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Us 本嶺 Vol.3

Vol.3

CM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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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發行： 嶺南大學持續進修學院 編輯出版： 本嶺編輯部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課程組 主編： 劉嘉威（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2019） 馮家豪（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2019） 王潔瑩（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2019） 劉珩致（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2019） 記者：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2019： 劉嘉威 王潔瑩 馮家豪 劉珩致 諶洲彤 潘迪舜 鄧漮霆 嚴智彤 夏冠婷 黃穎茵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6-2018： 麥尚中 陳柏渝 方嘉豪 張愛兒 袁綺婷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5-2017： 陳曉雯 鄧靄婷 張綺敏 陳坤鎂 余淑萍 龍日浚 周德禮 朱峻賢 排版及平面設計： 尹子豪（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8-2020） 劉嘉威（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2019） 鄭楚喬（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8-2020） 插圖繪製： 吳蔚藍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6-2018） 蔡雅茵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6-2018） 封面攝影： 黃家俊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2-2014） 官方 Facebook 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Linkus 投稿信箱： linkus2013@gmail.com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畢業作品展： https://www.lingnancmwp.com

我和我的銅鑼灣 文：陳柏渝

我一直覺得，銅鑼灣是個很奇怪的地方。

那回憶中的鐘聲

這裡有曾經是全世界最貴的街道（羅素街），也有著 全香港第二大的公園（維多利亞公園）。我必須得說， 我對銅鑼灣一直都是處於一種很複雜的感情之中，說 厭惡，倒也不至於；說喜愛，那又說不上。坦白講， 我做夢都想搬離這地方，但又總覺得不捨得，想了好 幾年，才能稍稍形容那種感情：曖昧。

在我年幼時，我的生活是很單調的。上學前去街尾的 麵包店買個麵包，再配個荳奶，就會出發去上學，我 的學校離家不遠，不過是十五至二十分鐘的路程，我 通常都會選擇走過去，那時候的大人們都在討論著我 聽不懂的事情，甚麼「雷曼」呀，「股票」啊甚麼的。 我一句都聽不懂，也沒興趣懂，那時候的我，天真的 認為一切事物都是永恆不變的。那些街道，那個在樓 下笑容滿面的看更叔叔，那些討人厭的老師們，那些 對功課叫苦不迭的同學，更甚至我那嚴厲的父親，溫 柔的母親，正在牙牙學語的弟弟，嘮叨的嬤嬤，以及 不幸中風行動不便也說不了話的爺爺。我天真地以為 一切都不會改變，一家人會一直在一起。

說起銅鑼灣，我總會想起無數個我曾在這裡經歷的回 憶，這些回憶曖昧不清，難以整理。我記憶力很差， 但我總能在銅鑼灣之中找出一絲幾縷回憶的碎片。無 論是快樂的，痛苦的，這些總能在銅鑼灣之中找到， 那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鄉情」吧。或者自我出生的 那天起，我的回憶就注定和銅鑼灣綁在一起，畢竟， 我的每個晚上，都會在位於銅鑼灣的家中度過。我回 憶了良久，就覺得我的成長好像跟銅鑼灣緊密地綁在 了一起，糾纏不開，正因如此，我才會用「曖昧」來 形容這種複雜的感情。我上學，學校在銅鑼灣（雖然 現在不在了）；我幼時的娛樂多半也離不開銅鑼灣； 每日，我也總會吸上幾口屬於銅鑼灣的空氣（還是廢 氣？）。 回憶的碎片，便因此和銅鑼灣越來越近，當醒覺過來 時，早已分割不開。

有時候放學，母親會帶我去附近希慎廣場地庫的超級 市場買東西，那時候的事情我總是記得不太清，我曾 經因此問過我的母親，她回憶了一陣，說只記得那時 候的我蹦蹦跳跳，捉也捉不住，不消一會就不知道跑 去哪了，總愛自己跑去超級市場附近的模型店看玩具。 我母親又道：「你到了那附近，總是嚷嚷著要去看時 代廣場的大電視，要不就要去維園的遊樂場玩，真是 很頑皮。」我不禁冒出一絲冷汗，嘴角抽了抽，說道： 「是嗎……我不記得了……」此時母親露出了回憶的 神色，用很懷念的語氣道：「以前爺爺還沒有中風時， 總是跟不足一歲的你去時代廣場去玩，那時候的爺爺

真的很疼你呢，老是帶著你周圍跑。」 「……我不記得了。」母親聞言笑了，說道：「爺爺 中風你才剛一歲，又怎麼可能記得？我還記得那時候 爺爺抱著你在時代廣場的大電視前拍了一張照片呢， 等我找找……」她找了大概十五分鐘，方才在一個櫃 子內翻出一個相薄，再在某頁之中找出某張相片。只 見一歲的我正笑容滿臉的坐在爺爺的肩頭上，背景上 的則是時代廣場象徵性的大鐘。我心情複雜地看著這 幅照片，不禁看向了我們家的神桌上。爺爺的黑白照 片正放在上面，笑容依舊。 我到底忘記了甚麼？錯過了甚麼？ 若不是我母親說起來，我也沒有意識到一切其實早已 開始出現變化。 若不是我母親說起來，我也不會知道街尾的麵包店已 經倒閉，換成了一間藥房；我也不會知道附近的美心 丟空沒人租很久了；希慎廣場老早拆了重建了，現在 變成了個高聳的商業大廈……忽然發現，我住在銅鑼 灣，同時卻又對它極不熟悉。 於是在某個假日，我漫步在銅鑼灣上，決定讓自己能 再次尋回過去的銅鑼灣。

逐漸消失的街道 不知何時，時代廣場早已變得陌生。 以前的時代廣場九樓是小孩子最喜歡去的地方，因為 那裡有著幾間店鋪售賣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但是 最重要的是那裡有著一個頗大的遊樂場，照我母親的 說法，那時候時代廣場九樓的遊樂場可說是最受小孩 兒歡迎的地方，每逢假日，遊樂場上都會充滿著小孩 子的歡聲笑語，那時候的時代廣場可以說是最熱鬧的， 聽說在那時候，我三不五時就會跑到遊樂場，叫上幾 個孩子，有時賽跑，有時打架，反正就是沒有停下來 的一刻。 於是我走了上去時代廣場的九樓，那時候的遊樂場早 已經被拆掉了，那個位置變成了一間很著名的連鎖咖 啡店，那些店鋪早就倒閉了，換成了一間又一間的名 牌店鋪。街上那些具有特色的店舖不知何時已經變成 了一間又一間的連鎖店或者藥房，我那個住了銅鑼灣 很多年的朋友說起了銅鑼灣的改變，也不無感慨的說： 「前一年看見的店舖，到今年可能已經不存在，不知 道是因為甚麼，住在這裡，就會有種『甚麼都會消失』 的感覺。」 我聽了這句，竟覺無比震撼，我也曾咨詢過一位跟我 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但他只是皺了皺眉，也是不太記 得以往銅鑼灣的面貌。我到那時才發現，不只是銅鑼 灣，整個香港都在轉變，不只是地方，連人都在不斷 改變。 當很久之後，我看著街道，接近七成的店鋪都已經和 回憶中不一樣，看著鏡子，我也已經由一個活潑頑皮 的臭小子變成了一個略顯陰沉的胖子了，母親的頭髮 都添了幾條白髮，父親不經不覺也消瘦了許多，爺爺 也早就過世了——

我才發現，家人不會一直陪伴自己，他們都在時間的 運轉下逐漸老去，直到逝去，那一刻，我才發現了時 間的殘酷。有些人，離開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有些事， 消失了就不會再出現了。那時候的街道，也不會再回 來了。 直至那一刻，我第一次出現「時間過得真快」的感覺。

些許僅存的碎片 離開時代廣場，我和剛過來的朋友打了聲招呼，便和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一點一滴的回憶浮上心頭， 我像是一個充滿好奇心的小孩子般到處撿拾回憶的碎 片，然後在腦海中不斷把玩，那些回憶，有的痛苦， 有的快樂，當回想起這些時，心情卻只有一絲的哀愁， 佔大部份的卻是懷念。 和我並肩走著的朋友忽然嘆了口氣，看著周遭的景色， 忽道：「還真懷念啊……」我聞言也不禁笑道：「自 從畢業之後，你也很少來銅鑼灣這邊了吧？」我的這 位朋友是我中學的同學，跟我一同廝混了六年的中學 生涯，是我難得的好友。「可不是嗎？我跑去內地唸 大學了，如果不是你叫我，我怎會無緣無故跑來啊！」 他笑著這樣說，隨即指向了學校的方向，笑道：「去 那邊看看？」我也點點頭，說道：「隨便。」 我們的中學在香港大球場附近，離市區很是遙遠，離 我的家也需要十五至二十分鐘的路程。當我和朋友再 次看見了那間學校，兩人都不禁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那間學校不是很破爛，也不是很漂亮，它就只是立在 這裡，接受歲月的摧殘。在中學旁邊的則是小學部， 牆身有一些以前學生的畫作。我小學，中學都在這兩 間建築中渡過，當再次看到了它們時，忽然有種怪異 的感覺。「真是懷念。」旁邊朋友的聲調有點怪異， 又道：「以前還沒有畢業時作夢都想離開這裡，但現 在……卻又有點想回來這裡了。」我們以前讀的中學 並不是甚麼很好的學校，那裡的人成績不怎麼好，人 也不怎麼樣。但我可以保證，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 還是會選擇這間學校。這並沒有甚麼原因，只是這六 年在這的生活實在太刻骨銘心，才會令我們如此的感 慨。他在內地的生活並沒有很順利，這我是知道的， 但當他這樣訴說時，卻好像真切感受到了他的辛酸和 苦惱。 這地方載著我們很多的回憶，有快樂的，有痛苦的， 有悲傷的，有苦惱的。但幾年後回來了，那些痛苦， 悲傷，苦惱彷彿消失了，只留下了無盡的懷念和微微 的空虛。以前覺得很重要，不能忘懷的事，那些不能 分割的愛情，那些不能輕忘的仇恨，卻早已隨風飄散， 僅留下了一顆又一顆的回懷碎片，供人憶懷。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那回憶中的公園 在十分鐘後，終於回到了市區，我告別了表情複雜的 朋友，從中央圖書館過一個馬路，便來到了全香港第 二大的公園——維多利亞公園。 有多久沒來了呢？我默默地想著，中學體育課的時候 還有時候會來維園打球，兩年過去了，自己對這地方

卻是越來越陌生了，是這個公園變了，還是我變了？ 我漫步在維園之中，幼時的回憶不斷浮上了心頭，看 看那個水池，到今天還是有人會把一些搖控船放進去 玩，旁邊則有著不少的小孩和父母正看著。「媽，我 也想買個遙控船玩！」我彷佛看見了幼時的我正這樣 的說著，而母親則笑吟吟地說道：「你考高分就買！」 結果，最後還是沒買。 每當走到一個地方，就會有新的回憶在我的腦海中湧 現，看看那個遊樂場，我以前經常在這盪韆鞦；看看 那個足球場，我經常在那踢球；看看那片草地，中秋 節時我們家通常就會在那邊賞月……

不知何時，我好像已經把以往的自己扼殺在童年的美 夢之中，最後，只剩下了一個不再愛笑的男子。就像 銅鑼灣這個地方一樣，當時間過去，那時的珍惜的東 西，可能早已不復在了。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了甚麼叫成長，成長是痛苦的， 卻是任何人都無法避免的。無論是父親，母親，弟弟 和嬤嬤，又或者是朋友，他們都在不斷地成長，無論 是自己願意又或者是不願，他們在成長的路程之中， 並不斷地思考和進步。無論那事物美好，醜惡又或平 平無奇，時間都會將他裝飾上歷史的沉重感，而當人 們回想到那回憶時，卻只會感到了謎一般的懷念。 看著滿天的落葉，街道上滿是行人，旁邊的座椅上坐

插圖 吳: 蔚藍

這裡雖然改變了很多，我卻依舊在這裡找到了很多的 回憶。 還記得小時候，我在圖書館借了書，就會跑到來公園 的某個座椅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那些書，在沒有互聯 網的那時，書本和電視是我唯一可以了解這世界的窗 口，那時候的銅鑼灣，對我來說就是我的全世界。但 正因如此，當我走出了這地方，我發現這個世界有多 大，有多少的事物供我發掘，然而時間是不等人的， 當我醒覺過來時，那時的銅鑼灣好像早已不在了。 「你變了，變得不再愛笑了。」母親曾這樣對我說道。 是的，我變了，變得冷漠，變得多疑，變得陰暗，有 些改變是好的，但更多的則是應該避免的，在這裡的 種種讓我不自覺地在自己的心中築了一道牆，一道無 人能越過的牆，不知何時，年幼時快樂的笑容早已消 失，換來的卻是一直沉思的腦袋和陰霾不清的不安。

著一對年老的夫婦，相愛如昔。大道上，一對年輕的 夫婦抱著一個嬰兒，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旁邊一對 穿著校服的學生正高聲談笑，後面幾個小孩正在賽 跑，歡聲不斷。這些容貌彷佛和回憶中重合，早已冰 冷的心好像又重添了幾份溫暖。所謂的幸福不就是如 此嗎？ 人生，就像是一個城市，某些東西會隨著城市的成長 而消失，當你回首的時候，彷彿一切都不再一樣，你 會感到悲傷，你會感到不捨，因為這些事物已不會再 回來，然而當你重新審視這一切的時候，卻發現到處 都有著回憶的殘跡，而這些殘跡，會變成一幅新的圖 畫。儘管可能有一日這幅圖畫會再次消失，我會重新 陷入了迷惘，但我相信，那時候的自己會再一次創造 出，不一樣的圖畫。

陳柏渝 嶺南大學持續進修學院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二年級學生 愛好寫作，但常感筆力疲乏，創意不足 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寫出一片自己的小天地。

擺脫 [ 裙子 ] 之路 DRESS 改變了很多人人生本應要走的路，陳曉雯就是其中的一個。 雖然由患病到康復經歷非常艱辛，但因她樂天知命的性格，現在也走出了人生的一條新道路。

老師的話： 陳曉雯，我教書近十年來最驕傲及特別的學生之一。第一次見她時， 我發現她皮膚全白，連眉毛都是白色的，並一直戴著一頂藍色的漁 夫帽。雖然心中感到好奇，但也從未主動問起過。有一次和她閒談中， 得知了她患病的經歷，聽完十分震撼。我在想一個十幾歲的女生如 何可以堅強的挺過這場人生的災難？換作是我，可能我也沒有這種 勇氣。七年未讀過書，曉雯努力追趕自己的進度，上課認真聽講， 功課認真完成，最終圓了自己的大學夢，成為一名傳理系的大學生。 這條擺脫「裙子」（DRESS）的道路雖然漫長及艱辛，但慶幸曉雯 可以勇敢面對。人生命運多舛，無法預料，我們只能正面迎戰。藉 此文以鼓勵各位在面對命運的挑戰與不公時，不要退縮，我們要用 自己的勇氣與努力去改寫人生。（姜鑫宇）

文：陳曉雯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 年畢業生

住院三百九十天 二零零七年六月中旬，就讀中三的陳曉雯本應要預 備期末考，但就在一個平常的晚上，令她往後的日 子產生劇變。那天她下課回家，感覺頭暈目眩，暈 到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然後肌肉痛了，身體冷了， 面頰紅了，體溫測了，原來是在發燒。她連忙吃下 感冒藥，希望把那可惡的感冒菌通通殺掉。可惜起 不了作用，到了夜晚肚子內風起雲湧，湧浪不斷衝 擊咽喉壁這道最後防線，雖然有奮力抵抗，但咽喉 壁最終受不住了，洪水般傾瀉而出就像壯麗的瀑布。 不適仍然持續，家人只好帶她到離家不遠的診所看 病，醫生對她說：「你的身體挺健康，翻查過往的 病歷也沒有得過什麼大病，這次看來只是腸胃炎， 吃點藥，飲食清淡點便會好。」但過了兩天情況未 有好轉，時間已到晚上七點多，大多私家診所都已 經關門，她媽媽最後決定帶她到私家醫院求診。媽 媽對她說：「我們還是到私家醫院看看吧，因為很 快便會有醫生看診，而且可以省卻到急症室等候的 時間，住院費用也可以和保險公司報銷。」那次是 她第一次到荃灣的港安醫院，候診的地方是一條短 短的走廊，走廊的燈用上了光度不足的白光燈，走 廊的右邊是醫生應診的房間，左邊是一排木製的長 椅，她和媽媽就坐在那排椅子等候醫生。終於見到 了醫生，經過簡單的檢查和詢問有什麼不適後，醫 生便安排她留院作進一步檢查。來到病房已經是晚 上十點多，護士為她抽過血後，也因其他病人需要 休息為由請媽媽離開，媽媽只好跟她說：「你要好 好休息，明天我下班後便會立即來看你。」說完後 媽媽便步出病房離開醫院了，雖然她因第一次住院

而感到驚恐也因第一次離開家 人而寂寞，但也因身體不適很 快進入夢鄉，她住院的第一天 就此完結了。 住院的第二天早上，醫生來到 病房跟她說：「你患了沙門氐 菌並且進入到血液內，還好你 盡早來看醫生，否則再遲些， 情況就會變得危險，現在要以 靜脈注射方式去把抗生素打進 血液內，這樣效果會比口服抗 生素更顯著。」聽到要靜脈注 射她內心也怕了一怕，但怕也 是沒有用的，護士已經拿著大 大小小獨立包裝好的醫療用品 一步步接近她，她躺在床上完 全沒有退路。「擦」一聲消毒 酒精紙打開了，「擦」一聲俗 稱「痘」的針頭打開了，「擦」 一聲連接「痘」和藥物的管子 打開了，準備就緒後護士把抗 生素打進鹽水中，然後拿起她 的手向著手背拍了幾下，等待 血管慢慢浮現後就把冷冰冰的 針頭刺了進去，血經由針管流 到「痘」的中間，再用透明的 細管把「痘」和混了抗生素的 鹽水包連接起來。「嘟」「嘟」 幾聲，護士把下藥的時間設定

DRESS Drug Reaction with Eosinophilia and Systemic Symptoms，簡稱 DRESS，中 文名是「藥物疹合併嗜伊紅 血症及全身症狀」，此病是 一種罕見且有可能危及生 命的藥物過敏反應。一般藥 物過敏只要停用引起敏感 的藥物就會慢慢康復，但 DRESS 患者卻不會因停用過 敏藥物而康復，還會有復發 的可能性，而且 DRESS 有潜 伏期，在服用引致過敏的藥 物兩至六星期才會出現病 徵，與一般藥物過敏會立即 出現病徵相對不同。

好，冷冷的鹽水隨著管子流進血液內，身體也漸漸 變得冰冷，因為二十四小時都需要下藥，所以下藥 這七天，她與這部靜脈注射機形影不離。吃飯要帶 著它，睡覺要帶著它，去洗手間要帶著它，就連洗 澡也要帶著它，也因為長時間注射鹽水到血管中， 手背像氣球般脹大起來，看起來好像一隻燻好的豬 蹄。 住院的第六天，「你體內的沙門氐菌已經被抗生素 消滅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醫生為她帶來了這 個天大的喜訊，她連忙通知家人，翌日由她媽媽帶 她出院，那時天真的她還因為生病令到體重輕了兩 公斤而高興，但卻不知道這場病是噩夢的序幕，是 影響她一生的噩夢。 二零零七年七月初，還未能感受到暑假的快樂，紅

一百五十元，醫生應診每天五百元，就連退熱貼、 棉花、棉花棒，所有在醫院內用的大大小小一切一 切都需要收費，最後帳單的總數是七萬多元。雖然 可以跟保險公司索取七成住院費用，但普遍的人也 認為進了醫院就可以知道為什麼會生病，應該要怎 樣治療和可以康復出院，如今醫院收了她那麼多的 錢卻沒有把病治好，如果醫生一早知道沒有能力治 好她的病的話，早點轉送她到公立醫院可能是更好 的方法。 二零零七年七月下旬。她被轉送到屯門醫院，本以 為會接受到更好的治療，但事與願違。她被安排到 兒童病房，由龍醫生接手她的個案，因肝炎還沒痊癒， 所以龍醫生為她開了抗生素去對付肝炎。過了一個 多星期肝炎便痊癒了，但身上的紅疹卻還沒散去，

色的小點就已經散落在她的全身，暑假也隨著這些 小紅點而消失。她又回到港安醫院，找同一位醫生 詢問情況，「這些是玫瑰疹，通常持續發燒一段時 間便會出現，回家塗點藥膏，吃些抗敏藥物便會自 然好。」她照著醫生的說話每天按時塗藥膏和吃抗 敏藥物，心裏想著只要聽醫生的話便會很快痊癒， 萬萬也想不到醫生也會有誤診的時候。過了幾天， 小紅點並沒有離開她的身體，反而是團結起來令皮 膚變得愈來愈紅。過了沒多少日子，她感覺到右下 腹好像被人用鋒利的刀刺了幾下，那人沒有停下來 的意思，反而刺的速度愈來愈快，刺得愈來愈用力， 她終於受不了，又再一次回到港安醫院，經過一輪 檢查和驗血，醫生說她得了肝炎可是沒有解釋原因， 只是跟她說要繼續留院接受治療。住院期間她每天 都要吃十多種「補肝」的藥物和在身上塗些滋潤的

