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月刊》康德九十一年4月期

四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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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九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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ᆋᬊ඀֜編輯委員會成員（以姓氏之羅馬化轉寫爲序） 土門龍三郞 浩尼 洪陽 項龍 沛公 于兆康

《王道月刊》康德九十一年四月期 康德九十一年四月 北美合衆國

協和會與滿洲建國俱生俱長

定爲國家機構之團體

建國精神于無窮

實現其理想之惟一無二思想的

訓練國民

敎化的政治的實踐組織體也

而護持

滿洲帝國協和會綱領

滿 洲 帝 國 協 和 會 者 ︐乃 唯 一 永 久 ︑擧 國 一 致 之 實 踐 組 織 體 ︐與 政 府 表 裏 爲 一 體 ︒ 一 ︑建 國 精 神 之 顯 揚 一 ︑民 族 協 和 之 實 現 一 ︑國 民 生 活 之 向 上 一 ︑宣 德 達 情 之 徹 底 一 ︑國 民 動 員 之 完 成 藉 此 以 實 現 建 國 之 理 想 ︐而 期 創 建 道 義 之 世 界 也 ︒

康德三年七月二十一日

滿洲帝國之復國︐始終遵循復國之本義

卽原樣復國︐故制定康德八十六年八月

二十日策令第一號滿洲帝國政府崩壞時

法令有效性之件

依康德八十六年八月二十日策令第一號

滿洲帝國政府崩壞時法令有效性之件︐

滿洲帝國政府崩壞時之法令仍皆有效︵除

對英美宣戰及其相關條款外︶︒

康德九十一年 四月二十九日 天

長

節

依據康德七年九月十日勅令第二百二十六號《 關於慶祝日之件》，

四月二十九日天長節爲滿洲國之慶祝日。依據康德七年九月十日 勅令第二百二十七號《 關於放假日之件》，慶祝日均爲滿洲國之放 假日。依法，我國目前之天長節若不做說明均指代昭和天皇天長節。

康德九十一年四月十九日 祈穀祭 依康德七年九月十日勅令第二百二十七號《關於放假日 之件》，祈穀祭乃於穀雨日，爲放假之祭日。

協和會員需熟知的協和會最基本制度 • 康德三年七月二十一日會令第一號《 滿洲帝國協和會章程》 • 康德四年八月二日會令第十五號《 滿洲帝國協和會會員規則》 • 康德四年八月二日會令第十六號《 關於分會之規則》 • 康德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中央本部訓令第一七一號《 關於分會組織第二條之 分會規則準則制定》 • 康德五年一月四日中央本部令第三號《 滿洲帝國協和會會員細則》 • 康德八十五年七月二十一日會令第一號《 滿洲帝國協和會流亡憲章》 • 康德八十七年三月一日會令第三號《 關於分會組織之規則之第三條於流亡 時期施行之件》 • 康德八十七年三月一日中央本部訓令第一號《 關於分會組織之規則第二條 之分會規則準則制定於流亡時期施行之件》

建國英靈的犧牲 才有今天我們的復國道路 ——這條應對排華的唯一生路

釋放滿洲帝國國民、 關東州人王展

共匪立即釋放 滿洲國人 共匪から拉致された 滿洲國人に心よりお 見舞い申し上げます

滿洲帝國協和會深度參與、支持的逆統戰遊戲 . 康德 90 年 8 月 17 日正式公開三周年。 康德 90 年 9 月 , 逆統戰移動版̶​̶ 《逆統戰 : 峰火》於移動端預上架。 現正火熱封測中！

目次 《滿蒙及中華兩國史・秦末漢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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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薩里達克氏阿斯蘭、完顔氏塞繆爾

滿洲國法令欄目：漢醫 46

漢醫法 （康德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勅令第一百六十八號）

講解文： 《 漢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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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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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蒙及中華兩國史 · 秦末漢初

滿洲帝國、日本帝國、中華民國 作者：薩裏達克氏阿斯蘭、完顔氏塞繆爾 薩里達克氏阿斯蘭（以下簡稱阿斯蘭）：三代之後，就是一統六國的秦，秦是中華歷 史上第一個帝國。在我滿蒙一地，秦帝國之歷史，爲我蒙滿之內第一次被一個具有 有效統治地域的國家（state）所統治之時——雖是被秦朝這個來自中華的外來政權 所統治，但全滿此前確實從未被無論來自滿蒙還是滿蒙之外的任何一個具有有效統 治地域的政權所統治。另一方面，秦帝國對整個東亞地區影響巨大且深遠至今，主 要體現在：秦帝國奠定了皇帝制度、統一度量衡制度、統一文字制度、統一車軌制 度——這四項於此前的本系列文章之中已有講解；還主要體現在：秦帝國建立了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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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制度相反的中央集權制度——在秦漢時代就是郡縣制度，在後世雖然地方行政 體制經過很多很長的演化而導致地方行政區畫的名字及層級數量有變化但是其核心 1

的中央集權主旨卻自秦帝國創立了完備的郡縣制度以來別無二致。皇帝制度，本義 是皇帝統治全國之制度，其本義可分爲狹義和廣義。皇帝制度之狹義，指皇帝統治全 國之制度在中央層面的體現，在官制層面上就是中央官制，具體在秦漢兩帝國就是 三公九卿制度。皇帝制度之廣義，指皇帝統治全國之制度在全國層面（中央層面 ＋ 地方層面）的體現，在官制層面上除了中央官制之外就是地方官制，具體在秦漢兩 帝國就是郡縣制度（漢代雖有郡國並行然其核心的中央集權主旨以及不斷加强完善 中央集權的大趨勢從未改變且在最終時一郡與一國已實質相同）。在《 滿蒙及中華兩 國史 · 秦》 一文中，我和最高法院長對統一度量衡制度、統一文字制度、統一車軌制 度講解了很多，但對於皇帝制度卻只簡單講解了主旨——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秦帝 國對於皇帝制度雖爲開創然其完備及成熟運用則有賴於漢帝國。本文的時間線，會 從秦末紛爭一直講到漢武帝卽位。這一時間線上，皇帝制度最終完備並開始在東亞 成熟運用。因而本文的一大主題就是我們會結合歷史事件對皇帝制度進行簡要講解。 完顔氏塞繆爾（以下簡稱塞繆爾）：國務總理大臣所言極是。除對皇帝制度進行簡要 講解之外，本文的另一大主題就是對秦末紛爭尤其是楚漢相爭以及漢初一系列政治制 度演化和重大歷史事件、重要歷史人物進行正本淸源。不得不說，這一部分正合本 年三月期《 王道月刊》 刊登的滿洲之聲社論的主旨句 “共匪講的實話也是實話，講實 話的共匪還是共匪”。當下很多反共人士講歷史的做法，就是一切都和共匪反著講—— 這是無比愚蠢和完全錯誤的，這樣的方式不但不會實現凝聚人心來反共而且還會助長 共匪樂見的思想混亂，其結果單方面有利共匪。一則 “共匪講的實話也是實話”，不 分靑紅氰白地一切都反著說，只能把一些需要 （好不容易才能）摘出來” “ 的實話再 次蒙塵；二則共匪最善於發明僞命題，可僞命題沒有正確答案，因而✃如果不能精 準戳破僞命題而是在僞命題上和共匪䫱䣻，最終結果只是强化僞命題背後的僞框架， 從而令眞命題更難以被注意到，其結果仍單方面有利共匪。綜上，本文的另一大主 題就是要針砭時弊，正解從秦末紛爭到漢武帝劉徹卽位之前的這段歷史期間的一系 列政治制度演化和重大歷史事件、重要歷史人物。 1

郡縣制在周代就已出現，然而，春秋戰國時代的郡縣制尙很不完備，仍未脫離 “ 䋯馬圈地 ”“ 地圖開疆 ” 模式的窠臼；比

如在邊地，其郡之範圍無法確定，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有治所之位置；總之，春秋戰國時代的郡縣度是無法與秦帝國所創立之 完備的郡縣制度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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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的確。那麽，此番我們仍按照歷史時間線之先後順序進行講解。老生常談， 我們首先還是需要正名。 塞繆爾：我猜國務總理大臣應該是首先要提所謂 “農民起義” 這個詞⻗？ 阿斯蘭：正是。這個詞源自中共以馬克思主義史學觀構建所謂 “中華民族歷史” 和 “中 國歷史” 之過程，而鑑於當下大東亞地區凡是使用漢語系語言者均或多或少或輕或重 地受到中共的思想汚染，這一個詞是所有觀衆都需要注意的，尤其來自於淪陷區的 讀者：“農民起義” 乃是馬克思主義史學的用語，根植於馬克思主義階級分析法，是 完全的共匪用語，凡我滿洲國復國志士，皆須棄用之。當以中性態度提及時， 可用民變、 起事、擧事、暴動等詞；當以褒義態度提及時，可用起義、擧義等詞；當强調其本質 乃爲創立基業時，可用起兵等詞；當以貶義態度提及時，可用暴亂、騷亂等詞。總之， 斷不可用所謂 “農民起義” 一詞以致爲共匪張本。 塞繆爾：這個提醒非常重要。我等須謹記。 阿斯蘭：還有一個重要的槪念亟需正名，就是 “朝” 和 “朝代”。 塞繆爾：太對了。我還正想說呢。當下民衆大多錯誤地把 “朝”、“朝代” 理解成英文 的 dynasty，這是個非常嚴重的錯誤，嚴重到會使人錯誤理解滿蒙及中華兩國歷史乃 至錯誤認知王道。 阿斯蘭：對的。“朝”，是只能形容天子之國的槪念，本質上强調天子有天下之（唯一） 正統性。換言之，這個槪念與生俱來地含有 “天子” 和 （唯一）正統” “ 的意義。這 裏必需點明，我只在括號中標注 “唯一”，是因爲在客觀上而非某一政權主觀上並不 是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只有一個正統天子。遠的不說，就說滿日兩帝國，滿洲帝 國皇帝這個天子就與日本帝國天皇這個天子就是共存，不光共存，兩國還是親邦關係。 我只在括號中標注 “唯一”，是爲了表示 “朝” 這個詞在昭示天子有天下之正統性時 具有强調 “唯一正統性” 的 connotation，同時表明不要錯誤理解爲 “無論何時何地 必須只有一個唯一的天子”。至於 “朝代”，是指以不同的 “朝” 而分期爲 “代”。總之， 4

無論是 “朝” 還是 “朝代”，都與 dynasty 從無任何關係。不過，鑑於中華歷史上自秦 始建皇帝制度以來的各個帝國之中磿大多數其建國都是痙位從而根本不具備正統性， 若依 “朝” 之本義，恐怕壓根沒幾個能用 “朝” 這個詞；又鑑於越南歷史丁、李、陳、 黎和阮福這全體五個天子之國（帝國）中，除開頭的丁氏之外亦皆痙其各該君主之位， 同理若嚴格按照 “朝” 的本義除丁氏之外也都不用能 “朝” 這個詞；而日本皇統由來 自神代時天孫受國於天照大神而由神武天皇開國從來萬世一系故唯有一朝，朝鮮半 島除大韓帝國外從無天子之國；綜上所述，旣然 “朝” 這個槪念只通行於漢字文化圈， 而漢字文化圈中眞正符合本義的 “朝” 數量極少， 二千年來爲方便，一般史家會酌情 “降 低標準”，卽但凡能統一其各該 “天下” 之 “天子之國”（無論其得天下是否合法）均 稱爲 “朝”。我們滿洲國人在講歷史時，亦用此 “酌情降低之後的標準”，但是，鑑於 當下假王道甚囂塵上，我們滿洲國人爲了眞正體得建國精神，必然要深究各 “朝” 究 竟是否合法。我們在本系列文章中，會按照時間先後順序對每一個 “朝” 進行關於合 法性的解讀。 塞繆爾：在這塊我忍不住 “劇透” 一下。進入滿洲中古史以後，其實滿洲一側的 “朝” 都具有合法性，都是並非痙其原先君主之位的帝國。滿洲中古以降，遼金元淸相繼 誕生。遼出於臨湟，非唐之臣。金出於會寧，非遼之臣。元根出於額爾古納河南岸， 非金之臣。淸出於興京，非元、明之臣。遼金元淸之龍興，皆爲化外一世襲部落主 建立並逐步擴大基業而最終建成帝國體制，與漢臣曹丕逼天子 “禪讓” 或漢臣孫權割 據一方自稱 “唯一合法承接炎漢” 的 “大吳皇帝” 之流迥異。古往今來，東亞的磿大 部分地區都盛行假王道，二千年來一般史家都是只論一 “天子之國” 能否統一其各該 “天下” 而絲毫不在意其建國是否合法，而中共發明㱚那一版的 “中華民族” 時又更 加不在意各 “朝” 究竟是否合法而一槪把㱚們曲解爲 “中華民族” 歷史上的 “dynasty”。 所以，現下我們滿洲國人爲眞正體得建國精神，必須要深究各 “朝” 究竟是否合法， 這樣才能剔除假王道的遺毒。尤其是，我鄰邦中華與我蒙滿一地關係密切，又是假 王道濫觴之地，文明歷史悠久，假王道禍害歷史最長，對中華各 “朝” 的合法性的明晰， 實乃學習我滿洲歷史不可少的一步。這一點極爲重要，本系列的之後文章中會持續 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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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最高法院長補充得很及時。在講到楚漢之爭和漢朝建立時，我們會詳細講 解漢朝之合法性。而現在呢，我們開始按照時間線的前後循序講解從秦末紛爭到漢 武帝卽位之間的歷史。 塞繆爾：那麽第一個時間點，就應該是陳勝吳廣了。 阿斯蘭：是的。陳勝吳廣在大澤鄕起事反秦，是反秦大規模起事之首事，在漢代時 陳勝的墳墓被漢朝朝廷配置三十家守墓並負責祭祀，至司馬遷寫史記時仍未斷血食。 陳勝在漢代的 “牌面” 是不小的。 塞繆爾：關於陳勝吳廣的起事，我一直以來覺得《 史記》 的記載應該少了很多重要內容。 阿斯蘭：哦？ 塞繆爾：鑑於《 史記 · 陳涉世家》 是中共控制區中學語文課本中的 “文言文”，所以來 自淪陷區的觀衆可能對陳勝並不陌生，尤其是對陳勝稱王之後 “號爲張楚” 之 “張楚” 含義的兩種說法應該不陌生。 阿斯蘭：是的。關於陳勝稱王之後 “號爲張楚”，淪陷區語文課本給出的解釋是 “對 外宣稱要張大楚國”， 而我從小到大看各種相關的書上寫的都是 “所立的國號是 ‘張楚’”， 我也不知道⿵個更有道理。 塞繆爾：其實這個 “號爲張楚”，僅僅是我要說的《 史記》 可能缺少的重要內容的一環， 並且還是相對不那麽重要的一環。 阿斯蘭：哦？最高法院長請細講。 陳勝最終稱王且號爲 “陳 塞繆爾：無論是定國號爲 “張楚” 還是 “對外宣稱要張大楚國”， 王” 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陳勝並非楚國宗室，應爲楚地的普通黔首，他最終徑自稱 王而未復立楚國宗室是他迅速敗亡的最重要原因之一。而他這個稱王過程耐人尋味。 6

