁所，

目 都 是 小 朋 友 的 遺 物， 家 屬 容 易 陷

生 命 紀 念 冊。 不 過， 在 臺 灣， 若 舉

友 留 下 一 些 作 品， 無 論 是 勞 作 還 是

有一些志願團體，如「喜願協會」，

自 然 難 以 回 應 每 一 位 病 友、 家 屬 的

老 師 還 會 鼓 勵 小 朋 友 創 作， 讓 小 朋

兒童安寧醫療 ◎

很 多 照 片 告 訴 我 們， 如 何 去 度 過 孩

坐在母親的腿上，抓方向盤開車……

挫折，直到葬禮。中間有一張是小孩

孩子，也籌備了許多年的功能小組，

瑩 督 導 等 人， 靠 個 自 力 量 幫 忙 這 些

孩 子 與 家 庭 的 需 求。 呂 醫 師 與 曾 紀

始 有 幫 忙 看 孩 子， 但 一 直 覺 得 不 敷

在臺大醫院有安寧共照服務 ， 不 過 那 主 要 是 服 務 成 人 的， 最 近 開

[7] 。

子 最 後 的 那 段 時 光。 生 氣、 哭 泣 或

向地面對這些事物

彼 此 鼓 勵 ； 我 們 怎 麼 面 對， 可 以 很

終 於 有 機 會 因 方 老 師 的 加 入， 吸 引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要 做 什 麼 事， 對 於 人

末 期 了， 臺 灣 的 兒 童 唯 一 做 的 事情就是打電動，打完電動就昏睡，

願 協 會、 臺 大 童 癌 童 語 社 等 社 團 合

進 行 跨 專 業 討 論 與 協 助， 同 時 與 喜

護小組

[9]， 針 對 不 同 的 病 例 定 期 」

正 式 成 立「 臺 大 醫 院 兒 童 整 合 式 照

生 的 態 度 和 想 法 都 非 常 悲 觀。 幸 好

了 許 多 對 安 寧 緩 和 有 熱 忱 的 人 們，

[8]

不一樣。

片，題名為 A Mother’s Journey 。 記錄著母子間的高興、難過、開心、

患神經纖維母細胞瘤的小孩拍攝相

加州沙加緬度市有一份叫作 Bee 入 悲 傷， 因 此 後 續 的 悲 傷 輔 導 也 是 的地方報，以兩年的時間，替一位罹 兒 童 友 善 醫 療 的 一 部 分， 帶 我 們 正

需求。

在 孩 子 回 學 校 之 前， 就 得 先 讓 學 校

友， 傾 向 逃 避 同 儕 圈 ； 那 麼 輔 導 師

但真正的轉銜教育（ Transition 師可以著力的地方。 ） 必 須 靠 社 區、 學 校 網 絡 Education 的 接 納 與 支 持。 如 一 位 罹 患 脊 髓 性

於好玩而被扯下來

時是美勞、有時是講故事。

包 含 韻 律 教 室、 音 樂 教 室， 甚 至 是

墨 爾 本 兒 童 醫 院 在 醫 院 裡 設 立 了 迷 你 小 學， 擁 有 三 至 四 間 教 室，

成打針、吃藥與折磨的同義詞。

雖 然 有 的 孩 子 勇 敢 地 適 應 醫 院 這 個 特 別 的 環 境， 但 也 有 孩 子 會 退

和生活接軌 ◎ （ Normalization ）

可以適合更多不同的孩子。

）： Post-rocedure

處置後照護 ● （ 醫 療 處 置 之 後， 孩 子 做 得 好 或 不 好， 都 該 給 予 正 向 的 回 饋。 過 程 中 或 許 大 哭 大 鬧， 但 仍 然 可 以 跟 孩 子說：「你很勇敢！做得很好唷！」 至 於 手 術， 有 些 醫 院 允 許 家 屬 進 入 恢復室，讓孩子一覺醒來不會孤單。 不 過， 有 時 反 而 是 緊 張 的 家 屬 加 深 孩 子 的 焦 慮， 因 此 輔 導 師 也 觸 及 家 屬， 當 作 緩 衝 者 ； 家 屬 也 會 私 下 反 映 擔 憂 的 事， 由 輔 導 師 和 醫 護 人 員 溝通。 心情調適活動 ● ）： Play time

( 取 自 http://www.allmyfaves.com/blog/photos/a-mothers-journey2007-pulitzer-prize-for-feature-photography/)

A MOTHER' S JOURNEY: 2007 PULITZER PRIZE FOR FEATURE PHOTOGRAPHY

（

不該做的事： ● 說謊欺騙 ● 嘲笑孩子不勇敢 ● 用打針來威脅 ● 錯誤的保證，如「一定會好！」 ● 對孩子過度期望 ● 過度強調不舒服的感覺 ● 強調疼痛和恐怖的感覺 [1][3] 可以幫忙的事： ● 熟悉的人陪伴 ● 給予簡單清楚的資訊 ● 允許孩子問問題、表達感覺 ● 讓孩子有一點主控權 ● 深而慢的呼吸 ● 轉移注意力、善用想像力 ● 跟孩子坐一樣的高度