就連皮膚科的醫生看過後也不知道原因。她開始覺 得不對勁，也為這些原本以為是小事的紅疹擔憂， 怕紅疹影響到外觀，怕到了九月還未能上學，怕每 天要為紅疹塗上藥膏感到麻煩。但恐懼對病情是沒 有幫助的，所以她每天很努力塗抹著混合了類固醇 的藥膏，希望紅疹可以快點散去。除了紅疹沒退去 外，每天量度溫度時，還發現她持續地「發低燒」， 低燒的定義是體溫攝氏 37.5 度至 38.5 度，只有在 她體溫高過 38.5 度這條界線時，護士才能給她退燒 藥去舒緩發燒的不適，而其他時間她只能默默忍受 低燒帶來的難受，就算覺得這種治療方法好像不對 也沒有可申訴的資格，因為她沒有讀過醫科，更不 是一名醫生，她只是位學歷只有中三程度的小女孩， 根本沒有資格去質疑醫生的做法，除了接受就別無 他選。這種除了給退燒藥外就沒有其他治療的日子

藥膏，雖然只吃「補肝」藥物去治療肝炎看似荒謬， 但她也沒有去質疑醫生，因為她仍然堅信醫生是不 會有錯的。肝炎的病徵也慢慢浮現，眼白位置像戴 上了黃色的隱形眼鏡，身體亦都化成汽水工廠，小 便時會排出「可口可樂」，肚子也被人用氣泵充了 氣進去，頓時變了一個小皮球。

持續了兩個星期才因新的事件而停止。

二零零七年七月下旬。入住港安醫院已經兩個星 期，她的情況並無好轉，反而身上的紅疹日趨嚴重， 發燒也沒有退去。醫生跟她媽媽建議把她轉送到公 立醫院接受治療，媽媽眼看這兩個星期她的病情完 全沒有起色，亦同意醫生的說法。到離院當天，醫 院把這兩星期住院和檢查所需費用的帳單交給她媽 媽，上面列明每次抽血的化驗費用要一萬多元，每 天床位的費用是一千五百元，早午晚三餐每天要

二零零七年八月初。某天晚上左上腹傳來劇痛，這 次是像被人瘋狂用腳向腹部猛踹，每一下都踹得用 力，內臟也快要被他踹破，她不得不按下「救命鐘」。 護士見狀馬上找醫生來，醫生對她一看一問一按後 就安排她做電腦掃瞄檢查。等待檢查期間，痛楚沒 有停止過，她向左側躺著雙手放在左上腹，再把身 體蜷縮起來，試圖令痛楚減低。做電腦掃瞄檢查前 需要在靜脈注射顯影劑，注射後她先是口腔末端出 現一股藥的苦澀味，再來是有一股暖流隨著血管在 她身體漫延開去，暖流令她的痛楚稍稍減低，止痛 作用維持了一分鐘便消去，劇痛回來了。檢查完成 後她立刻被送進兒童深切治療部的隔離病房，與此 同時電腦掃瞄的報告也送到醫生手上，原來她的胰

臟發炎才會產生劇痛。胰臟炎的治療方法是要不吃 不喝令胰臟有足夠休息，支撐她身體運作的來源就 是把葡萄糖水直接輸入到血液中，除了要讓胰臟得 到休息，也要把胃中的分泌物抽出。她看到護士拿 著一條長度接近一米，闊度如意大利麵的透明膠管， 膠管慢慢接近她右側的鼻孔，當膠管伸到鼻腔時她 感到疼痛，再伸到咽喉時嘔吐感立即湧現，但也必 需忍下去，吞嚥幾下膠管便落到她的胃部，看著從 胃部抽出的綠色分泌物，她心裏在想原來胃部的液 體是如此噁心。但感覺沉悶時，這條胃喉便化身成 她的解悶工具，因為肚子一縮，那些分泌物便很快 被抽出，所以她常常會故意把肚子縮起來，看那些 分泌體怎樣高速流動。旁人看起來可能會感覺無聊， 但她被困在病房中，也沒有多餘精神去做別的事， 能把治療看待成娛樂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而插了胃

喉後她的沙漠之旅也正式開始，這條膠管陪伴了她 五天才被拔去，經過此事她的病情有了新的發展。 二零零七年八月中旬。她仍然是持續「低燒」的狀態， 而紅疹早已遍佈全身令皮膚通紅，皮屑也變得像雪 花般飛散在床上，自信也跟隨著皮屑的脫落而離去。 在深切治療病房的生活非常沉悶，每天早上七時護 士便會叫她起床吃早餐然後梳洗，因為她不能離開 病房，所以抹身和洗頭的工作全由護士負責，就連 大小二便也要請護士拿便盤到床上給她解決。梳洗 過後護士便會為她塗藥膏，塗完便睡著等待醫生到 來「巡房」，接著又是一輪昏睡和吃東西相互交替。 什麼東西都要別人為她完成，就連下床走動的機會 也都沒有，她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會吃東西和說話的 植物人。她只有在媽媽到來時才會清醒，一向多言

插圖：吳蔚藍 吃二十顆，剛開始時難以吞嚥那麼多的藥丸，她只 好分開多次服用，每次也很艱辛地才能把那小小的 藥丸吞下，但為了要把病治好，就算多艱苦她也會 堅持下去。過了一星期減至早晚各吃十顆，又過了 一星期減至早晚各吃五顆。每次減少藥物份量她都 會很高興，原因是減少份量代表她的病情有進步， 有進步便可以盡快回家。服用類固醇的副作用也開 始浮現，胃口開始增大，食量比以前大了兩倍，由 早到晚吃過不停，體重快速增加了十公斤，四肢，

的她每天唯一可傾訴的對象就是媽媽，她需要在短 短五小時內把一天想說的全跟媽媽細訴，待媽媽離 開後又是新一輪的沉睡。 二零零七年八月中旬，過了一段反覆抽血檢查的日 子。某個晚上，龍醫生為她帶來了喜訊，「終於知 道你患了什麼病了，原來你患了簡稱 DRESS 的嚴重 藥物過敏反應，就是之前服用過抗生素令你過敏， 而體內白血球誤將皮膚和器官當成病毒去攻打，所 以才會出現發炎。只要吃抑壓免疫系統藥物－類固 醇便可以治好。」原來罪魁禍首就是幫她擊退病菌 的抗生素，如果醫院在事前便為她做過敏測試，不 使用會令她過敏的抗生素，如今她的人生應會被重 新改寫。

腹部和背部的肌肉也因體重急劇增加而撕裂，形成 一道道紫紅色的疤痕，而臉頰也腫了起來，令到五 官看起來就像擠在一起，抵抗力也開始衰弱，醫生 更跟她說「現在你抵抗力細弱到就算小小的感冒也 足而殺死你，所以你要格外小心。」雖然皮膚情況 依舊，但醫生認為她的病情已穩定可以轉回普通病 房留醫，然而因為普通病房過於忙碌，護士們連看 你一眼的時間也沒有，就連病房助理的態度也因工 作忙碌而變得惡劣。在普通病房留醫十天後，醫生 覺得她情況許可決定讓她回家度假，能夠回到久違 的家令她萬般高興，雖然每次只能回家一天，但對 她來說已經足夠，可是高與的日子實在太短，真正 的惡夢也開始慢慢降臨。

治療終於開始了，一開始吃類固醇的份量是早晚各

二零零七年九月初。有天早上睡醒，她發現左手手

臂出現了幾顆細小的水泡，醫生檢查後也不知為何 會生起了水泡。水泡開枝散葉速度其快，不用兩天 已佈滿了四肢，尤以雙手最為嚴重。再過幾天水泡 明顯長大了很多，她雙手猶如葡萄樹般掛著多顆水 份飽滿的水泡，每顆直徑大約五厘米，又疼痛又痕癢。 她看著自己的手變得如此可怕，一向認為自己病情 還不是很嚴重的她也開始怕，心臟也因害怕而加速。 有天晚上她身上的水泡疼痛萬分，伴隨著「高燒」， 她的父母也不敢回家留在醫院陪伴她。自患病起從 沒哭過的她也忍不住疼痛哭了起來，父親見狀也相 當不忍，留下了男兒淚，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她父 親流淚，因此她也止住眼淚，不想讓家人擔心。翌 日醫護人員需要為她重新打上「痘」，她因為疼痛 所以掙扎，醫護人員反過來毫不留力抓著她手腕， 其中一位醫護人員手指用力一推就把她脆弱的皮膚

康復期間她有兩星期時間不能穿著衣服，因為皮膚 已剝落至真皮層，穿著衣服的話會影響皮膚。為免 她著涼，病房助理拿了兩張高身的餐桌放在她的床 上，再把被鋪蓋在上面，形成了一個小帳蓬給她帶 來私隱和一點點溫暖。在這段傷口康復期間，她比 起之前在屯門醫院深切治療部時更像植物人，很多 事情都需要假手於人，吃飯需要躺著等待別人餵食， 需要大小二便時她也只能稍稍抬起臀部，好讓病房 助理把便盆放到床上給她解決，而解決後的清潔工 作也要交給別人，就連要關上電視這小小動作也要 請別人來幫忙。每到夜闌人靜，白天樂觀堅強和笑 面迎人的她也會因思念很久不見的家人而偷偷啜泣， 擦乾眼淚後又會變回白天的她。

揭開，皮下流出鮮紅色的血，她媽媽看到連忙叫著 醫護人員不要那麼粗暴，而她也鎮定下來，好讓他 們把「痘」打好，結束這場戰爭。醫生認為她情況 太嚴重決定把她轉送到有更多教授級醫生的瑪麗醫 院再接受治療，她登上了救護車，離開了這間因工 作忙碌而欠缺人情味的屯門醫院。

雙手雙腳還包著綁帶，但已經能坐在椅子上吃飯， 高劑量注射類固醇轉為口服再配搭另一種同是抑壓 免疫系統的藥物來控制病情，雖然皮膚仍是紅通通 和脫皮，但情況總算漸入佳境。十五 v 歲的生日也 在病房度過，身體健康成為她首要的生日願望，也 慶幸在鬼門關前走過還能回來。

二零零七年九月初。她到達瑪麗醫院後便立刻被送 進隔離病房，而長達兩個月的住院時間正式開始。 醫生決定以高劑量類固醇注射到身體去控制病情， 在控制體內的同時也要處理體外的問題，因為她水 泡遍佈全身的情況和燒傷的人很相似，所以醫生安 排了燒傷科的龍護士長來為她處理傷口，再派痛症 科的護士來評估她疼痛的程度來處方止痛藥，各方 安排就緒就正式開始治療的工作。每隔一天的九時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初，病情已受控制，醫生認為她 繼續留在醫院很容易感染病菌，決定讓她出院回家， 離別前她懷著感激的心為各醫護人員寫上了心意卡， 也跟已經熟絡的護士，醫生和病房助理一一道別。 因為一直被困在隔離病房，出院的一刻她才真真正 正知道自己這兩個月來住在哪，在踏上離開醫院的 公共小型巴士梯級時因腳部長時間沒有用力，腿一 軟差點跌了下來，幸好有媽媽扶著。

正龍護士長便會到病房為她處理傷口，首要的工作 是等她下床，因為雙手已佈滿水泡所以下床時不能 支撐著身體，也要忍受身體的疼，只能很緩慢地下床， 往往下完床已是十時，下床後又是一段難走的路。 病房連接到浴室的地下用乾淨的白布鋪了一條路給 她行走，因腳指部份和腳掌也生滿水泡，她也只能 用腳跟慢慢地一步步走向浴室。到了浴室她便坐在 便椅任由護士和病房助理為她洗刷身體，每一次洗 澡也像去了一次地獄，每一下沖洗伴隨的是痛楚， 每一次她都會因痛而放聲大叫，藉此釋放痛楚。返 回到人間後便要開始處理傷口，事前已注射了強力 止痛藥－嗎啡，但處理時也非常痛苦，龍護士長先 用針筒把她手和腳上的水泡水抽出，再以四層不同 物料的敷料把每一根手指和腳指逐一包起來，最後 以綁帶包好，往往洗完傷口便已經十二時。在這段

二零零七年十月中旬。她已經可以穿上衣服了，雖

果然離開醫院並不容易，過了不久她又再重回舊地。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往後的日子她開始不斷進進出出 醫院，曾經她以為再也不用住院，但美夢很快就被 打碎。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因帶狀皰疹俗稱「生蛇」再度入 院治療。 二零零八年三月再一次因「生蛇」而入院。 二零零八年六月因皮膚脫屑情況嚴重，需入院觀察。 因免疫系統出現問題，她一頭濃密的秀髮開始隨著 梳子在頭上揮動的每一下而捨她而去，不到半年她 只剩下三兩根頭毛，對此她也樂觀面對，認為三千 煩惱絲離去免卻了洗頭的繁複程序，凡事向好的方

面想，人生就不會有那麼多煩惱。 二零零九年五月中旬，持續了一年多的口服藥物治 療和每個月接受一次免疫球蛋白靜脈注射也只能稍 稍控制病情，她媽媽聽取朋友意見後決定放手一搏 把她帶到上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接受治療，看 看能否有 新的轉機。抵達醫院時她非常驚訝，病房是男女共 住一間，裏頭只有幾把細小的電風扇在緩慢地轉動， 洗手間也非常可怕，暗淡的燈光配上一股尿臭味， 地面更沒有一刻是乾的，在那時她回想起屯門醫院 那個燈光陰暗，水滴聲不絕的洗手間，已經比起現 在這個洗手間好千萬倍了。如果不是床頭板子寫著 上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這幾個字，她還以為自 己在三、四線城市的小醫院。在那段時間情況不旦

沒有好轉，她反而被上海這個火爐燒傷了，皮膚變 得更乾燥和更紅，最後只在上海逗留了四星期便回 香港，繼續接受治療。雖然在上海沒有收穫，但回 到瑪麗醫院後，醫生得知她曾到上海就醫大為緊張， 開始尋找一些新的治療方法。「最近新推出了一種 名為生物製劑的藥物去治療免疫系統引致的發炎反 應。但這藥物沒有被列入藥物名冊，所以需自費購買。 而一個療程需要三瓶藥，每瓶售價三萬多元，雖然 不知這個藥對你是否有成效，但你們想試試看嗎 ?」 醫生帶來這個又驚又喜的消息，驚是費用太昂貴， 喜是治療方面終於有突破，媽媽想了想便答應了這 個方案，還好父母有儲下一點錢，如果沒有的話只 能上報紙等有心人捐款。 二零一零年六月中旬。某個晚上，她突然上吐下瀉，

而且不能停止，這一吐把她安穩了半年多的日子打 破，家人馬上召救護車來把她送進屯門醫院，她在 屯門醫院過了一個瘋狂肚瀉的晚上，因為她是瑪麗 醫院跟進的個案，屯門醫院的醫生不便處理所以只 為她安排「吊鹽水」，為她過度肚瀉的身體補充一 點水份。翌日便被送回瑪麗醫院後，先被送進隔離 病房，驗糞後的種菌報告指出她患上了諾沃克病毒。 一開始她還認為只是小問題，但接著她情況轉壞肚 瀉仍未停止過，還伴隨著「高燒」，醫生決定把她 轉送到深切治療病房。連人帶房推進病房後，左邊 的護士馬上在她身上貼上監測維生指數儀器，右邊 的醫生便在她右手腕抽上一條伸延到右頸側的導管， 方便抽取血液和下藥。醫生也聯絡了她的家人要有 心理準備，最好來醫院看一看她，她當時還未了解 自己的情況有多危險，只關心為何病房裏頭沒有電

視機。可能是「傻人有傻福」的關係死神也放過了 她，在深切治療部過了三天便可轉回去普通隔離病 房，過了兩星期只能喝米水的日子後便可回家，至 此家人便很害怕她肚瀉，因為已經嚇怕了。而幸運 之神也在二零一一年再度眷顧了她，那天剛巧到醫 院覆診，醫生發現她說話時有點氣喘，連忙叫人來 為她檢查一下心跳率。135，一分鐘內心臟竟然跳動 了 135 下 , 這明顯不正常。當晚心跳率一度上升至 二百多，呼吸變得急速，心好像要跳出身體般。醫 生馬上來為她打了一支降心跳針，心跳突然減慢令 她頓時眼前一黑，回過神來還看到一點點星光。過 了一個小時心臟又想跳出身體了，但這次也被醫生 制止了，又撿回她這條小命，而她也慶幸沒有再經 歷什麼大問題。雖然其後她也患上了白蝕症和甲狀 腺亢進，但她只當白蝕症是做了一次美白療程，甲

狀腺亢進是進行了極速瘦身療程，對比以前所發生 的根本是小菜一碟。 由患病到康復經歷長達二千五百五十五天，假如人 生活到七十歲也佔了其十份之一的時間，日子說長 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利用什麼心態去面對才是 重點。很多人遇上逆境會選擇怨天尤人，咒罵上天 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但她卻選擇樂觀面對，她的 格言是每天過著快快樂樂的日子又是這樣度過，每 天過著愁眉苦臉的日子也是這樣度過，何不快樂一 點。相信她可以痊癒除了醫生們的功勞外，樂天的 性格也對她病情幫助不少。對抗病魔後也要開始面 對日後的生活，她認為自己病情已好轉，可以跟社 會重新接軌，所以決定要重新上學。她曾經回到以 前的中學，希望能由中四重新升讀，但老師認為轉 了新高中學制，她又從未上過通識課，沒有把握應

付課程，建議她升讀毅進課程。二零一四年九月初。 她與久違的書本終於重遇，雖然有七年時間沒有正 常的社交活動，但她很快便投入校園生活，終於在 二零一五年完成了課程，但她認為只有毅進學歷並 不足夠，決定繼續升讀中文媒體寫作高級文憑課程， 現時她已是一名大學四年級的學生了。雖然她失去 很多，但慶幸她有一直支持和疼愛著她的家人，一 群不離不棄的朋友，一位不介意她外表的男朋友， 她比起生病前擁有更多。人生的道路上可能會遇上 很多挫折，但道路不只一條，只要不放棄也可以另 尋覓新的出路，邁向新的人生，展開新的里程碑。

老有可為 退而不休

文：鄧靄婷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 年畢業生 攝影：黃家俊

“丈夫為志，窮當益堅，老當益壯。” 在經濟與金錢掛鉤，優勝劣汰的香港社會中，長者常被以為別無所處，是社會 負擔的一群人。雖說香港有一系列政策去保障長者生活，但是這些政策卻主要 針對 65 歲以上有需要的長者。長者並不是無可用，也不是只為他們提供吃、喝、 住、行，便能使他們安享晚年。社會以往對“長者”的概念，大多是以偏概全， 認為當他們年滿 60 歲，就應該踏入退休行列。或者，這只是我們的想法，於長 者而言，是否到了該退休的年紀就無可為了呢？ 社會中，不少我們年輕人不願去做的工作，大部分都是由一些力所能及的長者 去就職，如清潔工，保安等。這些工作雖說勞累，但對他們而言，是知足，是 有意義，所謂古人雲，老當益壯。

活到老，做到老——鄧伯

主動展示了自己背上的傷疤，有燙傷的，有被利器 劃傷的，這一道道凸起的，蜿蜒的傷疤就像是他打 拼的印記，歲月的流逝並沒有埋沒它們的痕跡，這 些記錄著他的不平凡。

攝影：黃家俊 他，是社會上的一員，卻是屬於高齡的長者。70 歲 的他，身體仍是健碩，腳步輕快麻利，說話聲如洪鐘， 若不是髮絲間藏匿的幾絲白髮，你也猜想不到他已 是 70 歲的高齡。70 歲，年紀的增長是無可避免的， 但心不老，歲月也無可奈何。 “我，在 1982 年獲批，可以移民到香港和爸媽團聚， 剛來到香港的時候，什麼都不會。畢竟在大陸生活 了那麼久，不適應也很正常。大陸的高中學歷，在 香港能做什麼呢。不過，這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 麼大問題，為了謀生，多苦多累的工作也無所謂了。” 鄧伯說到這，神情淡然，似乎是在懷念當時，社會 的變遷，無情的歲月，老一輩身上所背負的故事是 值得我們尊敬。書架上，擺放整齊的歷史書，書中 泛黃的痕跡，仿佛是在為老人訴說屬於他自己的篇 章。 俗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遠離了自己原本熟 悉的地方，在不熟悉的土地上開創屬於自己的一片 天地。現生活在香港 30 餘年，眼見著香港的變遷， 繁華的國際都市下，舊時也有著一群默默打拼的勇 者，他們不怕苦不怕累。鄧伯，最初來到香港的時候， 清潔工、服務員等工作都做過，早出晚歸，生活就 是如此。他當時是與父母同住，或許他心中藏有一 團火，想自己打拼。他便搬了出去，開始了自己的 生活。 “多差的環境都住過，鐵皮屋，劏房啊。和幾個人 擠在一個小房子裏，你可以想像一下，那麼小的空 間，擁擁擠擠，生活著不同的人，但你能體會到不 同的事情。自己搬出來住，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 果。你有沒有試過在睡覺的時候會有老鼠在你腳上 爬過呢？”鄧伯說道，心情縱然開朗，哈哈大笑了 起來，似乎這樣的環境並沒有使他感到不滿，環境 的差異，卻使他更為堅強。 最初的打拼是辛苦的，慢慢地從不適應到適應，一 步一步地積累著自己的經驗與積蓄，他就像盤旋在 山下的一條巨龍，蓄勢待發。終於，時機到了。 “當時，我在元朗一個靠近豬場的加工廠工作，這 份工作是由老鄉介紹的，主要是做一些豬肉加工， 臘腸，臘味等。這個工作，需要靠近高溫的爐，有 被油濺到的機會，還要搬運貨物，這就是一個體力 活。”這樣的環境下，受傷是在所難免。說罷，他

