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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實錄

*

第一章 有一個小孩子,名字

[叫]亨利,1 生在亭南怕地方,2

就是印度國裏,他的爹是英國的武官。亨利生了不多幾時,他 的爹出征去,攻打炮台,被那敵人殺了。亨利還沒有滿一歲, 他的娘又死了,所以亨利在小的時候就沒了爹娘,苦惱的了不 得。他的娘將死的時候,眼睛望天說:「

神呀!你是肯哀

憐沒有爹娘的小孩子,所以現在把我的小孩子交給你,求你保 佑他,救他靈魂,別

他在世界上受苦,陷入罪惡。」3

亨利的娘死了不多幾時,有一個太太住在板拿和亭南怕兩

據一八六五年北京耶穌堂印行之版本(牛津大學圖書館館藏)進行編輯, 並參照了一八六七年上海美華書館之版本(哈佛燕京圖書館館藏)。版本 差異之處將於注腳中注出一八六七年版之修改。英文原著據

1

The History of Little Henry and his Bearer 。 亨利,英文原著(下稱原著)作“ —",姓氏不詳。

2

亭 南 怕,原 著 作 。

,今 較 通 用 之 拼 法 為

,有 時 亦 作

3

原著引耶利米書四十九章 節,作為此段祈禱之應許,和合本作「你撇下 孤兒,我必保全他們的命;你的寡婦可以倚靠我。」


亨利實錄

中間,4 來領亨利到自己家去,5 交給他的用人,6 吩咐他們小 心把應用的東西,樣樣辦來不缺。這個太太領亨利到房子裏交 給他的用人,7

他們小心看待,就算自己的本分已經做完,可

以不在心上了,8 以後不要亨利受一點煩難;然而自己也不肯 他做一點費心的事情。可惜小孩子要什 人曉得,只有一個轎夫照應他,9 名字

不會說,也不能

蒲師,10 是亨利爹的舊

日的轎夫,長住在亨利爹的家裏。亨利生時候,他日夜小心的 很。若是沒有這個轎夫,亨利定然不能彀[夠]活。 這轎夫天天給他煮粥喂他,又給他洗澡,

他睡覺,樣樣

小心,好像自家的小孩子一樣。亨利學的頭一句話,就會

師。他生了不過十個月,把肐膊就摟在蒲師脖子上,對他親嘴, 又把稀嫩的手來摸摸他毛草的面孔。11 亨利到太太那裏去,蒲 師也一塊兒去;沒有人待亨利比蒲師更好的,常常和他在一塊 兒,一日不過走開一會的工夫,是去拿飯給他吃,夜裏睡在他

4

板 拿,原 著 作

5

),古稱華氏城。 家,原著作 puckah house,補註

,印 度 比 哈 爾 邦 首 府,隸 屬 於 巴 特 那 縣(

6

用人,僕人。

7 8

本句一八六七年版作「交給用人」,刪去「他的」。 本句一八六七年版作「可以心上不再掛念」。

9

轎夫,原著作 bearer,補註

puckah

,此處即指磚屋或石屋。

,意指抬轎的僕人,也經 常受僱照料小孩。 10 11

蒲師,即 的音譯。 稀,南京一帶之方言,非常的意思;《紅樓夢》第五十回:「已預備下稀 嫩的野雞,請用晚飯去罷。」「稀嫩」於一八六七年作「細嫩」;「面 孔」改作「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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傴籃旁邊,12 亨利

他,他就起來,拿稀飯湯,13 或是牛奶子

給他吃,日頭不曾出的時候,放他在小孩子頑 [玩]的車子裏, 或是抱他在懷裏,到花園裏去頑耍,又領他進來洗澡,替他穿 好了衣裳,拿點心給他吃,睏了放在傴籃裏睡,14 有個時候整 天家他兩個頑耍,抱抱他,拉拉他,馱馱他,15 或是放他跑來 跑去,或是毛

