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uu on Google+


圣女贞德 !英 "肖伯纳 方


学 过世 界历史 的人都知 道 !贞 德是 十 五 世 纪 法 国 著 名 的 民 族英雄 "她本来是一个农村姑娘 "十五世纪时 !英国和法国之间 爆发了战争 !法军屡战屡败 !整个国家岌岌可危 "这时 !贞德挺身 而 出 !她领导着 一支法 国军队 !把英 军 打 得大 败 !将 法 国 从 亡 国 的危险中解救出来 " 但是 !贞德当时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誉 !却 受到了来自各个势力的猜忌 " 最后 !教会以她是巫女的名义 !将 她处以火刑 " 这部戏剧就是以这段历史作为主题所写的 " 作者通过风趣 而个性化的语言 !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 !把贞德的英雄形象栩栩 如生地表现了出来 " 但是 !作者并不是依照一种模式化的英雄形象来刻画人物 ! 他更 多 关注的是对贞德 作为 一个人 而 所 具有 的 性 格 进 行 刻 画 ! 所以 !在这部戏 剧中 !人物形 象显得 丰 满而 可 信 #她 拥 有 一 个 农 村姑娘所具有的纯洁 $顽皮的特点 !同时又拥有一个由基督教精 神而来的坚强的意志 "她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又是一个真正的英 雄 !这两种性格 !通 过作者的 阐释 !在 这部 戏 剧 中 得 到 了 完 美 的 体现 " 肖伯纳在这部戏剧中所反映出来的民族主义倾向是十分明 显的 !这与肖伯纳当时所处的历史时代是密切相关的 " 当时 !爱 尔 兰 正处于风起云涌的 反英 浪潮之 中 !民族 主 义 为当 时 所 必 需 的一种精神 !他写这部戏剧的主旨也正是在于这里 "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


一四二九年 !一个 阳光明 媚 的春 天 的 早晨 !位 于洛 林 " 和香槟 # 之间的梅斯河 $ 的上沃城堡里 % 相貌堂 堂 &高 大威 武而又 优 柔 寡 断 的 罗 伯 特 ’ 德 ’ 包 椎 古尔 上尉 !正在向 他的 管 家 指 手 画 脚 (( 这 可 是 他 为 了 掩饰自己懦弱的性格而惯用的伎俩 (( 老管家就像一只无 用的虫子 !他小心翼翼 !头发全掉了 !年纪已难以辨别出来 ! 大概是十八到五十五岁之间 % 因为岁月不会在这样的人上 面 留 下 痕 迹 !就 像 永 远 不 会 开 放 也 不 会 凋 落 的 花 朵 一 样 )) 这两个人就在城堡第二层的卧室里 !这里光线充足 %主 人坐在一张椅子里 !前面放着一张很敦实的橡木桌子 !这与 他的椅子很相配 !观众可以看到他的左边 %管家面对着他站 在桌子的另一侧 !满脸的可怜相 %后面是一扇十三世纪的窗 子 !窗外有一 个通向阶梯的 箭楼 !可 以 直 接 到 院 子 里 面 去 % 一张厚实的凳子摆在桌子下面 !一个木箱摆在窗户下面 % 罗伯特

鸡蛋没有了 *鸡蛋没有了 *让你见鬼去吧 *老东西 *怎

么就没有鸡蛋呢 + 管家 罗伯特 管家 罗伯特

" # $

主人 !这不是我的错 !这是上帝的意志安排的 % 见鬼 * 这是你亲口说的 !和上帝有什么关系 + 主人 !我也无能为力 !鸡蛋又不是我来下 % ,讥笑着说 -哦 * 你可能说会道 * 洛林 /法国东北部旧省名 % 香槟 /法国旧省名 !与洛林相邻 % 梅斯河 /在法国东北与比利时接壤处 %

.


管家

不是 !上帝可以作证 " 现在人人都一样 !也只好马马虎虎 算了 !主人 !鸡不下蛋了 "

罗伯特

混账 "#站起来 $你给我听着 "

管家

#老老实实 $是 !主人 " 罗伯特 你知道我是哪个吗 % 管家

您%

罗伯特

#一步步逼向管家 $对 !我是哪个 %我是罗伯特 & 包椎古 尔老爷 !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呢 !或者是一个要饭的 %

管家

当然您自己也知道 !在这里您是真正的主人 "

罗伯特

你知道就好 ’ 那么 !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吗 %

管家

我什么也不是 !我只是依靠您的栽培才做了这里的管家 ’

罗伯特

我 看 !你 不 仅 仅 是 依 靠 我 做 了 这 里 的 管 家 !而 且 成 了

#一 字 一 顿 !一 步 一 步 地 把 管 家 逼 到 角 落 里 ’$整 个 法 国 最 无 知 (最 无 能 (整 天 就 知 道 胡 言 乱 语 (颠 三 倒 四 的 大 混 蛋 " 管家

#说完 !他马上回到自己的桌子边上 ’$ #战战兢兢地一屁股坐在木头箱子上 ’$您说得对 ’在您这 样的人看来 !我是微不足道的 ’

罗伯特 管家

#转过身子来 $难道是我说错了吗 % #向他慢慢地走过去 !一脸乞求的神色 $唉 " 主人 !我总是

实话实说 !但是您却不听 )) 罗伯特

假如下一次我再需要鸡蛋 !而你说没有的话 !那么你看

我会怎么对付你 " 不信你就走着瞧 " 管家

#争辩 $唉 " 主人 " 主人 " 罗伯特 不要唉声叹气 "我的那三只巴巴里母鸡 * 和那只黑色 的母鸡 是整 个香槟地 区首 屈一 指 的 !现 在 你 倒 和 我 说 没 有 鸡蛋 %难道它们被偷走了吗 %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否则我 就把你当做贼 ’真是家贼难防 "到时候我会把你赶出去 !要

*

+

巴巴里母鸡 ,鸡种名 -巴巴里 !北非地区名 ’


你立刻离开这个城堡 !你听清楚了吗 "还有 #牛奶昨天也少 了! 管家

$垂头丧气 %我听清楚了 #明天什么都没有了 !牛奶和鸡蛋 都完了 !

