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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目錄

頁數

崑南 崑南    FROM MY DESKTOP      小西與眾樹歌唱   小西 小西    小西專輯      白色      兩個月亮      舞者與七個小孩      螢火蟲 (獻給商禽)      我夢見發展商來開發我的夢      課      盲貓      小西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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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詩創作花園 芬妮   纏足的女人 芬妮    暗華   解 暗華 Skarloey  Casablanca Skarloey Skarloey  聚、散 Skarloey 塵    剪髮記 塵     熒惑   有時 熒惑 江濤   經過鹿頸小路 江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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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視線 劉子華  《吾鄉.稻香》 劉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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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書聚焦 葉維廉 《眾樹歌唱:歐洲與拉丁美洲現代詩選譯》 葉維廉  54      譯海觀瀾 戴玨   Dylan-Thomas 戴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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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FROM MY DESKTOP 小西與眾樹歌唱             崑南

我問自己:究竟認識小西多久呢? 在時間的隧道中,應該是很久很久的一次相遇。 很久的了,十年?廿年? 但空間不配合。 我們不容易才在交界處,例如一次文化大堆人的 飯局,例如一些如書展的活動,最近,才在一個畫展, 碰了頭,多年來,最近距離的一次,交談了。 我們都明白的,我們生活在不同界別的時空。 難得一次 cross over 的機會。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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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小西,是電影的,戲劇的,舞蹈的,評論的,音 樂的……當然了是詩創作的。 當年他出版了第一本詩集:《貓河》(麥穗出版)。 一位記者是這麼報導的:「慣見麥穗平實文學書的讀者, 這次恐怕會眼前一亮。200 多頁約 70 首詩,雖是香港 藝術發展局資助出版,但小西也有部分『投資』,又特 意找來了一位設計師 Leen,從封面、到排版,細緻地 為書本安放了自己的心思,特別的紙質,封面加了『凸 出』的效果,書頁間,也有許多細微處理,如偶然見一 個淺淺的指紋、髮絲或貓毛。小西稱許設計師『捉得很 準』,書的設計與內容有機地結合,從具體的影像能衍 生讀者腦海中抽象的感情想像或觸覺,『發生了化學作 用』。」 小西的詩,不能拿柔這個字去描述,也不能拿纖 細兩個字來概括,也許,最好讓詩的白來捕捉你,別誤 會,不是留白的白,不是由你填上任何顏色的白,而是 把你填上白色的白,同時,填得很有節奏感。語言的舞, 語言的律,不知不覺中,像貓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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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不到他是獅子座,在我的感覺中,必然有行星 落在天蝎宮,是沉默的冷,冷得就是他那烱烱生光的眼 晴,要看穿你的存在的眼睛。


詩++  第十期 七首近作的專輯,就是今期《詩++》給大家的 主菜。 非常感謝詩人,二話不說,便傳來作品支持我們。 今期我們還介紹了臺灣的一個詩配合攝影的展 覽,以及葉維廉教授譯的詩選:《眾樹歌唱》。這已是 再版又再版的了,配了畫作的圖,更加悅目。 大家如果想接觸一下歐洲與拉丁美洲的現代詩, 這書是必然之選。教授的譯筆保存了原詩的風貌,是肯 定的。 眾樹歌唱,是來自一個神話,譯者序便有這一段: 「……其后,這雙重的死亡使奧菲斯駭然如石化,傷痛 至骨肉相錯……他豎琴的樂音創造了眾樹……他的肉身 分化,解體為自然事物,各自發聲歌唱……」 從任何方位看,今期內容的水準都非常高。這一 直都是我們出版《詩++》的宗旨。不過,要保持下去, 非讀者與作者大力支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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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西專輯 -


詩++  第十期

白色     小西

讓我們以白色把整個廣場填滿 把白色填成一種溫暖的顏色 白花在皓白中懷念遠人 白色的手腳,白色的鏡 要起航的終於都沒有起航 白色的鳥回過頭來 說再會 雪下了多少個夏天 還會下多少個夏天 要說再見的愛人 始終都無法說再見 手帕都變成灰了 大家拿出了手帕 向無何有喊聲告別 都變成灰了 都是白色 你走過來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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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走進灰白的世界 白色的世界充滿記憶 它曾經是火 廣場是白色的 它曾經有火 把大地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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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6 月 3 日 紐約


詩++  第十期

兩個月亮        小西

相隔十二小時 牛郎織女又再重會 一樣的下雨 淅瀝的追趕着行人的腳跟 頭上一片雲的下班人 帶着濕氣湧進了地底 老鼠在鐵軌之間冒起頭來 看了月台上閱報的少女一眼 十二小時到底相隔有多遠? 一個梦的時間? 在各自的梦中 他們又碰見了怎樣的動物 氣溫與味道 或許,鐵道的盡頭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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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是另一個城市 另一種時差 另一個月亮 而牛郎織女 在這些間隙之間 又再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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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9 月 22 日 中秋夜於紐約


詩++  第十期

舞者與七個小孩             小西

有一個人在跳舞 跳了老半天 累了,便懸在那裡 吃剛買回來的提子乾 七位小孩路過 小孩甲問 可不可再來一次 或者也讓她 懸在半空 小孩乙在蹦蹦跳 問小孩甲要了一顆彈珠 慢慢地跳出一個八字 還有五個小孩 都向跳舞的拿了提子乾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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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有的變成了玻璃樹 表演聲音 有的站着不動 假裝成熟的樣子 回憶提子成熟的過程 有的跟孩子甲聊天 孩子甲說:你太無聊了 然後他也懸在那裡 在微熱的陽光下 睡甜甜的午覺 還有兩個孩子 叫跳舞的給他們哼一首歌 他們也在蹦蹦跳 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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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010 紐約