或者，當時的他是魯莽的。他在加工廠工作了大概 10 幾年，某天，他萌生了一個念頭，為何不嘗試一 下自己開店呢？在加工廠的數年，熟悉了這門手藝， 他便和幾位同鄉不謀而合，自主創業了起來。 “剛開始，很累，你要找鋪位，找供應商，找器具等， 朝五晚九，什麼都要自己做，請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剛起步，情況當然是不怎麼好，不過慢慢做起來就 好了。自己製作的臘味就先拿去給爸媽，朋友嘗一 下，或者是讓街坊試吃，如果不好吃，那就改進， 好吃的話自然就有人光顧啊。”說起自己的創業， 鄧伯眉飛色舞，甚至聲量也大了起來，背也伸直了 一些，像是在訴說一件光榮的事。其中的艱辛，有 低潮也有輝煌，這一切都只有自己知道。 隨後，他的妻子和兒子也相繼移民到了香港。他的 拼搏，或許是給予家人一個落腳地，他用自己雙手 來養活家人。現在他的這門手藝，主要是由他的兒 子經營。他的一生，大半輩子都在工作中度過。 ‘你現在已經 70 歲了，還有工作嗎？’“有啊， 誰說老人家就不能工作。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兒 苦都覺得受不了。哪像我們那時候，不做就沒得吃。 之前啊，我兒子也叫我不要再工作，在家裡享福， 有空就到樓下和其他人坐一坐。我之前也試過出去 找工作，不過那些雇主知道我已經 70 歲了，就不 請我了。可是，我坐不住啊，覺得自己還有心有力， 就應該出去再‘拼一拼’。”鄧伯對自己仍在工作， 為社會付出感到滿足，說罷便跟身旁的孫女談笑了 起來。看著兩人談笑，他就如一個老頑童，爺孫間 的融洽，讓人感到一絲溫暖。 他現在就職於元朗的一間加工廠，做“看門口”， 防止人們胡亂進出等。提起他的工作，“這樣的工 作，年輕人也不會去做啊，那裡的老闆是我以前的 老相識，他看我無聊，就問我要不要去他那裡工作。 然後我就說好啊，省得在家也無聊。別看我 70 歲， 我還是可以搬搬抬抬，說話也是很大聲的呢。”果真， 鄧伯便展示了他的“身體好”，竟然做起了俯臥撐， 讓我一連稱好。 ‘已到了退休的年紀，為什麼還要選擇工呢？’“我 之前有一段時間，是沒有工作的，無聊的時候就在 家，或者出去走走。明明自己還有氣有力，叫我不 要工作，我就覺得不自在，可能我屬於‘勞累命’， 不認老啊。除非自己真的做不下去，我才不工作， 讓兒子養我就好啦。”說罷，便大笑了起來，這個 老頑童，在他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魅力，不服輸， 堅韌。退休，退休，於他而言是退而不休。他只是 在這個社會上由幕前退到了幕後，對於社會的發展， 他仍是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他說，“起碼我不覺得自己 是一個負累，兒子是有義務，但我也不想在我還能 工作的時候，依靠著我兒子。”這位老人，是我們 的一個榜樣，雖說到了退休的年紀，可他心理並非 如此，仍為自己而努力，不嫌苦，不嫌累，與家人

共同努力。 長者並不是無可用，他們只是將發展社會的重任交 給了年輕的一輩，他們仍有自身的存在價值，並不 是年紀大了，就不能勝任工作。他們有其自身的閱 歷，也可以將自身的精神傳承給下一代，老一輩的 淳樸，簡單，是值得我們學習的。每一個平凡的人 都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不平凡。

“有限公司”，不服氣——付婆婆 清潔工，“清潔”這一詞語，對我們來說，就是覺 得要打掃一些油膩，骯髒的東西。可是，倘若我們 的社會上，沒有“清潔工”這一職業，我們社會的 環境便不堪入目。一個城市之所以乾淨，美麗，是 因為我們身後一群“清潔工”的無私付出。 65 歲的她，也是屬於高齡的長者。歲月無情，染黑 了的髮絲，仍有白髮調皮地顯露出來。雖說 65 歲， 但人看起來仍是精神，挺拔。 “在 2000 年，我獲批可以移民到香港，是丈夫申 請我過去的。剛來到香港，和丈夫一起住在粉嶺的 鐵皮屋，但之後因為政府要徵收那塊地，就給我們 分配了一間在天水圍的公屋。自己文化水平又不高， 最初是在荃灣街市工作，幫人家賣菜，雖然工資不 多，只有 3000 多，扣去坐車的費用，剩不多了， 但最起碼自己夠用。”付婆婆回憶起來自己最初的 情景，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以往的日子，過得也是 舒適。或許，在老人家心中，有吃有住，只求平安， 身體健康就好。 隨著時間的流逝，社會也逐步地快速發展起來。“後 來，在街市做不下去了，就換了一份打掃樓層的工 作，就是幫人家倒垃圾，擦窗戶。做得挺辛苦的， 那幢樓的清潔都是我打掃的，又要倒垃圾，不過那 裡的住戶都很好，有時看到我都會打招呼，過年啊

都會給我紅包。”付婆婆說到紅包，神情有點兒激動， 兩手搓了搓，她的雙手滿是繭子，我摸了摸，一個 個硬硬的繭子，仿佛是一個時代的象徵。 她，從事這份工作的時候，兒女還沒有移民到香港。 女兒和外孫會在放假的時候來香港探望她，和她一 起去打掃，幫忙。“有她們的幫忙，很快就完成了， 那時候最期盼的就是外孫他們過來香港。不過現在 兒子他們都在香港，想什麼時候見都可以。”老人 的一番話，開懷大笑，笑聲洋溢，一位老人對於“家” 觀念的在乎，一家人的整齊似乎比什麼都重要。 “我做了那份清潔工很長時間，也看到了好多住戶 搬搬離離，可能因為要經常推車和搬垃圾桶，令到 我的食指都伸不直，還彎曲了。”說罷，她伸出了 她的食指給我看，看到這彎曲的食指，讓我覺得心 裏堵住了，當時為了生存，似乎每一個人都在用盡 自己的力量。 ‘疼嗎？’付婆婆不以為意，一笑帶過。 連我不是當事人，聽著都覺得疼，為她感到心疼。 可是，好景不長，隨著年紀的增長，那裡的負責人 便解雇了她，說她年紀大，做不好這份工作。確實， 人們普遍認為人年紀越大，體力的消耗也越發地大。 隨後，她的兒子也移民來了香港，“兒子也移民了， 日子也好了起來。兒子來到香港之後，看著我年紀 越來越大就叫我不要工作了，可是我沒有聽他的。” 付婆婆笑了起來，她知道兒子的孝順，但她還是選 擇繼續工作，找了一份相對輕鬆的。雖然她並不是 大富大貴的家庭，只是香港中一個平凡的小家庭， 平凡當中也蘊含著大大的可能性。 年紀的增長，並沒有使她在工作面前卻步。或許， 她的工資並不高，但是由她自己的勞動得來的，有 付出便有回報。她不求高薪工作，求得只是安穩。 付婆婆，現在是元朗游泳池的一名清潔工。 “剛開始， 我想換工作的時候，也有不少人說我年紀太大，不 請我。這個工作是朋友介紹給我的，然後自己就去 找負責人，成功了。現在的這份工作，其實也沒什

攝影：黃家俊

麼要做的。無聊的時候就跟一些差不多年紀帶著孫 子，孫女來游泳的老人家一起聊天啊，挺自在的。” 她對於現在的生活很滿足，有假期，也有津貼。在 空閒的時候，還可以和一些朋友去旅遊，世界那麼 大，為何不出去走走？ 65 歲，已是應當退休的年紀。人老，心可不老。“我 覺得我現在還能走，還能做。而这份工作，可以帶 給我收入，空閒還可以去一下旅遊，去旅遊的錢還 是我自己付的呢，兒子說他給，我都不願意。雖然 工資也不多，但我夠用就好啊。”付婆婆說道這， 滿臉笑容，油然而生的自豪感，也感染了我。顯然， 經濟上的獨立，讓她感到了一股認同感，她在服務 別人的同時，也得到了回報。 不工作，感覺對不起自己。“我不工作的話，就會 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出了毛病一樣，‘眼又朦，耳 又聾’，其中還希望自己能有點積蓄，就算兒子沒 給家用，自己也可以養活自己。雖然我現在的工資 也不多，但起碼是我自己工作得來的，那說明我還 有能力。”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年紀而選擇放棄， 她仍在努力。她，得到了他人的肯定，讓她得到了 滿足感。雖她常說自己現在是“有限公司”，但仍 希望在自己還能走得麻利，靈活的時候，為自己做 多一點。 這一位長者，雖然她沒有什麼大作為，但老一輩身 上獨有的東西是我們年輕一輩所沒有的。社會上一 些工作，是我們年輕一輩，不願意去觸碰的。而這 樣的工作，卻是長者這一群人，去就職，他們雖說 辛苦，但他們有著一股不服輸的精神，誰說老人家 就沒有用，他們的精神隨著時代的變遷越發地堅韌。 到了退休的年紀又如何，人老又如何，有氣有力， 為了自己活下去。 近年來，香港統計處展示了一下的數據，15 歲以下 的人口比例，2011 年為 11.6%，2015 年和 2016 年 為 11.3%；而 35-64 歲的人口，2011 年和 2015 年 為 47.3%，2016 年為 47.5%；而 65 歲以上的人口， 2011 年為 13.3%，2015 年 15.3%，2016 年為 16%。 由此可見，香港的人口老化現象越發地嚴重，比例 在逐步地上升。而在就業人口中，45-64 歲的比例，

2011 年為 39%，2015 年和 2016 年為 40.2%，65 歲 的比例，2011 年為 1.5%，2015 年為 2.5%，2016 年 為 2.9%。其實，由這些數據可以看得出，長者就業 的比例也逐年增加。 雖說，香港人口老化越發地嚴重，但現在也有越來 越多的長者投入到工作中。這些長者，也是一股重 要的人力資源，不少長者是渴望能在工作中發揮一 技之長，尤其是一些處於基層的長者，他們希望可 以通過工作來儲存積蓄，可以更好地維持自己往後 的老年生活；也有不少生活寬裕的長者想通過工作 來打發時間，肯定自身的價值以及其滿足感。 進一步來說，長者想通過工作來體現自己的存在價 值，並不是因為年紀大了，就讓人覺得自己負荷不 了。其實，有不少長者的知識閱歷和身體素質是我 們年輕人不可及的，他們有著豐富的社會經驗，可 能會更好地勝任某一職位。社會中，現在有不少長 者從事一些清潔，保安工作等，或許他們以前與現 在從事的工作大不相同，但是他們為了自己，為了 生活，也是避不可及的。 長者這一群人，是未來有著巨大潛力的勞動人口。 但是，有些雇主們並不願意雇用長者，因為他們覺 得長者的身體素質是很難承受得了工作的艱辛。這 樣子就導致，有些本來有工作的長者，也要被迫辭 退。其實，政府與業界可以考慮應如何調整和改善 就業環境，盡可能地減少長者在就業中所遇到的困 難，可以為一些力所能及的長者提供一個更良好的 就業環境。 古時候，也有“老當益壯”。就 算人老了以後，也會有其自身的價值。長者投入工 作，能使他們重拾信心，還可以讓他們感受到他人 的尊重，肯定自身價值，並且經濟上也能保持獨立。 老一輩身上的堅韌，是我們年輕一輩所缺失的。 長者投入工作，他們可能不求高薪，只求一個安穩。 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還可以為社會的發展付出一份 力量，也能保持自己的經濟能力，他們頑強，堅韌。 他們年老，這是生理上無可避免的，但心理上仍是 存著目標，為自己打拼，讓他們在往後的人生路上 能有更多的選擇。 退休，退休，長者退而不休。退到了幕後，仍繼續 前進，長者並非無可為。

插圖：蔡雅茵

請給他們一個家 當寒風呼嘯而來，有的人能夠蓋上棉被，在溫暖的 屋內避風擋雨，有的人卻只能在幾張紙板及布幕下， 瑟瑟度日。深水埗的行人天橋下，有一群來自不同 地方的露宿者，他們和普通人一樣每天都要為生存 奮鬥，不同的是，夜幕降臨時他們沒有可以歸的「家」。

文：陳坤鎂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 年畢業生 攝影：黃家俊

江皓文，文仔，三十一歲，他曾經也是一位露宿者， 我們在探訪越南露宿者前遇到了他，當時他熱情地 走近正在商量要如何走進天橋底的我們，說：「你 們是來探訪露宿者的嗎？」他個子矮小，剃了一個 光頭，牙齒不齊卻有燦爛的笑容，他努力地用自己 的故事打破我們的防備心：「我以前也是露宿者， 現在脫離了這個行列，就想做義工幫助一下他們， 因為我自己也體會過，所以很明白露宿者所面對的 困難。」 他看見我們手中提著要送給露宿者們的食物，十分 認真地提醒我們：「千萬要把獨立包裝的餅乾分開 一小包派給他們，不能給他們完整的一大包，因為 有些吸毒的露宿者，他們會把餅乾拿去賣錢然後再 買毒品！」 我一直以為，食物對露宿者來說是十分珍貴的，可 是沒想到，當太多人不適當的去關心他們，會促使 另一種罪惡出現。 文仔和我們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後，便先行離開了， 我和我的同伴們慢慢接近那座使人忌憚的深水埗行 人天橋，只是剛走近，便沒由來的感到一種沉重的 氣息，天橋底下一間間由紙板或帆布疊成的「屋」， 全都是沒有窗戶的，只能想像或許會有一兩隻無神 的眼睛在布幕的縫隙中盯著你。 我們慢慢走近那位越南露宿者的「家」，在這途中 每一個人都目視前方，生怕會打擾到那些不想被人 窺見的人們，我們五個女孩，走得都有些膽顫心驚， 因為文仔說過這些露宿者中，有些人是會「打針」的， 致使大家都很怕會有瘋狂的露宿者突然衝出來。

他的名字屬於越南 整齊，有條理，這是我對越南露宿者睡覺的地方的 第一感覺，天花板蓋著藍白相間的帆布，三面牆是 木板，木板上甚至還掛著一些煮食用的鍋具，一左 一右兩張單人床，中間有一個放雜物的櫃子，這就 是越南露宿者和他同鄉的容身之所。 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越南露宿者，高高瘦瘦，皮膚 黝黑，濃眉大眼顯得他十分精神，他一開始見到我 們的時候有點害羞，聲音很小，說話有著很重的家 鄉口音。我的其中一個同伴一年前曾經探望過他， 可是他好像忘記了，直到同伴給他看了以前的合照 之後，他才恍然大悟，露出憨厚的笑容：「啊，知 道了！」。我們坐在床上用聊天的方式和他說話， 因為文仔說過，露宿者很需要別人關心，不要介意

他們地方骯髒，大家平起平坐地聊天是最好的。 「我一九八八年的時候因為難民潮從越南過來， 十三個人擠在一條小船上，以前幾個人一起住的話 就輪流煮飯，洗澡的話會去球場上。」「我兒子在 做水電工，他會給家用，可是我不要，他現在也在 申請公屋。」這位露宿者不願意坐下，站著和我們 訴說他自己的故事，雖然是露宿者，但他也有自己 的家庭，可以享受孩子的孝順，是不幸的人生中一 件幸福的事。 在這次探訪之前，我曾在電視上看到政府清理旺角 行人天橋上露宿者的新聞，新聞的內容無疑都是把 露宿者帶來的影響放到最大，說他們把地方弄髒， 阻塞道路，滋擾市民，然而卻從來不會說，他們的 出現是誰的錯。我擔心深水埗這座行人天橋也會被 清拆，於是問他有沒有聽過這則新聞，他說：「很 擔心啊，越來越多人了，所以政府說要拆。」「不 過也沒有辦法，最多便去其他地方罷了。」 沒有固定的家，這裡拆了便去其他地方，露宿者過 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只是對於越南露宿者而言，他 們流浪的命運，也許在離開越南的時候便已注定開 始。 時值十一月，秋天的尾巴，露宿者們很快就要面對 嚴寒的冬天，然而這位越南露宿者，好像已經不會 擔心寒冷了，他無奈地笑說：「已經習慣了冷，隨 便拿一些毛毯蓋著就好。」「也不會去避寒中心，

太多人了。」雖然他只是說避寒中心很多人，但文 仔已經告訴了我們，露宿者之所以不去避寒中心， 是因為康文署會趁他們不在的時候把他們的東西全 部扔掉，所以他們每天晚上都要守在自己露宿的地 方，以免被趕盡殺絕。 今天晚上已有一點涼風，雖然是在天橋底，可是大 風大雨的時候，雨水也會揭開帆布被風吹進來，如 果真的有颱風來到，他就只有和其他露宿者到外面 合租一間房，只不過是小小一個床位，竟然要二百 塊錢一晚，這要沒有穩定工作，甚至是沒有工作能 力的露宿者們要如何負擔？ 可以說，一個身體健全的人要找工作的確不難，可 是這些越南露宿者們，他們連身份證都沒有！一直 只能拿著一張「行街紙」，他說：「勞工署介紹的 工作都不會請我們，只有自己去找工作，找洗碗， 地盤，或是倒垃圾的工作。」他又不忿地說：「當 初派六千元的時候，說是會派給我們的，最後還是 沒有！」

「以前我們都是住在難民營的，直到二千年拆了才 讓我們出來，可是政府也沒有安排地方給我們住， 由著我們自生自滅。」 他十分懷念初到香港的生活：「剛來香港的時候可 以讀書，學英文，一邊讀書一邊等移民，所有人都 想移民啊。」可是沒想到，政權的轉變，使英國不 再統治香港，難民營被丟下，他們就成了被遺棄的人。 他又說：「以前不會說不會聽，多慘啊！找不到工作， 不睡街睡哪兒？」「拿不到香港身份證，甚麼資助 都申請不到。」他嘆了口氣：「都已經三十年了！ 還是拿不到，沒辦法。」 現時香港租金高昂，普通人想要租得一方小小的容 身之所，根本不是易事，更何況是露宿者，雖說有 社工會介紹工作給他們，但要解決生活所需之餘還 要負擔租金，實在是十分困難，而這些在難民潮時 從越南來到香港的露宿者，他們沒有身份證，領不 到綜援，申請不到公屋，生活對他們來說更是困苦。

訪問中途，這位越南露宿者的同鄉室友回來了，他 有著微胖的身形，經常笑出一口白牙，看起來開朗 多了，也有很多話說，十分主動地和我們說他的故事。

同路人的幫助 每一個流浪的人都有不同的露宿原因，脫離露宿的 生活也許是他們所有人的願望，文仔過了十年的露 宿生活，幸好，他現在有自己的家了。 當我們問他為甚麼會露宿時，他無奈地說：「那時 候我姐夫沉迷賭博，姐姐要我幫忙向財務公司借貸， 但她卻無法償還債務，財務公司的人經常來找我追 債！」他嘆了一口氣：「我怕他們會追上家裡，我 不想連累母親，所以便去露宿了。」 「我由觀塘碼頭睡到來深水埗，封了一個便去找下 一個地方，很多地方我都睡過。」自己的經歷使文 仔十分了解露宿者的生活，所以他有能力了，就無 論如何都要幫助這些和他有同樣遭遇的人。「政府 只有驅趕行動，卻沒有安置他們的措施，我能幫多 少就幫多少，不想遺棄他們。」 除了天橋底，公園和運動場也會有露宿者出沒，文 仔帶我們去了附近的楓樹街公園，雖然看上去和其 他公園沒甚麼分別，可這裡的夜晚，會成為一些露 宿者的家。