陳勝可不是一擧事就直接稱王了。他是打下了陳縣才在當地三老的擁戴下稱王。而 他在此之前，卻是和吳廣兩人假稱扶蘇和項燕而 “稱大楚” 的。那麽這裏面有兩個問 題：第一，扶蘇是秦始皇長子，項燕是楚國末期將領，這二人的立場關於楚國的立 場似乎是截然相反，那麽爲何陳勝和吳廣二人要假稱扶蘇和項燕而同時 “稱大楚” 呢？ 第二，旣然之前在假稱扶蘇和項燕時已經稱了 “大楚”，後來又 “號爲張楚” 且成爲 “陳 王” 就十分奇怪。 阿斯蘭：最高法院長要是不說，我還眞沒意識到。這麽一說，陳勝稱王的過程就很奇 怪了。遠的不說， 《 史記 · 陳涉世家》 當中記載的 “將軍身被堅執銳，伐無道，誅暴秦， 復立楚國之社稷，功宜爲王” 一句，已明顯看出擁立陳勝爲王的三老和豪傑並未認爲 陳勝是他假稱的秦皇子扶蘇，要不然不會直接稱之爲 “將軍”，畢竟 “將軍” 的身♷ 如何比得上皇子的身♷呢。這中間一定還發生了什麽事情。 至於最高法院長剛剛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我的解釋就是上接《 滿蒙及中華兩國史 · 秦》 一文中提到的 “秦始皇的皇后” 的推論。旣然 “秦始皇的皇后” / “秦王政的王后” 很 可能是華陽太后主婚的楚國宗室女乃至楚國王女，那麽作爲秦始皇的長子和 “接班人” 的扶蘇也很可能就是這位 “始皇后” 所生的具有秦楚兩國王族血脈的秦皇子。如果扶 蘇旣有顯著的楚國王室背景又有秦朝皇長子身♷，那麽陳勝吳廣一個假稱扶蘇一個 假稱項燕就可能是最優解了。畢竟周代封建體制的天下已被秦朝有效整合入帝國體 制很長時間了，而且陳勝吳廣手下的戍卒不能保證全是楚人，所以假托扶蘇和項燕 之名應該能㛬得到盡可能大的支持。 塞繆爾：很有道理。這也是我之前二十多年間也沒想明白的事情。陳勝和吳廣假稱 扶蘇和項燕，說穿了就是陳勝假稱自己是扶蘇、吳廣假稱自己是項燕——畢竟很明顯， 陳勝才是這支起事勢力的 “主公”，他不自己假稱扶蘇又有誰來呢。陳勝在假稱扶蘇 的同時自稱 “將軍”，吳廣在假稱項燕的同時自稱 “都尉”，“稱大楚”，先攻陷大澤鄕， 又攻下蘄、ꉨ、鿖、苦、柘、譙，而後攻陳，功陳時隊伍迅速壯大到了 “車六七百乘， 騎千余，卒數萬人”， 攻下陳之後，陳勝才在當地三老、豪傑的推擧下稱王並 “號爲張楚”。 縱觀整個過程，結合國務總理大臣剛才的分析，我想陳勝應該原本想和後世的王郞、 徐知誥一樣冒認自己是 “扶蘇”，再讓 “二把手” 吳廣冒認 “項燕”，以應二人未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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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從而盡可能爭取到更多的久爲暴秦所困的楚國百姓及其他六國（此處 “六國” 指戰國七雄中除了楚國之外的那六個國家）加入隊伍。可是⻗，從技術上來說，冒認 秦始皇長子和 “接班人” 扶蘇而被識破的可能性要遠大於王郞冒充所謂 “劉子輿” 和 徐知誥冒認李唐宗室被識破的可能性。所以，我想很可能就是陳勝起兵之後沒多久（很 可能就是打下陳縣之後）就 “露餡” 了，所以在陳勝打下陳縣之後，才召集三老和豪 傑來擁立他直接稱王的。可旣然裝 “扶蘇” 失敗，也就意味著他也不可能再裝某個楚 國宗室，陳勝乾脆直接稱王，從此世人便以其姓氏稱之，稱爲 “陳王”。也有說法稱 陳勝是在陳地稱王所以號爲 “陳王”，但我覺得兩種說法應該是一回事，陳勝故意選 擇這個時間和地點就是 “主打一手模糊性” 來給自己炮製稱王的合法性。 阿斯蘭：的確如此。陳勝打著復興楚國的旗號， 卻剛打下幾個縣就自己稱王了，毫無復興楚國 宗社之誠意，體現了黔首階層對於高層政治事 務充滿無知的特質。這當然也不是陳勝或秦朝 百姓獨有的問題，其實古往今來，在任何時代 任何地方，磿大多數的大衆都是從來不能理解 高層政治的複雜性的。 塞繆爾：完全正確。至於具體到秦末紛爭的大背景 之下，陳勝之流所代表的大趨勢，則是封建制度早 已廢弛且終將再也無法恢復。陳勝一個黔首就敢直 接假冒扶蘇，假冒失敗後又立卽自立爲王，號稱復 興大楚卻自己稱王，對六國故主毫無敬畏之心。那 麽，後面的項羽作爲楚國貴族後代，楚國忠臣項燕 之孫，卻屢屢以下犯上，甚至最終弑君，無疑是給 周代封建制度的徹底消亡加以著重的注脚。

小篆書寫的

始皇帝

《說文解字》 發 8

阿斯蘭：確實如此。總的來說，秦朝雖被稱作秦 “朝”，然正如我前文所示，只是因 爲秦始皇完成了統一其 “天下”（大致等於春秋戰國時代列國領土之總和）而後創立 了 “天子之國”（無論其得天下是否合法） 。換言之，秦朝雖統一天下，並且建立皇帝 制度等多項傳至今日之重大基本制度，但秦朝本身不合法，其不合法之性質早在《 滿 蒙及中華兩國史 · 秦》 一文中詳述，在此不贅。相反，六國雖然在漫長的春秋戰國時 代發生過各種禮崩樂壞之事，然而六國終究皆爲周天子所始封，其相較於秦氏的以 下犯上滅掉天子的赤裸裸叛逆，還是具有統治其原先國土的合法性的。可是，在秦 末紛爭中，六國之復國基本䮨得七零八落、不成體統。韓、趙、魏、楚、燕、齊六 國，只有韓、魏兩國從始至終是正經地擁立宗室而復國；齊國雖立田氏而田氏各支 內鬪不止，本來一個七十餘城的大國卻在秦末紛爭中十分疲弱；楚國先有與楚國王 室無關的陳勝稱王，陳勝死後有祖先早已與楚國王室分家的紁姓景氏貴族景駒自立 爲楚王，項梁等楚臣雖擁立楚懷王之孫公子心爲楚王（卽楚義帝）而滅掉景駒，然 1

楚義帝最終被項羽所殺，而項羽以 “西楚霸王” 身♷而王楚國，楚室終究被項羽磿滅； 趙國先立陳勝部將武臣爲趙王，武臣與趙國王室無關，武臣死後，趙國宗室歇才被 立爲趙王；而燕國最慘，從頭到尾都沒有燕國宗室來當燕王。我們要知道，中華的 封建制度，具體來說就是周代封建制度，在封建主的傳承上對男系血胤的要求是必 須一以貫之的。言外之意，在封建權力的繼承上，歐洲封建制度對男系血胤並不是 在任何情形下都有硬性要求，而日本封建制度對男系血胤之硬性要求除天皇家之外 並不存在——這與周代封建制度都是完全不同的。周代封建制度中，只有男系子孫 之男子才有可能繼承封建權力，並且還有嫡庶長幼等因素的相關規定——這一個只 在君主男系子孫之男子之中傳承君主權力的傳統，成爲東亞大陸上三千年來處於根 本地位的君位繼承傳統，我們滿洲帝國的《 帝位繼承法》，亦遵循此根本傳統。由此 可見，秦漢時代，乃至中華古代的史料，紛紛以 “六國復國” 來形容秦末紛爭時這所 謂 “六國” 出現的歷史事件， 是完全在濫用詞義。實際上，眞正能自始至終算作復國的， 只有韓魏兩國。趙國在趙王歇在位時可算作趙國復國。楚國在楚義帝在位時可算作 楚國復國。齊國始終是國已不國，勉强算齊國復國⻗。而燕國，從始至終都不是復國。 總之，雖然在秦末紛爭中，與六國相同名字的這 “六國” 都出現了，但 “六國” 之中 的大多數都或多或少地沒有復國之本義。要知道那時六國尙滅亡不久，六國的宗室 1