詩++  第十期

螢火蟲 (獻給商禽) 小西

自從他感到某些東西離開之後 便來了這一群螢火蟲 它們在屋子裡園子裡 有時在門窗上發出細微的聲音 在這以前,他如常的獨自做飯 只是有時馬桶會逕自沖水 拖鞋總是無緣無故的失踪好幾天 屋子裡的傢俱有時很吵 香煙都不知道那裡去了 水的味道很甜 地板總是很乾淨 有一天晚上 他打開了一本他無法閱讀的書 他感到某些東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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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自從這一群螢火蟲來了之後 他只能用自己的皮膚自己的耳朵 感受它們的存在 他沒有眼睛 他總是坐在一個暗影裡,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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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7 月 11 日 紐約


詩++  第十期

我夢見發展商來開發我的夢 小西

我夢見發展商來開發我的夢 沒有推土機,沒有軍警 他一個人來,跟我談遠行的計劃 我問他要往哪裡遠行 而我的夢,他又將如何開發 他說他要往我的夢遠行 至於如何開發 他還沒有頭緒 我問他他在遠行的路上 將如何打算 會小住什麼地方 見什麼人嚒 他說他將會踏踏柔軟的泥路 跟看門的小狗賽跑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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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在田間嗅嗅瓜樹的氣味 或者乾脆躺下來睡一覺好的 然後他問我 我將要如何開發他的夢 我還沒有頭緒 就讓我先往他的夢遠行 然後再說,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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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2 月 7 日 「新春糊士托 ‧ 菜園滾滾來 - 大型廢墟藝術節」後


詩++  第十期

課   小西

站在講壇上講課 面前是幾百雙眼睛 其中也有你的眼睛 你正翻着略帶霉味的《資本論》 你在後排默默地抽了一口煙 你的食指中指在書桌上來回敲打 你站了起來 向前走近 有幾百雙眼睛 正在你的面前展開 正等待你把講題接下去 你看着他們 你知道,其中也有他的眼睛 他老是坐得遠遠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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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在灰影的深處 他喜歡思索 一個字跟另一個字的 情感關係 思索得累了 他乾脆睡在一面鏡子之上 任由其他人在他的身邊走過 看一看他在鏡中緊閉的眼睛 這時, 有幾百雙眼睛 正自鏡中回轉過來 正等待《資本論》徐徐合上 給講壇上的你一個神秘的訊號 然後老遠的走向 一面鏡子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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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1 月 8 日 修訂 香港


詩++  第十期

盲貓     小西

每一次拍照 你都亳不起眼 除了一雙碧綠的寶石 粼粼的盪着泉水 來回舔着 虛握的手掌 理順一身的虛無 尾巴打着拍子入睡 眼睛一開一合 就這樣,渡過了半生

4.5.2011 大病過後 和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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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小西著作: 2011 《沙磚上:實驗.組合.時代》 《女性與劇場:香港實踐初探》 2004 《合成美學——鄧樹榮的劇場世界》 Editorial Work: 2011 《陳炳釗戲劇本集 1 & 2》 2010 《前進十年》 2005 《咖啡還未喝完——香港新詩論》 2002 《千禧以前——香港戲劇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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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香港劇壇 360 度:98-99 劇評人座談會紀錄》


詩++  第十期 1999 《香港戲劇山海經》 《由劇藝到藝術體制》

Creative Writings 2011 《微閱錄》 2006 《貓河》( 個人詩集 ) 2000 《詩城市集》(詩合集) 1998 《我們的小說》(小說合集) 1997 《從本土出發:香港青年詩人十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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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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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創作花園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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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纏足的女人          芬妮

我以為我不是 你攤開書中那個纏足的女子 你說︰她走一百年了 左手揚開的絹風中飄香 你說曾抓過她手,沿掌紋寫字 寫 我讀不通的文字 那是眾聲喧騰的時代啊 火藥炸開廣州一座老城門 把張開的腿餵入槍膛 又敲碎一些耳朵 你挽住最後的髮髻,便是久別 下九路的石縫間 遁去了一尾無足的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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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那是暗號?長天在藍與黑之間 你仰首晨星的髮尾最濕,最是遙遠 注定是一次輪迴 我是來自西關的那個 梨花為名的女子,仍勾住方帕 影子在沙面的淺水上飄 藏著也透露著天機 方帕曾包裹過某片玉蛇雕刻 在市場中輾轉經年 終落在誰的手中啊 我以為我不是那纏足的傳說 七月的街燈明滅得特別快 誰的哭聲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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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臂上的紋身無法洗掉 姓氏被你改寫在每一個夜晚纏綿的髮旋之際 我竟看見擾攘在窗外的 是名字啊是替身是一條好深的葉脈 我喘氣我呼息其時你吻得最深最深最深


詩++  第十期 我以為 我終於以為我不是你 你不是 醉中那本應無名的女子 一百年了,然而口音未改?母親 女兒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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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解   暗華

其實這時我勉強能想到的只有 一滴冷汗支離在地上前是否有其空虛的因由, 以跳崖的形式在髮線一端完結一生, 如在公義面前我們無言。 一段割喉影片挑動了庭警的頸動脈, 牽連聲帶指劃由黑色欄杆交纏的神聖格局, 摻雜以未折斷的雙手, 受害人的空間容許不同身份疏理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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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將到達寒冷的地方, 例如殮房, 既然靈魂的詮釋會用重播的方式急凍, 就疏通恆常地人體發紫的衝動。 公眾席上有人重新拉下摺起的衣袖, 參與了同情的氣質, 同情的意思是:他們不是割脈的生還者, 彷彿不得不在收舖前到街市購買禽畜,