「你們看看那些長椅，能看出有甚麼問題嗎？」文 仔指著前面一排長椅，對我們說。原來，這些長椅 原本是有上蓋讓人避雨的，但為了趕絕露宿者，政 府讓人把上蓋拆了，一張張原本平坦的長椅，在中 間亦被加上了兩個扶手橫隔，使得露宿者不能舒服 地躺在椅上，只能屈曲身體，或是把身體塞進扶手 下的小小空隙，讓他們難以睡一個安穩覺。 文仔十分憤怒：「加這些東西有用嗎？誰會把 手放在扶手上？去年有一個老伯伯就是把身體塞進 扶手下睡覺，導致頭被卡住了，要消防員鋸開扶手 才能把他救出來！」然而再憤怒，面對有意為之的 政府，我們都只能是無能為力的小螻蟻。 縱使現在有愈來愈多的人關注露宿者問題，不時會 有人派發飯盒，也會有團體和學生探訪露宿者，使 他們不至於餓死也無人知，不過，露宿者受到的待 遇和普通人依然有很大的差別。 「有些茶餐廳會拒絕露宿者進入，會嫌他們髒，也 生怕他們沒錢會吃霸王餐。」這都不止，還有更過 分的，「露宿者叫救護車，他們四十五分鐘才到！ 露宿者說頭痛，讓護士給他一顆止痛藥，可是護士 卻說：『等不及就回天橋底等死吧！』」如此口出

惡言，是人性醜惡的一面，也是對露宿者尊嚴的侮辱。 我突然想起經過地鐵站附近的時候，看到一個議員 的宣傳易拉架上寫著趕走露宿者幾隻字，他們只不 過是為了拉票，便要對這些弱勢社群下狠手，再說， 附近的居民真的討厭露宿者嗎？他們一直河水不犯 井水，而議員說要把他們趕走，只不過是逼他們露 宿在另一個地區，露宿者的問題依然不會解決。 在最後，文仔說：「我能為他們做的事，就是抽空 與他們交談，回收舊衣服派給他們穿，或者帶一些 學生或群體去探訪他們，改變人們對露宿者「骯髒」 的印象，嘗試與他們接觸交流，給予他們一些關懷， 使他們在社會上不再是被人們忽略的一群。」

黑夜中的獨行俠

榮叔給我的第一印象是一個開朗熱情的人，在我們 問問題之前，他就不斷的提醒我們去看露宿者時一 定要小心。因為那裡十分亂，有人會偷竊，榮叔就 被人偷過輪椅，更加有人會打架，不幸遇著了就真 的很難全身而退，而且也有很多癮君子出沒，沒有 人會守秩序，這也是榮叔選擇露宿在無人關心的橫 巷的原因，圖個清靜。 曾經聽說有一個叫露宿者之家的地方可以接納露宿 者，問榮叔為甚麼不去那裡住，他卻說：「入住那 裡有很多要求的！又要沒有毒癮，還有那裡定了開 門和關門的時間，過了時間就不能進去了，完全沒 有自由！」難聽點說，是跟坐牢沒甚麼區別。 · 榮叔有香港身份證，可以申請公屋，他曾抽籤分配 到在油塘的公屋，可是他卻放棄了。「那裡太遠了！ 而且很多斜路，我坐著輪椅真的很不方便，再說我 每天都要去醫院洗傷口，太不方便了！」他又說： 「這 間公屋是電腦抽籤分配的，不會有人考慮我們的狀 況，去對症下藥。」而榮叔放棄了這間公屋，就要 寫一封信解釋放棄的理由，他們覺得合理，才能再 抽籤一次，否則就只能再等五年才能上樓了。 開朗的榮叔和我們聊天時有很多肢體語言，他十分

文仔說：「榮叔以前沒這麼多話說的，經常鑽牛角尖， 後來我經常找他說話聊天，他才變得開朗了。」露 宿者真的很需要人關心，無論是因為甚麼原因露宿， 他們都是孤獨的，無助的，有人願意給他們一點點 溫暖，也許只是送他們幾件厚衣，或陪他們聊天說笑， 對他們來說已是極大感恩。 圖 吳: 蔚藍

除了天橋下和公園裡，還有很多很多不為人知的地 方，也有著露宿者的蹤跡，第二天黃昏，在文仔的 指示下，我們找到了棲身在橫巷裡行動不便的榮叔。 榮叔滿頭白髮，穿著黑色的風衣坐在輪椅上，他一 看到有人來探他，口中便一直重複著說你好你好， 他最愛喝金裝牌的咖啡，看見我們帶了給他，口中 重複的詞語就由你好變成了謝謝。

樂意跟我們分享自己的生活瑣事，他提到自己的輪 椅：「我現在用的這部是手動的，用不了電動，電 動的一定要充電才能用，我到哪裡去充電？如果我 成功申請到公屋，我就去申請一部最新式的電動輪 椅，可以摺疊起來上的士那種，很方便！」他絲毫 沒有介意自己雙腳不能走動，談到輪椅時就像在說 新買的自行車一樣，還對它的新功能十分了解，解 說得興致勃勃，讓人感到這位叔叔是一個十分可愛 的人。

重新走過深水埗天橋底，一座座「房子」在夕陽的 映襯下少了幾分陰森，再晚一點，露宿者們就會回 到他們的窩裡，渡過漫長的夜，我想起了小說《廢都》 裡的一句話——睡在哪裡都是睡在夜裡。這個城市 的人們縱使有著不同的命運，但都有著最幸運的共 同點，就是生而為人。 露宿者給人的感覺都是骯髒，瘋癲的，他們是被忽 視的一群，政府所謂的幫助，其實大多都沒有成效， 幸好住在附近的市民沒有受到露宿者的騷擾，他們 不會經過露宿者身處的天橋底，露宿者也不會到民 居遊盪，河水不犯井水。其實，露宿者都是被現實 所逼才會流落街頭，他們不會害人，想要的，只不 過是一個容身之所。

愛 領養

文：余淑萍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 年畢業生 插圖：蔡雅茵 攝影：林夢鑫

香港的露宿問題爭議甚大，部分露宿街頭的市民是因申請公屋等候時間長久，又負擔不起高昂 的租金，而踏進「露宿」這個行業。「露宿」只限於人類嗎？不，動物也是他們的一分子。動物， 會流浪街頭多是被前主人遺棄，或者是「繼承」家業，母親本就是以流浪者的身份生存在香港 的各個角落，而牠的兒女、後代也迫不得已地跟隨著牠的生活。 大部分人都對動物帶有好感，不管他們是在逛街時，看見寵物店的櫥窗，還是在路上散步時， 碰見主人帶領著他們的寵物。人們的反應大多是覺得牠毛茸茸很可愛，但真正願意陪伴和照顧 牠們一生的市民卻少之又少。相信於動物而言，擁有一個溫暖而安定的家和找到一個對自己不 離不棄的主人就是牠們最大的願望。

不離不棄 Joe 本身就很喜歡動物，甚至笑談以「動物癡」的 稱謂來形容自己，而今她與丈夫飼養著 17 隻金剛 鸚鵡。對別人來說，鸚鵡可能是寵物，但對他們而言， 17 隻鸚鵡就是自己的兒女，家中的一分子。 Joe 和丈夫每天都會花 5 至 6 個小時輪流去陪伴牠 們，如：喂食糧、換水和報紙，最多的是帶他們去 散步、曬太陽。不少鸚鵡都懂得說話，學習人類說 話內容，而 Joe 在陪伴牠們的過程中會和牠們談心 聊天，讓牠們不覺得孤單，因為鸚鵡對人類的反應 是很敏感的。 小黃點，是 Joe 最近領養的其中一隻鸚鵡，牠的外 表不像其他鸚鵡那樣五彩繽紛，牠的頸部和腹部位 置是完全沒有羽毛，這不是因為牠之前的主人對牠

有虐待的行為，而是小黃點有拔掉自己羽毛的「習 慣」。 前主人養了小黃點也有 8 年時間，但由於他的工作 漸漸忙碌起來，所以忽略了對小黃點的照顧。在上 班前，他會留下一些瓜子等食物給小黃點吃，之後 便匆匆出門，下班以後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花點時間 陪伴牠，促使小黃點對生活缺乏安全感，沒有了主 人的關懷，牠的心情在低落時就會以自殘的方法傷 害自己。我覺得，牠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為了引起 親人的關注而亂發脾氣兼搗亂，唯一不同的是小孩 子能得到家人的注視，而牠只能成為被拋棄的一員。 談到動物棄養的問題時，Joe 坦然地說：“棄養鸚 鵡的情況有很多，最重要的是，鸚鵡不同於其他的 動物，牠的價值比較高，通常會被主人以『買賣』 交易的方式拋棄。”而小黃點也很幸運能夠遇到 Joe 這位好主人。

在 2009 年至 2013 年，由食物環境衞生署在各垃 圾收集站接受到的動物屍體數目如下： 狗隻屍體有 27 106 隻 貓隻屍體有 12 787 隻 其他動物屍體（包括兔子、乌龟、倉鼠及蛇等）有 576 隻

牠們在等待一個人 每到夜裡，石硤尾的街市場就是牠們的天堂，牠們 可以在這裡無拘無束的生活，結交新朋友。但是， 牠們也常為生存而忐忑不安，「躲」是牠們必要的 舉動；街市裡的天井、角落便是牠們的安全區。

Joe 曾說一句話讓我很感動。“牠（鸚鵡）進了我 的家門，那就不要指望我會拋棄牠，我會養到牠們 老去的那一刻。”回望現時社會，現在的市民雖然 很容易便能夠購買到喜愛的寵物，但是大部分的主 人卻沒有養他們一生的觀念。

陳太太已經有七年的餵養流浪貓經驗，在最初踏進 「貓義工」這個「職業」時，她也不喜歡，也沒想 過自己會把流浪貓帶回家中飼養，阿花是第一隻令 陳太太拿回家飼養的流浪貓。在這個愛心行動的背 後仍源於一個悲慘的故事，陳太悲痛地告訴我：“那 天晚上，在下班後我就回家拿著貓糧準備過去（街 市）餵貓，剛好碰見街道清潔人員麻木地把母貓的 屍體丟進了垃圾車上，母貓剛產下不久，我唯有把 小貓帶回家中飼養、洗澡除蚤。”

小黃點，牠還改變了我對鸚鵡的一些看法，讓我感 到原來鸚鵡也會有自己的個性。Joe 指出：“金剛 鸚鵡的壽命可長達七八十年，而且牠們的叫嚷聲音 是很大的，一般的家庭環境都不太適宜飼養鸚鵡這 類動物；另外牠們也很情緒化，不開心的時候，你 碰牠，牠就會咬你。”

根據漁農自然護理署的統計捕獲的流浪貓動物和被 人道毀滅的流浪貓動物的數據如下 ]： 在 2010 年前者有 3907 只；後者有 3047 只。 在 2011 年前者有 3557 只；後者有 2422 只。 在 2012 年前者有 3027 只；後者有 1950 只。 在 2013 年前者有 2866 只；後者有 1861 只。 在 2014 年前者有 1836 只；後者有 1039 只。

其實，動物和人一樣，人能透過發脾氣發泄怒氣， 而動物只能以咬人的方式防避，其次只不過是表達 自己的心情而已；不少被拋棄過的動物，對人類仍 抱有戒心和不信任，故而牠們不會輕易被人撫摸， 而牠們咬人的舉動，也反映出牠們對人不信任的態 度。若想要親近牠，則需要自己的親身行動，表達 出你對牠們的關心和愛護，使牠們信任你。還有大 部分的流浪動物為了保護自己，而對人類作出咬的 動作，但牠們只是想給予人們不要輕易接觸自己的 警示。

陳太剛開始餵養流浪貓時，是感覺到貓（動物）其 實也有人性的一面。她說： “那天我正在街市中買菜， 看見了母貓身後跟著三四只小貓，牠們的外型都是 骯髒不已、瘦骨零丁的；讓我感覺到小貓很懂事， 但母親卻很無助的樣子。”這個情景正正呈現了作 為母親角色的責任。然而，人們能依靠自己生存； 可以工作賺錢討生活，但是對動物而言，主人便是 牠們的一生，而沒有主人的關懷和照料，流浪動物 便需要靠自己在垃圾堆討生活了，促使不少動物因 為營養不良或吃到有害食品而死去。

若人們真心想領養這些流浪動物的話，那麼就不應 該害怕牠們咬人而退縮放手，最初的時候可以嘗試 忍著痛，任牠咬著，並安撫他，要讓牠知道自己根 本不會害怕牠，漸漸地牠會屈服在你的「堅持」之下， 改變牠對待身邊人的看法和態度，甚至能讓你任親 吻任撫摸任揉搓。所以在養動物前，我們更需要認 真地思考我們自己是否真正能夠照顧牠們一輩子。 寵物能帶給我們快樂，那我們呢？是否也能給予牠 們足夠愛心和關懷。

她指：“養貓不需要花多少金錢，只要有愛心就可 以，我希望能養到牠們老去的那一刻。”在這個街 市內原本大概有 60 多只，現在還剩大概 30 多只； 陳太太為了減少流浪貓的繁殖和數量，她會問周圍 的人要不要領養動物，亦會捉拿流浪貓兒送去絕育。 “餵久了，與牠們相處熟絡，野貓的提防也會降低， 便容易地捉拿牠們。”

在 1999 年，香港開始在法例上取消了公眾動物火 化服務。在動物逝世後，人們若要為寵物火化或善 終服務，只能光顧私人機構公司。其次根據現在政 府的指引，意思也可理解為當有動物死去後，市民 是可以把牠丟在垃圾袋再送往垃圾站的做法是無需 擔負法律責，最後經由食物環境衞生署工作人員把 收集到的動物屍體運送往堆填區棄置。

從另一方面看也並不是完美的，流浪貓的提防低， 會給予虐貓者提供機會；每隻流浪貓都具有今天不 知明天事的狀況，打死、毒死的情況在流浪動物中 很常見到。故而我們只可以盼望牠們能有一天安全 快樂的生活；更希望牠們能夠等待到飼養一生的主 人。 難道只有流浪動物才會有悲慘的遭遇、困難和限制 嗎？不，在香港這個社會中有養寵物的家庭並不少， 故而仍有頗多的問題需要我們去挖掘、探討。正如

香港非牟利獸醫服務協會醫生麥志豪，他多次為動 物發聲，反映出港人對待動物的態度。

「良心」的遺棄 他幽默地指出：“作為一名動物醫生，我最多的工 作並不是為動物治病，反而是我經常在上班門口前 接收到一份「禮物」。”有不少的市民會把寵物放 進寵物袋或用紙皮箱裝好放在門口，若有良心的前 主人會在袋子裏付上一封「棄養信」，內容包括寫 有前主人遺棄的原因及有關寵物的資料等等，其行 為令人哭笑不得！ 「虐待」並不只限於字表層意思，動物的情緒病也 很重要；事實上，主人棄養的舉動已經造成對動物 心裡不安的情緒影響，不管人們以哪種方式遺棄動 物都無法原諒的；而「良心」遺棄的行為只不過是 前主人在為自己尋找到一個安心的藉口罷了。 根據漁農自然護理署的統計接收由主人遺棄的動物 數據如下： 在 2010 年有 2617 只。 在 2011 年有 2534 只。 在 2012 年有 2342 只。 在 2013 年有 2198 只。 在 2014 年有 1624 只。 漁農自然護理署每年平均接受由主人交出的數量都 超出 2000 只。人們被朋友背叛還有家人的關懷， 而動物被人們拋棄，牠只能投入大自然的「懷抱」， 重新學習流浪者的生活，但仍有不少的家養動物因 為不能夠適應新的生活環境而逝世。

有可無，人們雖然不會特意照顧牠們的起居飲食， 但也不介意給予牠們一些食糧。時至現今，港民卻 不斷為社區的流浪動物問題而爭吵，但在我們的 日常生活中是在何等情況下會受到流浪動物的滋擾 呢？奇怪是我們常聽到市民「看見」有流浪貓狗出 沒便會打電話去投訴 [ 立法會十三題：流浪狗的處 理：在 2014 年 9 月至 2015 年 8 月，漁農自然護 理署共接獲 6 537 宗涉及流浪動物的投訴個案。

根據香港法例第 421 章第 22 條：動物飼養人如無 合理解釋而棄掉其動物，即屬犯罪，可處罰款一萬 元及監禁六個月。但從來沒有人嚴正執法，也沒有 人真正被起訴。麥醫生也指曾多次向警方舉報有人 遺棄動物，但每次皆因為證據不足而取消案件；甚 至到發生主人虐待自己寵物的事件，也不了了之。

牠們的出現好像是對人的冒犯，而漁農自然護理署 的人員們更會為此投訴而即時處理捕捉，但捕捉後 動物更將會被人道毀滅。動物在本港的法律之上， 若沒有主人的他們就是「死物」，而有主人的動物 們卻是他的附屬品、財產，得聽從主人的指令。可 見動物根本就沒有法律地位的。

麥醫生憤怒地說：“曾有主人為了讓小狗變成短尾 狗，便自行用繩索帶在尾巴中間段起綁住，卻不想 到「手術失敗」狗尾巴只斷開一半，而小狗也痛不 欲生，最後還是要獸醫動手術切除尾部。另外，在 三年前，也有位貓主人為了約束寵物不要亂跑，便 長期用鞋帶捆綁著貓咪的頸部，令貓咪的脖子位置 上拉出近一厘米深的傷痕。”但是警方卻只把這些 案子列為懷疑虐待動物案處理。更沒提出起訴，就 是因為缺乏足夠的證據揭發主人是存心惡意傷害寵 物的理由而不了了之。 那麼虐待動物又需要有 什麼動機才可以算定罪呢？到了現在我們都沒有明 確的答案，莫非只有如「順天邨的虐貓事件」，有 了明明確確的謀殺動物事件才可以定罪嗎？

日本貓島令不少人慕名而來，在這裡的貓並不害怕 人，你有你的興奮，牠們有自己的安閒生活。在這 裡的貓和人們一起居住在島嶼上，共同享受著大自 然給予我們的資源，為什麼在香港卻不能在到人和 動物的和平相處呢？我想如果香港也有個類似這樣 的一個動物島，我相信會給本港市民的生活帶來了 不少歡樂。

人被打都會叫喊「痛」、 「哭」，或者在最後還能反抗； 但動物挨打，這些手無寸鐵的小動物還能反抗得了 人們的暴力嗎？「喵…喵…喵…」的嘶吼聲不過是 在請求您停手吧！但有人會理會牠們的感受嗎？我 想若動物能說話，牠也只想告訴市民們，牠也是會 痛的。 昔日的香港人對於社區的貓狗態度不以為然，更可

動物是要養一輩子的，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便隨便 飼養；在此更想呼籲市民若真心想養寵物的話，不 要去光顧寵物店購買動物了，在香港有很多愛護動 物的團體是提供領養服務的，動物不一定是買回來 的才是好的，只要有愛心的關懷不管什麼類型的動 物都能是人類忠心的夥伴。

繁

星 的 羈 絆

文：張綺敏 攝影：黃家俊

浩瀚宇宙中行星間的運轉靠賴引力連繫著，蔚藍地 球上人與人之間的相遇是靠緣分來維繫。一對夫婦 間的認識、了解、結婚、生兒育女，甚至離婚都與 緣分有著相應的聯繫。這是人類阻止與強求不了的， 所以是難能可貴的。 或許你會問為什麼離婚也可貴呢？那你就有所不知 了，離婚會為雙方帶來負面情緒和相當的壓力。假 若夫婦之間能夠互相體諒，一起面對分開的問題， 不怨恨，不自私，當中的可貴是十分難得。 暑假期間發生了一宗有關夫婦因離婚分居問題而引 發的慘案， 這才發現他們只是社會案子中的其 中之一。慘案連連，這的確會令人懷疑世上是否還 有這樣可貴的緣分呢？ 有人說夫妻間應該要從一而終，有如一些雀鳥般一 生只有一位伴侶；也有一句話說夫妻本是同林烏， 大難臨頭各自飛。不知道你們會是屬於哪一種呢？ 沒有雙腳的喜鵲 阿儀在酒吧工作期間認識了當時是貸櫃碼頭工人的 阿豪。阿豪與同事會不定時的到酒吧消遣，後來對 懂得炒熱氣氛又總是笑臉迎人的阿儀一見鍾情，便 成了酒吧常客。這才了解到阿儀是一位玩樂達人， 她每分每秒都在安排節目，除非是生病了才會休息。 “只要能跟朋友一起相聚，我可以不睡覺，多晚也 能夠奉陪。我的生活常常是早上和養父到茶樓喝早 茶，緊接著趕到健身室或者跟朋友到運動場打球； 再簡單地吃頓下午茶，然後就去上班了。通常，下 班之後會跟同事一起去吃夜宵。第二天仍然可以早 起來和養父去喝早茶。”阿儀擺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後來，阿豪知道了阿儀一直在等她的情人。一年前， 阿儀的情人無故失蹤了。 “我承認將自己的生活 安排得不可開交，有部份原因是不要讓自己有時間 去想起“那個他”，但更大的原因是自己本來就是 喜歡吃喝玩樂。如果你問我有關旅遊的資訊，那你