在 孩 子 可 以 接 受 的 範 圍 進 行

「過去曾試圖開放家屬

那 麼 社 工 師 呢？ 編 制 上， 一 位 社 工

某程度上紓解家屬的壓力。

甚至能讓家屬看急救的過程，在旁解釋，

更多的問題。國外會有輔導師和家屬談，

會支持孩子，有些則在病房裡崩潰，製造

關，家長的焦慮自然也不會少。有些家長

「 38.0℃ 和 37.8℃ 怎 麼 可 能 是 誤 差？ 燒 就 是 燒 啊！」 在 加 護 病 房， 孩 子 生 死 交

怪地對於每項波動的數據資料都很擔憂，

理人員當作奶媽使喚；也有教授大驚小

員 平 添 困 擾。 另 外 也 有 貴 婦 型 的， 將 護

殊 不 知 那 是 必 要 的 胸 腔 護 理， 給 醫 護 人

別的家長告狀，說醫護人員很會打小孩，

了 什 麼 病 怎 麼 會 長 這 麼 可 怕？」 然 後 向

「 這 小 朋 友 怎 麼 長 這 麼 醜？」、「 這 得

完自己的金孫後，到處去摸別家的小孩，

但 在 臺 灣 最 大 的 問 題 就 是 gossip 。」 呂 醫 師 補 充， 曾 經 出 現 過 有 閒 的 阿 嬤， 看

小 時 的 陪 伴， 24

家 屬 進 入， 更 容 易 讓 孩 子 們 覺 得 孤 絕。

叫。」 加 護 病 房 通 常 僅 在 特 定 時 段 允 許

▲兒童友善醫療的操作模擬。

12 13

▼兒童友善醫療的操作模擬。

總比病危時突然出現陌生的醫師請

病 友， 預 先 想 未 來 會 發 生 什 麼 事，

斷 確 立 時， 醫 師 就 介 紹 這 個 小 組 給

入。 甚 至 在 一 些 高 風 險 的 癌 症， 診

只要有任何死亡的風險就會提前介

當 成 人 的 預 期 壽 命 只 剩 六 個 月 時， 安 寧 就 會 介 入 ； 兒 童 不 一 樣，

間的互動、小組還能做什麼等等。

來 談 末 期 病 童 的 狀 況， 了 解 家 庭 之

工 師， 也 有 宗 教 師、 營 養 師， 綜 合

兩 位 藝 術 治 療 老 師、 二 至 三 位 的 社

與 督 導 長、 護 理 長、 兩 位 心 理 師、

作。 自 2012 年 月 1 之 後， 小 組 定 期 開 會， 會 中 包 含 多 科 醫 師、 護 理 師

我 們 的 朋 友， 我 們 要， 跟 他 的 家 人

同 時 對 於 醫 護 人 員，「 就 是 關 懷 這

真正站在孩子的角度去看、去想。」

母 往 往 是 保 護 孩 子 的 心 態， 卻 很 少

你 會 希 望 你 的 父 母 做 什 麼 決 定？ 父

受孩子，「如果你是這個孩子的話，

「 醫 護 人 員 在 旁 邊 都 快 看 不 下 去……」呂醫師說，要提醒父母去感

治療。

的 罪 惡 感， 所 以 要 為 孩 子 施 予 各 種

的 照 顧。 有 時， 父 母 是 為 紓 解 自 己

會 因 為 這 樣 的 防 衛 心 理， 得 到 最 好

病 情 惡 化 的 防 衛。 事 實 上， 病 童 不

療 人 員 的 處 置， 來 作 為 他 面 對 病 童

家 屬， 傾 向 用 反 彈、 敵 意 去 抨 擊 醫

家屬簽署 DNR （不施行心肺復甦術意 願 書 ） 還 來 得 好。 畢 竟 安 寧 不 是 等 一起關懷他。」呂醫師總結。 ※

位 生 病 的 小 朋 友， 這 位 小 朋 友 就 是

死， 是 要 把 關 懷 和 照 顧 的 層 次 拉 高 ， 包 含 家 庭。 可 能 父 母 成 天 以 淚

[10]

洗 面， 在 孩 子 面 前 又 得 假 裝 堅 強 ； 甚 至 健 在 的 手 足 可 能 會 產 生 疑 問， 為何父母比較不在意自己；又或者， 有 小 朋 友 認 為 ：「 他 罵 過 哥 哥， 哥 哥 現 在 快 死 了， 都 是 他 害 的！」 談

像朋友一樣的關懷 ◎

到這裡，呂醫師的眼眶又紅了。

呂 醫 師 認 為， 有 時 缺 乏 支 持 的

第六屆希望種子醫院

參考資料與註釋： 1. 2010 國際兒童友善醫療講座，美國資深醫療兒童輔導師 Ms. Andrea M. Standish，2010 年 4 月 9 日至 11 日。 2. Timeline - Child Life Council. https://www.childlife.org/The%20Child%20Life%20Profession/timeline.cfm