罗伯特 管家

都完了 " 那么点东西你都拿走了 " 谁也没有拿那些东西 #只不过我们镇子像是中了邪 & ’我

们的事情全都乱套了 ! 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 罗伯特

别跟我胡说八道 #我曾经把巫婆送上火堆 #把强盗送上

绞架 ’你给我滚开 !要是到了中午 #我还没有见到鸡蛋和牛 奶 #那你就只有依靠上帝来保佑你的狗命了 !别以为我是一 个容易被欺骗的人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面带坚毅的 表情 #坐了下来 ’% 管家

主人 #我实在没有办法搞到鸡蛋 #您无论把我怎么样也没 有办法 ! 除非您把那个姑娘从门口赶开 !

罗伯特 管家

姑娘 " 什么姑娘 "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 从洛林来的那个姑娘 ! 她来自于东列米 ( ! 主人 !

罗伯特

$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滚进地狱里面去 ! 让撒旦把你的 灵魂搜去 ! 你就是说那个两天前死缠着要见我的姑娘 ! 我 早就告诉过你 #让她回家 #要她老子去教训她 ! 她竟然还没 有滚吗 "

管家

我跟她讲过好多次 #可是她就是不走 #主人 !

罗伯特

我是要你去赶她走 #不是要你和她小心地说 !你不是有

一大堆的士兵和魁梧佣人吗 "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姑娘 "你 们真是胆小鬼 ! 一些没有用处的家伙 ! 管家

她的性格很倔强 !

& 贞 德 在 进 行 自 己 的 救 国 事 业 中 #宣 称 自 己 听 了 圣 凯 萨 琳 等 圣 女 的 召 唤 #奉 了上帝之命而拯救法兰西 ’因此 #当时关于她也有一些迷信传说 #肖伯纳此剧中有些 人物的说法即沿用此种传说 ’ 村名 #在法国东北部伏日省境内 ’ ( 东列米 *

)


罗伯特

!用手抓住他的脖子 "倔强 #你竟然和我说这些 $我要把 你这无用的家伙丢到楼下去 %

管家

别这样 % 求求你 $我的主人 %

罗伯特

真是好极了 % 倔强 % 我看任何一个无赖的姑娘都会用

这一手 % 管家

!用手去扳 "主人 %主人 %就算您把我扔到楼下 $也无法把 她撵走啊 %!罗伯特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 $管家蹲了下来 $谦 卑 地 望着主 人的眼 睛 "主人 $您比 我 都 要 倔 强 $可 是 她 比 您 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

罗伯特 管家

我比你要强大得多 % 笨蛋 % 主人 $您误解了 $我说的是您的性格倔强 %主人 $她的身体

没我们高大 $她终究是一个姑娘 %但是我们拿她根本就没有 办法 % 罗伯特 管家

你们是一群畜生 % 你们只不过是心里害怕罢了 %

!战战兢兢的站起来 "不 $我们只对您感到害怕 %但是她的 胆子倒挺大的 %她的样子就好像是无所畏惧 %不过 $说不定 您可以制服她 %

罗伯特 管家

!怒气冲冲 "说不定 % 我去见她 # 就在我们的花园里面 %主人 %她正在和那些士兵拉家常 %

她好像只干两件事情 $要么和士兵拉家常 $要么就是祈祷 % 罗伯特

祈祷 # 她也会祈祷 # 傻瓜 % 我对那些喜欢和士兵拉家

常的女人了如指掌 % 让她和我也拉拉家常 %!说着 $他伸头 到窗户外面 $怒气冲冲地喊到 "嘿 % 那个家伙 % 一个姑娘的声音响了起来 罗伯特 声音

!清晰 &顽强 &高昂 "您是在叫我吗 #

对 $叫的正是你 ’ 您就是城堡的主人吗 #

罗伯特

对 $你 这 个 无 赖 % 我 就 是 这 里 的 主 人 % 你 到 楼 上 来 %

!转头对花园里面的士兵说 "你们把她带到楼上来 %快一点 % !说完 $又回到椅子坐下 $显得十分严肃 ’" (


管家

!悄悄地说 "她想成为一个战士 # 她希望您能够给她提供 服装 $铠甲 $还有宝剑 # 我说的千真万确 # 主人 #!说完 %害 怕地躲到罗伯特的背后 &" 贞德的身影在门口出现了 &她是一个乡下丫头 %年纪不 大 %只有十七八岁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 %身材魁梧 %庄严 肃 穆 %仪 表 堂 堂 ’额 头 很 宽 %就 像 思 维 敏 捷 的 人 那 样 %长 鼻 子 %大鼻孔 %线条粗犷 (厚厚 的 嘴 唇 %显 示 出 坚 毅 的 性 格 %下 巴漂亮 %显示出不屈的气质 &她充满着自信 $快乐 %为自己的 不屈的努力有了结果而高兴 &看到罗伯特满脸的怒火 %她却 无所畏惧 & 她的声音显得诚恳 $信心十足 %能够打动别人 &

贞德

!行了一个屈膝礼 "您好 #城堡的主人 #我需要一匹马 %还 有 铠 甲 和 士 兵 %然 后 送 我 到 王 子 ) 那 儿 去 %这 不 是 我 的 意 思 %而是我的上帝的旨意 #

罗伯特

!仿佛受到别人的蔑视 "上帝 *你的上帝 *请你转告他 % 我 是 一 个 绅 士 %不 是 什 么 他 指 挥 的 人 %我 只 服 从 国 王 的 命

令# 贞德

!安慰他 "先生 %我的上帝也就是您的上帝 # 罗伯特 这是个疯子 #!转头对管家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 这个笨蛋 & 管家 贞德

主人 %别和她作对 %答应她的要求 # !略微有点怒气 %但是仍然十分和气地说 "老爷 %当他们不 了解我的想法的时候 %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疯子 & 但是 %您 应该知道 %上帝要您帮助我实现我的理想 &

罗伯 特

可是 %我 认为 %主的 意思是 让 我把 你 送 回 家 %然 后 让 你

父 亲 好好地教训 你一顿 %让你疯 狂的 念 头 消 失 # 你 有 什 么 废话 %就赶快说出来 # 指法国国王查理六世的儿子 %后在贞德 支 持 下 登 上 王 位 %即 法 国 国 王 ) 王子 ’ 查理七世 &

+


贞德

您肯定以为您有这种力量 !但是 !您马上就会发现那根本 是不可能的 "您说要拒绝我的拜访 !但是 !事实上 !我仍然与 您会面了 "

管家

#哀求 $没错 !主人 % 您是明智的 !主人 % 罗伯特 不要插嘴 % 管家

#无可奈何 $是 !主人 % 罗 伯 特 #对 贞德渐 渐没有了把握 !所 以有 点 垂 头丧 气 $看 来 你 是一定要固执到底 !非得让我接受你的条件不可了 % 贞德