詩++  第十期 冷氣開放著共同參與的中央屠宰。 對祈求生命的舞蹈施以殺雞之力, 基因密碼的一瀉千里不必忍受 也無需接受私隱, 回到體溫過低的姿勢, 就當我與紅血球討論人權。 如果你沒法從刀片的角度代入, 那裡就或許只有手腳, 既然屍體不是受害者的唯一形式, 保留肢體對靈魂又有何價值。 我並未如預期一般期待內部的顯現, 只是這樣有其意義, 正如我們假設事物的存在總有意義, 我是這樣在還有自由的天地裡窺看了 斷氣的質素視乎第二刀的角度。 從此公眾假設我違反公義, 而你留下來如經典的血與 自由。 直至歎息統攝呼吸, 我必須遙遠地有罪, 錄影中的心臟停止播放, 人就液化成一種罪。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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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庭後你喝的還醞釀過沉默的氣氛, 於是我都明白 受害者原來被指假裝生存。 所以請以折斷為形式寬恕頸骨, 它其實死於 我們各自生存。


詩++  第十期

Casablanca          skarloey

1,白色房子 回憶是一場渺小的幻覺。 (而我們都在追求的瑣瑣碎碎) 我們沒有相遇在純白色小木屋中 城市公寓鎖上了我們的全部 (一隻褪色手印模糊了電報內容,雨水無法閱覽字痕) 墨西哥小鎮,過客在集中的酒吧遇上了偶然 停住了馬丁尼鎖住喉頭, 無法吐出半句 --只把別離轉換訊號,在離後捎來 把高腳調拌杯置下欲離 氫氣悄然混合鉑線 升起一陣 我們就步上孰悉的公寓,輕輕閤上 在背光的位置,她想著一個身影在此刻不再清晰 顫動過,為一個緊抱一個吻,在最後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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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旋律就說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 sign。 記得忘記,而回憶是一場渺小的幻覺 永遠在場也,永遠剥離


詩++  第十期

2,卡薩布蘭卡 我已無法分辨,淡白的雲說的是什麼秘密 薄塗了一半的天空 一塊切片烤多士抹上了淡白的切斯特 流動過蔚藍的洋 無準確方向 便登上,車窗的身影和她接近 她在寫上反白的字、她以左手書寫而 她的掌紋呈現很深很深 但掌心無法吐出來半句話語 此際她耳機便傳來了 Casablanca 的曲文 我聽著“我們都寂寞” 一路上總飄搖不定的渡過了不確定的秘密 不確定何時已在歸途之上 何時早已坐到半下陷沙發之中 何時別離過誰,何時 把身軀置於陽臺。只見得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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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兩橦樓房把黃昏保存著完好, 昏黃而漸橙,其名為 Tequila Sunrise 最美麗,往往是觸不到的── 回憶總是一場渺小而美好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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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7 月 25、26 日


詩++  第十期

聚、散       skarloey

6. 也許明白 聚合無從確定 說不清,著墨的時候欲止住 卻化開 幾道清晰的迷霧 水中漂蕩 一道月影 若即、若離

5. 揮手 已是乾盡手中杯 揚一揚手 揮霍 (瓶口和瓶口對倒)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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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一般目光 回望然後即離

4. 每個人都有他要走的路 最終是 無定向地 疏離

3. 輕輕揮過濃淡 筆跡不重 這畫是寫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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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們的經歷 不是特別值得珍惜 也不易輕易放棄 海中拋擲一片海綿 讓浮沉 一任,自然


詩++  第十期 1. 「在生命面前 再沒有東西是重要的 就連意識到的分離 別後再無法重聚 亦然」

0.8. 既是每人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那停留的意義屬何

0.6. 短暫留念一刻即逝 質感有過片面的感動 單純但滿足了

0.4. 從一個聚合中分離出 成思考自身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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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0.2. 另一個自己對我說 「我明白,不再計較什麼 ,做自己認為對的,既是 每個人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0. 我們就聚 、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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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 12 月 10 日


詩++  第十期

剪髮記       塵

一. 髮廊外轉筒 藍白相間 然後,音樂盒的發條 承載不起 旋律 捲軸徐徐轉動 前世的 恩怨交纏

二. 僧 推門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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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三. 三世書不曾記載 月半彎的夜 你是如何渡過 眉頭額角 可有皺起? 當你的髮尾被沾濕

四. 冷酷得像一個殺手 你 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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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 煩惱如絲 碎滿一地


詩++  第十期

有時     熒惑

什麼時候了我們都不寫自己的詩 去默抄前人 那些壓抑的、被逼害、置於刀叢或 棄在野路的病句 有時、有時 我們必須寫詩,甚至於要 把別人的嘶啞唱成自己的聲音 什麼時候了因為長大而不敢 哭泣,像孩子失去擁抱時 即使看著死亡以她最新潮的形象 躬身向我問安 有時、有時 我們只能沉默,沉默但雙目澄明 瞪以最大最無私的心 告訴她靈魂的質量是無法消減 這是我們所持守的一切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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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什麼時候了我們詰問 時而蒼天時而人間 我們坐下又躺臥,任歷史以高速 送去日期和時分 有時、有時 便是每每盤腿的、蹲下的瞬間 且讓詩歌流過它是暖的像魚湯 但即使冷冽於清酒,我們即管飲下去 飲下,燒灼一截迂迴 然後掙扎又探扎 自時之沙漠中撐起彼此的身體 穿行湛藍如斯的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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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8 月 2 日 兼記高鐵事故


詩++  第十期

經過鹿頸小路           江濤

走在鹿頸小路,山腳拐彎處, 四周風景還在,但前方的路 卻望不見了。彷彿心情被引向一個頓號, 連載故事的欲言又止。 路旁衰草澀黃,樹叢深密。冬日時分, 不知為何那幾株高樹還掛著黯紅的秋葉。 幾根深褐色的枯木亂倒在草堆上, 山邊有一道圍起的欄柵,幾枝勒杜鵑 順著竹竿伸出纖柔的枝條,遞給我 瑰紅色燦爛的笑意,細細碎碎的問候。 我停下來,擺放好畫板。 他們說前方可能還有更好的風景, 而我站在這個角度會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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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我回答說,或許暫時沒有路,可我知道 拐了那個彎就能見到一間小屋,可能 前院還站著一個人,一條精壯的狗 不停搖著尾巴。彷彿牠早就預知 某些事情正在靠近。 在言語的瓶頸地帶,有心如鹿撞的 腳步凌亂,韁繩緊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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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年 3 月