Teddy Bear Hospital(TBH)

泰 迪 熊 醫 院 (Teddy Bear 起源於德國，最初是一種 Hospital) 類 似 角 色 扮 演 的 遊 戲， 小 朋 友 們 會 帶 著 泰 迪 熊 到 醫 院 來 看 醫 生， 自 己 則扮演泰迪熊的家長或是哥哥姊姊， 活 動 中， 小 朋 友 可 以 透 過 遊 戲 來 了 解個人衛生或是資源回收等相關訊 息， 並 開 始 重 視 自 己 的 健 康， 開 始 知 道 該 如 何 照 顧 自 己 與 家 人， 讓 他 們從照顧者的角色來接觸醫療環境。 因 此， 希 望 種 子 醫 院 的 活 動 宗 旨 即 是藉由寓教於樂的方式讓小朋友們 學 習 衛 教 知 識， 並 模 擬 醫 院 看 病 的 狀況，讓小朋友們不再害怕看醫生， 讓他們在未來需要面對冷冰冰的診 間 和 金 屬 檢 查 器 械 時， 不 再 哭 鬧 或 是 退 縮， 面 對 醫 生 時， 能 多 一 分 親 切 感 與 安 心， 開 始 知 道 該 如 何 照 顧 自己，也知道該如何照顧他人。

8. 安寧緩和醫療的共同照會團隊，不限於安寧病房，各病房的病友有需求時，醫師都可以照會此團隊 為該病友進行安寧照護。 蔡宗祐 /med01

7. 每年，在波士頓醫學院中央的草坪，都會搭起棚子，紀念波士頓兒童醫院前一年往生的孩子，並請 一位家長分享孩子往生的過程，然後哭成一團。呂醫師認為，述說這些故事是很有勇氣的。在臺灣 舉辦這樣的活動相當困難，許多家長認為他無法再觸及這些回憶，有家長對呂醫師說，他不喜歡兒 童醫院，覺得就像一座好大好大的墓碑；也有家長每天張開眼睛，就想到女兒，四年來就在街上漫 無目的走來走去，沒有辦法工作……

訪問、整理

6. 曾有一位受過完整 Child life specialist 訓練回國的臺灣人，到各大醫院投履歷，但因大醫院不理解 他的專業，只能在兒童身心科擔任輔助者的角色。後來據呂立醫師表示，他現在也沒有真正在做兒 童輔導師的工作。 看 著 認 真 而 熱 烈 參 與 活 動 的小朋友們，看著他們笑開懷， 開 心 的 在 兒 醫 跑 來 跑 去， 心 中 充 滿 了 感 動 與 滿 足， 他 們 總 是 這 麼 的 純 真 活 潑， 對 世 界 總 是 充 滿 著 好 奇 與 冒 險 精 神， 看 著 這 些 孩 子 們， 讓 我 感 受 到 一 股 暖 流 緩 緩 地 劃 過 心 房， 像 是 午 後 溫 暖 的 陽 光 灑 落， 覺 得 一 切 辛 苦 都 是 值 得 的。 感 謝 第 六 屆 的 幹 部 群 與 所 有 的 工 作 人 員， 因 為 有 你 們， 才 會 有 這 麼 歡 樂 而 溫 暖 的 一 個 下 午， 也 真 心 希 望小朋友們能永保搶答時間的 踴 躍 與 探 索 世 界 的 勇 氣， 放 膽 做自己。

第六屆泰迪熊醫院 ── 總召 蔡昀沂

9. 美國也有類似概念，叫作 Pediatric Advanced Care Team，簡稱 PACT，取其類似 impact（影響） 之意。

{

14 10. 呂醫師認為，有些人把安寧視作減省醫療資源的利器，其實要小心這樣的意涵，可能會讓人忘記安 寧緩和醫療的真正價值。這個價值是在照顧病童與家庭，讓孩子有舒適有意義的生命歷程。

15

5. 北市大安區錦安里居民曾抵制麥當勞叔叔之家在該里擴建病童中途之家，而鄰長受訪時甚至表示： 「癌症不會傳染是騙人的啦！」，2012 年 7 月 16 日新聞。

}

▲兒童醫院的主題人物，比比與米米。

3. PLANK, EMMA NUSCHI - The Encyclopedia of Cleveland History. http://ech.case.edu/cgi/article.pl?id=PEN 4. 兒童友善醫療講座，呂立，2014 年 3 月 20 日於基醫 104 講堂。