上滾滾。除了蒲師,亨利沒有別人照管他,所

以有人曉得蒲師待亨利這樣的慈心,就稱讚他的好處,時常把 東西送給他。

第二章 亨利到兩

[歲]的時候,害了一場大病,利害得很,16

大家看起來,好像要死,後來竟好了。到四 病,因

,又害了一場大

他從前嬌嫩,所以這場病更利害的。17

亨利病重的時

候,18 蒲師常常看望他,不肯到自己上去睡,直服侍他到病好 了,纔放了心。亨利因 人更厚,19 這也沒什

蒲師待他許多好處,所以愛他比愛別

奇怪。

12

飯,原著作 kahuna,補註

13

籃之意;於一八六七年版改作「小」,以下皆同。 稀飯湯,原著作 ,意指烤麵包片及水。

14 15 16 17 18 19

,意指食物。「傴籃」,許多方言中為搖

「傴籃裏」一八六七年版作「小上」。 馱,牲口負物,引申為背負。 一八六七年版作「利害得狠」。 一八六七年版作「這場病更利害」,刪去「的」字。 一八六七年版作「病重的時候」,刪去「亨利」。 前句一八六七年版刪除「亨利」,本句改作「所以亨利愛蒲師比愛別人更 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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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不曾會說英國的話,早已能彀同蒲師談談,好像印度 國的人一樣,日日在洋台上和蒲師一塊兒坐,20 吃

乾等等東

西,21 不穿什 鞋子襪子,只穿一條褲子,22 手上帶鐲子;23 大 家看他的行動,聽他的說話,24

不曉得他不是本國人,只看

他的頭髮和眼睛,纔曉得他祖上從甚

地方來,不是本國的人

哩。25 亨利這樣日復一日,直到五

。那留他住的太太,雖是

亨利認他做娘,然而不去管束他,也不想把應該學的道理來告 訴他。亨利時常看見蒲師和本國人,把神像抬來抬去,26 對 他下拜,27 也曉得娘常常到亭南怕堂裏去拜神,28 就相信有許 多的神咯,29 心裏想娘到亭南怕去拜神,30 諒必也是拜神像, 和蒲師一樣的,又相信那恒河是個神,名字

聖家,31 也信河

20

洋台,即陽台,原著作 verandah,補註

21

台」一八六七年版改作「闌干[欄杆]」。 乾,原著作 paun, 補註

。「洋

22

意指一種鴉片和糖的混合物,會令人醺醺欲醉。 「什 鞋子襪子」一八六七年版作「鞋襪」。褲子,原著作 pangammahs,

23

,意指褲子。 補註 鐲子,原著作 bangles, 補註

25

,意指是戴在手腕或腳眼處的飾物。 一八六七年版作「看他行動,聽他說話」,刪去「的」。 一 八 六 七 年 版 將「只 看 他 的 頭 髮 和 眼 睛」刪 去「他 的」與「和」;將

26

「哩」改作「了」。 神像,原著作

24

,意指木雕神像。

28

下拜,原著作 pujah,補註 “ 「到亭南怕堂裏去拜神」,原著作

29

怕上教堂。 一八六七年版將「咯」改作「了」。

27

30 31

",意指獻祭儀式。 ,意指到亭南

拜神,原著作 ,意指祈禱。 聖家,印度教女神 之音譯,今多譯作恒伽,聖河恒河的人格化,有 四臂,形象常為神廟的守門,腳下有摩竭魚(

)。傳說恒伽本為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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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的水可以洗淨罪孽,還信 多的。32

