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集

李曄舜
2020-2025

EXPERIENCES
• 2020/ 「很可以_Good To Go青年創作培力計畫」第三檔 玲瓏踅
• 2022/ 構竹林鐵新生代展
• 2022/ 出謀劃廁—成大建築系衛浴空間整體改善計畫概念競圖_優選
• 2022/ Office aaa究境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實習生_8個月
• 2024/ 國立成功大學建築系
• 2024/ 清水建築工坊 司馬限部落重建工程 工地現場工程師_一年

回家的路 出謀策劃



司馬限部落重建工程

回家的路
Site | 澎湖縣湖西鄉龍門村 塔腳以北
Time | 2023.7 – 2024.6
Keyword | 地名•環境•信仰構造•基礎設施
Advisor | 張鶴齡
處在畢業與出社會的交界,
我重新面對離家四年後的迷惘。
我們總被問要去往哪裡。
我心想:「那我又從何而來?」


澎湖縣湖西鄉龍門村,那是一個偏遠的村落,人們看天吃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與土地緊緊黏合。
這份連結不只落在身體的勞動裡,也刻在語言之中——
村裡曾有許多日常使用的 地名 ,像是把路徑、坡度、風向與水勢,逐一記在口耳相傳的地圖上。
村民得以辨認自然、利用自然,也讓每一塊土地各自擁有

龍門村地名口述地圖(手繪整理)
澎湖縣湖西鄉龍門村,那是一個偏遠的村落,人們看天吃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與土地緊緊黏合。
這份連結不只落在身體的勞動裡,也刻在語言之中——
,像是把路徑、坡度、風向與水勢,逐一記在口耳相傳的地圖上。
村民得以辨認自然、利用自然,也讓每一塊土地各自擁有 地方性 與 記憶 。


黑石頭
由鹼性玄武岩構成的堅硬黑色地表,使土地 無法耕作。

半洋仔
退潮時礁岩與海岸之間隔著一片海水,早年 近海作業的人會在此短暫歇腳。

青礁尾
龍門村地名口述地圖(手繪整理)
玄武岩質海蝕平台,在冬、春季節綠藻滋 生,使礁岩呈現青綠色。

白沙崎
坡地由早期海浪沖積形成,堆積珊瑚與貝殼 碎屑。

沙滬仔 因周圍多為砂質地形而得名。

大崎
一處陡坡,早年因山路崎嶇而難以通行。

然而,再敏銳的經驗仍有它抵達不了的尺度。
暴雨來得突兀;北風猛烈而持久;「海面」壓迫著土地。
豐收與安穩是否會被吞沒?
因此,石塔被立在土地上作為一種被寄託的信仰象徵: 塔腳
所有地名中唯一描述信仰構造物的地名。指的是這座石塔腳下的土地。

龍門村地名時節地圖 後
然而,再敏銳的經驗仍有它抵達不了的尺度。
暴雨來得突兀;北風猛烈而持久;「海面」壓迫著土地。
豐收與安穩是否會被吞沒?
因此,石塔被立在土地上作為一種被寄託的信仰象徵:


海
塔尖被想像為永遠高於海平線的指標,以此鎮海。

雨季來臨,兩側高地的雨水往低處匯聚,村民將其想像為被塔腳「抓 住」,阻止雨水淹進農田

冬季北風穿越地形形成風廊,吹走表土,人們在塔上供奉土壤,甚至 以石覆土,祈願石塔能穩住腳下的土地,不讓它被帶走。


到了現在,人口外移,土地逐漸閒置; 那些被反覆說出口的地名,也跟著沉默, 慢慢從日常語彙裡退場。
而村落仍須面對新的環境議題: 洋流與季風將 海廢 從遙遠的海上送
來,垃圾在北側海岸堆積;村裡築起長 牆抵擋垃圾。另一方面,農田廢耕後, 銀合歡 從外圍侵入村子內部,改寫了原 本的邊界與景觀。面對這些正在發生的 現實,我嘗試辨認、調整、回應,想以 更務實、更積極的姿態與自然共存。
我把當代的事件帶回石塔周圍: 以抵擋海廢的長牆作為一條「垂直線」; 並將過去壓迫土地的 「水平線」 重新引 入。當代的建設與歷史的地景,垂直與 水平在此相遇:。(左圖右上為抵擋海廢的長牆, 會一路延伸並旋轉成左上風雨長廊)
兩條線相銜之處, 我為它命名為新的地名: 「腳後」
在塔腳以北,在舊有信仰的背後, 也在此刻與未來的延續之中。

「腳後」是一條總長一公里的線性構造 , 沿土地緩慢展開。漁網被柱距撐起成牆,木構 屋面隨之延伸入林,線在行進中扭轉、變形, 最終成為可行走的廊道。人們在這條線上,以 日、月、年為節奏勞動與停留,淨灘、除草, 使日常再次回到土地之上。(A-B-C)
牆體脫離道路,向南推開防風林,人們
得以循著垂直北風的小徑抵達沙灘。服務空間 被隱藏於樹林之中,廁所、沖洗區與海廢處理 平台依牆展開。人們沿線撿拾垃圾,在林內清 洗、分類,堆置後由車輛運離,使海與人的關
係重新被整理。(A)