雖 然 身 為 泰 迪 熊 醫 院 的 總 召， 老實說我以前非常討厭小朋友。

搶 答， 尤 其 是 帶 動 跳 時， 看 到 小 小 的 手 手 腳 腳 明 明 不 熟 悉 動 作， 卻 仍 努力跟著台上的大哥哥大姊姊們揮

之外，我小時候可是很乖很安靜的，

除了一次在英文補習班跟老哥打架

想當時年紀小，絕對不會沒事暴走，

可 以 扭 轉 我 對 小 朋 友 的 排 斥。 雖 然

的；也很高興這群萍水相逢的孩子

天 的 活 動 下 來， 小 朋 友 們 都 滿 配 合

我 想， 服 務 從 來 就 不 是 單 向 的 付 出， 而 是 雙 向 的 成 長。 很 高 興 整

而空，實在是個相當療癒的畫面。

舞， 心 裡 所 有 的 烏 煙 瘴 氣 立 刻 一 掃

甚 至 可 以 說 有 一 點 自 閉。 只 是 不 知 總召並不會第一線接觸到小朋友們，

以 前 的 印 象 中， 小 鬼 頭 就 是 一 群 橫 衝 直 撞 的 不 明 物 體， 既 吵 鬧 又

道 為 什 麼， 現 在 跟 別 人 說 我 害 羞 內 活 動 當 天 只 要 把 每 個 人 安 頓 好， 就

家 長， 和 手 忙 腳 亂 的 工 作 人 員， 整

朋 友 們 蜂 擁 而 至， 加 上 隨 侍 在 側 的

在 經 歷 學 運 而 延 期 之 後， 第 六 屆 的 泰 迪 熊 醫 院 終 於 正 式 開 始。 小

敬 佩， 也 對 能 夠 提 供 這 些 小 朋 友 這

我對這群自願服務的同學們由衷地

友 與 工 作 人 員 們 的 各 種 互 動， 都 讓

物、 分 證 書、 發 餐 盒。 但 看 到 小 朋

到， 一 旦 哭 起 來 更 是 沒 完 沒 了。 遙

不 受 控 制， 走 在 路 上 還 會 不 小 心 踩

向又怕生，大家都不相信。 可 以 晃 來 晃 去 看 哪 裡 需 要 支 援， 或

個 畫 面 就 是 人 人 人 人 人， 情 況 完 全 樣的機會感到開心。

是當一個聖誕老人的小精靈去裝禮

出 乎 我 的 意 料。 經 過 大 家 的 努 力， 場 面 終 於 漸 漸 回 到 控 制， 我 也 漸 漸

小朋友們反而相當配合工作人員的

沒有想像中的東奔西跑和嘻笑怒罵，

鬼 頭， 才 發 現 他 們 其 實 滿 可 愛 的。

第六屆泰迪熊醫院總召 ──

部的工作，這幾個月真是辛苦她了。

作 外， 也 一 手 接 下 了 其 他 公 共 衛 生

最 後 要 感 謝 我 的 好 搭 檔 蔡 昀 沂 學 妹， 除 了 分 擔 了 泰 迪 熊 醫 院 的 工

從 驚 嚇 中 回 復， 此 時 再 看 這 一 群 小

指 示， 要 他 們 排 隊 就 排 隊、 搶 答 就

郭桂彰

隨著地板上拼貼的月亮圖樣由朔至

中 年 的 她 緩 步 走 在 色 彩 繽 紛 的 廊 道 上， 剛 剛 結 束 了 定 期 的 回 診。

更友善的療癒空間。

長 的 焦 慮， 企 圖 打 造 出 一 個 對 兒 童

的是消除兒童與看病時的恐懼和家

遊 戲 性 的 藝 術 裝 置 供 兒 童 互 動， 為

觀 ； 到 每 個 樓 層 裡， 設 置 許 多 充 滿

望， 再 由 盈 轉 虧， 一 片 挑 高 兩 層 樓

一座天空之城

活 從 去 年 大 一 時 擔 任 TBH 動 長 開 始， 即 和 這 為 了 帶 給 孩 子 們 一 下 午 的 歡 樂， 而 辛 勤 準 備半年的活動結下了不解之 緣， 今 年 則 有 幸 擔 任 隊 輔 長， 在 隊 輔 們 的 組 織 編 制、 開 閉 幕