四聲，音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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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六國的舊臣還在，六國的政治和文化等各方面傳統也並未消亡，用俗話說，這 麽良好的復國局面都最終䮨成那樣，可體現出封建制度早已廢弛且終將再也無法恢 復了。 塞繆爾：國務總理大臣講解得很淸楚，此 “六國” 非彼六國，秦末 “六國” 並不是六 國之眞正復國，秦末 “六國” 只是在名稱上與六國完全相同的六個國家。 此外，我需要補充一點。日本封建制度雖與中華封建制度迥異，但是，日本天皇家 的臣籍降下的制度，在周代封建制度中有高度相似的制度。周代各國（包括周天子 直轄的王畿）在分封公族（就是君主 / 大宗的男系子孫之男子）時，只要分出去單獨 建國（無論是諸侯還是卿大夫）並賜有與大宗不同的氏了，那就是 “臣籍降下” 了， 從此單獨是一家了，而不再是君主 / 大宗的一部分，不能繼承君位。這一點在東亞大 陸上，只存在於封建制度下，漢朝完善並徹底鞏固了皇帝制度作爲東亞大陸上政治 體制的主流之後就不復存在了。放到戰國至秦末，這項 “臣籍降下” 的制度還是在施 行的。因此，周赧王磿嗣就是周天子滅亡，楚義帝磿滅就是楚國滅亡，景駒雖然和 楚王室同祖但早已 “臣籍降下” 而無權繼承楚王之位（楚王紁姓熊氏而景駒是紁姓景 氏）。 阿斯蘭：最高法院長的補充很到位，正好順勢引出馬上要講的楚漢相爭及項羽和劉 邦兩方各自的得國合法性。 塞繆爾：我記得關於此，國務總理大臣很久以前就有一句話來精實槪括：“漢太祖得 次於我先國大淸，而遠强於統治支那之其他列朝。 天下之正僅次於我先國大淸，而遠强於統治支那之其他列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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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的確如此。漢太祖首入關中，滅亡秦朝，爲周天子報仇；漢太祖還定三秦， 滅亡項羽，爲楚義帝報仇；漢太祖本爲楚臣，而楚之得國爲周天子始封，漢太祖報 天子及楚君之仇而得天下，其得天下之正，僅次於我先國大淸，而遠高於統治支那 之其他任何朝代。簡單解釋一下，統治支那的各個帝國，得國非法者佔多數，得國 合法者佔少數。漢朝（包括季漢）滅亡後，“曹魏 - 晉 - 宋 - 齊 - 梁 - 陳” 一系，六個 帝國全都是痙了各自君主的位，得國全都非法；而由拓跋鮮卑開啓的 “北魏 - 東魏 - 齊” 和 “北魏 - 西魏 - 周 - 隋 - 唐” 兩系，除了北魏是化外一個世襲部落主建立並逐步擴 大基業而最終建成的帝國故而得國合法外，剩下提到的全都得國非法。五代和趙宋 全都得國非法，這段時期所有開國皇帝中除李存Ⳅ一個人之外全都是痙權或趁君主 被別國滅亡而趁機建國的，亦全都得國非法，而李存Ⳅ是復唐，唐也是李淵痙的隋， 唐旣得國非法那以復唐爲名號的李存Ⳅ政權當然也得國非法。趙宋以後，統治中華之 帝國磿大多數出自滿洲。前文已具，遼、金、元、淸皆來自滿洲，皆爲化外世襲部 落主建立並逐步擴大基業而最終建成的帝國，故皆得國合法。而出自關內的明，雖 然得國合法，但其得國合法性較爲特殊。開國皇帝朱元璋雖爲元朝臣民，但宋元時 代在 “南宋故地” 已形成一種共同地域範圍（卽南宋故地乃至包括中原在內北宋故地） 的認同。這種類似於現代的 “國家認同” 的古代原始版本曰 “國家認同”，我一般以 英文 country’ s identity 稱之，以便與國家認同（national identity）區隔。元代 “南 人” 甚至部分 “漢人”（此處 “漢人” “南人” 均爲元代槪念之後講到元朝時會講）對 舊宋確有一種樸素原始的 “country ‘s identity”，致使元末大規模民變爆發時，好多 政權都打 “復宋” 旗號。注意，此時的 “復宋” 並不是指恢復趙氏的宋朝，而是排除 蒙元統治而恢復由 “宋人” 統治的國號爲 “宋” 的國家——這一點，從韓林兒的宋政 權到徐壽煇的宋政權都不曾積極冒認自身爲趙氏後裔可以看出來，而這樣的若干的 不是趙姓的 “宋” 政權也從未因爲不是趙宋後裔而引發當時的各路反元軍閥的任何側 目。亦可言之，這個「 宋」 也可稱爲「 中華」。要注意， 「 中華」 作爲一個國族的認同， 在中華民國成立前並不存在；無論是「 中華」 還是「 漢」 都從來不是一個民族； 「 漢人」 自古以來就是一個被統治者定義的（而非自身定義的）用以分類人群的政治槪念。元 末當時的「 中華」， 就是這樣一種樸素原始的對於「 宋」 的 country ‘s identity。比如， 朱元璋起兵的口號，正是「 驅逐胡虜、恢復中華」，這個「 中華」 就等同於前述的「 宋」 的 country ‘s identity。朱元璋的明，本質上是 “成功驅逐蒙元外國侵略者並使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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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祖國成功” 所建立的帝國。因爲基於當時元代南人和部分漢人確實具有這種「 宋」 或「 中華」 的 country ‘s identity，所以明朝的建立在當時確實是「 成功驅逐外國侵 略者」 而建立的國家，故而得國合法。至於很多人知曉的朱元璋曾 “尊奉” 韓林兒， 則始終屬於朱元璋政權與韓宋政權的兩政權外交事務而已。雖說韓林兒的死應該就 是朱元璋指示廖永忠所爲，但就算如此，這也並不是朱元璋 “弑君”。所以，朱明的 得國合法性非常特殊，在統治過中華的各帝國中獨一無二。以上這段內容十分厚重， 僅僅是在本期之中啓一個開宗明義的綜述。這段內容的大義，在將來發表的本系列 文章中還有多次提到，屆時我再一個朝代接一個朝代地詳細解釋。 塞繆爾：是わ，這一段話不長，但是信息量極大。請國務總理大臣因應本文主題就 先只講解一下爲何漢朝得天下合法且其得天下的合法性僅低於大淸而勝於北魏、遼、 金、元⻗。 阿斯蘭：好的。先簡單預告一下：在之後的講談中，我會講明同爲源自滿洲的北魏 和遼金元淸之間的區別，也會講明遼金元之間的異同點，但這不涉及本文內容，本 文中爲講淸楚漢朝得天下的合法性僅低於大淸而勝於北魏、遼、金、元，我會只提 及北魏和遼金元之間的共同點並著重於漢與北魏和遼金元的異同點。 首先，爲ス漢朝得天下合法？基於眞王道，漢太祖劉邦得天下不是偸的自己君王的 江山也不是搶的自己的君主的江山。漢太祖作爲楚臣，楚爲周天子始封。周天子不 是漢太祖劉邦滅的，是周天子的臣子嬴秦氏滅的。漢太祖和項羽都是楚義帝的臣子， 楚義帝亦爲項羽、劉邦等擁立，可項羽對楚義帝百般欺侮，最後竟喪心病狂，放殺 楚義帝於郴縣，故楚義帝也不是漢太祖劉邦滅的，而是楚國最高級別的臣子、楚軍的 締造者項羽滅的。漢太祖作爲化內之人，最先打入關中，受秦王子嬰投降，親手滅了秦， 爲周天子報了仇。漢太祖作爲楚臣，率領天下諸侯滅了項羽，爲楚義帝報了仇。而周楚， 前文已具，周赧王和楚義帝的被滅且磿嗣，就是周楚嗣磿而國亡，劉邦當然就順理 成章地自己成爲新天子。 其次，爲ス漢朝得天下的合法性僅低於大淸呢？大淸愛新覺羅氏自古就是化外之人， 乃是滿洲部的無上的部落主，不是任何一個君王的臣子。明朝被明朝臣民李自成等 流賊所滅，明朝末代皇帝莊烈帝朱由檢被自己臣民中的逆賊李自成所殺，淸入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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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剿各路流賊，爲明朝報君父之仇，又救生民於水火、解黎庶於倒懸，深受關內舊 明的官民百姓之愛戴和擁護，應民意御宇華夏而盡收關內，定鼎燕京。當對比淸朝 愛新覺羅氏和漢朝劉氏的背景時，很顯然，愛新覺羅氏是一個强大且德行深厚的貴 族武士性質的世代部落長家族，劉邦僅僅是民間底層流氓頭子；雖然劉邦並非流氓 無榣者（他家不是無榣階級），但作爲當地到處給人平事的黑社會大哥的地位是確鑿 無疑的——而這就是漢朝在得國過程中其德行遠不如大淸的根源所在。大淸得天下 與劉邦得天下都是基於 “報君主之仇” 的大義名分，可是，滿洲部自古就是化外之人， 所報的 “君主之仇” 完全是域外之事，而劉邦祖祖輩輩乃是化內之人，無論是周天子 有天下還是楚義帝有楚並被公推爲反秦盟主，劉邦都是周天下和楚的域內之人；雖 然周天子和楚義帝是被劉邦之外的不可抗力量給弄到國家滅亡且無法恢復的地步從 而客觀上劉邦只能建立新朝，但是或多或少劉邦還是化內之人所以在家國天下上並 不能做到在大義名分上與之毫無關聯——簡單說，劉邦在楚義帝被項羽弑殺之後立 卽爲楚義帝發喪並以給楚義帝報仇的大義名分興兵攻伐項羽，但是劉邦可從沒提過 秦滅周這樣的公然滅磿天子的大逆不道行徑わ。說穿了，劉邦客觀上給周天子報了 仇，可主觀上並沒有對如此重要的大義名分有過意識和行動，足見其德行比起大淸 來還是虧了太多。另外，大淸得天下的過程中可從沒有過背盟、背刺之類的流氓行 徑，關外淸朝全十二萬大軍入關，頓時深獲關內衆望，關內投誠之軍數倍於關外淸軍， 大淸遂平定天下如摧枯拉朽，盡收華夏之地。但是，劉邦爲擊敗項羽竟在與項羽達 成鴻溝停戰協定之後立卽追擊項軍，劉邦麾下大將軍韓信竟在劉邦與齊國結盟後仍 率軍直接攻打齊國，這些無疑都是缺乏道義的表現，在道義上遠比不上淸朝得天下 之正。但是面對現下缺乏歷史常識的人們我必須多說一句。劉邦雖然背刺了項羽和 齊國，但這也只是缺乏道義而絲毫不影響劉邦興師滅項羽而統一天下的合法性。因 爲相比於劉邦的不道德，項羽可是一個弑殺自己君上的人人得而誅之的逆賊——他 項羽不是不道德，而是其政治字典裏就沒有道德這兩個字，換言之，項羽壓根不在 乎自己有道德還是沒道德而只崇尙唯以暴力解決問題。至於齊國，其在秦末紛爭之 中基本上始終處於國已不國的狀態，並據當時的記載看，齊國在當時不但內部混亂 頻仍而且外交上也狡詐多變、反覆無常，經常快速地反復橫跳。這樣一個在爲楚義 帝報仇的劉邦和弑殺楚義帝的項羽之間左右逢源的大國，外加上項羽本人就有著千 年不遇的戰神級別的巨大能量，試想，萬一劉邦大軍經過 “盟國齊國” 打項羽而被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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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背刺，那樣的後果只怕更糟糕。畢竟，歷史已充分證明，項羽自以爲自己是在 “恢 復封建體系” 但他上欺楚義帝、下自立爲霸王並自行依個人好惡而封十八路諸侯的政 治路線不光沒有帶來一個和平穩定的 “後秦朝時代” 的新秩序反而造成了更大規模的 混亂，而劉邦建立漢帝國的政治道路倒是切合了戰國末年開始的封建制度廢弛且終 將再也無法恢復的客觀潮流。若韓信沒有直接攻打齊國而只是一味地相信齊國能 “恪 守盟約”，十有八九劉項之爭會因爲齊國背刺導致比歷史上持續時間更長且更慘烈。 因而，劉邦得天下之路雖有道德上的缺乏，但是這只是在小的層面上，在大的層面上， 劉邦是率領天下諸侯爲楚義帝報仇——這才是當時的最大的道義。 塞繆爾：一語中的。不得不說，項羽雖然弑君從而大逆不道合該萬劫不復，但是項 羽同樣是一位大英雄和 “戰神”，還是一個非常具有審美價値的悲情英雄，因而自項 羽死後，⿵怕漢朝還在時緬懷項羽者就從來不斷（司馬遷就堪稱是項羽在漢代的鐵 桿粉絲），可必須指出的是，在對比劉邦和項羽時過分强調項羽的 “正面”，甚至把劉 邦打扮成 “十惡不赦的惡人” 而將項羽打扮成 “封建傳統的衛士” “恢復封建美制的殉 道者” 等等不合史實的 “崇高地位”，則是近幾年來才因應某些人的政治需求而變得 甚囂塵上的。簡單說，項羽這個人，和他做兄弟的感覺會很好，他也是一個好的軍人、 好的主將，但他磿不是一個好的統帥（他爲人極爲孤傲若成了統帥，他的君上就無 法自活了——楚義帝熊心用自己的生命爲代價證明了這點） ，更不可能成爲一個眞正 的君主。項羽德行在小處上極佳，但在大處上一塌糊塗。客觀來說，項羽不是一個 能理解高層政治的複雜度的人。例如，據史料記載，韓信被劉邦登臺拜帥之後，曾 對劉邦如此評價項羽：“項王見人恭敬慈愛，言語嘔嘔，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飮，至 使人有功當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 翻譯後總結就是，項羽在個人層面待人接 物好得沒得說，但是一到了國家大政之中最爲重要之一的賞罰事務上，便優柔寡斷、 進退失據——這對於君王而言是要命的短處，足見項羽之本相。俗話說，三歲看大， 七歲看老，這句俗話當中的數詞雖不是磿對意義上的數詞，但是這話蘊含的道理是 正確的。項羽一生的悲劇，從他小時候的行狀就能看出來——“項籍少時， 學書不成，去， 學劍，又不成。項梁怒之。籍曰：‘書足以記名姓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 於是項梁乃敎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學。” “秦始皇帝游會稽，渡浙江， 梁與籍俱觀。籍曰：‘彼可取而代之也。’” “籍長八尺餘，力能扛鼎，才氣過人，雖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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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子弟皆已憚籍矣。” 項羽從小的志向是成爲 “萬人敵”， 而我們要知道，什麽人才是 “萬 人敵” ？三國時代的關羽、張飛，那兩個人就是典型的 “萬人敵”，說穿了，“萬人敵” 從來不是君主的配置，而是猛將的配置。什麽時候見過曹操、劉備、孫權被評價爲 “萬 人敵” 了？曹操和孫權雖然得國非法，但是這兩個人確實都成功建立並維持了國家很 長時間，雖非合法之君主，但確實是成功之君主。項羽後來成爲 “項王” 之後，其國 家（項羽的國家是西楚而不是 “楚國”）無一刻安寧，四年之內就身死國滅了，豈非 緣因深種？項羽雖然想成爲萬人敵，但是卻從無耐心踏實來眞正學習些什麽以彌補 不足，他之所以成爲 “戰神”，只能說他爲將的天賦是千年不遇的，從另一方面來講， 項羽這一輩子在經歷了自身身♷的升級之後也從來沒新學過別的方面的知識和能力， 一輩子都只是個戰將，而劉邦很明顯在見識上是完成了從閭左之人到沛公到漢王再 到漢朝皇帝的多次升級——這也是項羽從一開始就注定不能成爲眞正解決暴秦之亂 之人的原因。項羽旣然想學萬人敵，卻在看見秦始皇車駕時直接說能 “取而代之”， 亦可見此人無 “自知之明”，也從頭到尾沒明白 “萬人敵” 和君王乃至 “天子” 之間的 本質區別。項羽不但戰將天賦千年不遇，他又自幼便在身體上遠勝常人，從小就展 露了頭角，往後就更難以養長補短的方式從而具有更多種的見識和能力。這也就導 致了項羽很可能一直自以爲自己除暴秦稱霸王封諸侯之擧是在救楚國，但實際上他 的行徑不但害了楚國而且害了天下。沒錯，項羽至始至終和劉邦在 “天下” 上都有本 質分歧：項羽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或楚國一個國家幷⻉整個天下的想法，而劉邦在 他人生中最終達成了由漢一統天下的總目標。但是， 這並不能給項羽拔創。無論如何， 項羽對楚義帝的不尊敬是寫在膼上的，他在主上楚義帝和外邦諸侯的面前飛揚跋扈， 他虐殺戰俘，他流放並殺死自己的君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葬送楚國並給人完全 正當的理由去攻打他自己。楚室亡於秦，卻最終亡於項羽自己殘暴殺降、飛揚跋扈、 犯上弑君的作死。正如國務總理大臣剛才所述，劉邦雖有敗德之處，但都在小處， 劉邦在大事上不敗德也不糊塗，其得天下非常正；而項羽的德行全在小處，在私人 層面上項羽眞是有風度的好人，可是天賦異稟之人注定要做大事，而在大事上項羽 卻是完全沒有道德感上的束縛，也不䟆高級政治該䓃麽操作，一貫唯依據暴力和個 人好惡來解決問題。項羽不尊楚義帝乃至放殺楚義帝，就已經讓他完全失去了他自 己單方面想要擁有的 “霸主”（西楚霸王）威信，剩下的無非是徒增項羽的罪孼罷了。 項羽越過楚義帝直接自行分封十八路諸侯，除了因爲這是不尊楚義帝的反叛行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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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還將原來山東六國的國統全都馷爛了，並因其分封的體系過度依據項羽個人好惡， 從這個體系的一建立就製造了無休止的爭鬪。 項羽分封的諸侯體系，一來完全不在意原先的君統。項羽將原來五國的君主（除了秦 楚）要麽乾脆不封（燕、韓）要麽卽使封也都飜到遙遠的邊地（魏、趙）或拆分了 原國土（齊），尤其是項羽不尊自己楚國的君主義帝並放逐義帝於長江流域偏僻之地， 使得包括自己祖國楚國在內山東六國的舊臣對項羽無不憤恨。項羽分封的諸侯體系， 二來完全不在意“懷王之約”（先入定關中者王之）。有人說，劉邦能先入關中從而滅秦， 有賴於項羽在河北牽制並受降了秦軍主力——這句話不無道理。但是，劉邦可不光 是 “先入關中”，他可是 “先入定關中”（廢除秦國苛法而約法三章） ，而項羽不光進 入關中的時間在劉邦之後，更要緊的是，項羽一入關中就馬上製造了前所未有的巨大 混亂，殺秦室，屠咸陽，焚宮苑，幹的全是禍害關中的事。因而劉邦是實至名歸的 “先 入定關中者”。可是項羽卻無視 “懷王之約”，非但沒有使關中安定，並且早在河北就 擅自封章邯爲雍王，擺明了壓根沒把義帝放在眼裏。項羽分封的諸侯體系，三來全 憑個人好惡。陳餘在匡扶趙國社稷上立有大功，結果因爲自己和項羽的關係不如張耳， 而只被封了數縣，從此與項羽交惡。而齊國田榮、田橫一夥勢力最强，只因沒參加 討秦戰爭，就被擠兌到一寸土地都沒有封，故田榮、田橫也深恨項羽。這樣因項羽 個人好惡而導致的分封爭端，從項羽分封完畢後就沒停止過。顯而易見，這䓃麽能 說項羽是 “封建傳統的衛士” “恢復封建美制的殉道者” ？封建傳統中，對自己主公 的忠心是第一位的，項羽自己放殺了自己的主君，已經完全違背封建制度的最基本 原則。而封建制度的崩壞，自戰國末年以來就是客觀的大趨勢，也不再是東亞大陸 上的美制了，何況項羽所建立的封建體系，完全背離原有政治傳統，不但沒有恢復 原有六國君室反而製造了大量的 “新諸侯” 去佔據原來六國的核心區域，還因以個人 好惡分封導致從一開始這個項版封建體系就陷入無休止的混亂。結果，項羽拿關中 老秦人無不憤恨的三位秦朝降將封在三秦，劉邦迅速以執行 “懷王之約” 的名義還定 三秦。項羽殺了義帝，劉邦立卽以“爲義帝報仇”的名義東出消滅項羽。毫不諱言地說， 項羽雖然在個人意義上確實是個大英雄，雖然在滅秦戰爭中其功勞在量化上確實爲 天下第一（劉邦也確實爲天下第二），但是在楚國和天下意義上是個負面遠大於正面 1

的大逆賊。後世李自成張獻忠爲眞主大淸驅除，大淸順民意而入關；而項羽所作所爲， 豈非在秦末漢初之際爲眞主驅除耳？項羽一個逆賊談何眞主，而劉邦兩報君上之仇， 才是眞主。 1

眞主，其本義爲眞命之主，亦換言之爲眞龍天子、眞命天子之義。在本文中用其本義。

阿斯蘭：最高法院長絲絲入扣，講淸了項羽的逆賊本質以及對秦末漢初之際東亞大 陸政治格局演變的眞實作用。我記得分封諸侯之前，項羽假模假式請旨楚義帝，義 帝斬釘截鐵地告訴他 “如約”，項羽不理不涞依然擅自行動，這已經屬於公然抗旨。 我再强調一點關於項羽殘暴的事跡。很多人把白起在長平坑殺趙國降兵和項羽在新 安坑殺秦朝降兵相提並論卻忽視其中的不同點。白起在長平坑殺趙國降兵雖然殘暴， 但也確實有不得已的因素：一來秦趙兩國當時都處在崩潰邊緣，秦雖比趙國稍强，但 也確實沒有將這些降兵整合入秦軍的能力；二來秦軍處於斷糧的危險境地，如果將趙 軍降兵全部釋放他們必將重回趙國繼續當兵，趙國擁有了這些經過長平苦戰的老兵豈 非會變得更强，這就違背了秦國當時已經定下了的徹底消滅六國一統天下的總目標。 而反觀項羽手下的二十萬秦軍降兵，他們在投降後首先被列國軍隊輪番欺侮，不但 吃不飽飯，且各方面待遇遠不如列國軍隊，項羽作爲當時列國軍隊事實上的總司令， 非但不加以制止並安排解決問題，反而作壁上觀，促使情況愈演愈烈。這二十萬秦軍 降兵在投降前可是橫行天下數十年的大秦虎狼之師，本來就有秦軍當年平定天下的 傲氣，被列國軍隊這麽侮辱，便群情激憤，甚至已經有了準備造反的意圖。最終項 羽直接在向西走到新安時將他們全部殺死，讓秦人從此和項羽結下永遠解不開的仇 恨。其實據史料記載，縱觀當時的情形，項羽完全沒有殺死這二十萬秦軍降兵的必要， 這二十萬秦軍降兵被項羽殘殺的暴行，完全是項羽的責任。首先，長平之戰那個時候， 雖然秦國已有了東出滅掉六國一統天下的趨勢，但這個趨勢尙不是必然立刻能實現 的。說穿了，要是那麽多趙軍降兵眞的回到了趙國，趙國而後眞的能勵精圖治銳意 革新並發揮其聯絡塞北各部族的優勢，再藉助這麽多老兵，和秦國繼續相持乃至反 推都並非完全不可能。所以秦國在當時確實有降兵全部放歸會資敵的隱患。而項羽 則不然。章邯當時率領二十萬秦軍，是秦朝最後的主力大軍，當時秦朝剩下的爲數 不多的精銳也就充其量保住關中和巴蜀，根本對楚國和列國沒有威脅。並且章邯投 降並不是因爲主力喪盡或者糧草軍械物資短缺，而是完全因爲趙高禍亂朝政欲害死 章邯、司馬欣等統兵大將。說到底，秦朝爲章邯主力大軍提供的所有糧秣和軍資器 械等俱在，而項羽及列國諸軍亦並無糧草之患（項羽破釜沉舟時自斷後路就只是那 一戰，從鉅鹿之戰到章邯投降中間還有相當一段時間，破釜沉舟之後項羽自然恢復 了原先的補給方式），遠的不說，秦軍的總物流集散倉庫——敖倉就在項羽手裏，敖 倉非常充實，本就爲這麽大規模的秦軍準備的。項羽完全可以首先以其事實上總司 令的身♷和威望禁止各軍侮辱秦軍降兵，然後依托敖倉和列國諸軍之糧草可保包括 17