就找對人了，因為我每年最少會出國長途旅行一次， 每月都會去一趟短途旅遊。”阿儀樂天地笑著說。 是窮鳥入懷，還是成了籠中之鳥 “當時，我不願意接受自己被拋棄的事實，面對阿 豪熱切的追求，我都直接拒絕了。偏偏阿豪在我最 失意的時候扶持著我。”阿儀眼紅紅的回想著。 同年的十二月，阿儀的養父因急病住院了，情況並 不樂觀。阿儀茶飯不思，終日守在深切治療部外。 幸好當時有阿豪陪伴在她的身邊，關心和照料著她。 甚至在養父過生後幫忙打點身後事。所謂人非草木， 阿儀被阿豪的熱誠感動了。 於是不足一年的時間，他們便由朋友關係，“閃婚” 為夫婦。他們的蜜月旅行玩樂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 間。 婚後，阿儀沒有打算生兒育女，就這樣過著幸福的 二人生活。三年後卻意外懷上了孩子，當時阿儀的 心情十分矛盾，她知道自己絕對是不能安靜下來照 料小孩的人。但，身邊的人都十分鼓勵她生下孩子， 尤其是阿豪，他一直想要有一位女兒。當知道孩子 是女的，她便沒有了選擇的權利。阿儀心裡一直都 有一個人佔著重要的位置，她清楚知道那個人不是 阿豪。但這樣對他並不公平，於是阿儀為了報答他 的愛意便嘗試當一個賢妻良母。 後來，阿豪繼承了父親的工作，成為了一名的士司 機。一輛的士，父子輪流駕駛，父親做早更，作為 兒子，則做較辛勞的夜更。 原本輕鬆愉快的二人世界，竟然變成了十分吃力的 母女二人世界。阿豪因為工作關係，甚少機會幫忙。 於是阿儀就要自己獨自承擔照顧孩子的責任，後來 又不忍心女兒孤獨成長，便再誕下弟弟。小孩為他 們的婚姻帶來巨大的壓力，阿儀卻不想承認這個事 實。阿儀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少了，阿豪想當天自 己一見鍾情的她消失了。

阿儀想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答應阿豪的求婚，但她又 不忍心阿豪一直默默付出和單方面的愛著自己。 “我 相信我和阿豪在一起是上天給我們的一個玩笑，所 以我們註定要分開的。”阿儀苦笑地道。

分居後，阿儀和阿豪兩人互相協調照料小孩的生活。 即使他倆分開了，但感情依然友好，能夠互相了解， 互相包容。他們從不在孩子的面前爭執，因此子女 也不會對父母間的感情有憂慮。

讓她再高飛

阿儀並不擔心孩子會對父母分開的事有太大的反 應，就算他們分開了，也是由此至終愛護著孩子們。 她不希望孩子是在別人的口中得知父母離婚的事， 所以阿儀寧願自己親自告訴較為懂事的女兒。至於 小兒，她則決定待他長大至十歲才告訴他。

天意弄人，失蹤多年的舊情人突然再次出現在阿儀 面前。原來他們都忘不了彼此，即使事隔多年，阿 儀依然深愛著他。他的出現對阿儀來說就像是救世 主般的存在，他伸出雙手想要帶她遠走高飛。 但，阿儀正直爽朗的性子絕對不容許自己有丈夫同 時有男朋友。在兩個男人之間，阿儀幾經掙扎，辛 苦地作出了決定，她選擇向阿豪坦白一切。阿豪當 時十分生氣，但他並沒有在阿儀面前表現出來。然 後，他向阿儀提出了離婚，還阿儀自由，成全了他 們。丈夫的情義，阿儀無以為報，她只能夠坦誠以 對。為了追求自己的真愛，假若 插圖：蔡雅茵 當時阿豪沒有 向她提出離婚， 她自己也會這 樣做。 “雖然人長大 了， 但 也 不 知 道怎樣才是對， 怎 樣 才 是 錯。 起碼我知道不 要為過去的事 而 後 悔。” 她 眼神十分堅定 地說。 當年阿豪執意 要與阿儀結婚， 受到阿豪家人 的 反 對， 阿 儀 對阿豪的父親 剖白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對於無父無母的我 來說，你和婆婆就是我的家人了。”結果成功打動 了公公。今天阿儀和阿豪要離婚了，同樣受到家人 阻止。“孩子啊，我們不是一家人了嗎？你們就不 能當是為了孩子著想而不分開嗎？”阿儀依然清楚 記得公公對自己的請求，那是一個無法實現的請求。 阿儀搬出了現時居住的地方與情人同居，雖然是遷 出了，但只是稍為收拾一些個人用品而已，她不想 引起小孩的懷疑。 最後的與鶴共舞 “我以為自己會不顧一切地離開，自己是放不下小 孩。我決定為小孩付出，盡力減少離婚對孩子的影 響。”阿儀撫心說著。 阿儀和阿豪雖然離婚了，但他們依然是愛護著孩子 的。因為阿豪的工作關係，阿儀甚至會為了孩子自 己家和前夫家兩邊奔波，一星期才回家兩三回。期 間，阿儀與阿豪會輪流照料孩子，從而達到自己與 孩子的生活在離婚前後的變化不大。

阿儀打算待孩子長大了，自己的私人時間也會增加， 便會相應增加交際活動，可能自己和阿豪見面的機 會會減少，但也相信自己和阿豪的友好感情仍能夠 維持著。 從阿儀的故事裡我們可以看到很多離婚夫妻沒有的 可貴之處，他們都沒有放棄子女，更沒有為撫養權 爭得你死我活，而是選擇難度最高的協力撫養。此 外，他們從不爭執，即使對方有負自己，也不會怨怒。 因為他們擁有一顆豁達的心，最可貴的是他們願意 還對方自由。回想起上文提到的慘案，丈夫沒有讓 妻子離開的同時也把自己捆綁在這段已經逝去的情 愛當中。給予對方自由，其實也是同時釋放了自己。 又有人說夫妻間相遇到分離就像一齣好戲，又有多 少人能夠看透當中的一切呢？ 緣分的序幕 一九六八年，當時正進行第一期的地下鐵工程，開 心果是其中之一的工作人員。他姐姐剛巧在工地附 近的商店街開了一家服飾店，他在店裡初次認識到 吉蒂。開心果每天探望姐姐，與此同時跟在店裡做 暑期工的吉蒂成了好朋友。他們倆都對攝影抱有濃 厚興趣，交往的三年期間，經常一起到香港不同的 地方遊玩。開心果想與吉蒂多經歷一段日子，待自 己積蓄理想的時候便正式向吉蒂求婚。 可惜事與願遺，吉蒂的家人竟然向開心果迫婚了， 並且要盡快結婚。最令開心果不滿的是，當時吉蒂 的家正在辦喪事。這使到身為傳統中國人的開心果 感到十分顧忌。但為了能夠與深愛的吉蒂相宿相棲， 他唯有和她的家人妥協。 歌劇般的婚禮 婚禮前奏 吉蒂雖然在香港出生長大，但他們一家都是來自外 省的湖北人。對體面十分注重，他們希望婚禮能夠 盛大和隆重地舉行。開心果一家卻剛好相反，他們 想簡單的雙方家人一起於酒樓聚餐便可以了。在經 過兩家人的一番爭討後，最後因為時間短缺而決定 一切從簡。 種種的不和經已在開心果心中埋下負面的種子。婚 禮一星期前，酒席的數目突然出現了變故，女方一 家堅持要邀請湖北的一大批親戚朋友。幸好酒樓願 意為場地安排方面作出調整，但婚宴的花費就跟從 前有天壤之別。“這並不是金錢的問題，而是他們 出爾反爾。”開心果面紅耳赤地說。

婚禮高潮

年代的香港互相共嗚。

音樂奏起，身穿簡潔純白的新娘子走進會場。這時 女方一家竟然上前攔截，因他們發現新娘子只配戴 了一對金手鐲。女方一家為了使新娘子能夠白日衣 綉，更不能在遠道而來的親戚朋友前掉面子，便急 忙為新娘子添上金器、鑽飾。這時心裹原本經已有 各種不滿的開心果便再沒有耐性等待了，他一怒之 下脫掉自己的鞋子便扔向仍在忙於穿金戴銀的新娘 子一家。

某日晚餐前，妻子要全家人與她一起作餐前禱告， 妻子的行動激起了開心果的怒火，他一手推翻飯桌， 把一直以來所受的怨氣發洩了出來。

大戰一觸即發，吉蒂的父親咒罵了一句，便衝向開 心果。開心果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伸手想要捉住對 方，幸好所有的親戚都及時上前阻止。婚禮曾經一 度進入另一個高潮，但最終也順利進行。

飯菜散落一地，婚姻也註定要失敗

謝幕 “我承認自己的性格是十分衝動的，我們不是負擔 不起那些珠寶首飾，而是覺得配戴過多的金器會使 人變得俗氣。更何況我家有做金器生意的親戚，其 實想要多少首飾也不是問題。只是女家喪事剛完， 婚禮不應該太過隆重，其實就不應該那麼倉促而 行。”開心果皺眉搖頭，他的嘆息為不完美的婚禮 添上省略號。 婚後的衝突 兩家人除了在婚宴方面鬧衝突外，在宗教信仰中也 有同樣問題。開心果極度討厭別人沉迷於宗教信仰 其中。當年，開心果剛剛在工地學會了一些裝修的 技巧，他便把家裡的牆翻新了。原本發黃的牆身， 轉眼便煥然一新。兒子學有所成，母親十分欣慰， 便立刻燒香拜祭祖先。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我不幹活，你們所信奉的主 會給予我糧食嗎？不會，工作時我少出一點力也不 可以。”開心果瞇眼用手指比畫著口中所說的的價 值。

十多年間，開心果不斷幫吉蒂的哥哥處理大大少少 的賭博債務，可謂仁至義盡。好不容易，房子終於 供好了，兒子也自己出國留學。但妻子卻在這時掉 進信用卡的陷阱裡，與此同時，吉蒂一家也出現嚴 重的財政問題。開心果為了幫忙吉蒂一家只好把居 住的物業賣掉，改為租屋居住。 “當時的情況可真是氣死人。”開心果面紅耳赤地 說著。他想物業賣掉了，不打緊，錢可以再賺回來。 於是，他便叮嚀妻子不要再使用信用卡。 一年後，妻子卻沒有聽他的話，自己仍然暗地裡使 用信用卡，結果又陷入了財政困難。妻子在諮詢律 師後決定向開心果提出離婚以便她以單身的身份進 行債務重組。開心果聽到妻子的要求，一時變得六 神無主，獨自在街外想了一日一夜。最後他決定接 受妻子的要求簽署離婚，結束了這段十六年的婚姻。 修復心情，寄情工作 開心果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能平復，期間全心投 入工作，他獨自遷出現時居住的單位。搬往自己工 作的地盤以車子為家。白天在地盤工作，晚上在車 子休息同時擔任工地夜間保安。

香燭的煙火在半小時內便使得開心果兩天的心血浪 費了，他指著熏黑的牆角責怪了母親一頓，後來覺 得自己的語氣重了，便向母親道歉，再把牆角修復。 他認為人有宗教信仰並不是問題，但不能夠過分沉 迷。

離婚後他們會保持聯絡，開心果一家不時會相約到 茶樓吃飯。兩年後，開心果因為工作搬到深圳居住。 離開前，開心果拒絕了吉蒂提出的复婚要求，他已 經習慣了並十分享受單身的日子。雖然彼此的距離 增加了，但開心果和吉蒂卻成了要好的朋友，甚至 會一起與其他朋友組團到不同的地方旅行。

吉蒂的一家都是虔誠的基督教徒，父母當年逃難初 到本港，在人生路不熟的情況下得到教會的幫助。 吉蒂出生後便深受教會影響，對基督懷有一顆感恩 的心，她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奉獻給教會，認識開 心果後便積極向他傳教。開心果向妻子表明自己對 宗教信仰不感興趣，並不反對她是基督徒，但不要 強迫他信耶穌。

開心果的故事裡，雖然彼此都有過失的時候，但他 們都能夠做到互相體諒和尊重。最難得的是夫妻間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因為開心果的默默付出和支 持，使到他們能和睦相處到最後一刻。這就是他們 的可貴之處。

“結婚後我們的生活應該是好好的……”開心果充 滿慨嘆地看向遠方。 婚後開心果於屯門兆康苑購買了一個單位，吉蒂誕 下了一對雙生兒。開心果一邊要應付房子供款，一 邊要應付雙生兒的費用，這使得他要面對前所未有 的經濟困境。與妻子商討後，了解到她並沒有多餘 的積蓄，於是開心果便將他所有心愛的攝影器材變 賣。 “孩子所用的，吃的，全都得要花雙倍，真是十分 吃力。但為了一對兒子，為了生活，沒辦法也得想 出來。”開心果拼搏的精神，絕對能夠與當時八十

情已逝，緣未了 有很多夫婦在分別後，有如流星般從此互不相干。 又有多少對夫婦能夠將爰情昇華為友情呢？這又是 那麼的難能可貴。 在浩瀚宇宙中行星與行星間的運轉就像故事中的他 們一樣，行星與行星間永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 如他們能夠彼此間互相尊重；行星與行星間不會發 生碰撞，好比如他們互相愛護，不傷害對方。這樣 他們的友情才能如行星般永遠的發光發亮。

阿成家裹並不是特別富裕，只是個普通基層家庭，買任何東西都得計算清 楚。他五年級的時候，網絡上正流行著不同的線上遊戲，火熱得連在便利 店買飲料也會贈送一片遊戲的安裝光碟，亦因此街道上兒童的歡呼聲變少 了一點，買飲料的錢阿成是足夠，可是買電腦的錢阿成卻不足夠。 樂於學習的阿成，中學被一間聲譽不錯的學校錄取。他的成績一直以來都 理想，直至升中二的那個暑假，家裹買來一台電腦，他自此就沉迷下去了， 成績單的排名也跟著沉下去了。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阿成父母這幾年斥責過阿成數百遍，兩老 習以為常的惱怒，阿成是不太在乎。雖然大家都會好了傷痕忘了痛，但明 顯地，兒時的「藤條炆豬肉」來得比各樣的指責更深刻。阿成自升上高中 以來，已努力了不少，只是荒廢學業太久，所以要成績重回軌道，需花不 少的時間。在中五上學期的某個傍晚，阿成重新反思所謂的學習。 成母問 「:上次中國歷史考試幾多分呀？」 阿成支吾以對 「:唔︙︙ 44 ︙︙」 成母正言厲色道 「:又唔合格，你睇下隔籬屋陳師奶個仔幾勤力，好心你 學下人，俾啲心機啦！或者就快啲出嚟做野，唔好嘥屋企米飯供你讀書。」 阿成不發一語地低著頭走回房間，關上門，外面仍然傳來不少母親的責備 聲，他將視線轉移到窗外，他見路人們行走於四散的街道，樹落葉而知秋到， 葉伴隨風翩翩起舞，同時夕陽之歌的序曲奏起，黃昏慢慢放下黑的布幕， 「求 學不是求分數」這個句子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阿成嘆了一聲氣，噓唏掉淚， 到底虛假的是道理還是社會呢？無論如何，在家中能找到一絲滿足的，只 剩下那個發光的冷凍的鋁製箱，也許阿成認為啟動電子箱以後，至少它是 溫暖的，萬籟俱寂的夜裹，皎潔的明月照亮了阿成的憂愁。 公開試，阿成勉強合格，迎合社會和父母的期望，大學揀選了工程系課程， 在忙忙碌碌的考試、測驗，分分離離的小組功課中，還沒有認識到幾個朋 友就匆匆忙忙畢業了。 社會上浮沈幾年，阿成曾經在一家私人公司做過助理工程師，同事們好吃

懶做，偷懶的、阿諛奉承的人多的是，迎合他人，急功近利，遺失了自己 的一點真，而迷失在這場人生的遊戲上，如孟子所言：「鄉為身死而不受， 今為宮室之美為之︙︙此之謂失其本心」。有人說阿成做事一絲不苟，但 過於忠厚老實，即所謂的「不識趣」，在社會上難以生存，而阿成自己就 表示對辦公室政治不想牽涉太多，認為「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從來不認 為自己是個君子，他寧願當個真小人，楚河漢界，對於金錢上的事，他是 特 別 執 著， 小 至 借 了 50 塊 錢 給 別 人 買 一 頓 午 飯， 直 到 那 個 人 歸 還 之 前， 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阿成見過自己駕駛法拉利跑車上班的實習生、又有餐餐大魚大肉鮑蔘翅肚 的初級助理，全因家境不憂愁錢財，所以對於能否晉升這類問題，對他們 來說也是不大重要，他們的人生就像「大富翁」一樣，未開始遊戲，就有 錢分派到他們手上，骰子輕輕擲下就可能獲得價值連城的房地產。而平常 人的人生就像「飛行棋」，起飛難，飛行途中冒著被「吃」的風險， 是 6 機會，也可能是厄運。

後來，阿成找到一份房屋署的政府工，工資雖然不高，但穩定。他每天都 計算著要花的錢有多少、要追趕的時間有多少，又每天都看著車水馬龍的 大馬路，山環水繞不復存在，只剩下人煙稠密的鬧市，所有的事擁擠地抑 壓在一起縮成一小塊，個人的煩惱看似不重要，紅停綠走，交通燈與霓虹 燈的五光十色混雜在一起，但在枯燥的都市下，這些色彩卻不再能刺激人 們的瞳孔，數字也不再歌唱，只是存在於社會各種的鬥爭之中。現在， 12 點， 雞飛狗走的場景依舊，但人們不再是為了躲避狐狸的追趕，而是手忙腳亂 地，下班的下班、吃飯的吃飯。

那天晚上，回到家以後，阿成打開電視，畫面上放映著「國家元首的互相 批評︙︙物價上漲的民生困苦︙︙有錢人甲與有錢人乙的企業互相合資︙ ︙道瓊斯指數的下跌︙︙」他想起以前覺得世界很簡單，和平是易事，只 要大家手牽著手就可以達到，可是諷刺的是多餘的武器總是不斷出現在那 些主張和平的國 家。他又想起以前覺得將來長大，可以做到的事有很多， 人人的期望都可以達到，然而，事與願違，計劃永遠追不上變幻，無論是 富有的還是貧窮的，都受制於這場數字的遊戲。阿成走到手提電腦前，繼 續看那部他上星期未看完的電影「回到最愛的一天」。

尋常遊戲 文：馮家豪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一年級 插圖：吳蔚藍

、1 、2 ，3紅綠燈，過馬路要小心，停！

小泳高叫道 「:喔！成仔你郁左。」 小成摸摸自己的頭，笑說道 「:對唔住，唔玩住喇，六點，都晏，我要返 屋企食飯，下個星期有時間再玩啦。」 小泳抱怨道 「:賴皮！ 咁冇辦法啦！ 下星期再見。」

叮鈴鈴鈴，拍！阿成拿起桌上的鬧鐘，瞇縫著雙眼的他看看時間，朦朧之 間︙︙早上 點 6 鐘，他馬上從床舖起來，飛快地梳洗儀容，粗框白眼鏡， 深藍色西裝，真皮製的啡色公事包，亮麗的黑皮鞋，照過鏡以後他就出門 了。阿成兩腳生風，直奔車站，沿途心慌意亂，直到他看到月台上的資訊板， 看板寫著「 分 2 鐘後 卡 7 列車即將到達」，阿成才如釋重負，並想著今天 也不會遲到。

中 午 12 點， 阿 成 拿 著 昨 晚 準 備 的 飯 盒， 並 帶 到 公 司 的 茶 水 間， 打 算 用 微 波爐把它翻熱。他扭動計時器，中高火， 分 5 鐘。

阿源問 「:今日你做咩唔出去食嘅？」 蚊做人情，諗住慳啲。」 阿成答 「:朋友下個月結婚，仲要俾 $1,000 阿源答 「:哦。」

下午 點 1 ，阿成繼續他手頭上的工作，直到 點 5 下班為止，他都在處理、 分析各種的數據，這種生活模式已經持續了很久。日月如梭，反反覆覆的 一千多天裹，多如海沙的數字逐漸將阿成一些以前的心跳感給淹沒了。偶 爾阿成經過街道看著那些閃來閃去的紅綠燈，會想起從早玩到晚，還未懂 「一寸光陰，一寸金」的那個傻小子。

麥守成， 1990 年 月 日生於香港，出生時 48 厘米， 公 1 19 3 斤。自他有認 知的時候，已經是在幼稚園上課。 加 1 等 1 於 ，2數字的大合唱、師生同樂、 美味的茶點、此起彼落的歌聲如潮，阿成顯得樂在其中，就如跳進愛麗絲 的仙境派對一般，每天都驚喜交集。過了無憂無慮的一千多天，阿成也上 小學了，空閒時，他會跟朋友玩玩跳飛機、紅綠燈、兵捉賊、還有狐狸先 生幾點鐘這類的遊戲，兒時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可能就是「狐狸先生幾多 點總會嚇他一跳。 點？」，狐狸先生、小姐不期然的一句 12