其 中 安 排 了 許 多 活 動、 遊 戲，

保 健、 過 敏 等 相 關 教 案， 並 在

飲 食、 個 人 衛 生、 運 動、 視 力

們 的 用 心。 活 動 組 規 劃 了 健 康

進 行， 可 充 分 發 現 活 動 組 組 員

本 次 泰 迪 熊 醫 院 擔 任 活 動 長 角 色， 從 事 前 的 規 劃 到 活 動

置 藝 術 的 空 間 中， 心 中 真 的 被

童音與笑聲迴盪在兒醫充滿裝

活 動 與 有 獎 徵 答， 聽 到 宏 亮 的

來 的 表 演， 並 積 極 地 參 與 各 種

到孩子們專注地欣賞同學們帶

間 並 不 多， 但 在 活 動 進 行 中 看

作導致實際與孩子們接觸的時

劇以及帶動跳的監督上貢獻心

期許能以最貼近小朋友生活的 一種簡單甜蜜的成就感與親切

游雅涵 /med01

此 想 看 完 滾 球 的 旅 行。 本 件 作 品 由

座 軌 道， 時 常 會 吸 引 小 朋 友 留 連 在

力 學 原 理， 約 二 十 分 鐘 可 繞 行 完 整

敲 擊 樂 器、 彈 跳， 以 及 其 他 簡 單 的

種 嵌 入 台 灣 原 生 動 物 圖 樣 的 機 關，

沿 著 白 色 的 軌 道 一 路 滑 行， 經 過 各

的 壓 克 力 滾 球 由 輸 送 帶 運 至 高 點，

小 朋 友 總 會 聚 集 在 這 裡， 看 著 彩 色

位 在 大 廳 處 的 滾 球 樂 園 是 小 朋 友的最愛。在父母掛號、等藥的同時，

一樓大廳：滾球樂園

撰稿

第六屆泰迪熊醫院 ── 隊輔長 高廷瑄

力。 雖 然 兩 年 都 擔 任 幹 部 的 工

方 式， 教 導 他 們 正 確 的 衛 生、 感滿滿充填著。

的 配 合 度 相 當 高， 也 十 分 專 注 觀 賞 台 上 哥 哥 姊 姊 的 表 演， 唯 獨 部 分 關 卡 貌 似 過 於 容 易， 知 識 層 面 的 困 難 度 應 可 再 提 升。 此外本次參加的孩子多數為鄰 近 幼 稚 園 的 學 童， 但 我 認 為 中 正區的孩子相對而言知識水準 較 高， 往 後 或 許 可 以 拓 展 招 生 範 圍， 到 台 北 市 較 偏 遠 的 幼 稚 園、 托 兒 所， 甚 至 擴 大 到 新 北 市 招 生， 相 信 能 使 整 體 效 益 向

第六屆泰迪熊醫院 ── 活動長 謝章煜

上提升。

臺大兒醫藝術空間巡禮 ──

那些溫柔的角落

健 康 相 關 知 識。 當 天 小 朋 友 們

”

的 玻 璃 窗 出 現 在 路 的 盡 頭， 透 灑 著 乾 淨 的 日 光， 底 下 傳 來 滾 球 樂 園 運 轉時清脆的敲擊聲與小朋友的喧鬧。 領 過 藥 後 她 準 備 離 開， 路 上 可 以 看 到 充 滿 童 趣 的 畫 作 掛 在 牆 面， 色 彩 斑 斕 的 鳥 類 攝 影 則 貼 在 電 梯 門 口。 而 當 她 經 過 一 間 又 一 間 的 候 診 室， 玻璃窗裡像是被透明膠囊包裹住的 童 話 世 界， 奇 妙 的 森 林 或 海 洋 圍 繞 在等候的人們身旁……。 在 臺 大 兒 醫 有 著 與 其 他 醫 院 截 然 不 同 的 氛 圍， 高 彩 度 的 裝 潢 用 色 以 及 高 密 度 的 藝 術 空 間， 顛 覆 了 一 般 醫 院 追 求 乾 淨、 效 率 營 造 出 蒼 白 而 機 械 感 的 空 間。 從 最 外 面 的 建 築 設計開始，以「天空之城」為主題， 打造出彩色積木堆疊般的大樓外

藝術家喬治羅德所製作。

16 17

“

一樓復健科門診：奇樂森林 使 用 深 淺 兩 種 原 木 色 為 基 調， 配合暖色系的燈光和綠色弧形沙發， 以 及 會 變 換 顏 色 的 LED 壁 面 燈， 在 門診的牆面上還可以看見木製的小 鳥 雕 塑， 整 體 性 的 主 題 設 計 製 造 出 溫暖、童話般的療癒森林，對於病人、 家屬，甚至在這裡工作的醫生而言， 都 有 放 鬆 的 效 果， 也 成 為 臺 大 兒 醫 最美麗的角落之一。

三樓生理檢查候診區：巴弟歷險記 臺大兒醫的三樓配置有許多影像醫學的部 門，而位於此處的藝術空間「巴弟歷險記」就 用充滿未來科幻感的擺設與之呼應，例如齒輪 鑲嵌的柱子裝飾與流線型的座椅。而在仿太空 梭的雙層玻璃圓型窗戶中，畫著主角巴弟到醫 院看病的「歷險」連環漫畫，並且在展間裡擺 設著各種主題剖面的巴弟透明畫像，透過燈光， 可以將骨骼系統、循環系統、消化系統等等的 畫像疊合在一起，讓小朋友可以認識人體構造， 進而消除進行影像檢查時的恐懼。