他娘的用人,33

教的人和耶穌教的人好像差不

還把他別的不應該曉得的許多事情教

他;然而這個用人本是拜神像的,34 自己不曾曉得

道理,35 所

以不能彀告訴別人。只有那太太曉得這個小孩子是相信耶穌的 人生下來的,倒放他和用人常在一塊兒,習學邪教,36 不把耶 穌道理告訴他聽,所以太太這個錯處是更大的。

第三章 亨利到了五

的時候,有一個姑娘來見他娘,和他一塊兒

住。這姑娘本是英國傳教人的孩子,37 從小的時候曉得

道理。

他有一箱子聖書,擱在屋子裏,箱子裏有多少本好看的小書和 畫兒。姑娘看見亨利坐在蒲師腿上,好像是坐慣了;又看見那 些用人在他周圍身邊,38 就愛惜他,也憂慮他,因

這個小孩

天( )的盛水器( )中的聖水;又有傳說指這聖水是梵 天為毗濕奴( )洗腳後收集在盛水器中的;另一傳說則指恒伽是雪 32

,喜馬拉雅山的人格化)的女兒。 山神( 回 回 教 的 人,原 著 作 ,即 穆 斯 林。耶 穌 教 的 人,原 著 作

33

,即基督徒。 用人,原著作 khaunsummawn,補註

,意指管家。

34

本句一八六七年版作「還把許多別的事情,不是孩子應該曉得的,都告訴 他;這用人本是拜神像的,……」。拜神像的,原著作 ,即異教 徒。

35

原著並無「自己不曾曉得真道理」之意。 原著並無「習學邪教」之意。

36 37 38

傳教人,原著作 ,意指牧師、神職人員。 一八六七年版作「在他身邊」,刪除「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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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好看,

他揀一本。就對姑娘說:「謝謝你!」又求他給一

塊綢子,

裁縫做一個口袋兒,拿來裝聖經。晚上又到姑娘那

裏去,請他教書。姑娘

他念創世記頭一章。66

亨利就天天念書,直念了好些日子,後來一點容易一點, 又後來認得多多的字咯。67 姑娘教得年半的工夫,68 亨利大有 造化。他本是沒有爹娘的小孩子,也不曉得

道理,

住在外

教當中,恐怕也要去拜佛;69 幸而他聽姑娘教訓,相信耶穌, 歸到

教,所以姑娘快活得很。謝謝

神。

第八章 姑娘快要離開亨利的時候,心裏捨不得他。要去的前幾天, 把亨利

到屋子裏來,問他習學的道理,又問聖書上多多的話。

先問:「神有幾個?」70 亨利答道:「只有一位,除了這個神以外,71 總沒有別的 神咯。」72

66 67 68 69

70 71 72

一八六七年版作「創世記一章」,刪去「頭」字。 一八六七年版將「咯」字刪去。 「教得年半」一八六七年版作「教了年半」。 外教當中,原著作 ,意指 異教徒顯而易見的黑暗與無知。原著並無指出亨利「恐怕也要去拜佛」之 慮。 「幾個」一八六七年版作「幾位」。 「這個神」一八六七年版作「這位神」。 一八六七年版將「咯」字刪除。本句見馬可福音十二章 「神是一位,實在不錯;除了他以外,再沒有別的神。」

節,和合本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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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這一神有三位,你信不信呢?」73 亨利說:「我信有三位,就是聖父、聖子、聖靈;雖是三 位,只是一體的神。」74 姑娘說:「神起頭造的人,性子是善的不是?」75 亨利說:「是善的,聖書第一章末了一節上說:『神看那 造的東西,都是好的。』76」 姑娘說:「現在人的性子,是善不善呢?你能彀找得出一 個可以稱是好人

?」

亨利說:「聖書上說,人的性子變壞了。我若是不曉得這 句話,自己到街上去,看眾人的行

,恐怕我也找不出一個好

人。」77

73

74

一 神 有 三 位,原 著 作 。 ,拉 丁 文 為 persona,即「位格」,神學上用以指三位一體中的各位(聖父、聖子、聖 靈)。 原著引英王欽定本約翰壹書五章

節下半部“

"此句被稱為「約翰插句」(Comma Johanneum),最早出現於一些 拉丁文抄本,但不見於希臘文聖經古抄本。伊拉斯姆( )於他第三版的《公認經文》(Textus Receptus)中加入此句, 因而包括在英王欽定本中,但多為近代譯本刪除。此節和合本譯作「並且 75

有聖靈作見證,因為聖靈就是真理。」 此處刪去原著引用約翰福音一章 和 節的討論:「太初有道,道與神 同在,道 就是 神 …… 他 在世 界,世界 也 是藉 著 他 造的,世 界卻 不 認 識 他。」性子,即性情、本性。