我和阿美菲斯 文 : 方嘉豪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二年級 插圖：蔡雅茵 阿美菲斯： 前陣子忙於工作，沒有時間告訴你關於我的新近況。我最近開展了新的校園生活，相信你應 該知道，但是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你可能未必知道，可是以你那麼能猜算，這事都並不是一 件好事。 其實我並非你想像中那麼愉快，初時在校園裡常感寂寞，那種孤寂的包圍讓我好不自然，但 日子待長了，這種感覺漸漸適應，獨自一人是習以為常的事。我跟你說在校園裡我認識不多朋友，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也沒有。這種情況在上中文課時，寂靜的感覺特別濃烈，我經常躲在一個角落， 讓人不知道有我的存在。我將自己埋藏得連我自己也瞞騙了，到底我是否在課堂中？我的靈魂 被抽走了，去到另一個地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當老師問我問題，我沒有留意他說到哪一頁， 但為了假裝有聽課，我把不知道的問題轉化為我不懂這條問題，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發現，我只 是為了不那麼明顯的走神。 我是一個不合群的人，未知我的人都以為我是「獨家村」，但我並非不想交流，只是一人的 世界更舒適。你可能覺得我有自閉症，但我不是。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我都不會主動接觸我不 認識的人，因為我的性格有點孤傲，覺得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朋友，於我無別。反正我認為朋友 都不是長久相處，自己才是最忠誠的朋友，而你也是。我很難去配合別人，別人也覺得我太麻煩， 我也見怪不怪。早前有一份小組報告，我跟同組成員在時間上出現問題，結果不歡而散。我沒 有任何挽留就由它而散，只因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你覺得我這份人扮大牌，但我確實不想走 回我不喜歡的狀態，寧願選擇舒服一點，能夠配合的人跟我一組，尤其是不合群的人，更需要 了解我心理狀態的人去合作，這樣才不會苦惱。 其實我享受大笑的感覺，能毫無顧忌地笑出自己的快樂，是一件幸福的事，但似乎與我的性 格永遠排斥，唯有自娛自樂，才能將我的壓抑釋放出來。但要伶仃一個尋找歡樂，實在是很困難， 想找到可以笑的材料，比穿針更花時間。要是有一個人跟自己閒談，在言語中總有一些可以笑 的地方，而孤獨的人卻欠一個伴，想笑便要自己想辦法。 若果用孤僻的性格處於世上，其實是很難熬一輩子，但我喜歡活在自己的世界，於是我便獨 來獨往，待上第二堂的時候，自己走到圖書館，在書架面前找找自己有興趣的書，然後一次過 拿到長廊的一張長枱上，坐在陽光照射的底下，慢慢咀嚼書本上的文字，這樣又可以善用一個 時間，不讓自己無聊沒事幹而虛耗，也給我的寂寞添上一層溫暖。 如果你也有這種感受，你便知道一個孤獨的人是如何過生活。「人生是短暫的。」這句話已 聽到厭悶，但我處於一個寂寞的空間，卻感到一日是非常漫長，找不着事幹，只能呆呆的隨時 間度過，這樣就過了一天。若然你能體會，也希望你會了解我的感受。我會繼續用孤獨的方式 去過日子，我不知道可以持續多久，也許有一天我會去找朋友，但起碼現在未有這個需要。 若你對我感到怪異，希望你能體諒我，並了解我。 祝 安好 豪上 丙申年十月初十 寄件人寫上自己的地址和收件人姓名，貼上郵票， 再放入郵筒，最終郵件於派送途中被寄失。

我 文：張愛兒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二年級 插圖：張愛兒

小金從小到大都被人稱為『怪人』，原因在於她的與別不同。小金小時候對於這個世界充滿疑惑， 為甚麼大家都是一樣的呢？不論是老是幼、是男是女，大家的外表都是相同的，她更試過因為 在親戚面前把別人誤認為自己的父母而被罵。 為甚麼大家都是一樣的呢？這是她小時候常常想的問題。 遲鈍的小金升上初中的時候終於發現自己的問題。當時的小金的性格已經開始成熟，她活潑、 愛熱鬧、喜歡聽音樂，她希望結交一些與她有相同興趣的朋友，但她找不到。同時她開始發現 別人用眼神審視她，好像她做了甚麼奇怪的事情，小金最後打算與母親談談。 「母親，我覺得很煩惱。」 「怎麼了？」 「為甚麼大家都不願意和我交朋友呢？我已經很努力地認識別人了。」 「……」 小金看到母親沉默地疊衣服不理她，她突然有點心虛。 第二天，小金母親拿著一套衣服找她，說：「穿上它吧，然後出去走走。」 小金乖巧地穿上粉紅色的連衣裙，化好妝出去。當她走到街上，她終於感受不到別人奇怪的眼光， 而且開始有人走過來跟她交談。小金留意到對方的裙子、髮型都和她一樣，她看向街上其他的 女性，大家的衣服、髮型都是一樣的。 大家都是一樣的。小金終於明白為甚麼今天沒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眼光，因為大家都是一樣。 小金很討厭這種情況，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是這樣，不應該和別人一模一樣。但是如果和別人一 樣的話……那麼她就不用承受讓她不舒服的眼光。 最後小金選擇了與別人一樣的風格。 高中的時候，小金遇到一個人。那是一個很有朝氣的、穿著暴露的女生，小金認識她的原因很 簡單，因為那名女生迷路了，小金解答了她的問題，然後那名女生在等車的時候一直和她聊天。 聊天的時候，小金一直很想問她是怎麼堅持自我，但多年的壓抑令她的性格變得沉默、怕事。 直到那名女生離開，她始終沒有問出口。 在幾天後，她在電視中看到變得沉默、呆滯的她。原來有一些激烈分子看不過眼，認為那名女 生是異類、是瘋子，於是綁架並折磨她。 小金哭了。她為了那名女生而哭，也為了自己而哭。 為甚麼大家都是一樣的？堅持自我就那麼困難、那麼不應該嗎？ 我到底是誰？我到底是甚麼？與別人不同，就是最大的過錯嗎？

我 文：袁綺婷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二年級 插圖：蔡雅茵

我的生活每天都十分規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不，可能也不普通，我沒有朋友，他們都 說我的性格陰沉。我的父母也不喜歡我，這是當然的，沒有人想被人知道自己所有的內心想法。 我曾經也和一般孩子一樣，被父母疼愛過。那一年，我只有五歲，正常人對自己六歲的記憶可 能很模糊，但我在那年發生過一件難忘的事，至今我仍然記憶猶新。從此我的父母便害怕我， 那時他們說我是「怪物」。在那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與別人不同。 那年，只有五歲的我發現了自己的能力，我的世界一直充斥著不同的聲音，我能夠聽到人們心 中所想的事情，所有人在我面前沒有秘密。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這是正常的事。小時候，我 經常聽到媽媽「說」她的工作情況，有時又聽到爸爸「說」他老闆的壞話。我不明白他們對我 說這些的原因，所以我從來不回答他們。 有一天，在幼兒園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不同，但我卻沒有放在心上。 那時老師的一個杯子被打破了，老師問我們的時候，沒有人出來承認，但我「聽」到有一個孩 子說了對不起，他似乎很內疚，所以我便幫他說出真相，畢竟只是孩子，老師當然不會責罵他， 事後我又聽到他「問」我為甚麼知道真相。 我天真地說：「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他瞪大眼睛的看着我，我又聽到他「說」：「我沒有！ 你騙人！」我繼續回答他：「你那時不是在說對不起嗎？」「是……不對……我沒有說出口呀！ 剛剛我沒有說話呀！」這次他是真的說出口了。 有天，我聽到爸爸「說」他想要再要個孩子，我立刻開心地附和道「好啊！好啊！我也想要個 妹妹，我會做個好姊姊的。」爸爸似乎很驚訝，但他那時應該沒有在意笑了笑，稱讚我是好孩子。 媽媽回家後，爸爸便跟她說起第二個孩子的事。「再說吧……」我卻同時聽到「又來，我真的 不想再生了。」我立刻問她為甚麼，為甚麼不想再生了。他們兩人同時看向我，眼中充滿不思 議和驚訝。我又聽到他們似乎試探的聲音「你……聽到嗎？」，我大聲回答：「當然聽到呀！」 那一刻他們的心聲有點混亂，我聽到「不可能」、「為甚麼」等等的詞不斷重複，而最深刻的， 是他們用不確定的語氣衝口而出的「怪物」。 那之後，他們有意無意的避開我，而我亦終於知道自己原來不正常。因為我無法分辨心音與正 常說話的聲音，我總是不回答人們的問題。久而久之，身邊的同學都不接近我，覺得我難相處， 說我目中無人、性格陰沉。也有人嘗試接近我，但我都用沉默無聲拒絕了，我知道我心中有一 道高高的牆，我在等待，等待我的同類，等待一個真心對待我的人。 由於長期自己一人，我多了一個小小的興趣 -- 觀察人類。我發現世上有很多口不對心的人，例 如在表面有些人十分友好，但我卻經常聽到他們互相訴說對方壞話、我也經常聽到同學們上課 時在心中罵老師。 這是一個虛偽的世界。 有天，在快餐店吃飯的時候，我一如往常的聽着四周的心聲，其實一直聽着這些聲音很討厭， 但我卻不能控制。但這次，我卻發現了一個十分安靜的人，我沒有聽到任何他的聲音。他似乎 也注意到我，向我笑了笑並走來我的位置。「你好，能力者。」 那個人對我解釋了很多，我知道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原來我們這種能力者在世界上也有很多， 能力也各有不同。他後來帶我到一間咖啡店，那裏的人都有不同的能力，像店長可以預知未來， 雖然只有最多六小時。這裏的人教導我控制能力，我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在那之後，我向父母說明了我的能力，也說明了我學會控制能力的方法，他們亦向我坦白。 「我們並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你知道我們在你面前沒有秘密，我們怕會 因心聲傷害到你。」 「的確，最初我們會驚訝、害怕，但你是我們的孩子啊，不管你是甚麼，我們也不會放棄你的。」 雖然我聽不到他們的心聲，但我卻從他們真誠的表情知道，他們是真心待我的。 那一刻，我哭了，這些淚水我忍了十多年，以前即使一直孤身一人，即使知道父母不喜歡我， 我也沒有哭，但這一刻我走出了我自己築起的高牆，把多年的委屈向父母訴說出來。 這就是我的經歷，我有特別的能力，但我和其他人一樣，有感情，渴望被人愛着。

朱峻賢 年畢業生 2017

這批大專的學生過着沒有壓力自得其樂的學習生活，因為筆者從其他大學 院校的附屬學院的友人口中得知其他院校有這樣的歧視問題。說真的，百 悅坊真的為我們建立了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可惜的是我們的師弟師妹再 沒有這個福份在百悅坊上課了。不知道外人對 LIFE 的印象如何，但是對於 曾就讀 的學生而言，這裡的師生關係融洽，打成一片，老師亦師亦友， LIFE 在這裡留下了無數不捨的快樂回憶。分離的日子卻越來越近， 2017 年 月 5， 百悅坊就要跟我們說再見了，說到這裹真的忍不住掉淚。誰說百悅坊不佳？ 在這裡我們有充滿熱情與關懷的老師，有友善互助的同學，跟他們在一起， 就算沒有大學本部的那些設施，又有什麼遺憾呢？ 再見了，我們美好的百悅坊。

同學心聲：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兩年來，對荃灣百悅坊印象最深刻的，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教室， 電腦室，圖書室，休息室等。正因為地方小巧，令師生，同學之間關係更 親密，不論學習，休息都很方便。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用的是完整的桌和椅， 現今土地嚴重不足，市區租金高昂的情況下，尚能有這樣舒適的地方學習 和聚腳，實屬難得。 雖然也許有人對百悅坊的設備甚是不滿，例如電腦慢到想講粗口，然而， 學習鑽研知識的過程本來就很漫長，在凝視著開機畫面的一分半鐘，開啟 軟件又用上兩分鐘時，正好培養做人應有的恆心和耐性，我不覺得這是很 大問題啊。 最重要的還是人，老師春風化雨的教導，完全沒架子，一改我對於老師必 定是嚴苛刻板的印象，詢問處的職員和清潔工友都很非常友善，地方小， 他們會記得我們每一個人的樣子和名字。如果有一天，我對百悅坊的記憶 變的模糊，我都不會忘記這些充滿笑臉和歡欣的日子。

臨別·百悅坊

編者按： 荃 灣 的 百 悅 坊 商 場， 曾 經 是 LIFE 的 一 所 教 學 中 心。 年百悅坊開始收生時引發了社會上各種反對的聲 2012 音，甚至吸引了記者前來採訪。大家都說百悅坊環境太 雜，不適合作為校舍。五年來，一批又一批學生從這裡 畢業，度過他們大專生涯。在他們眼中，百悅坊又是怎 麼樣的呢？

文：龍日浚 / 周德禮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 2017 年畢業生

百悅坊，曾經被人們所厭棄，樓下為吵鬧的街市，環境污濁，哪有學校會用它來做校舍？ 記得當初嶺南大學持續進修學院於荃灣百悅坊設立教學中心時社會充斥着各種反對聲音， 但是對於我們來說，「百悅坊」已經成為了我們的快樂回憶。隨着香港的租金不斷上升， 加上時遇「少子化」，學生越來越少，各校競爭激烈，散佈於市區的各分校在雙重壓力 下一間接一間關閉，而百悅坊也面臨著同樣的命運。

選擇百悅坊教學中心的學生多數居住於非屯門區，自從柯士甸教學中心關閉以後，百悅 坊便成為居住九龍、港島區學生的不二之選。因為她鄰近西鐵站與港鐵站，還是不少巴 士線的必經之路，附近有不少小巴經過，與相對偏遠的嶺南大學本部比起來更為方便。 而且百悅坊的地理位置鄰近荃灣的市中心，周邊商鋪繁多，當學生在天地堂的時候到處 逛逛找些樂子亦是相當容易。嶺南大學本部雖然設施資源比百悅坊優勝許多，但是飯堂 菜式一成不變，款式又少，附近的食肆亦是稀少，商店也只有位於富泰邨的富泰商場， 但是那個商場只是一個舊式的屋邨商場，只有超市跟兩三間食肆或是小食店，與百悅坊 坐擁荃新天地這種大商場有天淵之別。筆者雖然住在嶺南大學本部附近，但還是首選百 悅坊作為上課地點。

回想一路以來在百悅坊上課的時光，雖然樓下是街市，但上課時卻毫無雜音；與本部很 多使用活動課桌的教室比起來，百悅坊定必安排固定的課桌給學生使用，並無一張又一 張的「雞脾凳」，百悅坊長型的教室格局可以讓全班都能以一個最佳角度享受着老師的 授課。下課以後，一大群餓着肚子的學生與老師相約一起到同是位於百悅坊的茶樓吃飯， 十多人一起也不怕找不到位子，親密的師生關係就此培養起來。飯後的活動也是多姿多彩， 喜歡感受文化氣息的可以到附近的德華公園走走，那裹有充滿中國風的設計，極具古典 美，有修讀文學的同學可以在那裹尋找靈感。不喜歡遊公園的亦有適合他們之處，女生 網吧玩電腦 可以到各個商場逛街，跟朋友聊個不停，男生會到位於百悅坊八樓的 I-ONE ︙︙除了茶樓外，附近還有不少各地菜式的餐廳，如西餐廳莎果美，那是一間經典的餐廳， 午餐的價錢便宜，一個六十元左右的雜扒餐能供二人享用，與好友一起分享美味的食物， 元內吃日料亦不是難題，分享美味的同時，更多 同時亦有不少提供學生優惠的餐廳， 40 的是分享彼此的回憶。

百悅坊，雖然地方小，資源不及本部充足，但是在這裡的兩年我們過得很快樂，快樂得 連假期也不想要。在一個沒有本部學生的地方，可以避免遭受大學生們的歧視，讓我們

香港 vs 中國 前路何去何從？ 採訪：劉珩致、劉嘉威、馮家豪 文：馮家豪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一年級

本舍舊生，90 後青年阿聰，於嶺南大 學持續進修學院修讀中文媒體寫作及製 作高級文憑，在 2017 年 12 月的畢業典 禮上，因手持旗幟「Hong Kong is not China」而掀起了校內學生的一些討論， 作為鄧同學的學弟學妹，我們於 2018 年 1 月 3 日，邀請鄧同學回校做一個簡 短的訪問，以了解他的心路歷程。

思考人生方針的畢業禮與香港價值 有關典禮上的行動，聰表示，旗幟「Hong Kong is not China」，表面上是主張港獨 的行為表達，實際上是意識形態的抗爭，期望在個人身份的意識表達上爭取自由的淨土。 而選擇在當天宣示自己的立場，乃因當天是自己及同學們的重要日子，師生出席率偏高， 相對來說，自己聲音的表達度同時提高，能讓更多人了解及接觸到自己的主張。他認 為年青人對於社會的發展責無旁貸，每個青年人都有責任去思考香港的將來，何去與 何從，並了解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賣港人利益的事，守護香港的價值。 香港回歸後，受內地影響漸深，而聰認為比起香港利益轉移到內地或被邊緣化等的財 政價值上的考慮，學術自由愈來愈受中央影響（即所謂的赤化），令人擔心和憂慮。 被赤化的學術自由與獨立思考，影響最大的就是學生。原本學校是學術的溫床，提供 學生思考的空間，在赤化下的教育，卻如希特拉的辦事方式一般「要消滅他們的民族， 必先要消滅他們的文化。」缺少香港全面的歷史，文化教育多集中於中國，加上近年 多有歷史建築被拆毀，香港人對自己的本土認同感普遍低下，在文化與學術受到不少 的箝制與掣肘之下，香港將來的前路，要如何去前進正是新世代青年人需要思考的事。 而需要堅持的，則是一種自由的學術理念，減少同化，不要出賣港人自身的利益。

成長經歷與尋找自己的定位 聰第一次參加社會運動，是 2003 年 7 月 1 日，他表示對於那天仍然記憶猶新——「老 豆個日係抱住我」穿插在人群之間。而他已過身的爺爺是國民黨老兵，從小就被爺爺 教導反共的訊息，曾經因議論國民黨而被爺爺打。聰自己對歷史感興趣，同時不算對 國民黨有太大的好感，故此，他自己亦有去尋找答案，並非盲目相信爺爺的話。 「國共兩黨，無論輸贏家，背後都充滿黑暗與污濁」，這就是聰了解的政治，歷史從 來都是勝利者所寫，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勝負乃兵家常事，只是人們往往不清楚背 後的黑暗面。在學院修讀傳媒課程，能訓練自身的獨立思考及時事觸角，雖然面對社 會上不斷收縮的討論空間，但聰對於大眾媒體的影響力仍然是深信不疑。另一方面， 他於嶺南在學期間，認為學生會僅限大學生參加，發言聲音未夠公正，加上其得知該 會收取的學生會費多被學聯以交流為由，旅遊玩樂為實，故曾期望自行籌組獨立組織， 使之能更公正。

六四平反、建設民主中國等思想，曾經是聰所相信的，但基於多年的停步不前，進展緩慢， 中國又局限於經濟上的增長，而欠軟實力。對於思想上交流，聰是無任歡迎，持續與 有不同觀點的人交流，杜絕自己思想單一的情況，同時亦訓練到自己的思考更獨立與 完善。而近年針對參與社會運動的人士的刑罰增加，導致愈來愈少人走出來面向社會 大眾發聲，不單是簡單的守行為，更可能坐監，導致很多人卻步。政府乃一切的根本 之源，利益的分布失均，地產業聚焦過重，基層發言權少，無論是政治訴求還是社會 民生，百姓家都難以扭轉劣狀。聰認為港獨時機未成熟，難以在幾年內成功，但終有 一日會實現，並相信每場革命都有很多的失敗，最後才達至成功，犧牲與流血之心早 已建立起來，保持本土文化，脫離赤色的管治才是根本糾正港弊之策。

家人及親戚的關係與警世動亂 聰的家人一直知道他想做什麼，而雙方亦有足夠的溝通，家人雖然沒有表明支持，但 亦無反對。他表示家人相對算開明，並與家人早就表明了自己早已對一切刑罰有心理 準備與風險考慮。 兩次受冤被捕： 2014 年，中環運動風潮，聰首次被捕，因其與友人揮手，被警方誤會，指控其煽動非 法集結。 2016 年，旺角騷亂，當時聰只是經過該地，事前並不知道集會的發生，只是處於其中， 並無參與襲擊他人的行動，卻被誤會有行動與計畫地參與集會。當晚的事件劇情奇怪、 複雜和峰迴路轉，令人一頭霧水。然而，槍聲深刻，為他帶來了更大的使命感。 聰的大部分親戚都已經移民，問到他親戚會否有排斥之類的事時，聰笑言：「冇，反 而佢地封大利是，仲講笑咁話，保釋金」

評有關近期社會的其他議題 無論是「梁天琦退出本土民主前線」還是「游梁之事」，聰認為自己沒資格批評是否正確， 人民會給予該行動最後的回應，政治是權力的分布，香港人應該放棄以往的教條主義， 建立獨立思想，思考自己的能力，做力所能及之事，相信自己的改變。而香港人多幸 災樂禍，政治冷感，缺乏民族意志和歸屬感，無中國「同志」的想法，又少守望相肋， 所謂的獅子山精神早已變質。社會教導「唔好理咁多野，讀好書，安穩」，以台灣作 例子：學生被警察打破頭，可引致多人的上街，更甚是一躍成世界關注點的太陽花運動， 反映出地方之間的差異。 「國歌法」，他認為不應太多規範，應動之以情，說之以理，人們才會心悅誠服，過 於強硬只會帶來「認為不被尊重」的情緒，加上本身的文化差異，內地人口大量入港 及港人生育率不足，可能致反效果，惹仇恨。 「一地兩檢」，聰是表示反對，認為其製造了社會的白色恐怖，更違反了一國兩制的 諾言。有關「外國勢力的介入傳言」，他則表示相信是有些外國勢力在支持這些活動， 但不能一概而論，資金的支持並非每個組織都有，而香港則缺乏政黨法，無陽光政治， 實際上，一切都是國內外左右黨派的拉扯與鬥爭。 「中港資源的轉移」，聰表示對於港府繼續買東江水的不理解，實際上香港早已有污 水轉淨水技術。另外，近幾年，中國由出口大國變進口大國，國內外的水貨客充斥、 食品安全問題及污染問題，國人在追求食品質素的保證上，多傾向相信外國的貨品， 中國的資源與產品在安全上實難以保證。