繪 壁 畫， 這 是 一 個 充 滿 互 動 性 的 巨

從 一 樓 即 可 眺 望 見「 比 比、 米 米

的 奇 幻 旅 行」 字 樣 與 兩 位 主 角 的 手 在 沒 有 多 餘 文 字 的 情 節 流 動 裡， 讓

儼然置身在奇幻活潑的繪本世界中，

奶奶。大量手繪以及多媒材的運用，

二樓門診區附近：比比、米米的奇幻旅行

型 繪 本 博 物 館。 當 走 進 通 道 裡， 可

小朋友漸漸感受生命的奧妙。

最 後 成 為 掛 在 天 花 板 的 天 使 爺 爺、

以看見比比與米米的生命歷程：從 媽媽肚子中的轉盤可以看見胚胎成 長的樣貌，沿著通道前進，以轉輪、 迷你模型表現出比比、米米上學、結 婚、共組家庭的情景，然後逐漸衰老，

美好的撫慰力量 藝 術 的 進 入， 讓 醫 院 的 感 覺 不 再 冰 冷， 並 且 讓 對 醫 療 行 為 感 到 陌 生與害怕的小朋友能夠更容易接納 它 們。 同 時， 藝 術 挾 帶 的 生 命 保 健 觀念能夠在潛移默化中植入與之互 動 的 小 朋 友 們， 進 而 促 進 對 保 持 健 康 的 意 識。 然 而 不 只 是 對 小 朋 友， 對 於 來 到 臺 大 兒 醫 就 診、 檢 驗 的 成 年 乳 醫 病 友 而 言， 藝 術 的 存 在 同 樣 也帶給她們在漫長療程中的一種「深 度 的 注 意 力 轉 移 」 的 經 驗， 這 種 文 化 經 驗 可 以 引 導 病 友 轉 移 注 意 力， 能舒緩其對於疾病變化的未知所造 成 的 不 安 與 刻 板 印 象， 更 能 提 振 病 友 與 疾 病 抗 戰 的 決 心。 這 樣 的 撫 慰 力 量， 在 一 般 醫 學 診 療 裡 時 常 被 遺 忘， 然 而， 在 臺 大 兒 醫， 處 處 都 能 見 到 溫 光 暖 溢 的 美 麗 角 落， 或 許 正