76 77

即創世記一章 本句原著作

節,和合本作「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

,意指「我毋需讀聖經也 能回答這問題,只要坐轎子到市場,給你看看那兒的人,我肯定你在那兒 連一個好人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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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亨利呀!我想你不必往街上去辛辛苦苦的找, 就在你的房子裏找找罷!」 亨利說:「那

我想起來,你是說我的用人嗎?還有和

我娘同伴的客人,一塊兒在廳上吃點心來,笑話聖書,我的 娘也是笑話;我雖是聽不出他們的話兒,

能彀猜得他們的

意思。所以我看起來,這種人是不好的。」 姑娘說:「亨利呀!你不必把廳上的人來

答我。這裏有

一個小孩子,前幾個月,他常常兒撒謊。昨日個他要騎拉車子 的馬,因

管車子的人不肯給他騎,他就動氣,把他打了一頓。

像這樣可以算得好小孩子

?」

亨利說:「我曉得有罪的,虧得我手裏沒有棍子,還不曾 打傷他,只望

神賜我恩惠,以後我不做這樣的事。78 今兒個

我把剩下的銀子送給他罷,對他說:『我有罪的。』」 姑娘說:「亨利呀!我要你心裏明白眾人都有罪,所以方 纔問你多少事情,

答。」

亨利說:「我本是曉得我是不好,已經做了許多不好事情, 別人不曉得,就是蒲師也不曉得,惟有神曉得。」 姑娘說:「這樣看起來,你是一個犯罪的人了。」 亨利說:「我是一個大犯罪的人呵。」79 姑娘說:「犯罪的人,死了到甚

地方去呢?」

78

本句一八六七年版作「賜我恩惠,我不再做這樣的事了」。

79

一八六七年版刪除「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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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說:「犯罪的和那忘記神的人,終要到地獄裏去的。」80 姑娘說:「犯罪的人,終要到地獄裏去,你怎

可以脫免

呢?」 亨利說:「我相信耶穌基督,釘十字架死了,贖人的罪, 就可以得救;因

聖書上說過:『不論甚

人,相信耶穌基督,

他必定得救。』」81 姑娘說:「亨利呀!你 可以到天堂去

相信耶穌基督,仍舊去犯罪,還

?天上可以住有罪的人

?」

亨利說:「骯髒和有罪的人,都是神看不過的,他們和 神是兩路的,不可在一塊兒住。82 若是我肯悔罪相信耶穌,他 就免掉我的罪,83 又把聖靈感化我心,拿去我惡心腸,換給我 好心腸,84 就是他所歡喜的,像他自己性子似的,因

耶穌的

血,能彀洗淨我的罪。」85

80

見詩篇九篇

81

間」。 見使徒行傳十六章 都必得救。」

節,和合本作「惡人,就是忘記神的外邦人,都必歸到陰 節,和合本作「他們說:當信主耶穌,你和你一家

82

原著引哈巴谷書一章 惡;行詭詐的」。

節,和合本作「你眼目清潔,不看邪僻,不看奸

83

原著引約翰壹書一章 罪」。

節,和合本作「他兒子耶穌的血也洗淨我們一切的

84

「拿去我惡心腸」一八六七年版作「去掉我惡心腸」。原著為“ ",前半句典出以西結書三 節:「我也要賜給你們一個新心」,後半句典出哥林多後書五 十六章 章 節﹕「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此處譯作「拿去惡心 腸,換給我好心腸」,或許為了方便中國讀者的理解,蓋《聊齋志異.陸

85

判》有換心腸之例:「心腸可易,面目想亦可更。」 原著引約翰壹書三章 節,和合本作「就潔淨自己,像他潔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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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姑娘看見亨利能彀 感謝