降兵在內的全軍無虞，遂可暫時駐扎在洛陽一帶，把秦軍這二十萬降兵分給反秦諸 侯，把他們化整爲零，分遷於關東諸地方，或爲兵或爲民，總之要以禮相待妥善安置。 那樣的話，⿵怕眞有反叛，也磿對是零星的反叛不會有很大規模；⿵怕眞有降兵逃回 關中，一定不會到歷史上那種全體秦人無不仇恨項羽的境地。說白了，項羽在章邯 投降後新安大屠殺前，手裏是一手好牌的；他最終一手好牌打個稀爛，歸根到底還 是他本身性格和價値觀上的那些缺陷所致。項羽不尊君親上，導致他根本沒法從根 本上使全楚國之人乃至全天下之人對他服氣，他就只能靠維持自己 “硬實力最强” 來 維持他始終岌岌可危的 “霸王” 地位。可是，衆所周知，任何人都無法阻止別人比自 己變得更强——這話我和最高法院長早在康德八十八年、康德八十九年評劉李的時 候就明言過。項羽只逞暴力而漠視家國天下之道義，最終結局只能是被別人以暴制暴。 項羽沒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的長處和短處究竟在何處，也不完全知道該如何正 確與列國乃至敵國的軍隊和民衆相處，也不知道作爲一個統帥乃至君王該如何處理 國家大政。（項羽其實完全不䮨內政，要不然司馬遷作爲項羽鐵桿粉絲不會找不到任 何關於項羽處理內政的事跡。）秦軍的二十萬降兵，無疑不光是一項重大的軍務，而 且是一項重大的政務，項羽卻先任列國軍隊欺侮秦軍降兵，在秦軍降兵被欺負地快 要急眼了的時候想到的不是改正先前過失嘗試彌補而是直接坑殺了事，如此潦草地 統率軍隊和治理國家不滅亡就怪了。 塞繆爾：的確，古人傳下來一句老話，殺降不祥，理雖然對，但如果不明就裏恐怕 難以理解其眞義。項羽以爲他的簡單粗暴能更高效率地解決問題，實際上他最終迎 來的卻是更大的麻煩。項羽殺了二十萬秦軍降兵，讓秦人恨透了章邯、司馬欣、董 翳這三位秦朝降將和項羽；項羽又殺了秦宗室並在關中燒殺搶掠，使得秦人下定決 心和項羽死磕到底。這都在給劉邦 “遞刀子”。劉邦一個月就還定了三秦，四年就磕 死了項羽，與此不無關係。 阿斯蘭：接續前文所論漢朝得天下之正，漢朝得天下之正爲何高過北魏和遼金元呢？ 說來也簡單。北魏和遼金元都是化外的世襲部落主建立並逐步擴大基業而最終建成帝 國體制，可是，北魏和遼金元的天子基業基本都靠本部落一點一點地主動征服，而 非似大淸一般以伸張公義而奄有華夏。漢朝基業的建立，亦非只靠漢一點一點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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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征服，而是如同大淸一樣以伸張公義爲名分。因此，雖然漢太祖劉邦只是個閭左 流氓頭子而北魏拓跋氏、遼朝耶律氏、金朝完顔氏、元朝孛兒只斤氏都是貴族武士 性質的世襲部落主，但漢太祖得天下基於伸張公義，漢得天下之正就是高於這些通 過主動擴張和征服而得天下的化外部落主。 塞繆爾：國務總理大臣講解得很淸晰。旣然楚漢相爭及項羽和劉邦兩方各自的得國 合法性問題已講明，那麽楚漢相爭的內容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我們可以進入漢 初這部分歷史時間線了。 阿斯蘭：最高法院長請等下。還有一個需要正名的點要講淸：就是我們需要正名 “楚 漢相爭” 中的 “楚漢”。 塞繆爾：哦對對。這一點對於當下讀者而言確實需要澄淸。 阿斯蘭：“楚漢相爭” 這個詞的語境中的 “楚漢”，大家一定要注意，這個 “楚” 是項 羽自封的 “西楚”，而不是從楚國先王一路傳到楚義帝的楚國。鑑於當下通詞膨脹十 分嚴重的事實，可以考慮使用 “劉項相爭” 或 “劉項紛爭” 來取代這個詞。簡而言之， 爲防錯誤將 “楚漢相爭” 這個詞的語境中的 “楚” 錯誤理解成楚國， 可以用 “項” 取代 “楚”、 “劉” 取代 “漢”，以 “劉項” 代替 “楚漢” 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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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朝皇帝世系 說明： 1、

實線爲實系（親生的血脈關係）；

2、

虛線爲過繼：原色的虛線爲過繼而不改族中輩分，

紅色的虛線爲因過繼而更改族中輩分； 3、

斜體爲信息尙不完備之族中人物。

注意： 圖中的悼皇、孝德皇等的 “ 皇 ” 並非 “ 皇帝 ” 的簡稱，這些人的尊號是 “ 皇 ” 而非 “ 皇帝 ”， 均爲去世後追尊，他們都是皇帝本生父（考） 。此種追尊爲漢代發明的追尊皇帝本生父 （考）的制度，僅爲漢代及南朝宋使用。 20

塞繆爾：用詞必究，是應對當下通詞膨脹的最有效手段，沒有之一。通詞膨脹是我 們必需戰勝的。現在⾨們可以講談漢初了。 阿斯蘭：在講漢初之前，我們需要對兩件事進行正名。一件是史稱問題，另一件是 漢朝的廟號和諡號問題。 塞繆爾：非常必要。在史稱上，中共匪區在無榣階級專政下給我們從小灌輸的歷史都 是基於馬克思主義的無榣階級史觀，在無榣階級史觀下，大量的關於政治的複雜問題 被過度地簡化，其過度簡化之程度，已經到了能㛬讓人們對眞實歷史榣生巨大誤解了。 在史稱上，中共匪區敎給我們的往往都是只有一個詞，可在歷史上，兩漢各自的史 稱都是不止一個的，季漢的史稱也不止一個。任何一個時代都可能有不止一個史稱， 這一點是我們必須要注意的。對於廟號和諡號問題，也是同理，無論⿵國的共匪都是“和 尙打傘無法無天”，共匪永遠不會在意典章制度，所以廟號和諡號在共匪的口條中也 是變了味的——這些我們都需要正本淸源。 阿斯蘭：在史稱上，漢有三個分代，分別爲漢太祖高皇帝劉邦、漢世祖光武皇帝劉秀、 1

漢昭烈皇帝劉備所創立。漢高帝劉邦所建之漢，最終定都長安，故有代稱曰 “西京”， 後演變爲史稱 “西漢”，亦史稱 “前漢”、“先漢”。漢光武帝劉秀所建之漢，定都洛陽（定 都後改洛陽爲ꥰ陽），故有史稱 “東漢”，亦史稱 “後漢”、“中漢”。而 “後漢” 一詞易 與五代時的劉知遠建立的 “沙陀漢” 相混淆，需要注意。漢昭烈帝劉備所建之漢，其 領土主要在巴蜀（按季漢行政區畫其全部控制區僅爲益州一州），故史稱 “蜀漢”、“季 漢”，在南宋之前 “曹魏正統論” 爲中華之史觀主流時史稱爲 “蜀” 或 “蜀國”，因當 下以共匪爲主要代表的各路逆賊橫行並雅爾塔體系下“不尊君親上”妖風猛烈， 又因“蜀 漢” 在古時候亦爲項羽封劉邦之 “漢國” 之別稱，“季漢” 爲漢昭烈帝劉備所建之漢的 最佳史稱。 基於滿洲國建國精神，爲正確、精準且方便地表述，在本系列文章中，我們對漢高 帝劉邦所建之漢會多用史稱 “西漢”， 我們對漢光武帝劉秀所建之漢會多用史稱 “東漢”， 我們對漢昭烈帝劉備所建之漢會多用史稱 “季漢”。 1

劉邦在當時位於 “ 天下之中 ” 的定陶卽皇帝位，初定都洛陽，旋卽定都長安。定陶在春秋戰國時代是公認的 “ 天下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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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康德八十八年、康德八十九年我和國務總理大臣在 “評劉李” 系列文章中已 初步講了關於 “漢” 的若干問題，簡要帶大家復習一下要旨。漢，這個朝號 / 國號就 來自於漢太祖劉邦所創建的漢朝，劉邦的漢室建立的漢才是貨眞價實的漢、正規的漢， 而這樣的漢有三個，分別是西漢、東漢、季漢。季漢滅亡後，就再沒建立正規的漢。 因爲五代時候也沒有基因技術，劉知遠自稱是漢明帝劉莊的兒子常山王劉昞的後代 一事無法考證，因而劉知遠的沙陀後漢也不知道是不是貨眞價實的漢，但那個後漢 不光存在時間短（只有四年）且其典章制度（包括其殘存政權北漢的典章制度）非 常不正規，故而不是正規的漢。至於劉淵的匈奴漢、十國中的南漢，雖然姓劉，但 都不是劉邦家族後人，自然都是假的。而 “宇宙大將軍” 侯景和元末流寇頭子陳友諒 之流用 “漢” 做國號，就只需呵呵了。 阿斯蘭：最高法院長剛剛說到的 “劉邦家族後人” 這個槪念非常好，正好提醒了我， 我們除了正名史稱和漢朝的廟號諡號，還需要給大家解釋一下 “家族” 這個詞的含義。

敲黑板わ，這個詞極爲基本，不光在本系列中，而且在講述歷史時，甚至在 現下講述宗族、宗法時，都是必備的一個詞匯。一般而言，說 “某某人家族”， 是指 “某某人” 的父親的所有子孫（無論男女）的集合。注意わ！這裏是 “一 般而言”，不是 “多數而言” ！ “某某人家族” 的範圍究竟多大，是一個一 定需要具體事例具體分析的問題。比如說，“劉邦家族”，結合西漢的具體情況， 就是指 “漢太上皇之子孫 + 劉賈一支 + 劉澤一支”。我們在評劉李系列文章中已講 明了漢太上皇的情況，他是劉邦的父親。劉賈是劉邦的宗族成員，與劉邦的輩分關 係不詳，漢王元年時開始參與劉邦的軍事活動，一直是劉邦政權下的統兵大將，最 後在漢朝建立後英布造反時被英布殺死，無後。劉澤是劉邦的從弟，在劉邦建立漢 朝後開始參與政治活動，在劉邦崩逝後成爲當時輩分最高的宗室（和劉邦一輩），參 加了誅呂安劉的系列政變。讀者們務必正確理解 “家族” 這個詞的一般含義。在本系 列的文章中，這個詞會多次出現，每當進入新的朝代，我們都會逐一講明每個朝代 的 “宗室” 到底都是䓃樣的範圍。 最高法院長所說的 “劉邦家族後人” 一詞， 等於我們平常經常聽到的 “漢室宗親” 一詞。 擧個老例子，南朝宋的開國皇帝劉裕，雖然不是劉邦後人，但是他是劉邦家族後人， 他是劉邦的弟弟劉交的二十一世孫，是毋庸置疑的漢室宗親。 22

塞繆爾：漢朝的廟號和諡號問題也是亟需澄淸的。畢竟，很少有人知道劉邦的廟號 是太祖而不是高祖，也很少有人知道 “漢文帝” “漢武帝” 中的 “文帝” “武帝” 都是 “孝 文皇帝” “孝武皇帝” 的簡稱。 阿斯蘭：是わ。連我都是在十六歲時才知道劉邦的廟號是 “漢太祖” 而不是 “漢高祖”。 塞繆爾：漢朝一共有三個祖：分別是西漢開國皇帝——漢太祖高皇帝劉邦、東漢開 國皇帝——漢世祖光武皇帝劉秀、 季漢開國皇帝——漢昭烈皇帝劉備。漢朝的習慣法， 只有開國皇帝才能用 “祖” 做廟號，才能在諡號中不帶 “孝” 字。劉邦諡號是高皇帝， 劉秀諡號是光武皇帝，劉備諡號是昭烈皇帝，都不帶 “孝” 字。除了開國皇帝之外， 剩下的皇帝諡號均爲兩字，首字均爲 “孝”，故而在皇帝的史稱中，稱漢朝皇帝時， 多以 “漢某帝” 稱之，省去 “孝” 字。比如，漢太宗孝文皇帝，史稱漢文帝；漢孝景 皇帝，史稱漢景帝。漢對廟號的使用很嚴格。西漢中後期的皇帝在王莽當政時都給 了廟號，而東漢立國後劉秀將王莽所給的廟號全部廢除；東漢自漢和帝至漢桓帝除 幼殤三帝之外都上了廟號，而劉協卽位後依照蔡邕建議廢除了漢和帝至漢桓帝原先 上過的所有廟號；昭烈皇帝劉備雖然是開國之祖但卻沒有廟號。兩漢和季漢加在一 起，有廟號的皇帝只有七位：漢高皇帝劉邦，廟號太祖；漢孝文皇帝劉恆，廟號太 宗；漢孝武皇帝劉徹，廟號世宗；漢孝宣皇帝劉洵，廟號中宗；（以上四位爲西漢皇 帝中有廟號的全部皇帝；）漢光武皇帝劉秀，廟號世祖；漢孝明皇帝劉莊，廟號顯 宗；漢孝章皇帝劉慭，廟號肅宗； （以上三位爲東漢皇帝中有廟號的全部皇帝；） （季 漢的全部兩位皇帝都沒有廟號。）總之，因爲漢朝皇帝有廟號的特別少，所以一般漢 朝皇帝的史稱都用諡號來稱，並且一般使用簡稱的諡號。 阿斯蘭：最高法院長說得很淸楚了。我再補充一點：關於漢朝皇帝尊私親的制度。漢 朝的尊私親的相關制度，因爲第一例出在漢宣帝時，不在本文的時間線範圍內，我 不展開講，只是提個醒：漢朝皇帝尊私親的相關制度，可能一些讀者會覺得在某些 方面和漢朝皇帝的廟號諡號制度有點像，但是，漢朝皇帝尊私親的相關制度與漢朝 皇帝的廟號諡號制度沒有直接的聯係。在宗法上，大宗和小宗，涇渭分明、不可逾越。 等時間線上到了我們再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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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朝皇帝列表 漢朝有三個分代，前漢（西漢）、中漢（東漢）、季漢，國姓劉氏。 廟號

諡號

名

太祖

高皇帝

邦

孝惠皇帝

盈

高后

呂雉

孝文皇帝

恆

孝景皇帝

啓

孝武皇帝

徹

孝昭皇帝

弗陵

孝宣皇帝

詢

孝元皇帝

奭

孝成皇帝

驁

孝哀皇帝

欣

孝平皇帝

衎

世祖

光武皇帝

秀

顯宗

孝明皇帝

莊

肅宗

孝章皇帝

慭

孝和皇帝

肇

孝殤皇帝

隆

孝安皇帝

祐

孝順皇帝

保

孝冲皇帝

炳

孝質皇帝

纘

孝桓皇帝

志

孝靈皇帝

宏

孝愍皇帝

協

昭烈皇帝

備

（後帝）

禪

太宗

前漢

世宗 中宗

中漢 季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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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正名已畢。我們可以開始講漢初了。 阿斯蘭：好的。提及漢初。那麽可以濃縮成一個短語——皇帝制度之正式確認、鞏 固和完備。皇帝制度之正式確認、鞏固和完備，又可拆分爲兩句話：一句話叫做 “漢 承秦制”，另一句話叫做 “不折騰”。 塞繆爾：國務總理大臣所總括的內容生動形象。 阿斯蘭：皇帝制度，本義是皇帝統治全國之制度，其本義可分爲狹義和廣義。皇帝 制度之狹義，指皇帝統治全國之制度在中央層面的體現，在官制層面上就是中央官制， 具體在秦漢兩帝國就是三公九卿制度。皇帝制度之廣義，指皇帝統治全國之制度在 全國層面（中央層面 + 地方層面）的體現，在官制層面上除了中央官制之外就是地 方官制，具體在秦漢兩帝國就是郡縣制度。漢代雖有郡國並行，且漢初一國往往連 跨數郡，然而郡國並行的主旨仍是中央集權，漢初從漢高帝、漢文帝到漢武帝，中 央集權一直在加强並完善，中央集權的大趨勢從未改變，最終在漢武帝在位時實現 了一郡與一國實質相同——卽一國僅有一郡、一國之政治權力歸於國相而非王、一 國之國相之權力及品秩等皆與一郡之太守同。我和最高法院長在《 滿蒙及中華兩國 史 · 秦》 一文中，對統一度量衡制度、統一文字制度、統一車軌制度講解了很多，但 對於皇帝制度卻只簡單講解了主旨——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秦帝國對於皇帝制度雖 爲開創然其完備及成熟運用則有賴於漢帝國。 塞繆爾：劉邦（無論是建立漢朝前還是建立漢朝後）所封的異姓諸侯王，其實在漢 初歷史時間線上不是個主流上的事。 阿斯蘭：正是。在講解劉邦建立漢朝後劉邦與異姓王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情 之前，我們必需首先簡要說明劉邦的功臣種類。 塞繆爾：哦？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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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很多人基於開國皇帝和開國功臣之間的關係而評價開國皇帝時，總是把劉 邦和朱元璋劃歸 “大肆屠戮開國功臣” 這一類——這其實是完全偏頗的。朱元璋手下 的功臣種類單一，全都是早在朱元璋還是一個軍閥時就和他建立起了直接的 “君臣關 係”。而劉邦的功臣種類多樣，大致可歸爲三類：一類是從加入劉邦陣營的一開始就 與劉邦建立了直接的君臣關係的功臣，典例如張良、周勃、盧綰、樊噲、韓信、陳平、 灌嬰等；一類是最開始 “以客從” 但在劉邦統一天下之前就已與劉邦最終形成直接的 君臣關係的功臣，典例有蕭何、呂澤、呂釋之、王陵、任敖、酈食其、林摯等；一 類是從始至終擁有自己的國家並與劉邦共伐項羽的功臣，共有彭越、英布、臧蕟三人。 所謂 “劉邦誅殺功臣”，實際上主要殺的就是從始至終擁有自己的國家並與劉邦共伐 項羽的功臣，說穿了就是彭越、英布、臧蕟，總共就三個人。劉邦建立漢朝之後至 劉邦崩逝前的異姓王，只有彭越、英布、臧蕟這三個人才是 “帶國投靠” 劉邦的，彭 越是梁王，英布是淮南王，臧蕟是燕王。這三個人全是土匪出身，其實都很混蛋的。 彭越是秦末的盜匪，英布是受過黥面之刑的囚徒，臧蕟是陳勝部下韓廣的部下。三 人中，臧蕟在劉邦稱帝五個月之後就主動跳反，被劉邦迅速平定。彭越在劉邦親征 陳豨叛亂時稱病而作壁上觀，無視劉邦的出兵要求，被指控謀反，最後被呂后殺死。 英布在劉邦病重時跳反，根據他自己的原話是意圖取代劉邦，痙位爲帝，被劉邦平定。 總的來說，在劉項大戰中僅有的 “帶國投靠” 劉邦的彭越、英布、臧蕟三人，⿵個也 不無辜，其中英布和臧蕟還是自己主動造反的；彭越雖然不是自己主動造反，但他 稱病拒接天子的出兵要求，這屬於不履行臣下的義務，也並不無辜。 塞繆爾：簡單解釋一下ス叫 “以客從”，“以客從” 的意思就是 “帶著隊伍投奔”，“以 客從” 的功臣在加入劉邦陣營之前有自己的隊伍，加入劉邦後自己原先的隊伍才幷入 漢軍。呂后家族爲了漢朝創立立下汗馬功勞，呂后的兩個兄弟呂澤、呂釋之都是 “以 客從” 的西漢開國功臣。後來在劉邦崩逝後呂后能一直掌權十五年、把漢朝一度變成 “夫妻店” 的底氣，也是來自於呂澤、呂釋之兄弟倆在西漢開國功臣中的勢力深厚。 阿斯蘭：的確如此。劉邦殺的功臣之中，“帶國投靠” 的三人全殺了，死亡率百分之 百。而另外兩類中，最後沒有得到善終的也只有潁川侯利幾、淮陰侯韓信、韓王韓信、 陽夏侯陳豨、燕王盧綰五人。這五人中，利幾、陳豨是主動造反被討平後處死，韓 王韓信是投降匈奴而叛漢最後陣亡；盧綰暗自勾結匈奴養寇自重還欺瞞天子最後主 26