社運背後的日常 問到阿聰是否有感花費很多時間在政治活動上，但卻未能有大收益的時候，他則表示 自己與現時的年輕人是一樣的，私底下也有很多的興趣，並非只是把時間投放在社會 運動上。

聰是本地的足球球迷。以前亦會看英超、皇馬等的外國球隊，但自從他的香港歸屬感 增強，對本地足球的興趣亦同時大增，故現在多是支持本土的球隊。除此之外，廣東 流行音樂也是他所好。現時他在做關於足球投稿文章的兼職，暫時打算轉作全職，轉 後希望旅行休息。 關於生兒育女，聰即表示在悲慘的教育制度下，暫時無生育意慾，但若有，一定不會 把自身的教條強加於他身上，「當佢有能力講 Yes or No，我會俾選擇佢。」

對社會發展的期望 聰自覺通識科的設立是好事，增強學生的時事感，培養學生的獨立意志。近年的運動 的雖然短時間很團結，但欠缺延續性，失望非絕望，有想法，年青人應放膽去做。另外， 鄭南榕的書亦給了他不少啟發，他認為先要有自由的意志，再有路線與階段，如民族 自強，先看本地球賽，增認同感，再循序漸進。他最後再重申「現實主義」失望非絕望， 相信堅持下去會贏，對未來見步行步，明白自身為何處於此及自己的價值，做現在能 做到的事。

後記（記者的話）： 對於「港獨」這個話題，我並沒有和時下有些年青人一樣的激動，認為香港不屬於中國， 必需獨立，這可能源於我自小的教育。 我的母親來自中國內地，外婆姨母一家都是住在內地的，而且關係較親密，對中國社 會和文化的接受度較大。 當佔領中環的運動發起時，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和我有任何關 係。在中學，一些高年級的師姐讓我綁黃絲帶時，我也十分抗拒，我認為香港本來就 屬於中國，而我也十分驕傲我是中國人。 當佔領中環運動最高潮的時候，我甚至會覺得有一些可笑，香港對比起中國不過只是 彈丸的大小，香港的獨立對香港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在家中，父親也三叮四囑地告 誡我，不要參加任何有關的活動，因為我是中國人，這是無法改變的，而且沒有了祖國， 香港在不同強國之中只會寸步難行。 經過這次訪問，我也了解到有些政黨的背後也會有不同外國勢力的支持，讓我意識到， 所謂的「港獨」不過是政治家用來打擊對手的手段罷了。 就算沒有了中國的統治，還 有別的強國。回想百年來的殖民地生活，你真的覺得白種人來統治中國人，做社會的 低等公民，好過現在堂堂正正做一個中國人？ 假如有人認為我已被洗腦，那就大錯特錯。其實中國有很多不足之處，我也了解，我 也會不滿和不喜歡，但哪個國家在發展時沒有這些問題呢？給予時間，給予包容， 才會讓祖國變得更美好和強大。 ( 劉珩致 )

得 文：劉珩致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一年級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句話相信大家一定不陌生。 不論父母、老師，還是不同 書本都會用這句話去激勵人，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學的東西比書本中的還要更多更 深刻。 我一直對這句話深信不疑，亦認為世界很大，通過書本是不足夠讓我了解這個世界， 很希望可以親身體驗這些不同的風土人情、習俗文化。 遊歷令我的世界變得多姿多彩， 而不是單一的讀書和學習，或者困在一個小小的香港當中，做一隻「 井底之蛙」。我 亦不願一直默默無名，生活平淡，因此成年後的我了解到有這些平台後，便義無反顧 的報名了。 在這年暑假我便報了兩個交流團，一個是去四川，另一個是去梅州、惠州。雖然去的 地方也只是中國地區，但我學到和收穫的東西，卻不只是開闊眼界。在交流團出發前， 我備受煎熬。因為從未踏出過家門，將要和一群不認識的人去旅行，而我害怕孤獨和 寂寞，一直很擔心自己因為認識不到新朋友而被落下，也害怕自己一些不成熟的舉動 會讓人討厭，而導致未來一星期可能會受人排斥。這些擔心和顧慮讓我在交流團出發 的前幾天，日不能食夜不能寢，直至和團友見面。 這兩個交流團，這兩星期裡，我收獲得更多是人際相處之道和友誼。有的人可能不相信， 短短的一星期足以讓你認識一些一輩子的好朋友，甚至在臨別之際讓人傷感不捨得而 大哭。其實原因很簡單，在這一星期的相處當中，我們是日日夜夜的生活在一起，每 天的行程安排會讓我們聚在一起，夜晚亦是我們一起玩樂的時光，分別的時間可能也 只有睡覺。這種感覺十分神奇，讓人上癮，所以當這一切完結時，還有種不習慣的感覺。 當然，所有事情也有它的兩面性，既有他開心的一面，也有他不愉快的一面。以上所 分享的，也不過是開心的一部分罷了，還有一部分讓人每每想起也不甚高興。交流團 是一個形形色色的人相聚在一起的活動，當中不免有不討喜的人，而我也不太幸運的 遇上了這樣的一個人。她是一個控制慾很強的人，當我和其他人有稍親密的舉動，便 會認為我將她拋棄去認識新朋友。當她認識新朋友後，亦不准我離開她，我對她的好 是理所當然的，但卻不需要給我平等的待遇，與其說我是她的朋友，倒不如說我是她 的僕人。 當這件事發生後，你沒有機會向父母傾訴和尋求協助，也沒有好朋友可以訴苦。假如 你去找新朋友傾訴時，可能被誤認為你在背後說人是非，因此要自己想辦法解決，但 亦正正是因為這件事，讓我從中可以探索到新的交際之道，令我更加成熟。 很多人常常用不同藉口去拒絕這些活動，例如有兼職要兼顧、學習、經濟不支持等， 但只要克服並踏出第一步，你才發現世界是如此之大。到那刻才會明白，一直以來都 是藉口阻擋了你進步的步伐。

工？讀？ ——文憑試後記 文：麥尚中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二年級 插圖：吳蔚藍

前言： 為何會寫這篇文章呢？我只能說一切都是巧合吧。文憑試成為了一條分水嶺，認識了六年的中 學同學紛紛各奔東西，從前一起吃飯、一起讀書、一起溫習的畫面成為了歷史，迎接我們的是 未來的抉擇：工、還是讀？就我而言，我選擇了在嶺大繼續進修我的學業，也有同學選擇在社 會工作，或者選擇升學繼續進修。一年過後，當我和中學同學聚會的時候，發現他們的性格、 目標、對人生的看法等都和以前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也就在這時，心裏已經有為他們做採訪， 探討他們變化的想法。 除了我的中學同學之外，在我就讀的嶺南大學持續進修學院，我也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他們 都懷著各自的夢想而聚集於此，先不論這些想法和目標在未來能否實現，但就現在來說，我們 能在這裡認識，也算是人生中的緣分。我認識了很多很好的同學和老師，大家都在這種舒適又 和諧的環境中成長、奮鬥。同時，也眼見幾位夥伴，達成了自己的心願和目標，進入更高的階 段進修學業。在我看來，這些改變就肯定不是靠巧合或者是緣分了，是實打實的努力和堅持才 能成功的。 我希望能就我中學的朋友以及在新環境中認識的朋友，從對他們的採訪中，重新認識他們，更 希望能分享他們在改變的過程中發生的點點滴滴。所謂每個人的人生都是獨一無二的，每個人 的經歷也是獨一無二的，雖然他們不是什麼名人，但是就他們每個人的故事而言，就已經能寫 成一本本以人生命名的書籍了。在此，也感謝他們的熱心分享，讓我，甚至將來會讀到這篇文 章的人，有一次對他們一小段人生透視的機會。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把自己的故事，盡述 給一個可能是人生中萬分之一的朋友聽的。

受欺淩者的水手之路 阿淇——我從中一認識到現在的中學同學。他個子不高， 中學的時候理個小平頭，言行舉止都比較粗糙笨拙。在中 學的時候，他整天被不同班級的同學欺負、開玩笑，他的 名字仿佛就成為了別人用來獲得快樂的代名詞。而且無論 別人怎麼取笑、嘲笑他，他都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但我 心裏也清楚，他不是無動於衷，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 隨著時間過去，他開始在校外認識了不同的朋友。在高中 的時候，其他同學也慢慢減少了對他的欺負，而他在面對 別人的欺負、辱罵的時候，也會開始作出適當的反擊（是 他在校外的朋友教導他，叫他給自己多點信心，不要做別 人的「奴隸」）。考文憑試的前夕，我發現了他慢慢變得「自 主」，不再受到別人的欺負。 在考完文憑試後，其他同學都忙於報讀不同的院校，他卻 另尋出路，踏上了水手的道路。 在畢業後和訪問前這段期間，也有和他吃過幾次飯和看過 幾場電影，而每次見到他時候，都和前一次有所不同。從 以前的「魚蛋頭」，轉身成為「Gel 頭小王子」，從以前

的想法幼稚，變成現在的思路清晰，但是不變的，還是他那較矮的身高。 時間踏入十一月，天氣開始轉冷，我和他相約在某個晚上。到了他家樓下，今天的他穿的比較 隨意，但是他的頭卻仍是亮點之一——新染的陳柏宇式的銀金色頭髮。一見面就和他寒暄了幾 句，講講最近的生活趣事，而他也很主動地和我分享在工作中遇到的趣事以及他上司的麻煩事。 我們走在河邊，迎面吹來寒風，但卻又覺得很舒服。我叫他告訴我一下航海的路線，以及他們 平時經過的地方，在他手口並用的細心講述下，我認識了關於香港的不同航海線段以及他們的 船平時航行的地方；他還拿出了手機，給我看了看他早前駕駛船隻的相片，很是威風…… 雖說是六年的朋友了，但我也想知道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在他自己看來，中 學時候的他「比較怕事、沒有那麼多朋友，沒那麼開朗，就算是被人欺負也得過且過，比較懦 弱的一個人。」而在 DSE 前夕，他認為自己的心情是比較放鬆的，因為覺得自己不是讀書的材料。 所幸在家人的建議之下，他在放榜之前就已經進入海事訓練學院就讀相關課程，所以在考試後 的真空時段，也沒有給自己關於放榜成績好壞帶來的過多壓力。雖然他也覺得就讀初期找不到 自己的方向，但慢慢的也適應了這期間帶來的轉變。而在我問到有沒有覺得自己和選修其他課 程的同學有脫節時，他的回答卻讓我感到驚喜，因為我沒想到他的答案可以如此現實，但卻沒 有太多負面的態度。他認為每個人的水平、成績都不同，成績較好的同學可以選擇其他的出路， 而達不到相關水平的同學也沒有必要逼自己一定要去達到，在他看來，如果強逼自己做不喜歡 做的事情，反而會適得其反。 從他現在的工作來看，他認為船務這個行業的薪酬不俗（大約一萬八千元港幣，「比大學生的 起薪點還要高些」），福利也比較多（醫療保險、雙糧等等），而且假期穩定（四天上班兩天 放假），是比較腳踏實地的行業。在接觸過後也希望自己可以循著晉升階梯（水手——伙長—— 船長）來達到自己的目標。而他自己更說在現在這個世代，船務是一個青黃不接的年代，因為 這些工作算是體力活，現在的年輕人都未必在自己第一志願里將船務放在第一位。而在他這將 近一年的上課直到工作的時間里，他認識了不同的朋友和不同的工作夥伴。此外，在工作的時 間里，更有機會在船長的陪同下駕船，他覺得這是個十分難得又愉快的經驗。在工作了將近半 年的時間里，他更感受到以前在家裡的舒適，出來工作之後，什麼事情都要自己一手一腳去完成， 不像以前那麼舒服，更要學會獨立處事的能力。 他覺得和以前最大的不同就是自己的見識多了，更積極、開朗，不像以前那樣懦弱，而是更加 大膽去嘗試新的事物。他笑著說：「就好像我的頭髮一樣，以前都被人說是魚蛋頭，搖身一變 成為了陳柏宇。現在更看重自己的形象，不會像以前那麼隨便。」而他也認為這個行業算是他 人生的轉捩點，並寄語年輕人：「文憑試考差了，不是什麼大問題，出來做事，學會面對人生， 才是真正的開始。」

飛機維修者 阿豪——我的中學同學，從認識他開始就覺他的人比較 真實、豪爽、成熟，雖然其暴躁直爽的性格在學校未必 受所有人歡迎，但在我看來他確實是比較值得交心的朋 友。 聯繫他做訪問的時候，他的回答也毫不拖沓，但因為他 上課和工作的時間比較複雜，所以這次訪問約在了十一 月的某個早上。這時候的他才剛剛從機場回來，穿得比 較簡單，從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有些疲憊，但是見到我又 露出了笑容，精神上還是飽滿的。我們走進了粥店，一 起吃粥的時間就當作是許久不見的敘舊和談心，同時也 和我分享了他工作的趣事。 吃完早餐後，在他的帶領下我們去了他朋友的家。我記 得他家不是在這裡，便隨口問了句「你家是這裡嗎？」 而他又調皮的說：「我就把這裡當作是我的避難所，之 前是我朋友的家，現在我朋友和女朋友同居了，他就把

鑰匙給我，平時有空就來幫忙看看他養的烏龜。」 「簡述下你自己的家庭背景可以嗎？」他望著我笑了笑，「這條問題問的真好，我都要用時間 去想一想！」話雖如此，他的答案卻是認為自己在比較幸福、溫暖的家庭長大，即使他父母離 異，但他也沒有對家人有過強烈的不滿。而在性格方面，他比較熱心幫助他人，是固執的，是「死 牛一邊頸」，但有時又很能變通。 而在提及就讀中學時，文憑試對他的距離而言，他坦言覺得不遙遠，甚至在考完之後覺得心情 十分放鬆，因為十二年的負擔一下子就放開了，而且不用再繼續讀書而感到有點開心。但是， 他也說當時在選擇文憑試的後路時，很是複雜，因為自己沒有想過會投身在這個行業，但最後 因為一半興趣（對於機械），一半家人的意見，而進入飛機維修的行業（飛機維修課程，免學費， 讀兩年，兩天上課，四天維修飛機）。 當我問到「你找到自己的目標了嗎？」，他就說：「一半一半吧，暫時也沒有想到其他的目標」。 他十分享受飛機維修的課程以及維修飛機的過程與經驗，因為「每架飛機都有不同的特點，而 修讀和工作可以讓我認識不同的飛機以及學習如何維修它們。」 在投身這個行業之後，他學會了很多的東西，「待人處事、責任感，則是最重要的。」在這個 行業里面，需要認識不同的人，如何去對待不同的人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而責任感則是從維修 飛機時所帶來的感受，因為他一個人承載著太多人的生命，對於這沉甸甸的責任感，是他前所 未有過的感受。他甚至還開玩笑說：「我從來沒想到，我居然還有那麼重要的「地位」呢。 而對於行業的現況和前景來說，他認為比較樂觀，因為香港比較多航班，隨著第三條跑道的建 設，將來肯定會有更多的飛機要在香港進行維修。工作薪酬現在是 $450 一天，一個月可以賺到 $15000 左右，在他看來算是十分不錯的薪水，而且福利也比較多。他更自豪的說：「公司的薪 金每年都會提升，而且升職的機會也不少，更有加班費及其他的保險。在現在這個時代，算是 比較穩定和保險的了。」他更笑談：「要吃得苦才能在這個行業立足，很多人第一天進來就覺 得非常辛苦，就不讀了。投身人雖多，但留下人很少。」同時，他也表示自己很不喜歡讀書的 那個部分，因為沒有維修時候那麼有興趣。更苦訴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因為讀書和工作都要 並行，要做好心理的調整。 作為工作了差不多一年的他，回想以前的自己，他認為：「想得東西會比以前要多得多，因為 面對的環境和以前已經有很大的不同，而責任心也是因為這個環境下而衍生出來的產物。」而 他更感謝自己的父親，在他辛苦的時候鼓勵他說：「沒什麼的，過幾年就成師傅了。」他也希 望和大家說：「做回自己，不要盲目跟隨別人的道路。

心懷目標者 阿俊——大專同學之一，從認識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是 一個十分拼命的人，無論事大事小，只要關於他的事 都會全力以赴做到最好。他更是一個瀟灑的同時又帶 一點拘謹的人，也算是一個比較樂觀但又很忠於自己 的一個人。 訪問那天天氣晴朗，太陽高高掛，他伴著幾聲咳嗽， 氣喘吁吁的走過來，明顯是剛剛下車趕過來的。在互 相問候過後，我陪他買了飯，順便做了這個訪問。 我先讓他自己簡介下自己，他說：「我是獨生子，性 格比較隨和，什麼事情都覺得沒所謂，自己以前比較 懶，現在有了目標之後，比較有鬥志。」而他現在的 目標，就是希望自己可以進入大學修讀中文系。 問到中學的情況，他就這樣形容自己：「中學自己是劣等生，雖然就讀 Band 1 學校，但是最後 成績只有 15 分。」而且在收到成績之後的心情也沒有太多的波動，覺得今天的自己完全是自作

自受的後果。但自己卻希望能夠繼續升上大學，因為除了學校以外，也希望可以追上女朋友（重 新說了一句，「前女友」），因為不甘心自己和她有這樣的差距。而且家人也會覺得讀大學 才是進入社會的一張入場卷，在親戚面前也可以添些光。而自己也因為在中學聚會的時候被 老師看低他，認為他不可能繼續升讀大學，而激怒了他（「好像激將法一樣」），同時他自 己也認為香港社會普遍比較重視學位，因此才會有這樣的目標去進修。 在問到當初在升學的機會上對自己的信心有多大，他坦誠當初對自己沒有多大的信心，但直 到看到自己第一個學期的 GPA 比較高，才有動力繼續努力下去，報讀了不同的大學。心態也 是不要給自己有後路，把目標鎖死後就去埋頭苦幹下去。最後他如願以償升讀上嶺南的中文 學士學位課程，他坦言「沒有想過可以達到目標，但是最後能成功升讀上去，是一件很爽的 事情，因為能達成自己的目標很有成就感。」 而問到就讀大學和高級文憑有什麼不同的時候，他就認為：「高級文憑所認識的朋友不像是 HI BYE FRIEND, 有種像戰友的感覺，而高級文憑的工作量則沒有像大學那麼多。大學則是相 反，工作量是高級文憑時候的兩倍，而且英文是最重要的語言，幾乎所有科目都是用英文作 為主要語言。」同時在生活方面，因為嶺南大學是要在宿舍居住，自己的作息時間也比以前 要更晚。而且大學有分授課式和導修式的課堂，而授課式的課堂因為是較多人一起上課，所 以可能有些時候沒有那麼專心去聽講，這些都是對他來說比較不同的地方。 對於沒有升讀學士學位的人，他的看法是人各有志。他不會去歧視沒有上過大學的人，因為 他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勝之處，只不過是因為香港的社會風氣較差，認為沒有讀大學的 人就是「垃圾」，才會導致現在的人對於非大學生有較為負面的看法，而他更認為學士學位 並非最重要的，而是看人的目標，假如人沒有目標，做什麼都會覺得異常艱難。相反，假如 一個人有目標的話，做什麼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後記： 以上我分別訪問了正在工作、半工半讀、高級文憑升讀大 學的三種不同的人物去進行訪問。希望以較為客觀的手法 去記錄和反映他們的現況，前後的不同以及他們的一些心 路歷程。雖然他們性格不一，但是也能從中感覺出每個人 在文憑試之後所經歷的痛苦抉擇和困難。雖然訪問的人數 只有三名，但是他們卻代表了在經歷文憑試過後的最主要 的三個主流：一種是直接工作，一種是一邊讀書一邊工作， 一種是繼續升上更高的學位。雖然他們都有不同的背景和 性格，但是卻能最真實的反映不同階級或階段的人所面對 的不同的問題。而我也所幸我認識的這三位主人公，他們 都是比較能吃苦、抗壓和樂觀的人物，在面對不同的困難 時，會選擇迎難而上 。而從他們的故事裏，我們也可以 得出，家人的支持和意見，常常都是最能左右我們思考的， 而家人的支持，也是我們最大的動力。但自己訂立的目標 或者對目標的執行程度，也成為了我們成功的關鍵因素。 我希望透過這篇文章告訴社會，能界定一個人的成就不只 有學位，更關鍵、更重要的是一個人的目標，只有達成他 們心目中的目標，才算真正意義上的成功。學位只能算是 人生中的一顆沙子，但人生還有千萬種不同的東西需要自 己去掌握，只有定好目標、實現目標，人生才能活得有意義。 文憑試如此，人生亦如此。