神:「因

答所問他的多少話,倒很快活,心裏

神使得我教訓亨利,能彀有用處咯!」86 然

而姑娘曉得,神不肯把福氣給驕傲的人,常常把福氣給謙遜的 人,87 只怕亨利驕傲,所以不去稱讚他。又問他說:「你方纔 說:『神給我重生的心腸』,是甚

意思呀?」88

亨利說:「我不曾相信耶穌基督的以前,我不愛天上

神,89

也不怕得罪他。只想不好的事情,又愛自家比愛別人更厚, 也貪吃零碎。要得一點便宜,肯說多少謊話。我的性子又驕 傲、又暴躁。有甚

人在旁邊奉承我,稱我小先生,90 我最快

活。我的性子也兇,常常要弄殺蟲豸、91 和甚 兒的。92

生靈,算好頑

現在我有望得救,心裏覺和從前兩樣;然而我的心

不曾洗淨了,還要靠神

助我做好人。

86

一八六七年版將「咯」改作「了」。

87

原著引雅各書四章 節,和合本作「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 一八六七年版將「呀」改作「呢」。

88 89 90

91

92

「天上 神」一八六七年版作「天上的主」。 小先生,原著作 Sahib,上文曾為 choota sahib 補註作

,即少

主。 蟲豸,原著作 ,即蟑螂。豸,音至;蟲豸是一種樹生的小蟲, 能吐絲,有毒;亦作小蟲的通稱;[漢]王逸,《九思•怨上》:「蟲豸 兮夾餘,惆悵兮自悲。」 「算好頑兒的」一八六七年版作「算好頑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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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你應該常常祈禱,終要求 心裏,替你領路,

神降他聖靈住在你

你能彀生出樣樣善的事情。亨利呀!有人

愛敬耶穌基督,他終是有福氣的,聖靈要感動他,住在他的心 裏。」93 姑娘就把門關上,和亨利一塊兒禱告,便求

神,因耶穌

基督的功勞,把一個新的心腸給他,就是端正全善的心腸。94 姑娘站起來,就和亨利兩個親嘴,眼內含淚說:「我快要離 開你,往別處去。」 亨利聽見這句話,一時倒說不出甚 哭起來,說道:「咳!你去了,我怎 說話,只有這個蒲師;因

話來。歇了一會,也 樣呢?我沒有別人和我

我的娘不愛我,也沒有別人把神的

道理告訴我,所以我怕自己變壞。」 姑娘說:「你不要疑心,神能彀保護你。我的救世主離開 世界上的時候,對他門徒說:『我不肯使你們沒有安慰,你們 在的地方,我必要再來。』95 這樣看起來,你 了神的義子,耶穌怎

裏的苦,豈不是頂大的好處

相信耶穌,做

你不安慰呢?亨利呀!神免你地獄 ?你從前不曉得神的名字,和那

拜假神的人一塊兒住,96 那時候神差我到你這裏來,直住這 些時候,

我愛惜你,把聖書的道理告訴你聽,這都是因他要

救你的靈魂。他這樣起頭救你,到底必要成功。我愛的小孩子

93

原著引約翰福音十四章

94

們裡面」。 原著引詩篇五十一篇

95

有正直的靈」。 原著引約翰福音十四章

96

你們這裡來」。 那拜假神的人,原著作

節,和合本作「因他常與你們同在,也要在你 節,和合本作「為我造清潔的心,使我裡面重新 節,和合本作「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我必到 。