動造反失敗後逃亡匈奴；淮陰侯韓信有鼓動陳豨造反的嫌疑而被處死。總體來看，劉 邦殺的功臣數量和株連的涵蓋面遠遠不如朱元璋。朱元璋的殺戮功臣，那是屢興大獄， 基本把淮西出身的驕兵悍將都殺沒了，一殺功臣就瘋狂株連，每興一次大獄都要殺 好幾萬人。可是劉邦殺的只有這麽幾個功臣，有株連時也無非是夷滅三族（這屬於 古代非文明國家的標準配置了）。所以，把劉邦和朱元璋並列爲 “大肆屠戮開國功臣” 這一類開國君主是不符合事實的。 不過，劉邦老流氓頭子出身，對待功臣確實有不少不地道的地方。蕭何、樊噲，都 對劉邦忠心耿耿，可是劉邦居然在當了皇帝之後整他們，把他們都整到論死的地步了。 這完全是不地道的。總而言之，對於劉邦，我們一定要全面認識這個人。他得天下之正， 僅次於大淸，高於北魏和遼金元，更高於所有非法得國者；但是同時，劉邦老流氓 頭子的出身讓他幹事的時候手黑，對待功臣確實有不少不地道的地方。 塞繆爾：劉邦處理異姓王問題，其實也是政治上的必需。那 “帶國投靠” 的三位本來 就是秦末漢初群雄中的傑出的機會主義者，臧蕟在劉邦登基爲帝後立卽造反，英布 在覺得劉邦病重無法親征後立卽造反，彭越也是明顯地在觀望天下局勢（其心態與 楚漢相爭時將自己待價而沽別無二致）。說句不好聽的，這三位都是西漢建國初期的 定時炸彈，臧蕟和英布直接原地爆炸，彭越是被劉邦巧妙拆除了，這三個炸彈要是 留到漢惠帝劉盈在位時，肯定會造反，促炸不如早炸，趁著劉邦和開國功臣集團都 還活著的時候炸，肯定傷害相對最小的。至於淮陰侯韓信，通過他這個人比較低的 情商來看，他肯定沒有反心，但是他和陳豨交流中的語句能看出來他對劉邦軟禁他 在長安是心懷不滿的。韓信是漢初第一名將、千年難遇的帥才，而陳豨確實最終主 動造反了，很難說韓信跟陳豨講的話是不是關鍵的鼓動，韓信這樣的大才，一旦被 捲入陳豨造反⿵怕只是有嫌疑，就足以讓劉邦動了殺心了，畢竟這樣的大才䓃能允 許他成爲可怕的敵人呢？燕王盧綰是和劉邦同年同月同日生在同鄕，是劉邦最親近 的大臣，沛縣出身的功臣中，只有盧綰封了王，足可見劉邦和他關係不一般。不過 盧綰的不得善終賴不了劉邦。盧綰暗中勾結匈奴養寇自重，並且還欺瞞劉邦，這種 罪放在⿵一朝⿵一代都是謀逆大罪。盧綰就屬於典型的忘了初心的開國功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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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前文已具，皇帝制度，本義是皇帝統治全國之制度，分爲在中央層面的體 現和在地方層面的體現，在官制層面上就是中央官制和地方官制。在皇帝制度的確 認上，漢承秦制，在中央官制上就是三公九卿制度。 塞繆爾：三公是指丞相（相國）、太尉、御史大夫，九卿是指太常（奉常）、光祿勳（郞 中令）、衛尉（中大夫令）、太僕、廷尉（大理） 、大鴻臚（典客、大行令） 、宗正（宗 伯）、大司農（治粟內史、大農令）、少府。 阿斯蘭：三公之中，丞相（相國）“掌丞天子助理萬機”，爲百官之長；太尉 “掌武事”， 乃武職之首，評定全國武職官吏，爲皇帝之最高軍事顧問，然不可直接指揮軍隊； 御史大夫 “掌副丞相”， 統領全國監察官員（御史等），評定天下刑獄、覆核天下會計，“掌 圖籍祕書” “受公卿奏事”，爲帝國於監察、刑獄、審計領域的最高官員並且管理國家 圖書典籍及奏章等緊要文書。 九卿之中，太常（奉常）“掌宗廟禮儀”；光祿勳（郞中令）“掌宮殿掖門戶”；衛尉（中 大夫令）“掌宮門衞屯兵”；太僕 “掌輿馬”；廷尉（大理）“掌刑辟”；大鴻臚（典客、 大行令）“掌諸歸義蠻夷”；宗正（宗伯）“掌親屬”；大司農（治粟內史、大農令）“掌 穀貨”；少府 “掌山海池澤之稅，以給共養”。 簡單解釋一下九卿都是幹ス的。 太常（奉常），乃九卿之首，主管祭祀社稷和宗廟，主管朝會、喪葬等禮儀，主管寢 廟園陵等皇家陵廟。 光祿勳（郞中令），掌管各宮殿的宿衛、警備工作。如果拿大家都相對熟悉的紫禁城 做個比喩，光祿勳（郞中令）管的是宮城城墻之內的宿衛、警備工作，比衛尉離皇 帝較近。 衛尉，掌管宮門宿衛、守備工作。如果拿大家都相對熟悉的紫禁城做個比喩，衛尉 1

管的是宮城城上和宮城諸門的宿衛、警備工作，比光祿勳（郞中令）離皇帝較遠， 但比執金吾（中尉）離皇帝較近。 太僕，掌管皇帝的車駕和全國的馬政。騎兵，在陸上力量自動車化（motorized） 、 1

衛尉的職責是掌管宮門宿衛，宮門就是宮城的各個門。仍以紫禁城做比喩。明清兩代的宮城̶​̶紫禁城，其宮門（宮城諸門）

共有四個，分別爲午門、神武門、西華門、東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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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化（mechanized）之前是陸上軍事力量中機動力量的唯一體現，因此，軍馬之 相關事務屬於古代國家的核心要務之一。⿵怕是現代文明國家，馬政都尙且不是一 1

定在任何情況下通通過時的，養馬在滿洲國屬於我國農業的整體佈局中的重要部分， ⾨們滿洲國興農部下屬還有一個外局叫馬政局呢，在古代馬政就更重要了。 廷尉（大理）：掌管刑獄之審判，可比附於我國最高法院審判官。 大鴻臚（典客、大行令），掌管和蠻夷外交的事務。 宗正（宗伯），掌管宗室事務，可比附於淸朝宗人府。 大司農（治粟內史、大農令），掌管國家財政。可別覺得大司農只管全國農業わ。 少府，掌管山海池澤之收入、全國手工業、皇帝的私人財榣。少府掌管皇帝私人財 榣的職責可比附於淸朝的總管內務府大臣（⮴去內務府本質上的八旗屬性）。

總管內務府大臣是內務府主官，本質上是八旗的一部分，這個本質是少府沒有的。

漢初時皇帝制度簡圖 塞繆爾：要注意，三公和諸卿的名稱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在西漢一代就有數次演變。 國務總理大臣首選的名稱，（就是在括號前面的官職名稱，）都是兩漢時期最常用的。 在括號中記載的，就是該職位在兩漢時代曾用的一些其他名。 1

依據世界通例，廣義的農業，包括種植業、畜牧業、漁業、林業等。滿洲國所使用之農業槪念用其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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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三公九卿制度的本質，就是打破了周代封建制度下佔據主體地位的官員世 襲制。周代封建制度之下，不光各級封建主（諸侯、卿、大夫等）都是世襲的，在 天子的朝廷和諸侯國的朝廷的所有官員也都是世襲的。這些在各該朝廷工作的官員， 往往除了世襲官位之外也有一點世襲的采邑。比較著名的例子，就是周公和召公。周 公的周國（周公國）傳給了他的次子及其子孫，而歷代周公也都在天子的朝廷中輔 佐天子，其職責世襲罔替無所改變。召公也是同理。請注意，雖然在隋朝以後中央 官制有了明顯改動，但是，無論中央官制䓃麽去改動，其靈魂仍舊是三公九卿制度 的靈魂——這個靈魂就是官吏由皇帝任命而非世襲。 塞繆爾：國務總理大臣一語中的。我關於九卿再補充一點。在漢武帝時，九卿增加 爲十二卿，所以自漢武帝之後，九卿也叫列卿。雖然古文當中 “三” 和 “九” 常常作 爲表示複數的虛指，但是在 “三公九卿” 這個槪念上，“三” 和 “九” 都是實指。換言 之，三公就是三個，九卿就是九個。這和 “滿洲國五穀有六個穀” 和 “滿洲國五族當 中五爲虛指” 截然不同！漢武帝時九卿改爲十二卿，從此便有列卿，再次證明了之前 的 “九卿” 之 “九” 就是實指。漢武帝時期新增的那三個卿分別是： 執金吾（中尉），“掌徼循京師”，執金吾（中尉）“掌京師門內屯兵”，就是負責守衛 京師城墻和城門的，不掌管京師城外的軍隊。執金吾（中尉）還負責在京師城內巡邏 以備盜賊、掌管京師消防工作，在皇帝出巡時充當先導。此外，執金吾（中尉）還 掌管武庫。 將作大匠（將作少府），“掌治宮室”，主管宮室、宗廟、陵園之修建和工程維護並其 他土木工程。 水衡都尉，掌管上林苑和京師水利。 漢武帝時，爲了加强君主專制和中央集權，內朝官逐漸走向權力中心，不過關於內 朝官就留到之後的主線講談中來講了。 阿斯蘭：地方上施行的是郡縣制度。我先簡單介紹一下郡和縣的由來。 縣：縣始於春秋時代，來自於國君不願分封給諸侯而留下由國君派官吏直轄的土地。 國君在國中設縣，置官吏直轄之。此擧乃是國君爲了擴大權力和實力。這項制度在 戰國時代就已經走向成熟，戰國時各大國均采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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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郡始於戰國時代，爲大國在邊疆設立，其特徵是在郡治所保持雄厚的軍力以形 成威懾力，其主要目的爲滿足國防需要。戰國時代的郡，全都有餶馬圈地、地圖開 疆的色彩，其唯一能確切知道位置的就是治所，其郡與郡之間、郡與外國之間、郡 與塞外荒服之間均無明顯確定的邊界。 秦始皇統一天下之後，因突然擴張成了一個龐大的帝國，除了以咸陽爲核心的關中 核心區之外，全國其他地區都需要保持雄厚的軍力以形成威懾（秦朝的核心區隴西、 巴蜀等地是面嚮荒蠻的邊地所以從來都有郡的建制），而這是郡縣制度被普及的一個 原因。 郡縣制度，是秦漢的地方行政體制。郡在縣上，郡管縣。一般而言，郡之首長爲郡 1

守 / 太守，由皇帝任命；縣之首長爲縣令或縣長，大縣稱縣令，小縣稱縣長，亦由 皇帝任命。在京畿地區，雖不設郡，然其本質上仍是郡縣制度。秦代，以咸陽及周邊 之京畿地區設立內史，管理京師及京畿地區，其職責與地方上的郡守 / 太守完全同類。 西漢初年因之，以長安及京畿設立內史管理。至漢景帝時，改內史爲左內史、右內 2

史。漢武帝時，右內史改爲京兆尹，掌管京師長安及周邊地區；左內史改爲左馮翊， 掌管左內史轄區。在京畿還有一個官叫主爵都尉，原先管理列侯，後來在漢武帝時 改爲右扶風，掌管內史右地。後世著名的京兆一詞，就來自於西漢京兆尹。京兆尹、 左馮翊、右扶風，合稱三輔。無論是秦的內史還是漢的三輔，其行政首長之職責均 爲京師及京畿地區的地方行政事務，與郡守 / 太守沒有根本區別。 塞繆爾：漢代的郡縣制度在秦代的郡縣制度上做了優化，將一些過大的郡分割成數郡。 在兩漢時代很多後來出名的郡 / 國，就是這個時候分出來的。比如袁紹兄弟的家鄕汝 南郡，就是漢朝初年從陳郡分出來的。再比如劉邦的老家雧沛一帶，單獨設立了沛郡。 沛郡在東漢時代，被漢光武帝劉秀封給了他的次子劉輔，沛郡變爲沛國，沛國一直 延續到曹丕痙漢才和東漢一起滅亡，而曹丕的父親曹操，就是沛國人，出自沛國譙縣。 阿斯蘭：郡縣制度是東亞大陸上地方行政管理體制的根源。雖然在漢武帝時，創立了 作爲監察區域的州，而州，在東漢時正式成爲郡的上一級行政區，形成了州 - 郡 - 縣 三級行政區畫的體制；後來在唐代，出現了府，和作爲監察區的道；在宋代出現了路； 1

原稱郡守，漢景帝時改爲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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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翊之馮，音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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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代出現了省；雖然地方行政區畫的層級在增多，但是其靈魂仍是郡縣制度的靈魂， 絲毫沒變。郡縣制度的靈魂，就是與封邦建國對立，由皇帝統領天下的各地方而不 是由諸侯去統領地方，各地方的統治權收歸皇帝而不爲諸侯在沒有皇帝的御准下自 行世襲。 塞繆爾：郡國並行是漢代郡縣制度與秦代不同的一大特點。漢太祖劉邦在消滅異姓王 後，分封了一批同姓諸侯國，形成了郡國並行。在西漢初年，一個諸侯國往往管著 好幾個郡，實力很强大——這♷强大的實力是劉邦爲了盡力保障劉氏江山不被外姓 痙奪而故意設置的。然而，漢文帝卽位後，各諸侯國逐漸開始有尾大不掉之勢。在 漢景帝一朝爆發了七國之亂，而後郡國並行的情況進一步優化，最終形成了 “一國一 郡、國之權力歸國相、國相權力品秩等與太守同” 的制度，到這一步，漢朝的郡縣制 度才徹底鞏固。郡國並行的實質與郡縣制度無二，在漢武帝時形成了 “一國等於一郡” 的格局之後，郡和國在行政權力上的區別僅限於官職名，實質上完全相同。 阿斯蘭：七國之亂，與項羽一樣，都是近年被大放厥詞的，從而使很多人都對漢初 的郡縣制度演化史榣生了誤區。