詩++  第十期

ȧ४䘵喑⽧仅Ȩ ◎劉子華

家鄉的天空

1960 年,在農村的蕉葉掩映下,隱藏著碉堡和高 炮,以防止共軍突襲。這 這正是冷戰年代的典型風 貌。

我的心是鄉村的碉堡, 默默的迎接, 午夜風吹來戰爭的月光。 我的眼是憂鬱的高炮,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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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靜靜的仰望, 家鄉被切開的天空。 我的手是微風的浪潮, 輕輕的撫摸 妳水田般細細的絨毛。 我的腳是堅強的犁頭, 勇敢的耕耘, 妳大地的溫柔與豐饒。 等候不到敵機, 只有上學的孩童在嬉戲。 等候不到情書, 秋天的蟬唱著夏天的記憶。 我永遠不明白,為什麼世界切成兩半, 另一半的孩子會不會唱著古老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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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之後,我才知道故事的結局。 昂首的高炮變成水稻,學會彎下了腰, 青春的思念變成春雨,絲絲飄向大地。 家鄉的水田多溫柔,把戰火都澆熄, 這世界唯有綠綠的秧苗,不變的挺立。 這春風依舊慢慢的吹,天地如此安靜! (詩/楊渡)


詩++  第十期 水鏡

春耕的準備工作是 是平田。將 將翻過土的水田浸泡一 一 整光滑的水田上。

春天雨水下呀下, 水牛耕作磨呀磨, 把這不平的田土, 磨成平平一面鏡, 好讓白雲來照影, 看他白白的衫子, 飄過來,移過去, 好像游泳在海裡。 好讓鷺鷥飛來停, 看她細細的長腿, 踮過來,探過去 真像模特兒走台步。 好讓月娘來照路, 銀銀光澤照滿地, 平平水田變明鏡, 照得世界真清明。 (詩/楊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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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子,待土軟,再犁 犁過,最後再整 整平水田,好讓插秧的 的格子可以畫在平 平


詩++  第十期 泥土

日日,從日出到日落 和泥土親密為伴的母親,這樣講─ 水溝仔是我的洗澡間 香蕉園是我的便所 竹蔭下,是我午睡的眠牀 沒有週末、沒有假日的母親 用一生的汗水,辛辛勤勤 灌溉泥土中的夢 在我家這片田地上 一季一季,種植了又種植 日日,從日出到日落 不知道疲倦的母親,這樣講─ 清涼的風,是最好的電扇 稻田,是最好看的風景 水聲和鳥聲,是最好聽的歌 不在意遠方城市的文明 怎樣嘲笑,母親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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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在我家這片田地上 用一生的汗水,灌溉她的夢 (詩/吳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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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前,要把牛餵飽。 。


詩++  第十期

細細 細的格子,要畫得整齊平直,秧 秧苗能才插得漂亮。 這是農事中高難度的技巧。 插秧的水田,映著農民勞動的身影,彷 彷彿一幅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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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秧(圖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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頻頻喘著粗氣的耕牛和鐵牛 一心一意犁呀犁 翻掘每一塊泥土 三三五五分散開來的秧苗 播呀!播呀!播呀 和著大粒汗小粒汗 插上吾鄉坦蕩蕩的田地 吾鄉的人們,透早到透暝 無閒理會滿身的汙泥 (詩/吳晟)


詩++  第十期

  《吾鄉.稻香》是個農村影像展。由一個熱愛台灣 的老外,用他樸素的鏡頭,捕捉當時台灣的生命容顏。   包括了農村的生活、稻田的耕作、收割的田野、婦 女與兒童的面容等等。   看出六○年代台灣樸質的農村風貌。

  本次影像展圖片,是由美籍基督教長老教會傳教士 薛培德(Barry Schuttler)所拍攝。   他於 1960 年來台,參與美援物資的農村救濟活動, 利用閒暇時拍攝了大量的台灣景觀,   照片也提供給美國教會刊物刊載。   短短一年裡,足跡遍及屏東、高雄、宜蘭、台北、 中部橫貫公路、金門等地,   留下了三千餘張底片。當中,徐宗懋挑選了 55 張 照片,搭配吳晟等四位詩人的作品,   將在 9 月的「吾鄉.稻香」攝影展及書籍上呈現。 (未來這三千餘張攝影作品將由大塊出版及富邦金合作 出版及影像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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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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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展名稱: 《吾鄉.稻香》─ 1960 年代台灣農村影像展 台北展出時間:2011 年 9 月 4 日 ~11 月 4 日 展出地點:總統府 策展人:徐宗懋、楊渡 詩文:吳晟、詹澈、陳填、楊渡


詩++  第十期

葉維廉

眾樹歌唱:歐洲與拉丁 美洲現代詩選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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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詩++  第十期 《眾樹歌唱:歐洲與拉丁美洲現代詩選譯》 (增訂版) 編輯介紹