亨利實錄

呀!神終要保全你身體靈魂,直到耶穌再來的時候。」97 姑娘說完了這句話,又唱一首詩給他聽。這首詩,姑娘去 了以後,亨利時常念的。

詩云: 我做外路遠方的人,像羊迷失羊圈跑去。 耶穌來找領我回,流他寶血救我險地。98

第十章 姑娘要去的前幾天,和亨利多次說的話,寫不完。去的日 子,亨利心上大不快活。送他到河沿上,99 他兩個親了多 纔分別了。100

姑娘就拿四塊銀子給蒲師,

嘴,

他常好好的看待亨

利。又告訴亨利末了的話,說道:「你應該靠神的恩惠,盡

97

原著引帖撒羅尼迦前書五章

節,和合本作「又願你們的靈與魂與

身子得蒙保守,在我主耶穌基督降臨的時候,完全無可指摘!那召你們的 本是信實的,他必成就這事」。 98

原詩作 這首詩為基督 教聖詩 Come Thou Fount of Every Blessing 第三節的上半部,乃 於 年的作品。原著補注 ,而

乃是聖詩的曲調名。

99

河沿,即河岸。

100

「他兩個」一八六七年版作「兩人」。原著在此交待姑娘離開亨利後,前 往丕喊怕( ),後來跟一名虔誠的信徒 (盤浪)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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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所以等到早上,他的娘不曾起來的時候,或是下半天他娘 吃點心、去睡晌覺的時候,165 纔給蒲師聽。亨利這樣用心, 所以蒲師每日曉得點聖書上的道理。那個時候天氣了,亨利 肝氣痛的毛病復發,更加重哩!166 粥飯也不能吃,臉上和身子 都瘦的很。他的娘看見亨利這個樣式,急起來。蒲師是更 急, 管船的快些行走,要到丕喊怕去請醫生來看這個小孩子。167 把他放在涼快的房子裏頭,因

船上得很。雖說船走得快,

到了丕喊怕,亨利的病更重了。

第十九章 亨利坐的船,將到丕喊怕,就打發一個人到盤浪太太那裏 去告訴他。盤浪太太知道了,就預備轎子,到河邊上親自去迎 接他。168 船住了,太太從轎子裏出來,走到船上,剛看見亨 利,就快活得很,抱住他,對他說:「我愛惜的小孩子呀!」 又細細的看他的形像,嚇的了不得,169 連忙對他娘說:「亨利 甚

這個樣式呢?」

165

睡晌覺,睡午覺;《紅樓夢》第十一回:「不覺想起在這裡睡晌覺,夢到

166

『太虛幻境的事』來。」 「更加重哩」一八六七年版作「更加沉重」。

167 168 169

一八六七年版作「這小孩子」,將「個」字刪除。 一八六七年版作「去迎接」,將「他」字刪除。 嚇,北 京 一 八 六 五 年 版 作「嗄」,應 為 誤 植。上 海 一 八 六 七 年 版 改 作 「嚇」,今從知。嗄,讀「煞」時作形容詞,指嘶啞的聲音;或同「啊」 (二聲),表反詰或驚奇之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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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的娘說:「不知他怎

生了這樣的病,我要趕緊請個

醫生來給他看看。」 亨利看見盤浪太太哭,就對他說:「 得你我兩個,和世界上眾人,都是要死的 的人,170

哭呵?你不曉

?然而信耶穌基督

是快活死的。」

亨利的娘說:「你

要說死呢?你豈不願長大起來做

個按察司,171 坐那有職分的轎子嗎?」172 亨利說:「我不願意那個。」 盤浪太太看見亨利這樣,更憂悶,心思忙亂;喝了點水以 後,纔清爽的。173 就此把他們領到自己家裏去。坐轎子來的時 候,懇求

神說:若是神定要他死,也不要在這場病上就死。」

又求神的能幹,174

助自己服侍他的[軟]弱身子,把好好

的教訓,養育他的魂靈。 亨利到了盤浪太太家裏,日裏睡在他住的屋子小上,夜 裏睡在他隔壁的屋子。175 太太就去請高明的醫生來看他,凡能 彀

170 171

亨利病好起來的事情,沒有不辦周到的。

一八六七年版作「然信耶穌……」,將「而」字刪除。 一 八 六 七 年 版 作「豈 不 願 ……」,將「你」字 刪 去。按 察 司,原 著 作 ,即法官。按察,指巡察、稽查,最早於唐代便置有按察使,明清亦 以按察使為一省司法長官,掌刑名按劾之事。英國統治香港初期, 即

172

譯作按察司。 那有職分的轎子,原著作

173

指轎子前方有七根銀棒。 「纔清爽的」一八六七年版作「纔清爽了」。

174 175

神的能幹,原著作 ,意指神的幫助。 一八六七年版作「隔壁的屋子裏」,多加「裏」字。

,意

晚清基督教敘事文學選粹:亨利實錄  

傳教士白漢理(Henry Blodget, 1825–1930)的譯作《亨利實錄》(1865),原著為英國著名兒童文學家Mary Martha Sherwood所作之The History of Little Henry and His Bearer(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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