線的另一側,是銀合歡蔓延的邊緣。我延 續石塔的尺度,在銀合歡林與村落之間築起一 道廊道。陰影沿線鋪展,成為一面無形的牆, 削弱日照、抑制生長。銀合歡無法穿越這片陰 影,界線因此被維持,土地得以再次呼吸。(C) 牆體脫離道路,向南推開防風林,人們 得以循著垂直北風的小徑抵達沙灘。服務空間 被隱藏於樹林之中,廁所、沖洗區與海廢處理 平台依牆展開。人們沿線撿拾垃圾,在林內清 洗、分類,堆置後由車輛運離,使海與人的關 A A B C
水平屋面伸展在塔的周圍,回應昔日人們仰望海面的 恐懼。屋頂作為當代的「水平線」,將那道高過陸地的海 平線與地重新放回同一個尺度之中。雨落下時,水沿屋面 緩緩向中心匯集,穿過方鋼管柱身被導入土壤;像是以另 一種方式延續石塔「八隻腳」的意志——不再以鎮住來對 抗,而是以引流與滲入,把雨留在地裡。當北風長久地穿
越風廊,廊道下方的柱列與服務性構造的牆,成為新的抵 抗:它們將風導開、削弱,讓人得以在風中仍然行走、停 留與工作。

平日裡,村民從廊道北側砍伐銀合歡。砍下的枝葉 被鋪展在廢耕的田地上,任其自然風乾,同時成為一層覆 蓋,阻擋種子再次侵入農田。枝幹最終成了燃料,供應廊 道下方的四口魚灶。火起時,熱氣沿鋼柱上升排出,牽引
乾燥櫃後方的冷空氣;熱在構造中循環,慢慢加溫混凝土, 使乾燥櫃得以長時間維持乾燥。燃燒後的灰燼被收存於儲 藏室,這份一次次勞作留下的重量,安放回場域的深處, 等待春雨來臨時重新回歸大地。

銀合歡被逐年往北砍伐;荒地在砍伐後再度萌發,新 的枝葉又在風裡擴散。於是,這不再是一場終止自然的戰 鬥,而是一種被安排的共存:人們用行走、清理、燃燒與 堆置,與銀合歡共同編織一種持續變動的地景。讓土地在 被使用的同時,也被重新理解。








每年一月,周圍農地重新被翻開,花生被種下;
一個月後開花,農民走進儲藏室,取出前一季留下的灰 燼,像把火的餘溫撒回土裡,讓土地再一次長出收成的 可能。到了五、六月,花生成熟,廊道下方成為分揀與 等待的地方——明年的種子被挑出、收進儲藏室,以灰 燼覆蓋,像是替它們蓋上一層安靜的保護,等著下一個
春天再度被喚醒。部分花生被鋪上屋頂,在日光下曝曬
一到兩週;其餘則在灶台水煮,熱氣沿柱身上升,最後
被分裝帶走,成為日常餐桌上的滋味。
花生季結束後,七、八月是海岸最熱鬧的時節。北
側海邊聚起人潮。這時,中間可旋轉的屋面逐一轉平,
原本引導行走的結構慢慢變形,最終展開成一座大階
梯。村民把當季的農漁產品帶來,在屋面下擺成市集;
海廢藝術家也在此設攤,將海潮帶來的殘骸,轉化為可
被觀看與交換的作品。遊客一邊在攤販之間穿梭,一邊 與村民交談,村落的故事因此被重新聽見;也有人沿階
而上,在更高的視角俯瞰南方聚落與塔腳的土地,理解 這片地景並非靜止,而是被人與風、雨與海反覆塑形。
九月起,東北季風變得強烈,浪尖的鹽沫被吹向
陸地,鹹水煙在空氣裡漫開。大階梯於是翻轉回去,回 到抵擋的姿態。進入寒冷的冬天,中午時分,村裡的獨 居老人會來到塔腳旁的灶台,在火邊共食一餐。風仍在 外頭穿行,海仍在遠處起伏,但在這條線的庇護下,日 常被重新聚攏。一年於此循環往復,土地被使用、被照 顧,也被再次命名。
每年一月,周圍農地重新被翻開,花生被種下;
一個月後開花,農民走進儲藏室,取出前一季留下的灰 燼,像把火的餘溫撒回土裡,讓土地再一次長出收成的
可能。到了五、六月,花生成熟,廊道下方成為分揀與
等待的地方——明年的種子被挑出、收進儲藏室,以灰
燼覆蓋,像是替它們蓋上一層安靜的保護,等著下一個
春天再度被喚醒。部分花生被鋪上屋頂,在日光下曝曬
一到兩週;其餘則在灶台水煮,熱氣沿柱身上升,最後
被分裝帶走,成為日常餐桌上的滋味。
花生季結束後,七、八月是海岸最熱鬧的時節。北
側海邊聚起人潮。這時,中間可旋轉的屋面逐一轉平,
原本引導行走的結構慢慢變形,最終展開成一座大階
梯。村民把當季的農漁產品帶來,在屋面下擺成市集;
海廢藝術家也在此設攤,將海潮帶來的殘骸,轉化為可
被觀看與交換的作品。遊客一邊在攤販之間穿梭,一邊
與村民交談,村落的故事因此被重新聽見;也有人沿階
而上,在更高的視角俯瞰南方聚落與塔腳的土地,理解 這片地景並非靜止,而是被人與風、雨與海反覆塑形。
九月起,東北季風變得強烈,浪尖的鹽沫被吹向
陸地,鹹水煙在空氣裡漫開。大階梯於是翻轉回去,回 到抵擋的姿態。進入寒冷的冬天,中午時分,村裡的獨 居老人會來到塔腳旁的灶台,在火邊共食一餐。風仍在
外頭穿行,海仍在遠處起伏,但在這條線的庇護下,日 常被重新聚攏。一年於此循環往復,土地被使用、被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