#让人怜爱地说 $是这样 !老爷 % 罗伯特 #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用拳头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胸 脯 !让自己的怒气有所发泄 $很好 !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 贞德

#热 情地 $可以 !老 爷 !十六 法郎 一 匹 马 !这可 是 一 笔 大 数 目 % 铠甲就马马虎虎吧 !士兵嘛 !一般的就可以了 " 我体格 很好 !那些好铠甲也用不上 !也用不了几个士兵 "只要和王 子 会 面 了 !一 切 就 都 会 有 的 !这 样 我 们 就 可 以 把 围 困 奥 尔 良的英国军队击败了 & %

罗伯特 贞德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奥尔良的英国军队 ’ #很自然地 $没错 !我的老爷 !上帝的旨意就是这个 " 我只

需要三个士兵 !只要他们性格好 !尊敬我就可以了 " 他们已 经同意我的建议 !波利 (杰克 !和 )) 罗伯特

波利 %你这个混账的家伙 !你竟然把贝特兰 * 德 * 波仑

日称作 +波利 ,’ 贞德

我们大伙都这样称呼他 !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杰 克 ))

罗伯特 贞德

那一定是麦茨的约翰先生吧 !对不对 !小姑娘 ’ 是呀 !先生 "杰克很乐意来 !他人心地好 !他送给我一些钱

& 奥 尔 良 之 围 ./ 0123 /014年 间 !英 国 侵 略 军 围 攻 法 国 南 方 重 镇 奥 尔 良 !法 国局势危急 "

-


让我给贫苦人家了 !我觉得高绥甫先生 "射手狄克也一定会 到 的 "另 外 还 有 他 们 的 随 从 "来 自 昂 纳 古 尔 的 约 翰 和 朱 里 安 ! 你放心 "老爷 "没多少事的 "对于您只须传个令而已 ! 罗伯特 贞德

#惊奇而不知所措地盯着她 $噢 "我这算完了 % #脸 上 一 副 可 爱 的 清 纯 模 样 $还 有 "先 生 "主 是 慈 善 和 蔼

的 "每天和我聊天 的圣 凯萨林 "圣 马 格 利特 #他 口张 得大大 的望着她 $将时时为您祈祷 !您以后会上天国 "而我们会把 您看成是我的第一助手而长记在心中且永远怀念您 ! 罗伯特

#对管家 "仍然很恼火 "但不知为何却转换了一下语气 $ 那她所提供的有关波仑日先生的话可靠吗 &

管家

#诚恳地 $当然 "先生 !并且有关麦茨先生的那些事情也千 真万确 ! 他们都很高兴与她一块上前线 !

罗伯特

#想了一下 $噢 !#他来到窗前 "对着大院子叫 $哎 "你们 去请波仑日先生来我房里 "知道了没有 &#又回头对贞德 $你 先下去 "在大院里等候 !

贞德

#愉 快 地 对 他 微 笑 了 一 下 $好 的 "乡 绅 先 生 ! #她 走 出 了 门 !$

罗伯特

#对管家 $跟上她 "你真是个老说废话的傻瓜 !不要离太 远 "看她做什么 ! 一会儿后我会让她回来的 !

管家

请您看在主的情份上 "满足她的要求好吗 "先生 & 想想我 们 那些 母鸡 "那可是 从全香槟省 挑 出 来 的 最 优 秀 的 生 蛋 母 鸡 "另外 ’’

罗伯特

还记得我的鞋吗 & 那就离我远一些 ! 管家急急地出 去 "却在 出门 时 与贝 特 兰 ( 德 ( 波 仑 日

撞了个满怀 ! 他是国王身边的一个随从 "也是一位绅士 "年 龄 约三 十六岁 "现 在工 作于宪兵 部 "反 应 比 较 木 讷 "表 情 茫 然 "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 若你不先对他开口 "他就不会说一 个字 ! 并且他在回答你的问题时显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 这 和 自 高 自 大 "暴 跳 如 雷 "色 厉 内 荏 的 罗 伯 特 形 成 强 )


烈的对比 ! 管家立即给他让路 "下楼去了 ! 波仑日在门外停下 "等着罗伯特发令 ! 罗伯特

#口气温和地 $这是一件私事 "波利 "我们好好地聊一下 ! 请进来坐下 !#他伸出脚把桌子下面的小椅子踢了出来 !$ 波仑日这才放 心地 走进屋 子 "将小 椅 子 移到 窗 户 与 桌 子 中 间 "再不 知所措地 坐在上 面 ! 罗 伯 特几 乎 是 斜 靠 着 桌 子坐着 "先开口进行这段融洽的交流 !

罗伯特

别担心 "波利 ! 我会如一个父亲一样和你进行交谈 ! 波仑日仰起脸 "十分认真地盯着他 "还是不说话 !

罗伯特

咱们谈谈一个对你有好感的女孩 !我刚与她见过面 "也

呆了一会儿 ! 但是有两个问题 %其一是她精神有些失常 "不 过 这倒 不要紧 &其二 是她的家庭 背 景 "她 出 身 于 中 等 阶 层 ! 这个太重要了 !我十分了解她的情况 "她爸去年还曾到过这 里 "是作为全 村的代表来 打 官 司 的 ’’ 他 是 那 里 的 头 面 人 物 "是位自食其力的自耕农 ’’ 也谈不上是位乡村绅士 (雇 工 "也不是手工业者 ! 也许他有一个远亲是位律师 "或者是 在教会 !也许他是个不重要的小人物 "但是却可以给统治者 ’’ 直 接点 说 就 是 给 我 ’’ 惹 来 许 多 事 端 ! 而 现 在 "你 觉 得 "骗 她 说 是 领 她 去 见 王 子 而 让 她 离 开 "只 是 个 极 小 的 事 情 !你如果与她耍了什么花招 "那我便会被乱七八糟的事困 扰住了 !毕竟我还算是她的名义保护者 "他们家在我的领地 内 ! 因此 "无论你对她的感情有多深 "波利 "还是放弃吧 ) 波仑日

#从 容地 "说出让 人吃 惊的 话 $哪 怕我 可 以 对圣 女 心 存 邪念 "我也不敢这样对她 !