六月是詩人的季節,我們為愛詩、愛畫、愛樂的讀者呈 現這美妙的詩篇與樂章——《眾樹歌唱:歐洲拉丁美洲 現代詩選譯》(增訂版)。 《眾樹歌唱》由曾被評選為臺灣十大詩人之一的葉維廉 編選、翻譯。葉維廉也是著名的雙語詩人、翻譯家、學 者。《眾樹歌唱》2011 年增訂版中介紹 16 位享譽國 際的歐洲拉丁美洲詩人、詩作,並重新邀請 13 位國際 級藝壇名宿畫家、詩人以畫作與詩文「對話」,全書以 詩畫對話的方式展現新風貌、新生命,唱新歌。 譯詩,是「閱讀、闡釋和寫作的三位一體」,難度極高。 不僅需要具備能跨越不同語言的鴻溝,且能自由穿梭在 不同語言中的語文能力,更需對詩語質地、詩歌結構、 詩歌整體風格有極佳的掌握,始能達譯作之「信、雅、 達」,甚或譯詩在藝術創作上的「成功」;譯作更且成 為寫作者的學習模範,影響至鉅。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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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葉維廉是少數具備這樣能力的譯者、作者。他以過人的 眼光與膽識,藉由譯詩將廣袤的世界文壇濃縮、聚焦於 《眾樹歌唱》,並引介至中文世界,不僅理性引介,書 中亦敘述葉維廉與詩人之間的溫馨情緣。 《眾樹歌唱》於 1976 年由黎明文化事業公司初版,便 曾對兩岸三地的詩人產生深遠的影響,爾後,人民文學 出版社亦曾出版。(編按:2011 年臺大增訂版與黎明 版、人民文學版均不相同。黎明版曾經詩人們影印、私 下傳閱,影響朦朧詩人至深;而人民文學版則把所有的 畫刪除,只請王無邪先生另畫插圖數張,作插頁裝飾 用,而無原黎明版或臺大增訂版葉維廉老師邀請不同畫 家各選詩人「對話」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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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瘂弦說當年葉維廉與他站在街頭談到這本書,他順 口說:「就叫『眾樹歌唱』吧!」因而得名;而葉維廉 在二十世紀的五○、六○年代便以「領頭雁」的身姿, 率先譯介西方經典詩歌與新興理論,掀起臺灣現代主義 的文學風潮。 詩人陳義芝(前《聯合報》副刊主編)則認為在 1960 年代,葉維廉的「西學」直接影響同輩、後輩,包括《創 世紀》詩人。葉維廉的「賦格」創作、「純詩」實驗, 拓寬了詩的音樂之路;而其西詩中譯,中詩西譯,則豐 繁了詩的表現方法。《眾樹歌唱》可視為是葉維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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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靈圖像,見證他對中文新詩發展的貢獻。 大陸「朦朧派」詩人視《眾樹歌唱》為「武功祕笈」, 並從中汲取「養分」,詩人北島、楊煉、多多等都曾表 示從此書「受益良多」或「開了眼界」。中國人民大學 文學院教授王家新則認為這部譯詩集對中國現代詩意義 深遠,雖非創作,但其所顯現的精湛語言和詩歌感受力 所創造的高度語言價值和詩學價值皆遠遠超出了一般的 創作和翻譯。 《眾樹歌唱》不僅曾成為許多詩人、寫作者的學習「典 範」,書中豐富的畫作與詩文之間的「對話」,也曾是 藝壇盛事。臺大中文系、臺文所教授柯慶明點出「…… 文藝『接受』的最高形態是能夠受到激發而轉以其他語 言、形式或媒介而做『再創作』的表現。由這些畫作所 呈現的深刻、豐盈、充滿玄思與創意的景象,而它們的 依據其實只是這些譯詩!」本書不僅成為詩語表現的研 習「典範」,且是不可多得的「經典」,其中的詩畫不 僅是另一種藝術的表現,更是這些譯詩在藝術上堅如鑽 石的非凡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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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三十餘年淬煉後,葉維廉更於增訂版中增修詩文, 重新邀請詩人、畫家以畫作與譯詩再度「對話」,並邀 請柯慶明教授撰寫導讀、收錄王家新教授〈從《眾樹歌


詩++  第十期 唱》看葉維廉的詩歌翻譯〉論文作為解析的雙刃,提供 讀者鞭辟入裡的賞析導引,更可窺見《眾樹歌唱》與其 引介的國際詩壇巨擘對於兩岸三地的詩、譯詩和引介現 代詩與藝術的發展間之深遠影響與啟發。 書中均為享譽國際的詩人與畫家:四位諾貝爾文學獎 得主,獲法國國家詩大獎、美國奧卡拉荷馬大學國外 詩大獎者,如聖約翰.濮斯 (St. John Perse)、喬治. 塞菲里斯 (George Seferis)、尤真.孟德耒 (Eugenio Montale)、奧他維奧.百師 (Octavio Paz)、安德瑞.杜. 布舍 (André du Bouchet) 等很多為詩人葉維廉的朋友, 其間浩海.歸岸和葉維廉曾以詩對話,更是詩壇美事。 本書以畫作共襄盛舉之畫家或詩人,如莊喆、吳昊、劉 國松、顧重光、林惺嶽等,或增加畫作,或將畫作由黑 白改為彩色,均讓這「眾樹」的枝葉展現更豐富與多采 的面貌,是更深刻的藝術呈現,也再度為現代詩、現代 畫打出一個無可磨滅的「鑄記」。 《眾樹歌唱》增訂版中風格各異的詩、畫別有意象與境 界,值得聆聽,令人陶醉,是愛詩、愛畫、愛樂者的最 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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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眾樹歌唱:歐洲與拉丁美洲現代詩選譯》 (增訂版) 編輯小記 ̬࿓၂‫ג‬ῠȠ‫܆‬⢡᠌ጴᕦΰ‫ג‬⢖ ࣢ᮞ๯႑۹⢡‫܆‬⢡ᦫ͍♱ϥᕦ၂⢖ ̬ԴোጴȠ‫߯ױ‬ℝᛠ͍႗ᶆ⢯ ๰ᕦ⏡ऍ⢡๰ᕦἷ⢡๰ᕦẏֺȠ ćć ćć ໻‫̬د‬ᛠ‫٭ڔ‬႑۹ᖨᑇ ̬ᛠ̵ᅉͻ᎛ᕦ‫٭ڔ‬⢡ᚓⒶ┉⢡╭☎ῠ           〈奧菲斯十四行〉 這是《眾樹歌唱:歐洲與拉丁美洲現代詩選譯》中 的第一首詩。據說,奧菲斯豎琴的樂音創造了眾樹,並 各自發聲歌唱……