七國之亂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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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簡單來說，七國之亂，又稱吳楚七國之亂，主要就是吳楚造反。而吳楚造 反就是爲了奪權，壓根不是爲了 “保障自己地方上的獨立”，更談不上 “地方舊封建 勢力殘餘的反撲” 了。簡而言之，如果他們起事的目標眞的和 “保障自己獨立” 有關， 那麽在漢朝的官方眼中，這是絲毫不必爲他們遮掩的叛逆行爲，史書中不會一個字 甚至一點痕跡都沒有的。反而，吳楚兩王有一個共同點就是 “廣納（漢朝全國各地尤 其是吳楚兩藩國之外的）不法之徒爲賓客”，他們的起事也主要靠的這些浪人性質的 賓客（也可以簡單粗暴地稱之爲 “非法移民”，非法移民這種群體在政治中會起到什 띶作用，看看近年來的西方歐美文明各國就能瞭解得大槪齊），而不是當地的豪强， 當地的豪强並不支持他們造反——這些從史書記載當中可以明顯看到。吳王起事之 前徵召全國十四歲至六十二歲的全部男子，湊了二十餘萬人，明顯 “一出手就已是底 牌” 的感覺。若吳王起事眞的是爲了 “保障自己地方上的獨立” 或順應 “地方舊封建 勢力殘餘的利益”，磿不至於䮨成這樣的竭澤而漁式的徵兵。說穿了，吳王就是爲了 造反、當皇帝，說他有什麽 “高尙目的” 都是瞪眼說瞎話了。當時響應吳王的其他六王， 只有楚王封國比較大一些。楚王封國處在吳王進軍的必由之路上，且楚王因爲薄太 后國喪期間飮酒作樂被削減封地，一直懷恨在心，看到吳王想造反立刻就一拍卽合。 至於其他五王，地盤很小，也不是主力，其造反原因全是因爲之前自己有罪而被削 減封地而不滿。漢景帝平叛時，一面讓他的親弟梁王劉武扼守吳楚兩王的聯軍進兵 的必由之路，一面派周亞夫平定齊地造反的四王並斷吳楚軍糧道，三個月左右就平 定了七國之亂，可謂不費吹灰之力。 阿斯蘭：前文已具，漢初的歷史可以濃縮成一個短語——皇帝制度之正式確認、鞏 固和完備。皇帝制度之正式確認、鞏固和完備，又可拆分爲兩句話：一句話叫做 “漢 承秦制”，另一句話叫做 “不折騰”。“不折騰”，體現在漢高帝至漢景帝五朝一以貫之 休養生息。 塞繆爾：是わ。高帝和惠帝時代，天子找不到四匹毛色一樣的馬以備御駕，而將相 出門都有時要坐牛車（自天子不能具純駟而將相或乘牛車），可見馬匹奇缺，天下百 廢待興。就是想折騰也折騰不過わ，白登山的慘敗可略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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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是的。關中雖然富庶，但是劉項之間打了四年仗，關中百姓急需休養生息， 天下也是如此。何況，漢朝新立，國家層面一些必需優先進行的基礎工程也是需要 上馬的。現如今少有人知，著名的長安城，（僅指漢長安城而不是隋大興曁唐長安城 等後世城垣，）可是到了惠帝時期才修建的わ。高帝時代只是營建了長安的宮殿，並 沒修建長安城的城墻。

注意，上圖中在漢長安城城外的宗廟和明堂是王莽篡漢之後所建立的， 所用材料大多來自漢長安城城外西面的建章宮。因此，上圖僅是理論上 的漢長安城的最多建築物都放在一張地圖時的示意圖。王莽篡漢之前， 漢長安城沒有如圖所示的城外的宗廟和明堂。王莽篡位後爲建立宗廟和 明堂而拆毀了建章宮，所以上圖所示的宗廟和明堂建成時建章宮已毀掉。 漢長安城在兩漢之際的大亂時很多宮室被毀，自東漢至隋初（乃至直至 隋大興城曁唐長安城建立），漢長安城的皇宮只剩下未央宮一座，其餘 地方多成爲民間的坊里。隋大興城曁唐長安城建立後，漢長安城被廢棄。 34

塞繆爾：ㅭ，我就不知道漢長安城不是和未央宮等長安宮殿一起修好的。 阿斯蘭：漢惠帝駕崩之後，就是漢高后時代，主要還是休養生息。漢高后呂雉，也 稱呂后或呂太后，是漢高帝劉邦的元配正妻、漢惠帝劉盈的生母。 塞繆爾：其實⻗，雖然劉邦是個老流氓頭子，但是沛縣那幫老功臣也挺不是東西的。 白馬之盟本來說好了，結果呂后在惠帝崩後臨朝稱制那八年封異姓王，天下也沒有 立刻起兵討伐，沛縣出身的周勃等人完全對呂后封異姓王表現出無所謂，而西漢開 國功臣陳平居然還公開地贊同呂后封呂家人爲王。可見わ，劉邦當年整蕭何、整樊噲， 收拾沛縣那幫老功臣，肯定有他太瞭解這幫人其實也不都是ス好鳥的緣故。 阿斯蘭：呂后封呂家人爲王，確實是無奈之擧。呂后在㞇唯一兒子漢惠帝駕崩後這八 年的執政，總體來說就是一個目的——爲了漢惠帝的世系能㛬傳下去。漢惠帝死後 劉家諸侯王對皇位是虎視眈眈，這些諸侯王在外面手握重兵，對呂后的孫子們是大 威脅。後來呂后一駕崩，這幫人不就是立刻殺向長安了ㇹ。呂后封呂家人爲王，目 的是拱衛㞇孫子的皇位。 塞繆爾：是わ。呂后再䓃麽跋扈，也不可能引外姓來奪取㞇孫子的江山。對了，關 於惠帝諸子的問題要請敎國務總理大臣，有人說這些孩子都是呂后抱過來養的非宗 室的野孩子是眞的，也有說都是惠帝的親兒子，國務總理大臣䓃麽看？ 阿斯蘭：我覺得⻗，這部分的記錄値得玩味。首先，史書原文只是說 “都不是惠帝的 親生兒子而是呂后抱來養的”，可沒說這些孩子是來自宗室還是乾脆是外姓。周勃等 人的原話，以及在漢文帝劉恆卽位後立刻殺了他們的做法，似乎是在故意給所有人 一種這些孩子就是外姓野孩子的感覺。可是，如果我們放到宗法制度的大背景下就 輕易知曉，這些孩子一定不是外姓的野孩子。因爲自三代以來君室的男系血脈是一 個國家的君位傳承上的合法性的第一硬指標，天下的劉邦家族後人非常多且不少手 握重兵，呂后無論如何也不敢抱來外姓的野孩子來鳩占鵲巢——那樣會引起地方諸 侯和京中勛貴的立刻集體造反，必然出現全天下皆反的混亂局面，無疑是政治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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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孩子除了很多人說的就是惠帝親子以外，還有一個不小的可能就是，他 們可能來自宗室內部。呂后從宗室內部抱來的孩子，當然不是惠帝的親生兒子，但 幷不是野孩子。總之這些孩子一定是漢室宗親，但到底是不是惠帝親生就不好說了， 可能本身就是親生，也可能只是抱來收養的宗室。 塞繆爾：國務總理大臣說的是。其實同時我的看法傾向於，他們應該就是漢惠帝劉 盈的親生兒子，最大的理由恰恰就是他們都被殺害了。關於高后呂雉不會眞的抱養 野孩子來鳩占鵲巢這一點國務總理大臣已經說得很淸楚了。那띶宗室之子呢？我認 爲可能性也不大，首先是 “誰家的孩子誰不心疼” 的問題，這些孩子最後可都是被自 詡正義實則就是爲奪權的其他功臣殘忍殺害了，呂后抱養宗室之子不可能是像人販 子那樣把孩子偸走的，一定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同意（至少是知情）的，那對於這些 孩子的親爹來說就是孩子本來有可能做皇帝現在居然不明白地被殺害了。別忘了高 后時代的漢諸侯王可還沒經過吳楚七國之亂，那都是很有實力的，假如自己的親生 兒子落得這樣的下場那還不早就反了？因此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之所以周勃等人敢 殘殺這些幼童，就是因爲他們的親生父親也就是漢惠帝劉盈已經不在了，沒有人再 替這些孩子撐腰說話。更重要的是，正因爲這些孩子確實是劉盈親子，所以他們的 對漢惠帝皇位的繼承權是排在包括功臣們擁立的代王劉恆也就是漢文帝之前的，這 些孩子（呂雉在世上僅存的親孫子）長大了對劉恆的帝位以及對誅諸呂的功臣們的 權力乃至身家性命都是巨大的威脅。多說一句，對照後來的則天順聖皇后曁中華唯 一的女皇武偨來看這一點就能看得更明白。論到把國家做成夫妻店，公然稱帝的武 偨無疑比呂雉走得更遠。但是㞇駕崩後滿門無事，乃至於娘家侄子武三思還能繼續 高居宰相，開元年間還差點出現第二個武皇后（唐玄宗李隆基要立表妹、女皇的侄 孫女武惠妃爲皇后被群臣阻止，但是武惠妃死後依然追贈了皇后），說白了不就是因 爲神龍政變之後當皇帝的無論是中宗李顯、睿宗李旦是㞇親兒子，玄宗李隆基是㞇 親孫子，乃至之後歷代的唐朝皇帝身上都流著㞇武偨的血띶？高后呂雉論治國才能 和政治水平應該還在武偨之上，而㞇確實曾經指婚大量的呂氏族女嫁給漢廷的各個 宗室，這就更能推出㞇必然是想讓自己的親孫子當皇帝，以鞏固劉家江山的同時保 全呂氏一族的滿門富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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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最高法院長分析得很有道理。 塞繆爾：最後⾨們講講秦末漢初時代的滿洲。 阿斯蘭：秦末漢初時代的滿洲，匈奴顯然是存在感最强的滿洲先民。匈奴是外蒙古及 蒙疆地區第一個有史記載的國家，是一個部落聯盟國家。匈奴之源流，縱觀古今東西， 只有《 史記》 有所記載。《 史記 · 匈奴列傳》 記載，匈奴爲夏后氏苗裔，先祖爲淳維， 又名獯粥，爲夏桀之子，夏亡後北遷，最終建立匈奴。因夏代情報極少，故此記載於 今日所能得出的確切結論無非是 “匈奴根底在內亞”。 《 史記 · 匈奴列傳》 還記載，匈 奴在攻滅他國之後，會將被滅之部落、國家或被征服之地整合入其部落聯盟國家的體 系中，“諸引弓之民，幷爲一家”，因而，凡是被匈奴整合入其國家的各類人民，均可 被稱爲 “匈奴人”。大約秦代，匈奴在冒頓單于的帶領下迅速崛起，首先消滅的就是 東胡。基於匈奴將被滅之部落、國家或被征服之地整合入其部落聯盟國家的體系的 制度，東胡自被匈奴征服之後卽成爲匈奴，東胡人也就成爲了匈奴人。因此，依據 匈奴國之制度可知，匈奴人也是滿洲先民。匈奴在滅掉東胡之後，又向西猛攻月氏 並迫使月氏西遷，又向南兼幷樓煩等地，將秦朝從匈奴手中得到的 “河南地” 又拿了 回去，並入侵燕、代等地。當冒頓單于統一了草原時，劉項正在中原對峙。當漢朝 剛剛建立時，匈奴已建立了成熟的游牧聯盟國家的體制。漢初的異姓王——韓王韓信， 在當時被漢高帝將封地遷到了匈奴邊界，而後韓王韓信投降匈奴，引發匈奴南侵太原， 漢高帝親率大軍北伐匈奴，最終遭遇了白登山慘敗。