罗伯特

#远离了桌子 $她告诉我 "你 (杰克和狄克都同意与她一 道前行 ! 怎么回事 "你们还真以为她说的话是真的 "去领她 面见王子吗 *

+


波仑日

!仍 不紧不 慢地 "她可不 同 寻 常 #虽 然 卫 兵室 里 的 人 都 很粗鲁 #却 从没有人 对她无礼过 #若她 在 场 #他 们 从 不 乱 说

话 $ 这就有的研究了 #不平凡了 $ 或者试一下还是值得的 $ 罗伯特

唉 #算了吧 #波利 % 你先考虑清楚 $ 你平常虽不太善于

与人交往 #可 是 这 件 事 也 太 离 谱 了 $ !他 有 点 生 气 地 转 过 去 $" 波仑日

!平静地 "与人交往怎么了 #我若真会与人交往 #那就早 成 为勃艮第公爵 & 和英国人了 #他们 已 控制 了 法 国 的一半 土地 #到了卢瓦河 ’ 边了 $如今巴黎也被他们所占领 #这座 城市也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你应该清楚 #这座城的主人应是

贝德福公爵 ( #而你们只是一时的统治者 $王子却像老鼠似 的隐藏在喜农 ) #没 有勇气应战 $ 另外 #我也 不 敢 十分肯 定 他就一定是真王子 $他的母亲否认了他 #而她也是惟一的知 情 者 $ 你 仔 细 考 虑 一 下 *皇 太 后 竟 说 他 不 是 自 己 的 亲 骨 肉 +$ 罗伯特

唉 #现在她的女儿被英国国王娶走了 , $你就不要再怨

她了 $ 波仑日

我不抱怨任何人 $但是王子之所以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

还不是因为她 $ 咱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 英国人想占领奥尔 良 #摄爵 - 也没有办法 $

当时法国一个贵族集团的首领 #因 与 国 王 争 权 #倒 向 英 国 侵 略 & 勃艮第公爵 * 军一方 #他那一派即称为 8勃艮第党人 9$ 流经法国中部和西部的大河 #奥尔良在其北段 $ ’ 卢瓦河 * ( 贝德福公爵! 036:4 013;"*英 王 亨 利 五 世 之 弟 #英 国 在 百 年 战 争 中 占 领 法 国北部后 #他曾统率在法国的英军 $ 法国地名 $ 法国巴黎被英国占领 #喜农是法国王子查理的 8行在 9$ ) 喜农 * + 法国国王查理六世的王后曾宣布查理七世为私生子 $ , 一 四 一 五 年 阿 金 库 战 役 中 法 军 被 英 军 打 败 #一 四 二 7 年 英 法 签 订 和 约 #英 国国王亨利五世除了赢得法国的大片土地 #还娶法国公主凯瑟琳为妻 $ 指当时奥尔良公爵 $路易的私生子让 / 杜诺万摄爵 !012340156"#法 - 摄爵 * 国将军 #后与贞德合作 #打败英国侵略军 $

.


罗伯特

英国人两年前在蒙塔尔纪 ! 被他 击 垮 了 "当时 我还与

他在一起呢 # 波仑日

那又如何 $ 如今他的手下全成了胆小鬼 % 而他又不能

一下子具有非凡能力 %我说呀 "如今我们就别想会获救 && 除非奇迹出现 % 罗伯特

奇迹 $ 那也行 "波利 "但是它就是不肯出现 %

波仑日

以前我也一直在想 "可现在却犯疑惑了 %’起身 "有些忧

虑 地 向窗户 那边走 去 (无论如 何 "到 了 眼 下 "什 么 东 西 都 得 变了 "这个女孩真的不同寻常 % 罗伯特

哦 "你的意思是她也许能使奇迹出现吗 $

波仑日

我是指她的出现或许是个奇迹 % 不管怎么说如今我们

只能依靠她了 "试一下总比没试好些 % 他慢慢地朝箭楼走去 % 罗伯特 波仑日

’有些不确定 (你真以为如此 $ ’回过身来 (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 有时间去想吗 $

罗伯特

’向他走过来 (你听我说 "波利 % 若是把你换成我 "你还 会让这个小女孩拿了十六法郎去为你买马吗 $

波仑日

我已付了买马钱 #

罗伯特

你已付了 $

波仑日

没错 "我自己亲自去办 %

罗伯特

你是下决心花十六法郎去赌这个极不可能发生的可能

性吗 $ 波仑日

不是赌 %

罗伯特

那又怎么说 $

波仑日

这是极可能成功的 %我已被她的语言 "她对苍天的真诚

熔化了 "我信心十足 %

!

*)

蒙塔尔纪 +法国地名 "在巴黎之南 %


罗伯特 波仑日

!觉得他犯神经 "哎 #你也被她给带成疯子了 $ !坚决地 "我们如今需要疯子 $ 现在我们成这个样子便

是被那些没疯的人给整的 $ 罗伯特

!他立即暴露了自己的立场不坚定 #刚才的果断已踪影 全无了 $"我也糊涂了 $ 但是 #你若真有信心 %%

波仑日

若你不破坏 #我一定会领她到达喜农的 $

罗伯特

这不行 #不能让我来承担责任 $

波仑日

无论如何 #你还是总的策划人呀 &

罗伯特

没错 $只是 #我怎么对待这事呢 #你不了解我也很矛盾 $

!犹豫不决地有 了一点 眉目 #但仍 不 知 该 怎 么 办 #只 好 寄 希 望与贞德 "你就让我再看一下她的表现 #行吗 ’ 波仑日

!起身 "没错 $!他来到窗前 #大叫道 $"贞德 $ 贞德的声音 是允许我们去了吗 #波利 ’ 波仑日

你先上来 $到房里呆一下 $!又对罗伯特 #我先避一下 #

你与她说说 $" 罗伯特

不要 #你在这给我出主意 $ 波仑日在箱子上坐下 $罗伯特走到那个太师椅前 #站着

没坐 #显出十分威武的模样 $ 贞德十分喜悦地走了进来 $ 贞德

杰克答应出二分之一的钱 $

罗伯特 波仑日 贞德 罗伯特

唉 &!他叹息地坐了下来 $" !严肃地 "贞德 #先坐下 $ !略有点紧张 #看着罗伯特 "可以吗 ’ 可以 $ 贞德在放于俩人之间的小凳上屈膝坐下 #罗伯特则故