紫荊花開紅星旁 ——陸生眼中的中港差異 文：諶洲彤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一年級

1997 年 7 月 1 日，歷史上值得銘記的一天：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決定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大 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政府正式將香港交還給中國。從這天起，「香港」與「大陸」賦予 了特殊的意義。由於悠久的歷史原因，20 年過去，香港依然保留著大量英式生活風格，和一橋 之隔的大陸產生了鮮明的對比。作為一名大陸生，我想告訴我的香港朋友們，在大陸生活到底 是什麼樣子的。

吃 民以食為天，天下大同也。不過對吃的講究，恐怕天下 人都比不上中國大陸。中國有著八大菜系：川、魯、粵、蘇、 浙、閩、湘、徽，而香港就是其中的粵系。粵菜用料精而細， 配料多而巧，裝飾美而艷，注重質和味，口味比較清淡， 清中求鮮，淡中求美。 不過香港被粵菜佔據了市場，菜系單一，並粵菜普遍無辣， 且香港的辣椒醬不知為何有一絲甜味，作為一名江西人， 完全沒有辣意，初到之時，實為不適，這讓我想起大陸 的百家爭鳴。因為地大物博，流動人口特別多，許多人 懷念家鄉的味道，特地學了一手好手藝走南闖北，把美 味帶向了全國，南方人吃著西安的羊肉泡饃，北方人愛 上四川的麻婆豆腐等現象屢見不鮮，也是為漂泊異鄉的 遊子帶來了一絲故鄉的味道。 讓我流連忘返的，是成都的毛血旺。川菜的特點是突出 麻、辣、香、鮮、油大、味厚，而毛血旺，則是麻辣的 經典代表。「血旺」一詞指血豆腐，一般用鴨血，個別 有用豬血，主要食材還有鱔魚片、毛肚、魷魚、肥腸、（川菜的毛血旺，本張圖片來源網絡 *1） 午餐肉等，成菜湯汁紅亮，麻辣燙嫩鮮，，打眼望去， 一片「紅海洋」。 大陸食物以氣味香、口味重為主，因此調味品為食物製作中不可少的一部分，但在香港，人們 似乎不太中意味精等調味品。川菜是中國八大菜系的集大成者，這恰好與粵菜形成鮮明對比： 精緻→粗獷，清淡→香辣，清爽→油膩。

街 香港街道給我最大的印象就是牌坊、擁擠、年代感。香港面積很 小，甚至達到需要填海造陸來發展，自然而然，街道給人千軍萬 馬過獨木橋的感覺。導致的另一個問題就是由於面積小，拆建工 作十分艱難，只能留下見證無數歷史的老樓。同時留下了與老樓 融為一體的牌坊，這些牌坊添增了很多生活氣息和城市風景。但 除了少數國家的唐人街，再難找到像香港街頭一樣的獨特風景了， 就連大陸，這種記憶也只停留在了老上海。 大陸街頭，好像找不回破舊的踪跡，煙頭、紙屑早已不見踪影， 共享單車、單車打氣處、充電寶借還點和城市志願者隨處可見， 充滿了科技感和人情味。值得一提的是，在某些古都城市，比如 西安、北京、洛陽等，古建築仍保留至今，而且裝上了絢麗多彩

的 LED 燈，讓古色古香披上了一層酷炫溫暖。街道上的地磚統統沒有刷成柏油或者鋼筋混泥土， 保留了古代時的大塊大理石磚，讓街道充滿了古代和現代的世紀碰撞，給人們一種在時間中穿 梭的錯覺。

生活 香港物價高，房價高，所以居民壓力大，也很難滿足，一直在奔波的道路上永不停止。 「形形色色」 這個詞貌似不屬於香港街頭，大多數人身著正裝，腳步匆匆，彷彿被送上了傳送帶，表情冷峻， 插上耳機似乎進入了自己的世界，或是一直打 call，三句不離工作。 反觀大陸，大陸人生活要悠閒得多，相對沒有那麼繁忙的工作，也沒有那麼艱難的生活，街頭 遛狗遛鳥的大爺大媽笑容滿面，小情侶你儂我儂，街頭藝術家也見怪不怪。假如在街頭碰到熟 人，也一定會拉上飲飲茶，嘮嘮家常，增加街坊鄰居的感情。值得一提的是大陸獨有的廣場舞， 廣場舞大媽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小的社會團體，前些年在社會輿論指責擾民後不斷改善，避開年 輕人休息時間，飯後抬著小音箱，在廣場、公園等公共場所強身健體，成為城市一道靚麗風景線。

（本張圖片來源於網絡 *2） （大媽大叔們在跳廣場舞本張圖片來源於網絡 *3）

街頭表演文化 @ 香港 文 / 攝影：潘迪舜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一年級

香港政府參考內地和台灣的做法，將旺角西洋菜南街設為行人專用區，尖沙咀鐘樓等等地方予 buskers 進行街頭表演。

音樂証明自己的存在感 有不少人認為考試，升學，考試，升 學，就能找一份好的工作，有美好的 前途。但是新一代的青少年，敢於為 自己的夢想和興趣，燒燒自己的青春， 用 年 紀 做 賭 注。「 激 情」， 不 難 在 busker 身上找到，素人歌手 Jason 初 時更風雨不改地在街頭表演。他笑說： 「當時 8 號風球，爸爸叫我不要出去， 但我說不用擔心，因為在隧道中很安 全。」單純的想法，只為了一個演唱 機會，從沒有介意過觀眾的多與少。 「我 的理想是玩自己的音樂，幾年前覺得街頭音樂是我的全部，現在覺得只是其中一個階段，雖然 busking 減少，但我玩音樂從沒有減少過！」 年青的 Jason 身上，找到的是對音樂的熱情，令他「活 著」。

這個充滿情感的空間 busking 音樂能將不同的人 連繫在一起 Busking 不時會吸引很多途人圍 觀，他們除了賣力地表演外，還 會與途人聊天，也有途人點唱﹑ 一起唱。當中有熱戀中的情侶﹑ 一群打不死的兄弟或姐妹﹑也有 剛下班的成年人聚集起來。有觀 眾會給他們買了幾枝啤酒和食物 打氣，這種萍水相逢的交流會得 到回報，關係變的更和諧，對香 港，對社會出現了一種凝聚力。 在很多人眼中，街頭音樂可能是 曇花一現的事，更何況是在香港這個商 業城市裡，音樂的出路更窄，代價可能 會很大，但過程中仍會發現它的價值很 大。「快樂其實很簡單，單純地靠幾件 樂器、歌聲，已經可以傳遞快樂，香港 人需要的是開心和享受，而 busking 盡 一點力令香港變得更好。與一班人互相 支持、唱自己熱衷的歌，全因音樂將不 同的人連繫在一起。」

隨身音響發燒談 ——Hot Earphones Pro 專訪 文：鄧漮霆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一年級

現今科技日新月異，除了電腦手機外，香 港愈來愈多人開始關注耳機產品。除了男 性會用之外，也愈來愈多女性都開始追求 聲音質素。但是耳機品牌林立，各家廠商 的聲音取向又各有不同，怎樣才可以找到 自己最心儀的耳機呢？有時候你會在街上 看到有些人除了耳機以外，隨身還會攜帶 如播放器，耳擴等等各樣器材，在行外人 眼中可能覺得是手機插上了充電設備，究 竟這些器材對聆聽音樂有什麼用處？什麼 耳機需要配置這種器材？除了耳機及周邊 產品外，還應該留意什麼特別的事情？小 編這次很榮幸能邀請到 Hot Earphones Pro 的店長阿峻為我們解答。 小編：為什麼會開設耳機店？ 阿峻：當初接觸耳機的時候，店鋪的試聽 機會比較少，所以就想開一間提供試聽的 耳機店，以免客人未經試聽就錯買耳機， 所以在店內大部份耳機都有得試聽。另外 更想帶出一個信息就是玩耳機並不是燒錢 玩意，只要選擇得配搭得好，也可以玩出 味道不一定要貴才好。

進駐的意慾減少，已經有聽過不少品牌商 打算開始逐步減少某些產品在香港售賣。 這樣的話長久實非良策。 小編：耳機有那些分類？ 阿峻：以最簡單來說，首先有大部人都有 用的入耳式耳機，這類耳機比較小，容易 隨身攜帶，而且隔音良好。另外也有頭戴 式耳機，對於某些原因而戴不了入耳式耳 機的朋友，這個也是選擇之一。因為並非 所有頭戴式耳機都能摺疊，這樣對於比較 貪方便的朋友可能不太適合。而頭戴式耳 機亦有分成隨身跟家用兩種，隨身故名思 義就是便攜方便出外使用，一般體積比家 用的小。而家用型的頭戴式當然就在家中 使用，因為某部份家用型耳機會使用開放 式設計，即是所謂會「漏音」，當然你也 不想在街上與眾同樂讓路人也聽到你在聽 什麼吧。至於一些比較特別的類型例如抗 噪耳機，骨傳導式耳機因為暫時並未太普 及化就暫且不談。

小編：有時候在街上會看到別人拿著一堆 裝備接駁到耳機，到底這堆裝備是什麼﹖ 小編：為什麼會選擇在信和開店？ 有沒有必要添置？ 阿峻：現在對音樂有要求的有年輕化趨勢， 阿峻：那些其實是耳擴或者解碼裝置，耳 愈來愈多年輕人，學生開始接觸耳機。信 擴即是耳機擴音機。主要適用於一些需要 和坐落旺角核心地帶，亦是學生跟年輕人 電流比較大的耳機使用。而解碼裝置是用 主流會去的地區，除了幫客人選擇耳機外， 來將一些音樂檔案由數碼格式轉換成你能 更想藉此由所謂的「入坑」開始教授他們 聽得到的音樂。一般手機都會有這兩種東 正確的知識。除此之外，我自己也有點私 西，而因為手機功能太多，會影響這兩部 心，因為我有砌模型的愛好，在信和也會 份的效果。當然，隨著科技日新月異的發 有很多砌模型的玩家可以一同交流交流。 展，許多現今的手機對音樂的表現也愈來 愈好，但是對於發燒友來說質素當然未必 小編： 對現今的耳機市埸有什麼看法？ 能合乎他們的需求，他們可能會為手機或 阿峻：實話實說吧，其實現今市場銷售風 者音樂播放器加添這類型裝置以達到他們 氣十分之差。雖然品牌愈來愈多，客人本 的需要。以我的看法主要是要先了解自己 應有更多的選擇，但是員工往往只顧「跑 的耳機到底有沒有這樣的需求，如果耳機 數」，盡量推銷利潤多的產品，並非以客 並不是需要大電流的話，其實只用手機或 為主為客人推薦他們合適的器材。正所謂 者播放器質素其實也是不錯。勉強加置的 劉德華的名言「咁樣嘅服務態度係唔夠 話可能會做成聲音過衝，不耐聽等等的反 嘅」。愈多愈多的減價促銷，令其他品牌 效果。而且畢竟你都說是一堆裝置，體積

自然比只用手機跟播放器為大，能不能接 受每次出門都全副武裝這個只能說是見仁 見智。

機，假如試過數副耳機後聽不出分別，就 選自己聽得最舒服的，不要勉強自己要聽 得出分別，聽感是需要累積經驗，這也是 為什麼我不建議一步到位的原因。

小編：以你來看，新入門玩家主要有什麼 常犯錯誤﹖ 阿峻：這個問題一定要嚴肅回答，很多新 手玩家都盡信網上或朋友的聽感，我並不 是說他們都是錯，但是一定不等於你的聽 感，每個人的喜好都不同，而他們亦會提 及所說的都是自身的聽感與喜好，也不是 絕對的。我非常歡迎大家討論耳機，畢竟

小編：除了耳機，耳擴，播放器之外有什 麼要特別注意？ 阿峻：一般來說我們都會先建議購買適合 自己的耳機，然後將歌曲由有損格式逐步 轉換成無損格式，留意一點就是並非使用 電腦格式將有損格式轉換成無損格式，而 是透過網上或唱片店購買真正的無損歌 曲。再來就是視個人情況選購播放器跟耳

耳機這個領域千變萬化，不同裝備配搭也 會有不同的聲音，但是亦希望大家都有獨 立思考。某些朋友走到店內，第一句話就 是網路上什麼什麼人或者是朋友說這副耳 機很好，然後未經聽試就購買，又或者試 聽 AB 兩款耳機，試聽後是覺得 B 耳機比 較好，但是因為 A 耳機的網上評價比較好， 而最後選擇 A 耳機。這種我都認為是十分 不理智的。 小編：耳機品牌眾多，入門玩家應該如何 選擇適合自己的耳機？ 阿峻：我認為首先要了解自己對音樂的取

擴等等器材，最後才是耳機升級線。一般 來說手機是可以加置耳擴，但是要留意加 置解碼放大一體式耳擴，因為如果直接使 用一般耳機擴大器的話，手機耳機出處接 駁到耳擴會做成二次放大，這並非正確使 用方法。而一體式耳擴應該接駁至手機的 USB 接頭，當然首先你要知道你的手機是 否有該功能。如果沒有的話就不應該加置 耳擴，將目標放到播放器效果更好。 小編：究竟換線對耳機改變程度有多大？ 最近十分流行的耳機平衡線是什麼一回 事？ 阿峻：首先大家要清楚可拆卸式耳機線本

向，例如主要聽什麼類型的音樂，不同音 樂類型都有不同的需要，如果是比較「雜 食」的，每種類型都會聽的話，可能要有 所取捨，畢竟一副耳機並不是萬能，不會 每種音樂都能輕鬆駕馭。再來就是要先訂 立自己的預算，我十分不建議一步到位， 因為這樣萬一誤會了自己喜好很容易得不 償失。雖然這樣逐步升級可能花費會比較 大，但也比較穩定不容易出錯。根據預算 鎖定數隻耳機就可以出門試聽，不要怕麻 煩店員，畢竟耳機是買來給自己聽，準備 好數首自己熟識的歌去試聽，使用熟識的 歌好處就是讓你更容易找到自己所需的耳

意是防止因線材各種問題令耳機無法正常 使用而推出。而市面上的升級線無可置疑 對耳機是有調音效果，但是我十分反對在 購買耳機同時換上升級線，站在銷售角度 立埸無疑是十分矛盾，所謂「有生意唔通 唔做咩」，但是從客人的角度去想，當初 購買耳機不是因為喜歡耳機本來的聲音才 購買嗎﹖所以我普遍會先跟客人說買回去 先聽一段時間，到了自己開始對聲音要求 提高或者聽感有改變時才考慮換上升級 線。升級線的效果是對聲音進行微調，當 然如果耳機潛力愈大，換線的效果也會更 大，但並不會對耳機本來的基礎聲音有很

大的影響。至於最近十分流行的耳機平衡 線的迷思我有以下的看法，首先，在錄音 室通常不會使用平衡裝置，那為什麼到了 一般用家手上又會用到這種器材呢﹖平衡 線材最大的作用是將左右地線獨立分開， 造成左右聲道完全分開，這樣最容易聽出 的分別就是音埸更大、分析力更好，但是 人聲會後退。所以想深一層，有哪些音樂 會需要這種音埸大的配置，一般來說就是 大編制交響樂、歌劇，或者是一些現埸錄 制等等對音埸需求大的類型。至於一般流 行樂所使用的樂器數量並不多，而且人聲 靠前，勉強使用平衡線材雖然初聽分析力

口中或文字誤打誤撞購入這一堆產品，而 這堆產品在聲音上的風格與他的要求大相 徑庭，那麼我們就用了一段時間為他挑選 適合的器材，最後為他挑選的器材他十分 滿意，而且只用上他整套器材四分之一甚 至五分之一的價錢。而令我最敬佩他的地 方，是他不恥下問的態度，畢竟從心理上 要從數萬元的器材突然「降格」使用接近 萬元的產品也不是每個人心理上能接受， 而且在我們分享的時候他也不是照單全 收，每到不明白或者有疑問的地方便會詢 問，我們也會為他一一解答。雖然我們是 專業的，但也並不是絕對正確，多一點這

種願意交流心得的客人，我們也會獲益良 多。這樣市埸的風氣才會愈來愈好，雙方 都能走向雙贏的局面，現在的風氣就是客 人跟店員好像在對奕一樣，不是你死就是 我亡的情況下其實對任何一方都沒有好 處。所以我們的宗旨就是希望帶出一個訊 息，就是以客為主才是銷售服務業的基本 態度，不是價錢貴就一定有好聲音，只要 搭配得宜也能夠玩出一番味道。 再次感謝 Hot Earphones Pro 及店長阿峻 在百忙之中閉店接受訪問，言談之間發覺 其實阿峻是一個十分感性的人。每一次談

有變好，但是會感覺到樂器分得太開形成 空洞的感覺，當然這是我的看法，我也不 能阻止你去購買，只是我不建議這樣做。 小編：最深刻的銷售經驗是那一次﹖ 阿峻：說到最深刻的銷售經驗是有一天的 下午，有一位客人帶著他的整套裝備走進 店內「求救」。他一進來就說其實音響是 不是一門騙財的行業，為什麼用上價錢最 頂尖的器材聲音都不滿意。雖然這裡說的 都是隨身級器材，但是以隨身級的器材來 說每一件都逾萬元的規格下理論上聲音理 應滿意才對。經過一番了解後知道並不是 這位客人的要求太高，而是他聽從某人的

到利益與信念，他都亳不猶豫的說「信念 雖然唔可以當飯食，但係連信念都堅持唔 到嘅人，即使日後發咗達又點﹖只不過係 將其他人當做墊腳石，咁樣絕對唔算係一 個成功嘅人」。在香港愈來愈追求商業利 益最大化的同時，又有多少人能像阿峻一 樣，能夠憑良心做好每一單生意呢﹖

關於嶺南 文：王潔瑩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一年級

不知道在中學畢業的那段時期，大家有沒有為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無論是對 於升讀哪一間大學而感到毫無頭緒，抑或是害怕告別六年熟悉的環境，為即將 迎接新的校園而感到惶恐。在此時此刻，作為嶺南大學裏的一份子，小編要告 訴大家，大家不需要感到不安，因為嶺南大學真的是太棒了！無論是學習還是 玩樂，嶺南都能帶給同學們豐富多彩的生活體驗。 一走進校園，向周圍望去，你會發現嶺南大學和一般普通的大學一樣，擁有藏 書量驚人的圖書館、體育館裡各種體育器材一應俱全、還有為我們解決溫飽問 題的校園餐廳……你以為我想介紹的就是這麼平凡簡單的內容嗎？當然不是， 小編這次主要是想聊聊嶺南大學的活動和學會。嶺南大學人才濟濟，學生們各 自都為自己的興趣去創立了各種學會，甚至每個學會一屆一屆地新舊交接，其 存在的意義一年比一年更加有價值，學會不熄不滅的那團火和精神，令小編在 不知不覺中也跟著熱情起來了！ 以我所知的學會包羅萬有，例如有舞蹈學會、跆拳道學會和空手道學會等等。 值得開心的是，學校會適當地提供場地和資金去幫助學生們去追夢。是次我訪 問了嶺南足球隊的隊長莫創然同學，他很自豪自己能夠為嶺南足球隊有所付出， 當我問及他一邊讀書一邊參與學會事務會否吃力時，他形容能夠一邊讀書，一 邊為自己的興趣拼搏是很熱血的事情，何況在學會中他也認識了一大班朋友， 大家來自不同學科，關係卻可以那樣緊密，這全靠嶺南足球隊。這令小編感同 身受，因為於 2017 年，小編做了一個很勇敢的嘗試，曾經一個害怕站在大台面 對觀眾，一個對自己缺乏自信的女孩，為了完成「戲劇夢」，竟然主動去戲劇 學會面試其中一個角色，而奇蹟的事情發生了，小編竟然成功被選中了！最後 甚至在荃灣大會堂參與演出了嶺南大學新生戲劇表演《RM704》！這除了使我完 成自己對戲劇演出的憧憬和增加自信心外，也讓我體會了嶺南大學人與人之間 的美好。回想起來，那時候為了排練《RM704》，台前幕後熬過無數個夜，一次 一次地排練完畢後，筋疲力盡卻還是要進行吃宵夜的儀式，之後才願意乖乖地 回去自己的安樂窩睡覺，想起來可真是美好！學會裏的人相處融洽，小編亦認 識了很多朋友，那時侯小編才感受到原來大學是這樣一個美好的地方，追夢的 同時也因為有一起追夢的夥伴而變得美好。 關於嶺南，這一所有著悠久文化底蘊的學校，不知道你有什麼看法。在小編眼 中，嶺南大學是一個使學生成長的地方，在這裡，一切總是那麼美、那麼熱血、 那麼快樂，讓我不得不愛她。

戲劇學會

舞蹈學會

嶺南足球隊

嶺南大學持續進修學院 中文媒體寫作及製作高級文憑課程 二零一九年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