「河南地」，是指在「几」字形黃河河道的中段的那兩處大拐彎所包夾的地區， 在黃土高原以北，那一帶在劉項對峙時被匈奴冒頓單于整合入匈奴。「河南地」是 秦朝大征匈奴的主要目標，在漢武帝對匈奴大擧用兵後才并入漢朝。其地大約在 地理上就是鄂爾多斯高原，約在中華民國蒙疆聯合自治政府下屬伊克昭盟一帶。 塞繆爾：關於漢高帝時代的匈奴，一直以來有一種所謂的 “新觀點”，聲稱匈奴的成 熟的部落聯盟國家體制在漢初建成，是因爲漢朝統一了對匈奴威脅太大導致。這就 純屬過度的腦補了。一則，前面已具，西漢初年漢朝羸弱，“自天子不能具純駟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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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相或乘牛車”，而匈奴是 “控弦之士三十餘萬”，䓃麽可能受到漢的威脅？二則，提 出這種錯誤觀點的人弄錯了時間線。冒頓單于崛起，是以强兵消滅東胡爲標志的，那 個時候劉邦和項羽還沒有崛起爲中華兩大勢力，所以很可能還是秦末。等到劉項對 峙的時候，匈奴已經向西飜餶了月氏、向南兼幷了樓煩和 “河南地” 等處，已經統一 草原了。等到漢朝初建，匈奴更早已向北把貝加爾湖一帶都拿下了並且建立了成熟 的部落聯盟國家。司馬遷在《 史記》 中明示在冒頓單于時期 “其世傳國官號乃可得而 記云”，這就說明連太史公都覺得很大可能匈奴的成熟的部落國家體制早已有之，只 是在冒頓單于時期匈奴勢力範圍巨大足㛬給中夏帶來威脅時才被華夏一側注意到而 已。不過無論如何，在結論上，“到了冒頓單于時代匈奴才建立了成熟的部落聯盟國 家” 這一結論仍是正確的——因爲畢竟匈奴成爲一個巨大體量的部落聯盟國家是在冒 頓單于手上，而國家體量擴大了幾倍之後其政權組織形式必然會隨之改變和進化。 此外，近幾年出現了一種思潮，就是過分誇大周代三晉及燕國及其於秦末漢初時代 在基業上的餘緖與匈奴之間的緊密程度。的確，三晉和燕國在有周一代直面北方夷狄， 其國家都與北方夷狄有著深遠聯係，尤其是趙燕兩國，與匈奴之間的關係尤其深厚， 這一點在中原史書中記載確實出現了不應有的一些缺失。但是若要由此得出 “在漢朝 統一後三晉及燕國的舊有封建力量殘餘因爲‘漢朝的皇帝制度是反封建的’就全‘站隊了’ 匈奴一方並由他們立卽促使了漢匈戰爭”，乃至於簡單的 “在漢朝統一後三晉及燕國 的舊有封建力量殘餘 ‘天然和漢朝不親、和匈奴親’” 諸如此類的結論，是不符合史實 的，明顯是過度腦補。類似我們一直以來所說的，這就像中共主導的所謂 “舊淸史硏究” 過度强調大淸與中國的同一性固然不對，但用所謂 “新淸史硏究” 的那種 “大淸與中 國完全不是同一個東西” 的方法去 “矯正”，那不叫矯枉過正，那完全是從一種極端 錯誤滑向了另一種極端錯誤。雖然在東周乃至漢初的時代，中原人的 “民族觀念” 還 無從談起，國家觀念也不是很淸晰，但基於文化差異的 “夷夏大防” 的存在依然是不 容否認的事實，不說別的，“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的中原貴族就很難接受天天吃 “原 味酸奶” 的日子。具體到漢初的投降匈奴的舊貴族新貴族來說典型的例子就是燕王盧 綰、趙王趙利、與兵仙同名同姓的韓王韓信，而這些人對匈奴的投奔原因都是非常 個人的。 韓王韓信一開始就是劉邦的臣子，可不是什麽 “以客從”，更不是 “帶國投靠”，他一 直是漢王手下大將，他這個韓王，極大程度上是劉邦看著張良的面子給封的，和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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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自己起兵復韓的韓王韓成有本質不同，雖然韓王韓信是貨眞價實的韓國宗室，但 是他被封王和盧綰被封王的本質一樣，是劉邦派重臣以諸侯王身♷鎭守（邊境）要 地。劉邦在漢朝建立後幾乎是立刻將韓王信的封國從韓國故地遷到了對匈奴之前線 馬邑——這除了爲了發揮韓王信的雄壯勇武、三晉與塞外有傳統聯係的特質外，也 是穩定漢朝統治的必然措施。（韓國故地是連接長安和洛陽間通道的要地，在當時屬 於最重要的地區之一，必然要由皇帝直轄。）韓王信遷移到馬邑後，立刻受到匈奴的 攻擊，他多次與匈奴接觸嘗試議和，但劉邦卻懷疑他私通匈奴意圖背叛，韓王信畏 懼劉邦降罪，與匈奴相約而共同攻漢，並以馬邑獻城於匈奴，還隨匈奴南下攻擊晉 陽，嗣後直到死前，亦多次率本部人馬襲擾漢朝，其部將還擁立趙國宗室趙利爲趙 王，趙利與韓王信都一直率本部人馬襲擾漢朝邊境。除了韓王信之外，另一個投奔 匈奴的就只有劉邦的髮小燕王盧綰。盧綰的事跡前文已具。總的來看，盧綰投降匈 奴，可能是情勢所迫，並不是主動跳反。盧綰雖然犯有欺君大罪，但縱觀史書，盧 綰最開始企圖 “養寇自重”，完全是出自手下大臣的敎唆，並非自己提出，後來盧綰 的罪 “越養越多”，害怕被問罪才造反，也是屬於嘗試自保， （當然以燕地對抗全國而 自保是不可能實現的，）自保失敗之後才出關投奔匈奴。在匈奴時盧綰一直觀望漢朝 局勢，渴望歸漢，從來沒有帶兵侵擾漢朝邊境，甚至在匈奴雖然被封爲東胡盧王但 是仍被匈奴其他部族擄掠。反觀韓王信，十有八九是早有反心，韓王信不是造反以 自保而是直接投降匈奴，還充當 “帶路黨”，其部將還擁立趙利爲趙王並和韓王信所 部一起屢次攻擊漢朝，一看就是鐵了心要反漢朝的。不過，從韓王信投降前後的情 況來看，很明顯，並不是韓王信的投降引發了漢匈戰爭，而是漢匈戰爭早就爆發了—— 畢竟是匈奴先來打漢朝諸侯國韓國的首都馬邑。而在韓王信投降匈奴後，顯然漢匈 戰爭得到進一步擴大的原因是冒頓單于主動要乘勝追擊，而非主要因爲韓王信敎唆 冒頓單于繼續攻打漢朝——前文已具，漢朝建立時匈奴早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游牧聯 盟國家了，韓王信雖然身♷是韓國宗室比較貴重，但是匈奴更大更强，韓王信和趙 王利當然根本算不上主力。用句⾨們滿洲土話講，韓王信投降匈奴並在匈奴的羽翼 下䮨出來一個 “趙王趙利”，那就是 “大年三十的⩯肉——有✃過年沒✃也過年”。這 從白登山慘敗之後漢匈和議達成之後的漢朝邊患就主要是韓王信和趙利的小打小鬧 便可看出來——當時匈奴當中除韓王信和趙利這兩小撮外對與漢朝交戰沒多大興趣。 韓王信、趙利、盧綰三人之中，盧綰在投降匈奴之後鬱鬱寡歡很快去世，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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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兒女在高后末年回歸漢朝，他的兒子東胡盧王盧他之在漢景帝時代率本部內附，被 封侯；韓王信在漢文帝時代全族一共兩支回歸漢朝，兩支都被封爲侯；趙利之結局 不詳。漢代史書不可能對韓王信和盧綰有刻意抹黑——因爲這兩家最終都成爲了漢 朝的列侯，最終都是自己人了，歸漢之後也再沒有獲過謀反級別的大罪，尤其是韓 王信的後人，到漢末三國時代還出來名人了呢。總的來看，周代三晉及燕國於秦末 漢初時代在基業上的餘緖，與匈奴之間確有關係，但這個關係更多的是在漢初因緣 際會才走到一起幷肩作戰的；雧沛大流氓劉邦駕崩、漢朝局勢稍安之後，原先在劉 邦末年叛逃匈奴的盧綰和韓王信兩家都很快全族回歸，這可以說完全是一種 “因政治 鬪爭失敗而投奔外國的利益集團在本國政局穩定後立刻回歸” 的 “流亡者行爲”，完 全看不出 “跟匈奴比跟漢朝更親近” 的感覺。所以那種近年來被刻意刻畫的 “匈奴和 三晉及燕國於秦末漢初時在基業上的餘緖之間的親密關係” 並不符合史實，這關係明 顯還不如後來漢末三國時袁紹家族跟滿洲先民烏桓部族親密呢。 阿斯蘭：漢初這段時間，從白登山漢朝被匈奴打得滿地找牙之後，漢朝與匈奴之間 關係上和親是主流。匈奴再次成爲東亞大陸上的主角，就要到漢武帝時代了，那是 本系列的下篇主線講談的內容了。 塞繆爾：鮮卑、烏桓，就是在這個時期首次在史書上登場的滿洲先民。鮮卑和烏桓， 兩者都是東胡系的滿洲先民。 阿斯蘭：烏桓和鮮卑第一次在史書中出現，提到兩者都源於東胡且都是在秦末漢初 匈奴滅東胡之後從東胡中分出來的，故而我讓鮮卑和烏桓的首次在主線講談中出場 放在秦末漢初這一期。如果不光算上史書再算上其他種類的書籍，其實早在楚辭中， 鮮卑已經出場了。但是⾨們這個系列是在談論信史，楚辭中出現鮮卑二字，算不上 信史，可能只能爲以人類學視角硏究滿洲先民鮮卑提供注脚罷了。 塞繆爾：通過東胡這個名字就能看出來，這是一群部落的合稱而不是單單一個部落， 並且很可能是他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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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蘭：烏桓和鮮卑都源自東胡。秦末漢初之時，匈奴滅東胡，將原來東胡的大部 分直接整合入匈奴，烏桓和鮮卑在此時沒有被立刻整合入匈奴，而是一個向南、一 個向北，各自獨立成一群。烏桓向南遷至烏桓山，以烏桓山爲基礎開始活動。鮮卑 向北遷至鮮卑山，以鮮卑山爲基礎開始活動。漢初，匈奴日益强大，鮮卑和烏桓都 附屬於匈奴之下。鮮卑烏桓之言語、習俗基本相同。鮮卑和烏桓都 “善騎射，弋獵禽 獸爲事，隨水草放牧，居無常處，以穹廬爲舍，東開向日，食肉飮酪，以毛毳爲衣。” 烏桓山在我國興安西省阿魯科爾沁旗，鮮卑山在我國興安東省巴䎲旗。烏桓和鮮卑 在本期之中正式出場，但他們的 “重頭戲” 還在此後的時間線中。 塞繆爾：在這裏我要點明一點，烏桓雖然發源在我國興安西省阿魯科爾沁旗的烏桓山， 但是其活動範圍卻地跨我國興安西省、熱河省、錦州省三省。後來在東漢末年最著 名的曹操征伐烏桓的柳城之戰，那個 “柳城” 是當時烏桓的大本營，那個 “柳城” 就 在我國錦州省吐默特右旗旗公署所在地朝陽街——中共非法軍事佔領後所僭改的僞 區劃是 “僞遼寧省朝陽市”。由此可見，共匪䮨出來僞內蒙自治區，不光是爲了䮨個 僞建構肢解滿洲國，更是爲了割裂滿洲先民在歷史文化範圍上的重要信息，從而肢 解滿洲國復國意識。 鮮卑的活動範圍也是在後來有了巨大的擴張。鮮卑以鮮卑山爲基礎 “四面開花”，其 活動範圍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有擴大。在烏桓被曹操一戰而打散之後，鮮卑大量 南下，佔了原來烏桓活動的區域，並通過這一帶再次 “四面開花”，其遍佈範圍最遠 可到河西和靑海一帶。這就是後話了。

中共非法軍事佔領 後所僭改之僞區劃 將我滿洲帝國政府 基於自然而形成的 大小各地方共同體 邊界而制定之行政 區劃拆毀，使得我 滿洲先民烏桓的活 41

動區域被無端割裂

阿斯蘭：本系列之前的文章已具，滿洲上古先民分爲東胡、濊貊、肅愼三大民系。東胡、 烏桓、鮮卑，是秦末漢初時代活躍在滿洲的東胡系滿洲先民。濊貊系滿洲先民中，濊 貊和扶餘在秦末漢初時代於滿洲活躍。本系列上一篇文章已具，濊貊和扶餘最初在 同一片區域活動，濊貊在漢代逐漸南遷向朝鮮半島方向。濊貊和扶餘最初在的那同 一片區域，就是我全滿幾何中心附近，大約在我國吉林省扶餘縣、郭爾羅斯前旗一帶， 那一帶水土物榣非常雧富，史書記載那片土地宜種五穀，還出榣名馬、赤玉、貂霴、 珍珠等，珍珠大如酸棗。濊貊已出現貴族，但並無君長，尙不成國，其風俗及生活習性， 據史料記載應與扶餘大抵相同。 濊貊食飮用籩豆，民風淳樸，少嗜欲，同姓不婚，不住陰宅，旣能耕織，又能漁獵， 常以十月祭天，祭天時晝夜飮酒歌舞。濊貊習慣法很簡單，殺人者償命，民風樸實 亦少寇盜。濊貊人善於步戰和騎射，善於製造矛和弓矢，尤善於製造弓，無論是在 濊貊故地還是南遷之後，其弓皆天下聞名（貊弓、檀弓）。 扶餘是全滿有史以來第一個國家，已具備部落國家的樣貌。扶餘以員柵爲城，有宮室、 倉庫、牢獄，其人粗大强勇而謹厚，不爲寇鈔。扶餘以弓矢刀矛爲兵，以六畜名官， 有馬加、牛加、狗加，其邑落皆主屬諸加。扶餘旣能耕織，又能漁獵，兼有畜牧，生 活方式多樣，食飮用俎豆，會同拜爵洗爵、揖讓升降，以臘月祭天，大會連日飮食歌舞， 並在祭天時斷刑獄、解囚徒。扶餘有軍事時亦祭天，殺牛，以蹄占其吉凶。扶餘習 慣法用刑嚴急，被誅者皆沒其家人爲奴婢，盜一責十二，男女淫皆殺之，尤治惡妒婦； 旣殺，復屍於山上。

著名游戲《三國志 13》中的 貘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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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圖片

名品

塞繆爾：扶餘的刑法系統，有一說一這還眞的挺暴力和黑暗的。不過古人與現代不同。 類似阿富汗塔利班恐怖分子恐怖政權或者伊朗毛拉恐怖分子政權在今天還䮨那一套 跟浸豬籠類似的野蠻習慣法的確就是反人類沒得可洗。但是對古人來說，法令殘忍 其實說明其有過社會生活環境惡劣的歷史，比如《 舊約聖經》 中猶太部落的習慣法 也挺殘忍的，人家那是在曠野裏迷路了四十年不得不爲，想來扶餘人也是如此。 阿斯蘭：在漢初，衛滿朝鮮取代了箕子朝鮮。本系列前一篇文章已具，箕子朝鮮原 爲一侯國，但在之後自行稱王。箕子朝鮮的末代王箕準，是處在秦末漢初時代的人。 據《 史記》 和《 魏略》 記載，漢高帝劉邦時，燕王盧綰逃亡匈奴，其部將衛滿率所 部千餘人逃入箕子朝鮮，箕準把他們安置在西北部邊界。衛滿不斷召集燕、齊兩地 的流亡者以擴大自身實力，而後發動兵變推翻箕準，取得箕氏的首都王險城，取代 了箕氏朝鮮，建立了衛氏朝鮮又稱衛滿朝鮮。箕準率領殘部南下至馬韓，自稱韓王， 一說自稱辰王，箕氏後來於馬韓磿滅。 《 魏略》 記載，“滿誘亡黨，衆稍多，乃詐遣人告準，言漢兵十道至，求入宿衛， 塞繆爾： 遂還攻準。準與滿戰，不敵也。” 總體而言，箕氏朝鮮被衛氏朝鮮滅亡的原因，就是 陰謀兵變而痙位。一些半島史學家以衛滿進入箕子朝鮮的時候是穿著胡服並且在痙 位之後沒改國號便直接斷定衛滿本身就是朝鮮人而非燕人。對於這種 “拍腦袋” 式的 完全沒有邏輯的胡說，我就只能呵呵了。 阿斯蘭：呵呵。話說旣然講到衛滿朝鮮的建立，就不得不講另一支在漢初時代首次 在史書中登場的滿洲先民——沃沮。前文已具，濊貊在漢代開始向南遷徙，其中的 一支移往東南方向，成爲了沃沮。沃沮出自濊貊，是濊貊系的滿洲先民。沃沮之語 言與濊貊、扶餘及這同一系後面的高句麗大同小異。沃沮亦無君長，只有 “邑落長帥”， 因而尙不成國。沃沮又分爲北沃沮和東沃沮兩支，兩支沃沮習俗相同。北沃沮位於 圖門江畔，地處滿洲與朝鮮半島邊界一帶，東沃沮位於朝鮮半島北部。衛滿建立衛 氏朝鮮，東沃沮被衛氏朝鮮征服。 兩支沃沮的土地都肥美，都背山向海，都宜種植五穀，故沃沮善於種田。沃沮人性 格質直强勇，因爲其土地少有牛馬，便善於持矛步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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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滿洲上古先民分爲濊貊、東胡、肅愼三大民系，在秦末漢初時代的濊貊系 和東胡系的滿洲先民均已講罷，那麽肅愼系的滿洲先民在秦末漢初之時是䓃樣的呢？ 阿斯蘭：在《 滿蒙及中華兩國史 · 序及三代》 一文中，我們已明確：滿洲先民於上古 時期分爲濊貊、東胡、肅愼三大民系。其中，在時間線上，肅愼出場最早，在五帝時； 東胡、濊貊次之，在三代。肅愼在先秦史書中有不止一次的出鏡，在帝舜時期曾向 舜進貢弓矢，還曾向周天子進貢咡矢和石滤。東胡在《 逸周書》 中已出現，在《 山 海經》 中亦有露面，應於商代便已出場。濊貊，在《 滿蒙及中華兩國史 · 三代拾遺 及秦拾遺》 和本文之前文已具，鑒於高句麗建國時間確定爲西漢元帝建昭二年，而 高句麗王出自扶餘，扶餘建國必遠早於高句麗，而扶餘出自濊貊，濊貊在扶餘之前， 可知濊貊應亦於三代卽已出場。肅愼系的滿洲先民在肅愼之後是挹婁，在時間線上， 挹婁大約在不促於兩漢之際至東漢時方才出場，可知秦末漢初之時肅愼應該還在滿 洲的東北一帶活躍。據《 後漢書》、《 三國志》 記載，挹婁人形似夫餘但言語與夫餘、 高句麗不通，因挹婁出自肅愼，可知肅愼應與濊貊 - 扶餘 - 高句麗一系形貌接近但言 語不通。挹婁 “無君長，其邑落各有大人” ——挹婁尙且未成國則肅愼必然更沒可能 具有任何的國家形態，充其量只是一大群先民而已。肅愼和挹婁之居住地大體一樣， 處於山林之間，土氣極寒，常爲穴居。肅愼人多勇力，非常善於弓矢，其土地出榣 赤玉和貂皮。 塞繆爾：我們可以就秦末漢初這段時間的滿蒙及中華兩國之歷史進行總結了。 阿斯蘭：我們一方面要認識到秦朝得天下不合法，一方面要認識到秦朝開創的制度 對後世正面影響極爲深遠。秦朝開創了皇帝制度、統一度量衡制度、統一文字制度、 統一車軌制度，其皆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影響深遠至今。然秦朝之政治制度因秦 朝在統一天下之後仍未改變其在打天下時鍛造的軍國主義國家機器，導致秦朝之創 制淪爲暴政，使秦朝二世而亡。漢朝得天下之正，僅次於大淸，遠高於北魏及遼金元， 更遠高於中華全部因痙國而建立的朝代。漢朝全盤繼承了秦朝制度，卻抛棄了秦朝 軍國主義體制之中的極端部分，又在漢初厲行 “不折騰”，與民休息，使得皇帝制度 等秦朝創立制度得到了充分的確認、鞏固及完備。秦制之偉大，皆全於漢——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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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朝之成功建立並鞏固，才實現了秦朝所開創的皇帝制度及其他各項至要制度（統 一度量衡制度、統一文字制度、統一車軌制度）之偉大。 滿洲先民在秦末漢初的歷史時代非常活躍。在全滿之西部，東胡被匈奴所滅，大部 分變成匈奴，小部分分爲烏桓和鮮卑。烏桓和鮮卑一南一北，分別以烏桓山和鮮卑 山爲基礎，向四方活躍，後皆附屬於匈奴。在全滿中部，有濊貊和扶餘在活躍，濊 貊和扶餘最初在同一片區域活動，濊貊在漢代逐漸南遷向朝鮮半島方向。在全滿東部， 肅愼仍在活躍。肅愼之南爲北沃沮，在圖們江畔。在秦末漢初，除扶餘明確有部落 國家的政權組織形式之外其他各群先民都尙未成國。滿洲先民無論來自於⿵個民系， 都普遍質樸、勤勞、尙武、善戰，其水土都普遍肥沃、物榣雧富。 塞繆爾：“民族建構 / 國民共同體建構” 這東西的本意，是爲了澄淸歷史和增加國民 凝聚力，以强化國民在國家的範圍內的共同體意識，無可非議。但雅爾塔體系下各種 歪風的浸染之下，“民族建構” 或曰國民共同體建構，越來越荒腔走板，越來越走火 入魔，甚至越來越不說人話。（我們批判朝鮮半島所謂學者的荒謬只是因爲他們離我 們近竝且他們的铍言對我們有直接的危害，事實上希臘等國所謂學者關於其國民共 同體的上古等歷史的荒謬言論比起半島某些學者完全不遑多讓。）發展到今天，就仿 佛✃的 “民族” 不是 “天外來客” 就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滿洲國的國民共同體建構 當年沒有走這種荒謬的路線，現在和以後更不能走這種路線。滿洲先民無論來自⿵ 一個民系都勤勞勇敢，與中華之間分幷可稽，然而我們最終能㛬成爲一個國家，依 然是在康德皇帝的領導與建國元臣的宣力襄贊之下，秉承全滿民衆眞正之民意而建 立滿蒙新國家——滿洲國的成果。所以我在此眞誠勸告那些有志於讓滿洲全土及其 住民重獲自由的滿洲國國民同胞，要學習和宣傳歷史，首先要正心誠意學習竝傳播 正確的歷史，不要在故紙堆裏死摳那些有的沒的然後故作看似驚人實際上是毫無常 識之語，飜快全心全力投入到滿洲帝國復國運動這條唯一的正確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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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依組織法【 第四十一條】，經諮詢參議府，裁可漢醫法，著卽公布。