意表现出威风 #以遮盖窘样 $ 罗伯特 贞德

你的姓名 $ !轻松地说 "我在洛林省时 #人们呼我冉妮 $ 到了法国 #他 ((


们称我贞德 !但是官兵一般叫我 "少女 #$ % 罗伯特 贞德

姓呢 & 姓 &这也要问 &我只听我爸说他姓达克 !但我不明白 %你

与他见过的 ’’ 罗伯特

是的 !我没忘 %我好像知道你是自洛林省东列米村到这

来的 % 贞德

对呀 & ’’ 怎么了 !我们一般讲法文 %

罗伯特 贞德

不许问 !只准答 !你的年龄呢 & 十七岁 ’’ 也是他们告诉我的 %或者有十九了 !我也搞乱

了% 罗伯特

你 告 诉 我 说 和 圣 凯 萨 林 及 圣 马 格 利 特 每 天 都 聊 天 (!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 贞德

不就那样吗 )

罗伯特 贞德

她们的长相如何 &

*忽 然 十 分 倔 强 +我 不 能 告 诉 你 ’’ 她 们 不 允 许 我 讲 出 来%

罗伯特 贞德

你没撒谎吧 ) 她们与你的交谈和我与你的相同吗 & 一点都不像 %但我不可以跟你讲 !而你也不可以要我说这

些% 罗伯特 贞德

你到底在讲什么 !那是什么事呀 & 我能听到一种声音 !她会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这是从天上

传来的声音 % 罗伯特 贞德 波仑日

那是你的幻觉 % 是呀 !这是上帝在给我传达旨意呢 ) 对)

"少女 #.当时法国群众对贞德的称呼 !后来即成为她的称号 % 指贞德平时称自己所听到的圣女凯萨琳和马格利特关于拯救法国的呼唤 声音 *幻声 +%*实际上那召唤她行动的声音 !就是她内心的迫切要求与 人 民 的 呼 声 ! 但因为她是虔诚信教的女孩 !就把它当做圣女和天主的声音了 %+ $ (

-,


罗伯特

慢着 !"对贞德 #如此以来 $你是受上帝的旨意前去营救 奥尔良了 %

贞德

还要到里姆斯大教堂替王子加冕呢 %

罗伯特

"由于吃惊有些气喘 #给王子 && 是吗 % 我还要将英国人从法国驱逐出去 !

贞德 罗伯特 贞德 罗伯 特

"讽刺地 #没有了吗 % "娇气地 #现在还没想起来 $多谢了 $乡绅先生 ! 也许在你眼中 $除 去城里的 围 攻如 同 在 草场 赶 母 鸡 一

样轻松吧 % 你以为任何人都能带兵上战场吗 % 贞德

我以为 $若 上帝 给咱 做主 $而 咱 也有 不 怕 死 的 精 神 $那 么 取胜便容易多了 ! 况且大多数的兵都很爱国 !

罗伯特 贞德

"恶狠狠地 #爱国 $你有没有看到过英国士兵作战 % 无论如何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嘛 ’ 上帝制造人类时是很公

平的 $他已为他们创造了生存环境和他们的语言 $但却不容 许他们去占领别人的土地 $强学他人的话 ! 罗伯特

是谁跟你说这些没有道理的话 !你先弄明白 $士兵的天

职是服从长官的命令 ! 对于他们 $无论长官是谁都一样 $英 国 人与 法国人 $结果 是相同的 $而 他 们 说 哪 种 语 言 $也 没 多 少差别 ! 贞德

我不明白你的话 !我只明白 $上帝是统帅我们的 !他在为 我们创造了一切之后 $还要求我们要保护这一切 !若不是因 为 这个 原因 $在作战 时杀每一个 英 国 士 兵 $都 是 一 种 罪 过 ! 而您 $先生您也会葬身火海的 ! 您别把领主看得高于一切 $ 只要顺了上帝的意志就行了 !

波仑日

不必费心 $罗伯特 $她能连续不断地说 $让你插不进口 !

罗伯特

我对圣但尼斯发誓 $她一定可以 ! 我们等着看吧 ’"向

贞德 #我们不要再说有关上帝的事 $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怎么 办 !姑娘 $我还想确定一下 $你究竟有没有目睹英国人作战 % 你 有没 有亲眼 目睹他们 通过 抢杀 掠 夺 而 毁 了 一 个 个 农 庄 % )(


你有没有听到他们那个凶神恶煞般的黑王子 ! "或太上皇 # 的一些传闻 $ 贞德

不用担心 "罗伯特 %%

罗伯特 贞德

怎么 "我才不呢 "你怎么敢直称我的名字 $ 当进入教堂 "我便如上帝的使者就这么叫您了 &而其他的

是您的祖辈父辈的名字呀 ’ 罗伯特 贞德

噢’ 乡绅先生 "听我说 &在东列米时 "我们为了避开英国人 "跑

到其他村庄 &遇到三个走散了的天杀的英国士兵 "那几个不 走运的家伙 "竟然没有我一半的力气大 "我们不必怕他们 & 罗伯特 贞德

你懂 (天杀的 )* 含义吗 $ 不明白 & 别的人都这么说 &

罗伯特

那是人们想让上帝出面惩罚他们 &用英语说 "便是这个

含义 & 你认为对不对 $ 贞德

上帝会心慈手软的 &他们若到了自己的国土上 "就变成上 帝 的 乖 孩 子 一 样 事 事 小 心 %% 因 为 土 地 是 为 他 们 才 创 造 的 "而他们也必须在那片土地上生活 &我也听了一些黑王子 的传说 & 他也是到了我们的国土上 "才被魔鬼缠身 "变成现 在这个样子的 &一旦回到自己的土地上 "上帝会立即将他们 转换好的 & 所有的事便是这个规律 & 但我们若违背上帝的 意愿行 事 "去 侵略英 国 "在他们 的 国 土 上 乱 来 "那 我 们 也 会 被魔鬼缠身 & 若我到了老年 "一想起我做的错事 "我也会很 不自在的 &

罗伯特

可能是 &但是 "你的性子越坏 "就越能打胜 &所以 "那些

英王爱德华三世的长子爱德华 %% 他 在 英 法 百 年 战 争 中 曾 统 率 英 ! 黑王子 军大败法军 &他之所以得到 (黑王子 )这一绰号 "一说由于他在打仗中身披黑盔黑甲 " 一说由于他在作战中手段残暴 & 指亨利五世 "在一四一五年阿舍库尔一役中以少胜多 "大败法国 & # 太上皇 天杀的 )-指法国人民对英国侵略军的称呼 "正 如 我 国 人 民 称 侵 略 者 为 (鬼 * ( 子 )&