※

試圖向大大小小的病友們訴說著最 溫柔的關懷。

18 19

全 然 的 功 利 主 義。 學 長 認 為， 這

益 的 思 考， 讓 他 體 會 到 醫 界 並 非

包 捐 助 醫 材、 藥 品， 這 種 超 越 利

院 截 然 不 同， 許 多 老 師 們 自 掏 腰

詮釋。

的襟懷和道德勇氣，做了充分的

失控的警察之間，史醫師為醫者

方為大勇。」處在憤怒的群眾與

淚勸離民眾的身影。「無私無我，

守護弱勢、關懷人權的精神，在

「台灣醫界百年來傳承賴和、 蔣渭水、杜聰明、李鎮源等前輩

很 聰 明， 大 家 各 自 保 有 主 體 性，

眼 界。「 原 來 一 群 人 也 能 表 現 得

加 入 靜 坐 的 群 眾 後， 才 讓 他 大 開

遺 世 獨 立。 一 日， 走 出 醫 療 站，

和 平， 在 喧 鬧 的 運 動 場 域 裡 略 顯

張 志 禎 學 長 大 部 分 的 時 間 都 待 在 醫 療 站 裡， 這 兒 的 氣 氛 十 分

三方面都是健康 psycho-social 的重要指標，醫療團不僅提供了

主 要 扮 演 著 後 援 的 角 色，

認為，醫療人員在這次運動中，

這一邊為榮

間，我們以永遠選擇站在雞蛋的

的需求而存在，在雞蛋與城牆之

權者去為虎作倀。醫師為了病人

讓 大 家 不 再 冷 漠， 未 來 也 能 更 積 極投入醫師勞動條件及醫療環境

不 會 盲 從。」 民 眾 從 一 開 始 的 情 醫療服務，也安定了群眾的心，

民、人權站在一起，絕不服侍當

緒 性 發 言， 到 後 來 漸 趨 完 備 的 論 做大家最堅強的後盾。

是重點，重點應該是要試著去回答，

或者是否能讓這些人心滿意足並不

答案。」有沒有辦法去回答這些東西、

答 的， 不 要 急 著 在 一 次 運 動 中 找 到

「如果有些問題是需要一輩子去回

一 個 人 能 夠 立 刻 做 出 回 應 的。 畢 竟

Bio-

[1]」 張 志 禎 學 長 。

述、 討 論， 各 種 立 場 相 互 激 盪，

領。 當 然， 也 有 很 多 問 題 不 是 任 何

要有人刻意或非刻意的去發起或帶

給人帶來 bottom-up 的改變。因此， 這 樣 的 討 論 場 合 需 要 一 直 存 在， 需

東 西 沒 辦 法 讓 人 感 動， 也 不 會 真 的

到 一 些 非 常 儀 式 性 的 東 西， 但 那 些

許 多 人 可 能 常 到 立 法 院 靜 坐， 卻 一 直 看 不 到 這 運 動 的 盡 頭， 只 看

果，所以選擇漠不關心。

麼 程 度， 因 為 他 不 知 道 會 不 會 有 成

方 式， 但 不 確 定 要 支 持 這 東 西 到 什

也有些人認同運動的理念和抗爭的

大家心中多少有些疑惑需要被解答，

和他一起嚴肅的思考著。另一方面，

該 被 嚴 肅 看 待 的， 而 且 有 很 多 人 在

面 是 讓 這 些 人 感 受 到， 這 件 事 情 是

有 這 樣 的 討 論 會 讓 大 家 發 聲。 一 方

陳 亮 甫 學 長 認 為， 在 每 個 系、 每 個 學 院、 每 個 小 團 體 裡， 都 應 該

接受用佔領或衝撞的手段。

多 人 還 處 於 某 種 掙 扎， 可 能 不 太 能

天 前 才 發 生 過 行 政 院 鎮 壓 事 件， 許

的 立 場 到 底 是 不 是 正 確 的。 由 於 幾

清 楚 的 想 法， 甚 至 不 確 定 自 己 支 持

要 反 對 的 事 情， 心 裡 卻 未 必 有 著 很

著 疑 惑， 他 們 本 能 地 覺 得 這 是 件 需

觀 察 到， 很 多 人 對 這 場 運 動 仍 抱 持

畫 面， 是 324 行 政 院 鎮 壓 那 天， 史 書 華 醫 師 以 肉 身 阻 擋 警 察、 含

而學運期間最令學長印象深刻的

群眾的包容性和進步都十分明顯。

所有關鍵時刻，我們都選擇與人

的改善行動。

契機，期待透過社會參與的經驗，

次 運 動 或 許 是 醫 界 覺 醒、 團 結 的

學運談起 318

醫學生的社會參與 從 ── 太陽花醫療志工團 學 運 中， 常 能 在 剛 落 幕 的 318 看 見 許 多 醫 師 及 醫 學 生 的 身 影， 其 中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莫 過 於「 太 陽 花 醫 療 志 工 團 」。 多 名 醫 護 人 員 秉 持 著「 病 人 在 哪 裡， 我 們 就 在 哪 裡 」 的 精 神， 在 短 短 數 十 小 時 內， 設 立 五 個 醫 療 站， 並 規 劃 出 完 整 的 後 送 路 線， 最 多 有 超 過 兩 百 位 醫 護 人 員 同時「為人民值班」。本期《醫訊》 訪問到從運動第二天便加入醫療團 的 Med97 張 志 禎 學 長， 請 他 談 談 參 與 醫 療 團 的 所 見 所 聞， 以 及 這 些 日 子的心路歷程。 在醫療站裡，擁有執照的醫師、 護理師、 EMT 等人員負責應付突發狀 況、對傷患進行急救及後送等處理， 醫 學 生 則 多 支 援 行 政 工 作， 包 括 了 人 力 調 度、 資 訊 更 新、 物 資 運 送、 醫 療 通 道 的 維 護 等 等。 雖 然 醫 院 中 的 權 力 關 係 並 未 全 然 被 抹 除， 但 根 據 學 長 的 觀 察， 這 個 場 域 與 教 學 醫

醫學院的街頭公民會議 立法院內外各種講座、論壇熱鬧 滾 滾， 而 3/27 中 午 開 始， 在 台 大 醫 學 院 大 廳， 一 張 大 字 報、 一 個 隨 性 圍成的圈子，一場場「街頭公民會議」 也 正 如 火 如 荼 的 展 開。 這 次 特 別 邀 請 到 Med99 陳 亮 甫 學 長， 為 我 們 談 談發起這個討論活動的初衷；而在 社 運 中 身 經 百 戰 的 他， 也 分 享 了 這 次運動中的一些觀察和想法。 街 頭 公 民 會 議 的 雛 形， 只 是 十 來 個 同 學 的 小 討 論， 分 享 自 己 對 運 動 目 前 的 看 法， 尤 其 是 覺 得 尷 尬、 不 解 或 甚 至 不 滿 的 部 分。 最 後 討 論 到 行 動， 便 決 定 隔 天 在 醫 學 院 大 廳 試 辦 這 樣 的 討 論 會， 看 看 能 引 起 什 麼 樣 的 迴 響。「 總 覺 得 還 有 許 多 事 情 是 可 以 做 的， 如 果 很 在 乎 這 場 運 動的話，真的不用擔心自己被丟下。」 學長說。 出 乎 意 料 的 是， 前 來 參 與 的 不 再 只 是 熟 面 孔， 不 論 是 從 網 路 得 知 或 者 路 過 駐 足， 每 個 人 都 聚 精 會 神 的 聽 著 彼 此 的 分 享， 大 家 的 積 極 與 主 動 思 辨 令 人 驚 艷。 在 討 論 中 可 以

圖片來源：太陽花醫療志工團網站

受訪 /Med97 張志禎、 陳亮甫 Med99 訪問、整理 /Med02 鄭瑋心

的人更有可能持續關心。

受 到 回 饋 的， 這 也 讓 初 次 參 與 運 動

讓大家覺得自己的努力或關注是有

▲醫學院街頭公民會議一景。

20 21

▼醫療團合影。

運動中的階級 訪 談 中， 分 別 和 兩 位 學 長 聊 到 了 白 袍 在 運 動 中 的 象 徵， 以 及 醫 療 慧， 透 過 簡 單 的 指 揮 來 騰 出 適 當 的