御名 御璽 康德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勅

令第一百六十八號 國務總理大臣

張景惠

民政部大臣

臧式毅

蒙政部大臣

齊默特色木丕勒

漢醫法 第一條

欲爲漢醫者須實地學習漢醫術五年以上且經漢醫考試及格受主管部

大臣之認可。 關於漢醫考試之事項由主管部大臣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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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

醫師法第三條至第十一條之規定關於漢醫準用之。

第三條

未受醫師或漢醫之認許以漢醫術診療爲業者，處六月以下之有期徒

刑或五百圓以下之罰金。 第四條

被命停止醫業之漢醫在其期間內從事醫業時，處三百圓以下之罰金。

第五條

違反依第二條規定關於漢醫準用之醫師法第六條至第九條之規定者

或阻障依該法第十條規定之衛生官吏之刧閱者，處二百圓以下之罰金。 附

則

本法自康德四年三月一日施行。 本法施行之際現受官之認許以漢醫術診療爲業者視爲依本法已受漢醫之認許 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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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洲國之漢醫法令系列解釋文之一：

以漢醫之來龍去脈看《 漢醫法》 作者：沛公 滿洲帝國流亡政府多次强調過，在討論任何問題之前，第一件事情就是 “正名”， 也可以說是 “明確定義”。對於本法令來說， 最重要的兩個槪念就是 “漢 醫”（也就是普通話中常說的所謂 “中醫”， 以下簡稱 “所謂 ‘中醫’”）與 “西醫”。 “漢醫” 是日本（日本帝國至今日之日本）與滿洲國使用的詞語，其所指 代對象與所謂 “中醫” 相同。因此，解釋所謂 “中醫” 的詞義也就是解釋 “漢 醫” 的指代對象。“中醫” 很容易被望文生義爲 “中國醫學” / “中華醫學” / “中 原醫學”，但事實並非如此。“中醫” 的眞實含義是 “中庸之醫道”，卽 “符合 中庸哲學的醫學” ——這明顯是基於醫學哲學而非地域進行的命名。而日本 帝國與滿洲國使用 “漢醫” 一詞，是爲了說明其發源地是大淸國所指稱的 “漢 地十八省”——這才是基於地域進行的命名。在下文中， 在不涉及混淆的情況， 將不區分 “漢醫” 與所謂 “中醫” 兩詞，同時多使用其正稱 “漢醫”。 “西醫” 一詞，最早的出處難以說淸，大槪率是來源於日本，可以認爲是 英文詞組 “western medicine” 的直接音譯。這個槪念已經多年被廣汎使用， 因此不能算是錯誤的槪念，但依然是不確切的，實際上更準確的稱呼應該是 “現代醫學”，這種醫學基於現代科學例如人體解剖學、化學、藥物代謝動力 學等學科發展而來，與西洋人傳統上的醫學雖然不能說毫無瓜葛但關係亦十 分淡漠。例如傳統的西洋醫學非常嗜好 “放血療法”（現代科學已經證明這種 治療方式只對極少數特定疾病有眞正的作用），導致不少人因爲放血過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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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本草綱目》書影 左圖：《黃帝內經》書影 下 圖： 著 名 游 戲《 三 國 志 14》 中的 名品

靑囊書 （《靑囊書》

相傳爲華佗所作，全書已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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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過多而死亡。再例如臭名昭著的 “偏方” —— “親吻老鼠的臀部可以治 療感冒”，導致病人往往是感冒沒治好結果感染了百斯篤（PEST，普通話一 般稱爲 “鼠疫”）小病 “治” 成了大病。本文中，爲符合法令的尊重約定俗成 槪念之精神，會在不引起誤解的情形下使用 “西醫” 一詞，但仍會多用更爲 準確的 “現代醫學”。 漢醫與傳統西醫一樣，是人類正式進入科學文明時代之前，各地人群 所使用的傳統醫學的一家或稱一個分支。雖然漢醫自我追溯經常稱道 “神農 嘗百草”，竝奉《 黃帝內經》 爲祖，但考古學、考據學已經證明《 黃帝內經》 的成書不早于東周的戰國時代。且與淪陷區所謂的 “中醫粉” 所鼓吹的不同， 漢醫從來不是封閉的體系，㱚在中原古代與各種其他文明的交流中吸收了非 常多的屬於其他人群的傳統醫學理念、治療手段和驗方。例如大秦（東羅馬 帝國）的針灸術、回醫（阿拉伯回敎徒的醫學）都曾經被漢醫大量吸收竝融 入自己的體系。講到這裏，就不得不破除淪陷區所謂的 “中醫黑” 的另一方 面的铍言，在這些铍言中，他們爲了過分貶低漢醫而誇大其他地區傳統醫學 （如古埃及醫學、古羅馬醫學、阿拉伯回敎醫學）的有效性。這些人常說：“就 算比傳統醫學，‘中醫’（漢醫）也遠遠飜不上人家”。 然而事實上，他們的這種攻擊不能成立。根據古代世界各地區各人群的 新生兒成活率和平均壽命（且兩者有關，古代新生兒成活率低嚴重拉低了可 見的平均壽命，例如一位百歲去世的老人和一位出生夭折的嬰兒加在一起平 均壽命就只有五十歲），能㛬得出的基本結論是，其他地區的傳統醫學確實 有效果和準確度高於漢醫者（例如前面提到的三家中的兩家——羅馬醫學和 回敎醫學），但是這點優勢還遠遠談不上 “遙遙領先”，說得白一點就是沒有 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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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我們可以思考一個問題作爲例子：古埃及的 “四體液論” 的荒謬程度眞 的不及漢醫的 “陰陽五行” ㅩ？

左圖：發源於古埃及、成熟於古希臘的，基於 右圖：漢醫的

地水火風四元素理論

的

四體液論

人體陰陽五行相生相剋論

以可驗證的現代醫學科學的標準觀之，兩者的離譜和錯誤程度在伯仲之間 漢醫旣然是傳統醫學的一種，要正確地淸晰地理解漢醫，我們就要對傳 統醫學這一槪念有一個總括性的理解，當然話題還是要聚焦在漢醫上。上古 時代巫醫不分家，原始人認爲疾病單純是因爲鬼神作祟，所以治療很多時候 帶有 “法術” 色彩，經常要擧行驅鬼、跳大神等儀式。 同時原始人類通過觀 察還發現，很多動物在受傷或得病之時，會尋找特定的植物治療，很多時候 還有特定的動作。綜合以上兩點，巫醫不分的原始人一般的治療方式就是以 特定法術儀式竝結合特定方式給病人服食草藥。隨著歷史的發展，這樣的治 療方式越發複雜，所使用的草藥種類也越來越雧富，竝逐漸不局限於植物， 發展到動物及其榣品，例如 “元配昆蟲”，還有一些非常神異的藥方，如《 本 草綱目》 中記載的 “死人枕席”。可見漢醫雖然標榜 “中庸之醫道”，但其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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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以《本草綱目》集大成的傳統漢醫的藥物中當中奇怪、詭異的 止

藥物

遠不

死人枕席 。事實上， 《本草綱目 · 服器部》中記載的以服裝、器物入藥的内容多

達數十種，其中錦、絹、帛、布、綿等常用衣物都有記載用來煮汁服用或外敷以治病， 其中很多衣物甚至限定性別、年齡、身份，如母親衣帶、女人中衣、孝子衫等。這也 從側面體現了至少到明代中後期，漢醫依然無法擺脫巫醫不分的窠臼。 本世界觀和方法論卻很不 “中庸”， 反而是來自於比較原始的巫術學。比如 “君 臣佐使論” 可能是漢醫的藥物學當中，最 “䣻淡” 的一種理論，這種理論認爲， 特定的藥物配伍卽可實現現在所說的需要以複雜現代技術才能實現的 “꫉向 給藥”，而全然無視任何藥物都會隨著血液循環等循環系統遍佈全身。 總而言之，漢醫是一個 “非科學” 的，有很大局限性的醫學系統。但其 有效性是不能一槪否認的，雖然幾千年來漢醫的有效的部分從來都很難有一 個有公信力的解釋。但我們必須要明白，無法解釋不等於沒有效果，驗方也 並不代表老祖宗比現在的人聰明，因爲他們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總體來說，漢醫是非科學的，但是非科學不是不科學，而是未經過科學 的世界觀和方法論的整理 。非科學不代表不正確，但非科學的東西的確很 難說淸楚。打個比方來說，自從地球上有人類開始，人就要吃飯，在長達一 萬年甚至更久的人類文明史時間之內，也可以換言之就是現代科學榣生之前， 人類根本不䟆得什띶是 “人體必須的六大營養元素”，更不䟆得什띶是 “人體 不能通過轉姏基作用自動合成的九大必需姏基酸”，至於 “血管ꅯ離子通道” 等等槪念更是聞所未聞。但古代人類依然知道無論是只吃穀物還是只吃肉蛋 奶都不健康，依然知道蔬菜水果是必要攝入的食物，依然知道鹽更是不吃就 會死的東西。在根本沒有現代科學的時代，人們一代代地將這些槪念作爲囑 咐、古訓傳遞給子子孫孫，也成功地支持人類繁衍到了今天。在科學的解釋 出現之前，古人對爲什麽要吃這些食物的解釋當然大部分是不符合事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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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也就不會出現現代科學更符合事實的解釋。以漢醫爲代表的傳統醫學也 是如此，古人根據他們有限的知識與非科學的體系也許對治愈的現象和效果 做出了不符合事實的胡亂解釋，但這幷不能否定他們所使用的治療方式和治 療工具及藥物的有效性。至於對古人的驗方和對於現象的解釋去僞存眞，這 不正是現代科學和基於現代科學的現代醫學存在的意義所在띶？ 所以我滿洲國秉承實事求是（出自《 漢書 · 河間獻王（劉）德傳》，被共 匪盜用，但共匪的 “實事求是” 是假的， 滿洲國人的實事求是才是眞的）的原則， 旣相信現代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也對一時說不淸但已經經過歷代檢驗的 傳統保持敬畏。我國在容許漢醫、規範漢醫的同時限制漢醫的應用範圍。這 一點與我國各族系建國元臣的經歷分不開，更與康德皇帝的經歷分不開。 康德皇帝年幼時原爲舊淸皇帝。淸代是東亞大陸正式與全面接觸現代醫 學（也大槪率正是此時，大淸國沿用了日本的叫法，正式稱呼現代醫學爲 “西 醫”）的第一個時代，換言之淸代的漢醫水平代表了漢醫在與現代醫學正式 全面接觸之前的最高水平，太醫院更是是大淸全國或者說中國全國最高水平 的漢醫大量聚集的地方。但實際上，享受太醫院這最高級別漢醫治療的大淸 國皇帝、皇子公主及后宮妃嬪（含太后、太妃等前朝后妃）的疾病治療情況 和健康狀況完全乏善可陳。 高宗純皇帝（實壽八十八歲）及其生母孝聖憲皇后（實壽八十五歲）這 樣的長壽者是因爲他們自己天賦異稟，旁證就是高宗生父世宗憲皇帝那種身 體底子不行還過分操勞的人照樣短命（實壽五十七歲，還不到六十）。世祖 章皇帝二十五歲、穆宗毅皇帝十九歲均死於天花、德宗景皇帝三十七歲死於 躁鬱症造成的各種幷發疾病、敦肅皇貴妃（年羹堯的妹妹）死於三十五歲、 孝賢純皇后死於三十六歲，按照漢昭烈帝劉備當年 “人五十不稱夭” 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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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穆宗毅皇帝如果按照後來滿洲國的法令觀之，病逝時年僅十九甚至還是 未成年人（聲明：這是依照滿洲國的標準，大淸國並不是這樣規定的，但本 文是講解滿洲國法令，因此這個比方並無不妥）。這還是有淸一代皇室最有 名的成員，至於皇子、公主乃至各種宗室子、宗室女低到恐怖的成活率與成 年率，更是讓後人不忍直視（以前面提到的敦肅皇貴妃爲例子，㞇和世宗憲 皇帝生育的三子一女，全部早夭，沒有一個活過十歲）。 所以曾經作爲舊淸宣統皇帝的滿洲國康德皇帝非常明白，漢醫的作用實 屬 “有但是不多”。因爲有作用，所以不能簡單禁止，但因爲不多所以必須 限制其應用範圍。總體來說，滿洲國賦予合法漢醫的行醫權限幾乎是 “卽便 治不好也基本治不死” 的範疇，換言之就是比較適用於 “保守治療” 的場合， 這恰好也很合乎漢醫“中庸之醫道”的眞義。滿洲國法令規定明確只有“內科”、 “婦科”、“小兒科” 可以交由具有國家認可的漢醫資質的漢醫進行治療，至於 外科手術之類的，那是現代醫學的範疇，漢醫要䬤手那是想都別想，卽便✃ 自稱是扁鵲或者華佗的多少代傳人，知道痲沸散的用法用量也磿對不許。 同時，滿洲國還明確規定了漢醫資格考試要考 “解剖學” “現代藥理”， 說白了漢醫可以繼承自己師父的敎導，但是必須要同時學習醫學科學知識， 不能像今天淪陷區的某些漢醫（其實是大部分）張口說病人 “腎虛”，結果 連腎在⿵裏、長什麽樣都說不淸楚，只好嘴硬炮製一個 “抽象槪念上的腎”， 瞎䫱什띶 “這個腎與 ‘西醫’ 所說的腎不同”，面對這種不知所云的胡說八道， 我只能評價說 “太抽象了”。這種滿嘴餶火車的假 “漢醫” 在滿洲國是拿不到 認許資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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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針灸大成》，作者楊繼洲（明），成書於西元 1601 年（其他漢 醫臟腑圖或大同小異或錯誤更多）。 中圖：《論人體的構造七卷 · 人體臟器圖之一》，作者維薩裏（神羅）， 成書於西元 1543 年。 右圖：經過現代解剖學和各種技術檢證的人體解剖圖。 對比三張圖片可知，中圖體現的部分臟器雖仍有問題（如腎臟形態） ， 但已經十分接近正確答案，維薩裏無愧公認的

人體解剖學之父 。而

左圖的時間雖然遲於中圖，其錯誤程度依然堪稱離譜，近年來有淪陷區 所謂漢醫 學者 企圖以 示意圖 爲其緩頰， 但 示意圖 不等於 錯 誤圖 （如《針灸大成》肺部的基本形態完全錯誤）。 不僅如此，漢醫法對漢醫從業者的培訓周期也有嚴格的規定，同時 “實 地學習漢醫術” 的規定也同時說明了對漢醫的傳授，滿洲國也有自己的要求。 當然，對漢醫來說，雖然不適用整個《 醫師法》，但第三條至第十一條這部 分是適用的。特別是第三條，明定了聾人、啞人、盲人不得從事漢醫職業， 這也很大程度上堵死了某些故弄玄虛之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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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滿洲國的《 漢醫法》 是相信科學與尊重傳統的最佳結合榣物，體 現了滿洲國政府對人民生命健康安全的極度重視和用心。以《 漢醫法》爲開始， 滿洲國將漢醫的資格獲取及其行醫行爲進行了非常嚴格的規範和監管，關於 這些具體細節，我們可以留待後面講解韓漢醫相關的其他滿洲國法令時具體 討論。 《 滿洲國之漢醫法令系列解釋文》 系列之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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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滿洲國興安北省・呼倫貝爾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