,+


天杀的便要攻破奥尔良 !你是无法阻拦的 "就算有一万多个 如你一样的人也无法拦住 ! 贞德

只用一千个便可以了 !有了上帝为我们撑腰 "有了十个如 我这样的 "足以打败他们了 !#她由于激动 "起身向他扑去 $ 你不明白 "先生 ! 我们的士兵之所以连吃败仗 "是因为他们 怕死 "老想保住脑袋 "所以常用的方法就是上场就跑 ! 而骑 兵们只想狠狠地挣一笔 !在他们的心目中 "上战场不是为了 获胜 "而是金钱的交易 !但若我让他们明白了上战场是在让 上帝的想法得到实现 "那么他一定能把英国人驱逐出法国 " 就如赶一群羊似的 !您与波利一定能等到那个日子 "那个不 再有英国兵士在法国土地上撒野的日子 !只有一个统治者 " 是上帝分配的法国国王 "而不是来侵略我们的英国国王 % !

罗伯特

#问波仑日 $这不太可靠吧 "波利 &但是兵士们也许会相 信 "’’ 总之我们是无法激起他们的热情了 !也有可能王子 也会相信 ! 若是真的说服了他 "那么别的人就不用说了 !

波仑日

我 认 为 试 一 下 比 较 好 "你 以 为 呢 "这 个 女 孩 不 同 寻 常

’’ 罗伯特 #对贞德 $咳 "先听我讲完 !#严厉地 $别中间说话 ! 贞德

#如一个很乖的学生 "在小凳子上坐下来 $是 "乡绅先生 ! 罗伯特 我现在命令你 (随那三位先生前去喜农 ! 贞德

#喜 形于色 "双手交 在一 块 $太好 了 "乡 绅先 生 "您 的 头 上 闪着光亮 "与圣徒差不多了 !

波仑日

可她如何与王子见面 &

罗伯特

#他 抬头 "在头上 看了 好大 一 会寻 找 光 圈 $这 个我 不 明 白 "她是如何找到我的 &若王子能躲开她 "那我便太瞧不起

他 了 !#站起来 $我 只负 责送她 到喜 农 "她 也 有可 能 说 是 我 英王亨利五世娶了法国 % 在百年战争中法国半壁河山沦为英国侵略者 之 手 " 公主凯瑟琳 "生了亨利六世 "并宣称亨利六世即是法国王位的继承人 ! 因 此 "让 法 国 王子查理七世尽快登基 "成为法国的合法君主 "乃是关系法国存亡的大事 !

*)


送的 ! 但以后无论如何 "我将不再过问 ! 贞德

我穿什么 # 我能穿着军装去吗 "先生 #

罗伯特

随你的便 "$$ 我不管 !

贞德

%对这个成就而高兴 &出发了 "波利 ’%她向外奔出 !& 罗 伯 特 %与 波 仑 日 握 手 !&再 见 "老 弟 ! 我 可 冒 了 很 大 的 风 险 $$ 若 是别的人 "不会 这么做 的 ! 但 是 "也 许 你 是对 的 "她 有些不同寻常 ! 波仑日

噢 "这个姑娘不同寻常 ! 再见 "他退了出去 ! 罗伯特抓了抓 头 "在心 中想 着 自己 有 没 有被 一 个 没 一

点地位的傻姑娘给玩弄了 "他缓缓地走回房内 ! 管家提了一只小篮急急地进来 ! 管家

先生 "先生 $$

罗伯特 管家

发生什么事 # 先生 "那些母鸡如今发疯地下蛋 (已经五十多个了 !

罗伯特

%猛地 立正了 "在胸前画了 个 十 字 "嘴 唇 都 白 透 了 !&天 上的基督 !%喘着粗气 &她一定是上帝的使者 !

都林省的喜农 "城堡里的一间御座室 "被帷帐隔开一部 分 "用来接待客人 !里姆斯大主教 "一个年龄约有五十 "但外 表 仍显 得年轻 的上层宗 教政 治家 "他的 身 上 没 有 一 丁 点 儿 宗教气息 "只是装模作样 !还有宫廷侍卫长德 ) 拉 ) 特雷木 阁下 "他是一个自高自大且十分野蛮的酒鬼 "此时俩人正在 等待王子驾到 ! 就在二人右边的墙上有一扇门 ! 当时的时 间为一四二九年三月八日中午过后接近傍晚的时分 ! 大主 教 十分 肃静地 在那站着 "而在 他左 边 的 侍 卫 长 却 在 大 发 雷 +*


霆! 拉 " 特雷木

王子就令我们一直等吗 #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实在

不懂 #你如何能不动神色地如一个雕塑似的在那呆着的 % 大主 教

你看 #因 为我 身为 大主教 #而 大主 教 则 是 人 们 的 偶 像 !

总之 #他必须能耐心地目睹我们的所有可笑之举 ! 况且 #亲 爱的侍卫长 #你不就是专门伺侯王子的吗 $ 拉 " 特雷木

让王子去死 % && 很抱歉 #请别见怪 !你不明白他

已好久未还我的钱了 ! 大主教

我相信 #他欠你的一定大大地多于他欠我的 #毕竟你比

我富有 !但是我也明白 #他已拿走了你所有的钱 ! && 我跟 你的遭遇相同 ! 拉 " 特雷木

一共两万七 && 他问我借去的最后一部分 ! 你想

两万七千呢 % 大主教

这又有什么用 #你看他的衣服 #送一个小牧师我觉得人 家还未必看得上呢 %

拉 " 特雷木

一个小鸡 #或小小的一块羊肉 #便已是他的一顿美

食了 ! 尽管他拿去了我所有的积蓄 #但依然穷困潦倒 !’一 个小侍童来到门前 !(终于到了 ! 侍童

还没呢 #大人 ! 陛下未到 #只是赖伊先生来了 !