*話說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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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維廉老師第一次(2009 年 8 月)將管管與碧果的畫


詩++  第十期 作交給我時,我正在與五本《現代文學精選集》奮戰, 一百多位文學家的聯繫授權雖已大致完成,但仍在如火 如荼地進行作者二校回稿校稿階段。當時,我已經累 得眼睛乾澀睜不開、腦袋一片空白。但,與《現代文 學精選集》比起來,一本書,一位作者,「a piece of cake!」,我想。 未料,這「a piece of cake」卻也讓我花了不少時間「消 化」。

* 出版界的「阿亮尋人任務」 總覺文人或畫家是真性情,肝膽相照、一言九鼎,他們 的互動有著「話說過就算數」的豪氣,本書的特別點在 於當年畫家們都是傾心力以畫作與詩文「對話」。自忖, 多年後的增訂版要談「授權」,不知會否因理性的「法 律授權文件」而冷卻了他們彼此的情誼與信任感?唯基 於智財權的概念,授權工作仍需確實呀! 首先,請葉老師具名邀請,邀請函中葉老師提到:「該 書當年出版,蒙大家不棄,鼎力合作用畫與歐洲拉丁美 洲頂尖詩人作品對話,可以說是首次『事件』,……這 本書曾給中生代詩人/讀者們一種新的語言和視覺……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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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完全得力於你們敏銳視覺的推波助瀾……重現詩人與畫 家、詩與畫互為激盪的美麗『事件』,事實上我們確 曾並肩前行,為現代詩現代畫打出一個無可磨滅的鑄 記。」。 果真是大師呀,每一字句都有獨特的韻味。有了葉老師 的信,猶如握有尚方寶劍,但想到要開始「尋人」,仍 覺全身酸軟無力——雖然,甫完成更艱難的百位作家的 授權工作不久。 先從葉老師新提供的畫作,管管、碧果開始,繼而按既 有資料並上網一一查找。管管老師因《現代文學精選 集》聯繫過,先請問他,然後,每找到一位,便再詢問 尚未找到的畫家;也透過網路,一一分析資訊,任何蛛 絲馬跡都不放過。有過《精選集》的經驗,找這十三位 確實快速多了。 撥電話給李錫奇老師,他前一天才從山東返臺,感謝 主,時間真恰好呀!劉國松老師、顧重光老師、林惺嶽 老師都從學校退休了,聯絡畫廊、傳真至原服務學校, 循線電話留言,終一一聯絡上;瘂弦正巧在臺灣,也幫 了大忙……,已歿的兩位老師也分別循線找到家屬與陳 庭詩藝術基金會……,找不到的則再請教葉老師,葉老 師緊急提供王無邪、莊喆老師聯絡資訊……,最後,還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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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差兩位——梁奕焚與邱顯賲。 聽說梁亦焚隱居在臺東,找到他的「部落格」後,趕緊 留言,最後也聯絡上了。但,另一位邱顯賲,沒人知道 他是誰!不會吧?!而網路上相關資訊只能找到十多 則。 一一過濾分析有限的資訊,多年前的碩士論文引文, 嗯,幫助不大。剩下的三條線索:一與宜蘭縣頭城鄉有 關,考慮行公文請相關戶政單位提供資訊,但不確定是 否為同一個人;一為邱顯賲曾任 2002 年鄭麗園女士(我 國駐印尼代表處夏代表夫人)《禮儀寶典》一書插畫者; 另一則是一位王廷俊先生在部落格中提到「因緣際會, 認識了亦師亦友的邱顯賲」。 去信給夏夫人,夏夫人立即回覆,但他並不認識邱顯 賲,當時是出版社老闆沈怡女士處理的,且聽說沈女 士已移民加拿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能是沈女士的 mail,發了信後,如石沈大海。葉老師心急,在王廷俊 的部落格留言,但未見回覆。等候了幾天,我依王先 生部落格資訊,發現他 2010 年有文章刊登於《金門日 報》,趕緊撥電話至《金門日報》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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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電話的先生聽完我的說明,告知他是會計人員,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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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下午再撥電話,因為「副刊部同仁尚未上班」。下午再 聯絡,他雖然正忙著處理事情,但大約同情我撥了數次 電話,立刻為我查找,並提供王廷俊的聯絡方式。不知 是「臺大」的名號響亮,還是我有禮貌、聲音很誠懇, 他居然一點都沒有懷疑我是詐騙集團的一員。我連聲道 謝,終於出現了一線曙光呀! 然而,聯絡上王廷俊先生後,發現他已有八年未和邱顯 賲聯絡了,王先生找到一組電話、地址,最後並說:「或 許上帝成全、保佑也不一定。」能有一線希望,我大約 已經樂得不知該如何反應了。當晚,立即致電並留言、 傳真給邱顯賲先生;然而,一次又一次的聯繫,邱先生 沒有回覆。葉老師也很心急,「怎麼會這樣?」只差這 一位了呀! 幾天後,我再撥電話給王先生,試著詢問其他線索。他 提到邱顯賲曾跨足廣告界、時裝設計,並提到他有個弟 弟叫邱顯德,也是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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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改找廣告界,未果;但聯絡邱顯德近年畫作展出的 「99 度藝術中心」時卻出現令我驚嘆的回覆,「邱顯 德明天正好會來,可以幫你轉達。」對方說。我趕緊傳 真葉老師邀請函與相關資料至畫廊。但幾番波折後,心 中不免默禱:「上帝呀,千萬不要出現戲劇中的強烈劇


