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仁友-長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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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仁友

孩子。」

──長不大的

仁友愛心家園參訪活動 圖文 / 公益傳播大使 - 李姿儀

小時候,你有沒有一刻曾經想過,要是永遠長不大, 該有多好 ? 有蟬鳴漸漸的暑假,課桌間傳遞的紙條, 還有操場間互相追逐的歡聲笑語 ...... 你知道嗎 ? 有這麼一群人,他們的靈魂停留在最童稚 的年齡,身體卻被時間催趕著長大,甚至跑在時間前 頭。 ──那是憨兒。


你我眼中的憨兒 或許很多人對於憨兒會抱有刻板印象,認為他們具有攻擊性, 其實不然。憨兒們基本患有的是智能障礙,他們對於世界的認 知會落在幼稚園到小學的階段,與可能具有攻擊性的精神障礙 並不相同。 仁友愛心家園便是收留智能障礙程度較重憨兒的機構。走進綠 意盎然的前庭,正巧是憨兒們的早操時間。老師介紹道,那是 他們的學員,一個個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年齡不一,男女老 少皆有之,卻同樣充滿了熱情與真誠。 於是我們開始了採訪的序幕。

憨兒們的第二個家 仁友是個全日型的長照型機構,憨兒們吃穿住都在這裡。我們 問過老師,難道他們都不用回家嗎 ? 接著,老師分享了一個故 事。 「曾經有個孩子,家長將他帶來仁友,告訴他這邊會有很好的 同學和老師,他可以好好地跟他們相處,玩很多以前沒有玩過 的遊戲。兩人依依不捨的分別,家長答應過會定期來看他,便 離開了。 然後就再也沒來過。」

或許有人看到這裡,可能會如我們當時的義憤填膺,但是老師 是這麼說的: 「我們得感謝那位家長,因為他們將那位憨兒交給我們照顧。」 老師點名道,「至少我們可以確保他吃得飽睡得暖,盡量不讓 他受委屈,每天快快樂樂。」 在仁友,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憨兒們是沒有家人的,逢年過節, 整個機構瀰漫著一股難言的悲傷氣氛。「吃年夜飯的時候,我 一定會回來發紅包給他們」林以哲主任說,「我會讓他們知道, 『沒關係,你們沒有回家,但有主任發紅包給你們』。」 對憨兒們來說,仁友不僅是收留他們的機構,更是他們的家。


憨兒們的桃花源 所謂桃花源,應該是讓人可以無憂無慮生活的地方。 但如今的仁友──憨兒們的桃花源,卻面臨了一個巨大的危 機。如眾多新聞傳媒所報,即將遷居的新家,動工的頭期款尚 未籌措完畢,兩年後,三分之一的憨兒有可能流落街頭。對此, 林以哲主任表示雖然有些困難,但他並不灰心。他向我們提到, 有一位善心人士每年都固定支持他們的義賣,甚至網上還沒發 出公告前就致電詢問了。「很多義賣都是小小的愛心和小小的 善心,可以累積起來。」滴水可以穿石,每一點微小的善意都 可以匯聚成巨大的洪流,改變命運。 林主任又提到,今年會和劉麗麗舞團合作,籌辦一場音樂劇。 不僅是讓一直關注他們的大眾知道,「我們雖然要搬走了,但 其實是要去找另一個桃花源。」 一個桃花源沒了,他們可以再去找一個。這句話更是告訴憨兒 們自己,他們未來不會無家可歸。

大使陳信雯正在採訪林以哲主任。( 圖 / 公益傳播中心職員孟含提供 )


憨兒們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圖 / 仁友愛心家園官網 )

說到憨兒,我們能做的 目前台灣類似的身心障礙服務機構很多都是從 NGO( 非政府組 織 ) 開始。就仁友來說,一個憨兒的照顧成本,政府撥給的預 算大概能夠負擔一半,但另一半必須由機構自行籌措。這種「小 政府」的方式,雖然能夠令各類照護機構茁壯成長、活躍民間 參與,但有些還是不免會面臨類似仁友的困境。 採訪即將到尾聲,炎熱的一天也將過去。走出大門前,轉頭卻 剛好看見一個身影,正拿著拖把朝地面洗洗刷刷,還不忘向我 們揮手道別。令人不禁想起了早晨剛進採訪室的時候,也是這 樣的一個頭髮花白的聲影在外頭晃來晃去。 「那是我們的學員。」老師用著好氣又好笑的語氣說,「真是, 平常看他拖地的時候不情不願,怎麼這時候就有幹勁了 ? 還拚 命往這邊晃。」接著,老師又娓娓道來,那個學員在仁友生活 了近十年了,對他來說,仁友毫無疑問地,是他唯一歸屬的地 方。 而前面所述大環境的困難,使得仁友這類機構要更加艱辛一 點。那個會在訪客來時分外表現自己的憨兒有可能會因此在未 來無家可歸,還有其他許多的學員,他們只剩下仁友是最後的 依靠。 所幸並非毫無辦法。 我們還可以盡自己綿薄的一份力量,幫助他們攫取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