拉 " 特雷木

就 那个 不起眼的蓝胡 子 #为什 么 还 要通 报 他 的 到

来! 侍童

因 为 他 与 拉 " 海 亚 上 尉 一 同 来 的 && 那 一 定 有 重 要 事 情 #我以为 ! 古列斯 " 德 " 赖伊���进门来 ! 他是一个约二十五岁的 青年 #穿着讲 究 #表情 平静 #在 如 今 这 个 满 是 不 留 胡 子 的 宫 廷里 #他却独树一帜地留着弯弯曲曲的小胡子 #且将它给弄 成 蓝 色 ! 他 尽力显出 一副 有礼 的 样 子 #但 又 显 出 做 作 的 样 子 #令人觉得别扭 !在十一二年之后 #他与教会相背离 #别人 *)


告发他多次做出粗鲁的事 !从而让人给绞死了 " 但是 !现在 他还没有意识到最终的命运 "他十分兴奋地向大主教走去 " 侍童下场了 " 蓝胡子

您真诚的信徒 !大主教 " 您好 !勋爵 " 你们有没有听说

拉 # 海亚的事情 $ 拉 # 特雷木 蓝胡子

或许又想教训别人了吧 " 没有 !这次是个意外 " 臭嘴弗兰克 !拉 # 海亚在全都林

省 内 惟一的一个训 人对 手 !撞到 一 个 士 兵 " 这 个 士 兵 告 诉 他 !他的死期已到 !不可以继续那么粗俗地骂人了 " 大主教

无论何人 !说脏话都不对 "但臭嘴弗兰克是真的死期已

到吗 $ 蓝胡子

他不小心失足井底 !结果淹死了 "拉 # 海亚吓得都不行

了" 拉 # 海 亚上 尉进门来 " %% 他 是 个 兵 痞 !宫 里 的 礼 仪 一窍不通 !但有关军队的礼节却相当熟悉 " 蓝胡 子

我正与侍卫长 和大 主教议 论 你 呢 !大 主教 觉 得 你 无 可

救药 " 拉 # 海亚

&十分高傲地从蓝胡子面前经过 !来到大主教与侍卫 长中间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她是一 个身着军装的天使 !并不是真的士兵 "

大主教) 侍卫长( &齐声惊呼 ’天使 + 蓝胡子* 拉 # 海亚

对 !是天使 "她随身带了五六个人 !来自香槟省 !途中

有 好多 化险为 夷的经历 ,比如 勃 艮 第 党 -天 杀 的 英 国 人 -败 兵 -土匪 !还 有一些谁 也不 明身 份 的 人 !可 是 他 们 竟 一 路 上 未见到一个 !只看见一些村民 " 和她一块来的 !有一个我以 前相识的 !他叫德 # 波仑日 "他对我讲这是位天使 "从今以 /.


后 !若我还说粗话训人 !便会让我死了他妈的下地狱 " 大主教

你的序幕演得极妙 !上尉 " 蓝胡子与拉 # 特雷木都在嘲笑他 " 侍童又进来了 "

侍童

陛下驾到 " 所 有 在 场 的 立 即 匆 匆 地 行 礼" 年 仅 二 十 六 岁 的 王 子 $$ 事实上在 他父亲去世之 后 可 以称 为 查 理七 世 了 !只 因 还 未 加冕 $$ 手 中捏着 一封 信 !从 帷幕 后 走 出 " 他 的 长 相 一般 !而随俗于 当时的 风气 !将 头 发 剃得 光 光 地 !胡 子也 刮 得一根不剩 !头发则全塞进 帽子 !几乎 看 不 出是 男 是女 !所 以 看 上去 更不妙 " 他 那双小小 的 眼睛 也 几 乎挤 在 一块 !而 那几乎是拉长的鼻子都快和肥大的上嘴唇相接了 "不过他 很 灵 巧 !有 点 像 一 个 赶 不 走 的 狗 !可 以 让 一 些 交 谈 更 显 得 有生机些 "现在他的兴奋劲如同一个小孩子有了一个新玩 具 一 样 " 他 向大主教 的左侧走 来 !而 蓝 胡子 与 拉 # 海亚 退 到帷幕旁 "

查理

喂 !大主教 !你知不知道罗伯特 # 德 # 包椎古尔自沃古楼 派人送我什么东西吗 %

大主教 查理

&傲慢地 ’我不会对那些东西仔细研究的 " 发火 了 ’什么意思 !&板起 脸 ’哼 !你 不想 研 究 !我 自 己 也 & 可以生活 "

大主教 查理

您别没来由地发火呀 ( 你觉得是 " 你训起别人来总是有理 !不是吗 %

拉 # 特雷木 查理

&大声地 ’不要争了 "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 由你来问吗 %

拉 # 特雷木

我有义务弄清你与沃古楼驻军之间的事情 "

他蛮横地抽走王子手里的东西 !接着用手指着 !一字一 句地吃力地念起来 " *)


查理

!生 气地 "只因我 借了 你们的 钱 #所 以你 们 便 可以 随 心 所 欲地对待我 #另外我也没能力领导人们上战场 $但 #无论如 何 #我也是皇室出身呀 %

大主教

陛下 #其实这个我们也不大确定 $你实在让人怀疑是否

真是查理 & 的后代呢 % 查 理 少说我爷爷 $ 因为他 的才智 太 多 #所以 我 们 便 没 有 了 头 脑 $ 因此 #我也一事无成了 #还让你们如此欺凌 $ 大主教 查理

别抱怨了 #陛下 $ 你如此闹别扭有些不对吧 % 对了 #又要训我了 $我真为你遗憾 #屈尊当一个大主教 #圣

徒与天使怎么就不去找你呢 % 大主教 查理

你说什么 ’ 啊哈 % 去细问那个人吧 %!指了一下拉 ( 特雷木 $"

拉 ( 特雷木

!出离愤怒 "你乱讲 $ 快闭上你的嘴 $ 噢 #知道了没有 $ 你也没必要大呼大闹的 #整座城里的人

查理

都听到了 $ 你为什么不去训英国人 #将他们赶出去 ’ 拉 ( 特雷木

!舞拳 "你 )) !躲到大主教的身后 "你竟胆敢冒犯我 #太不懂道理了 $

查理

拉 ( 海亚

平静一下 #公爵 #别乱来 $

大主教

!信心十足地 "哎 #不能这么做 $我看呀 #侍卫长先生 #我 们起码得先弄得有次序一些 $!向王子 "陛下 #现在你无力去

统治全国 #但起码也得把自己的感情控制住呀 % 查理

又说我不是了 #多谢 $

拉 ( 特雷木

!将信件交于大主教 "给 #给我读一下内容 $我被他 气得头昏脑涨 #连字也看不清了 * $

查理

!转过去 #凑到拉 ( 特雷木跟前向下看 "若你不会读 #我来 读给你听 $ 我可以 #知道吗 ’