詩++  第十期 情,遇到兄弟鬩牆,鬧到不往來的程度呀,拜託!」 第二天中午,電話響起,「請問戴小姐在嗎?我是邱顯 賲」一位聲音爽朗、有磁性的男聲。我欣喜若狂,大叫: 「老師,我找得你好苦!」他哈哈大笑!當然,他很驚 訝我是如何找到他的,而他果真在宜蘭「隱居」,我也 很高興地趕緊把王廷俊先生的電話給他,讓他們老友敘 敘舊。 至此,「出版界阿亮」的尋人任務圓滿完成又一樁。

* 畫作新畫 管管與碧果提供新畫作多幅,為新增訂版本增色不少。 經聯繫後,王無邪老師——與葉維廉老師素有香港詩壇 「三劍客」的兄弟。一聽說增訂版想以他的畫作作為封 面設計,二話不說,立刻寄來授權書與畫作「樹夢組」、 「展根」十多幅,並告知「通通可以用」,藝術家重情 義在此可見一斑。 請葉老師重做畫作順序調整,「我來試著安排。」葉老 師說,「先說第一張,裏面有無邪的題字,在深圳寫 成,特別濃密,裡面提到有些樹超過百年,好像可以作 為他讀完本書後的一種聯想,說不定可以作為書末的一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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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種類似讀後感的作用。其他的畫按照濃密度,可以放 在我翻譯的 < 龐內法談他的詩 >,裡面談到他寫作的經 驗,極為深邃,裡面也帶有我自己的注,都與詩的生長 有關,也就是我另一本書的題目《秩序的生長》所觸及 的自然衍生的神祕的湧動。無邪其他幾張畫正好有不同 的濃密度,我主張把它們以不同的漸進的濃密度放在訪 問稿的內文。現在訪問稿的無邪的畫,調到龐內法的詩 的最後。深圳那張也可以放在訪問稿的最後,因為也最 濃厚,也可以回應龐內法談到的世界的厚度。……我這 個建議力求不與無邪原有的部署衝突。」。 各位畫家,都是二話不說,一口答應,但也仍有些「小 插曲」。 有老師提到,畫作不在身邊了,「可以只授權不要署名 嗎?」因為用的是畫作的局部,看起來不像他的創作 了。吳昊老師回覆,「有兩幅不是我的畫作。」葉老師 急了,「我熟識他的畫風,我手上就有兩幅,……確實 與前兩幅一同風格。我的記憶是請他畫的,這兩張是插 圖式,與他一般的版畫不同,我當時想,第三、第四張 是從詩中引發的感覺的速寫,……這兩張確實是吳昊的 手筆。……剛好這兩首詩很多人喜歡,割掉就太可惜 了。我來試著跟他打電話看看。」吳昊老師重情,要我 將詩寄給他,他再依詩文重畫,這是「正午時歇息」與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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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雨中」二幅新作由來。 而曾培堯老師的女兒,世新大學曾鈺涓老師表示,找不 到其中二幅畫的正片,擬另提供七幅相同時期畫風接近 的畫作供葉老師選用,葉老師認為:「原來黑白的兩張 還是比較合適,策蘭的詩沈黑鬱結,寄來的幾張都比較 著相,有些擴散。黑白的第一張,雖然是從題目《花冠》 來,其中的事物構成應有的感覺。我當年也是挑曾培堯 的宗教性,但不是宗教給我們的平安超升,而是海螺中 痛苦的漩激。……不是畫不好,而是與詩略不同調。」 葉老師表達謝意,但仍然想沿用原畫,曾鈺涓老師寄來 畫冊供掃描、提高解析度,畫作也由黑白更改為彩色。 陳庭詩藝術基金會提供了陳庭詩畫作彩色正片檔案,其 中「Day and Night #26」中的紅,豔豔的在紙上燃燒。 葉老師也請公子重拍他手邊劉國松老師的三幅水墨畫, 由黑白變為彩色,色彩溫潤飽滿,那一抹藍似乎跳躍於 紙上,配上〈蔚藍裡〉,那抹藍更「跳」了。 至此,畫作更新不僅大異於初版,色彩也愈來愈豐富。

*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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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樹歌唱》增訂版充滿著「新生」的喜悅——詩作、


詩++  第十期 畫作、導讀、附錄,甚而這些「老友」們多年情誼因重 新聯繫的「新生」或「延續」;而我,有幸能參與編輯 出版,更經歷了十分特別的經驗與喜悅,彷彿聽見這 「眾樹」在看似寂然的「靜」後,重新歌唱的樂音,並 迎著風再次騰起。