發 生 了 意 外， 也 應 該 相 信 群 眾 的 智

運 動 理 應 承 擔 某 些 代 價， 若 不 幸 地

會，而是一場抗爭，必須讓大家理解，

在 社 會 參 與 的 道 路 上， 我 們 還 在 學

導 向 傲 慢。 積 極 思 辨、 謙 卑 聆 聽，

可 能 性， 但 專 業 不 應 是 個 包 袱 或 者

我們在運動中多元的面向與不同的

「我心有所愛，不忍讓世界傾敗。 [3]在這些日子裡，我們見識到媒體 」

※

習，所以我們絕不缺席。

[2]

空 間， 就 像 平 時 禮 讓 救 護 車 通 行 一 般。

的 力 量 和 荒 謬， 認 識 了 政 治 的 不 堪

想我年邁如你時 是否也有一個人會像這樣 陪我走過黃昏，陪我安靜 陪我經歷所有未及發生的事情

通道的爭議。你是否也曾感到困惑，

另 一 個 值 得 思 考 的 面 向 是， 我 們 反 黑 箱、 守 護 民 主， 卻 容 許 大 大 小 小 的 黑 箱 在 運 動 中 發 生。 醫 療 通 道 的 設 置， 全 由 醫 師 專 業 判 斷 來 決 定，毫無妥協與彈性的空間，而「專 業 」， 真 的 是 一 般 民 眾 無 法 涉 足、 參 與 的 領 域 嗎？ 到 了 運 動 後 期， 人 潮漸少，醫療通道仍只供工作人員、 醫 護 人 員、 甚 至 是 政 治 人 物 通 行， 而管路的糾察往往說不出不能走的 理 由， 只 以「 上 級 」 的 權 威 來 演 示 階 級 壓 迫 的 過 程。 上 級 與 秩 序 的 重 要性似已悄悄超過了民主和平等。

民 眾 生 命 安 全 的 角 度 上， 有 其 存 在 與矯情，體會了民主的脆弱與可能，

從沙灘走到密林 偶爾回望你身後的濃霧 我們習慣閃避的話題 終於永遠成為秘密

為什麼醫師一定要以身著白袍的形 象 出 現 呢？ 標 示 身 分、 象 徵 專 業 之 外， 無 形 之 中 是 否 也 畫 了 一 條 線 與 群 眾 分 隔？ 分 類、 辨 別 你 我 的 這 件 事 本 身 就 帶 有 濃 厚 的 權 力 意 味， 階 級 的 分 野 在 這 之 中 滲 透。 披 上 白 袍 後 與 人 交 談， 對 方 是 否 便 會 多 了 一 分 對「 專 業 」 的 敬 畏 或 者 顧 忌， 而 增 加 了 對 話 的 困 難 性？ 我 們 無 從 得 知， 卻 可 以 由 此 出 發， 思 考 不 同 的 可能性。 這 次 運 動 中，「 醫 療 通 道 」 無 疑 是 非 常 引 人 注 目 的 地 景。 太 陽 花 醫 療 志 工 團 表 示， 緊 急 通 道 有 助 於 傷 患 後 送、 消 防、 無 障 礙 通 行、 物

的 必 要 性。 而 在 實 際 維 護 上， 則 是 也意識到原來國家暴力離我們這麼

結語

由 糾 察 強 制 排 除 群 眾、 淨 空 通 道。 近。 醫 學 生 或 醫 師 的 身 分， 提 供 了

資 運 送、 工 作 人 員 通 行、 緊 急 人 員

醫 療 通 道 的 設 置， 牽 涉 到 人 們 對 社

疏 散 等， 站 在 醫 療 專 業 及 考 量 現 場

如果這不是園遊 ──

你踏過的變成永遠 有些路只允許走一遍 夜在逼近，反覆穿越一場雨 你慢慢成為我的背影

運場域的想像

面迎海風總是特別冷 向晚的星星總是特別明亮 我一再獲得，你一再失去 兩者都令人恐懼

作者

▲醫療通道一景。圖片來源：kook_Image 網站

參考資料及注釋 黃翊安 /Med01

22 ※ 本詩為第七屆全國醫學生聯合文學獎新詩組評審獎作品

23

陪你散步

開始時極其小心 先撐起傘，再離開屋簷 你留下的原則 逐漸長成我的生命： 吃飯時不許交談 日落後不許哭泣 花的盛放是為了凋零

1. 摘自〈立法院議場人權醫療團隊告國人同胞書〉

2. 參見【服貿不服貌】事件過後 重看醫療通道的爭議。呼叫政府網站。 3. 引自詩人羅智成詩〈一九七九〉（1979）。

臺大 醫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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