《眾樹歌唱:歐洲與拉丁美洲現代詩選譯》(增訂版) 葉維廉◎譯 ‧ 著 臺大出版中心出版 責任編輯:戴妙如 ISBN:978-986-02-6642-9 GPN:1010000767 GPN:101000076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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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lan-Thomas ◎戴玨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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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 蘭• 托 馬 斯 (Dylan Thomas),1914 年 10 月 27 日 出 生 於 威爾士。二十世紀最具 影響力的英語詩人之 一。雖然狄蘭主要是位 詩人,他亦出版電影劇 本和短篇小說,並公開 演出自己的作品及在 電臺播音。托馬斯曾數 次訪美,並以其狂放的 朗誦才能在美國引起 轟 動。1953 年, 他 的 劇作《牛奶樹下》公演取得了成功,並因此被邀請去美 國,與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共同創作一部歌劇。而此時 托馬斯的健康卻因酗酒每況愈下,但他不肯聽從醫生的 勸告戒酒。結果在他剛慶祝完 39 歲生日後不久,於紐 約醉酒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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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and that signed the paper THE HAND that signed the paper felled a city; Five sovereign fingers taxed the breath, Doubled the globe of dead and halved a country; These five kings did a king to death. The mighty hand leads to a sloping shoulder, The finger joints are cramped with chalk; A goose's quill has put an end to murder That put an end to talk. The hand that signed the treaty bred a fever, And famine grew, and locusts came; Great is the hand that holds dominion over Man by a scribbled name. The five kings count the dead but do not soften The crusted wound nor stroke the brow; A hand rules pity as a hand rules heaven; Hands have no tears to 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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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簽署文件的手 那隻簽署文件的手擊倒了一座城; 五根擁有至高權力的手指令人無法透氣, 把死者的星球加倍,把一個國家減半; 這五個王將一個王置於死地。 那強大的手令肩膀傾斜, 帶有白堊粉塊的指關節抽搐; 一隻鵝毛筆終結了一場 終結了談判的殺戮。 那隻簽署條約的手導致了熱病, 饑荒出現,飛來災蝗; 那用草草寫成的名字 來統治人的手何其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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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王數死人卻不軟化 結疤的傷口,也不輕撫額頭; 一隻手支配憐憫就如一隻手支配天; 手沒有眼淚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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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efusal to Mourn the Death, by Fire, of a Child in London

NEVER until the mankind making Bird beast and flower Fathering and all humbling darkness Tells with silence the last light breaking And the still hour Is come of the sea tumbling in harness And I must enter again the round Zion of the water bead And the synagogue of the ear of corn Shall I let pray the shadow of a sound Or sow my salt seed In the least valley of sackcloth to mourn The majesty and burning of the child's death. I shall not murder The mankind of her going with a grave truth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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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Nor blaspheme down the stations of the breath With any further Elegy of innocence and yo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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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 with the first dead lies London's daughter, Robed in the long friends, The grains beyond age, the dark veins of her mother. Secret by the unmourning water Of the riding Thames. After the first death. there is no 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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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哀悼死於大火的一位倫敦 小孩

絕不哀悼,直至造就人性 孕育鳥獸花朵 令萬物卑微的黑暗 以沉默告知最後一束光的出現 而大海在日常勞作中 的翻滾造成了靜止的時間 而我得再一次進入圓形的 水珠天堂 以及穀穗猶太會堂 才能讓一個聲音的影子祈禱 或在最小的 麻衣山谷播撒我的鹽種子來哀悼 這小孩死亡的莊嚴與光熱。 我不會殺害 她那與嚴峻事實同行的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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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人性,也不會以 更多天真與青春的挽歌 去褻瀆其生命力的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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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女兒與最初的死者深埋在一起, 被長長的至親好友, 超越歲月的紋理,她母親深色的經絡, 奔騰的泰晤士河水無悲痛的 禱告裹著。 有了第一次死之後,就不會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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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Hunchback in the Park

THE hunchback in the park A solitary mister Propped between trees and water From the opening of the garden lock That lets the trees and water enter Until the Sunday sombre bell at dark Eating bread from a newspaper Drinking water from the chained cup That the children filled with gravel In the fountain basin where I sailed my ship Slept at night in a dog kennel But nobody chained him up. Like the park birds he came early Like the water he sat down And Mister they called Hey mister The truant boys from the town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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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Running when he had heard them clearly On out of sound Past lake and rockery Laughing when he shook his paper Hunchbacked in mockery Through the loud zoo of the willow groves Dodging the park keeper With his stick that picked up leaves. And the old dog sleeper Alone between nurses and swans While the boys among willows Made the tigers jump out of their eyes To roar on the rockery stones And the groves were blue with sail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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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e all day until bell time A woman figure without fault Straight as a young elm Straight and tall from his crooked bones That she might stand in the night After the locks and chains


詩++  第十期 All night in the unmade park After the railings and shrubberies The birds the grass the trees the lake And the wild boys innocent as strawberries Had followed the hunchback To his kennel in the dark.

公園裡的駝子 公園裡的駝子 一位孤獨的先生 倚在樹木與水之間 從花園的閘鎖開啟 讓樹木與水進來 直到周日天黑時陰沉的鐘聲響起 從一張報紙裡吃麵包 從噴水池中(我在那兒放船) 拴了鏈條的杯子裡喝水 ͼ⒬̬̬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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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孩子們在杯子裡放滿了沙礫) 晚上睡在狗房裡 只是沒人用鏈條把他拴住。 像公園的鳥一樣他一早就來了 像水一樣他坐了下來 先生他們喊喂先生 從鎮上逃學來的男孩子們 等他清楚地聽到了就跑 一直到沒有聲音 在湖與假山那邊 他一晃報紙他們就笑 模仿駝背的樣子 穿過柳樹林這喧鬧的動物園 躲避用棍子撿樹葉的 公園看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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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位老狗沉睡者 一個人在保育樹 [1] 與天鵝之間 當柳樹林中的男孩子們 讓老虎跳出了他們的眼睛 在假山石上咆哮 而樹林藍色一片滿是水手


詩++  第十期 直到響鐘的時候一整天都在 創造一位無瑕的女性人物 像棵小榆樹一樣挺直 用他彎曲的骨頭把她造得挺直高大 好讓她站在夜色裡 在閘鎖和鏈條之後 整晚都站在這沒整理好的公園裡 在欄杆和灌木叢 鳥草樹木湖之後 在草莓般天真的野孩子們 跟著駝子到了黑暗中 他的狗窩之後。 注: 1)用以保護或培育其他樹木而栽種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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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書室  九龍旺角西洋菜南街 68 號 7 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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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第十期 主編:崑南 封面:Snowheart 插畫:Snowheart 製作:香港本土文學大笪地    http://www.hklit.com    hklitadmin@gmail.com 出版:香港本土文學大笪地 版次:二零一一年九月版 定價:港元 $20 元(會員價 $16 元) 香港本土文學大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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