& *

,+

查理 -指法国国王查理五世 #./0.1./23在位 $ 这个地位显赫的公爵原来不识字的 $


拉 ! 特雷木

"不动 声色地 #有些嘲 弄 地 $噢 #你除 了 读 书 #还 能 干嘛 % 大主教 #你看懂了没有 %

大主 教

我实在没料到 德 ! 包椎 古尔 如 此 固执 #他 把 一 个 农 村

傻姑娘送 && 查理

"争道 $不 #她是一个圣女 #一个天使 ’ 她是来找我这个王 子的 #而不是找大主教你的 #你外表有多堂皇也没用 ’ 她能 知道谁是皇室出身的 #你不会明白的 ’"他有些高兴地向站 在帷幕前的蓝胡子及拉 ! 海亚走去 ’$

大主教

你不能与这个傻丫头见面 (

查理

"回过身 $我是国王 #我就是要与她见面 ’ 拉 ! 特雷木 "无理地 $那我们便拦住她 #如何 % 查理

无论如何我也要见她 #我 &&

蓝胡子

"嘲笑 $这么不温顺 ’ 你那有才智的爷爷该如何看待你

呢% 查理

这证明你什么也不知道 #蓝胡子 #我爷爷身边有一个圣女 随从 ’ 她一直在祈祷 #所以便会飞上天 #去告诉我爷爷他想 知道的事情 ’我那个命苦的父亲也有 #就是马利 ! 德 ! 迈耶 及阿维农的加斯克 #我们家族有这个传统 ’无论你们如何阻 挠 #我也必须与我的圣女相见 ’

大主教

她 不是圣 女 #她几 乎就是 个 野丫 头 ’ 她 身 上 穿 的 是 军

装 #像一个兵士一样骑马乱跑 ’ 你仔细想一下 #你如何就叫 这么一个女人进入你的宫廷呢 % 拉 ! 海亚

先 停一下 #"向 大主 教走 去 $你 是说 她 穿 的如 同 一 个

兵士 #还戴了盔甲 % 大主教

这封信上是如此描写的 ’

拉 ! 海亚

我向天发誓 && 噢 #不对 #&& 以圣母圣徒的名义我

发誓 #一定是那位天使了 #一句话就气死了臭嘴弗兰克的那 位( 查理

"兴奋地 $看 #奇迹 ( *)


拉 ! 海亚

若是咱们得罪了她 "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 大主教 "就 看上帝的面子 "你好好想一下再决定吧 $

大 主教

%厉 声 地 &乱 讲 "没 人 被 她 气 死 "一 个 说 话 不 干 净 的 东 西 "被人训 过不止一 百回也不 能 改掉 坏 毛 病 # 这次 也许是 喝醉了 "才掉进水井的 "是个偶然 #

拉 ! 海亚

我不明白偶然的意思 "我只了解那人去了地狱 "而且

那个女孩曾说过 "他死期到了 # 大主教

上尉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死 #

拉 ! 海亚

%画了十字 &我不敢想这个 #%他不再参与议论中去 #& 你去试一下她究竟是不是天使也不错呀 $ 咱们考虑一

蓝胡子

下 "让我假扮王子 "看她能辨认出吗 ’ 查理

有道理 "若是她辨不出这是假的 "我也没必要接见她了 #

大主 教

分辨她是否是 圣女 这是教 会 的 工作 "你只 干 好 自 己 的

本职工作就行了 # 我以为 "不要让这个丫头来 # 蓝胡子

但是 "大主教 ((

大主教

%厉声地 &我以教会的名义作决定 #%向王子 &你必须见

她吗 ’ 查理

%被他震住了 "仍不悦 &若你以除我出教来威胁 ") 那我只 好顺你的意思了 #但是你还没读完信 "德 ! 包椎古尔说她将 要解除奥尔良的包围 "还将把英国人逐出法国 #

拉 ! 特雷木 查理

白日做梦 $

好 "你们如此不讲理 "那你们去营救奥尔良 ’

拉 ! 特雷木

%恶毒地 &不要用这个来吓我 "知道吗 ’我参加过的 战争比你一生经历的都要多好多 # 但我不会去那里 #

查理

哎 $ 你就会说 #

蓝胡子

%走到查理与大主教俩人中间 &你们已经让杜诺万去领 帅奥尔良的军队了 "对吗 ’怎么那么英雄 *潇洒 *屡战不败的

)

++

天主教会对于教徒的最高惩罚 # 国王若被除出教 "即失去做国王的资格 #


天才杜诺万 !倍受太太们青睐的杜诺万都没能做到 !而这个 姑娘却能做到 " 查理

那么你倒说杜诺万失败的原因在哪 "

拉 # 海亚 蓝胡子

风不助他 $ 他在奥尔良 !关风什么事 !又不是在英吉利海峡作战 $

拉 # 海亚

那也是水战呀 !在卢瓦河上 !%% 再说那桥头的城堡

还在英国人的手中呢 &他如果想堵了英国人的退路 !就必须 提前将士兵送过河 !然后水运 $这样以来 !就让风给碍事了 ! 因为风向不对呀 $ 他花了不计其数的钱去让神父祈祷风向 转西 !如今他也在等奇迹出现呢 &你们觉得这个女孩帮了臭 嘴弗兰克只是巧合 !那也没关系 !总之弗兰克人已没了 $ 若 是她使得风向转变 !使得杜诺万击败英国人 !那就算不是奇 迹 !也无所谓呀 & 大主教

’看完那封信 !仔细地想着 (如此看来 !德 # 包椎古尔对 她的感觉确实不算坏呀 &

拉 # 海亚

他是没头脑的人 !但也是一个军人 !若他相信这个女

孩可以赶走英国人 !那么所有的兵士都会相信的 $ 拉 # 特雷木

’向迟迟不发表意见的大主教 (随他们的便吧 & 就 算杜诺万有才干 !但若军心涣散的话 !那也未必能保得住奥

尔良呀 & 大主 教

我们教会一定 得先 仔细审 查 一 下这 个 女 孩 !然 后 再 作

出决定来 $ 但是 !殿下这么想接见她 !那么就满足他们的要 求吧 !就在宫廷里 $ 拉 # 海亚 查理

我先出去通知了 $’他向门外走去 $(

过来 !蓝胡子 !我们先商量一下 !别令她把我给认出来 !你 就先假扮成我吧 &’他走向帷幕后面 $(

蓝胡子

打扮成这个样子 !圣迈克尔 $’他跟随王子下场 $(

拉 # 特雷木 大主教

实在猜不出她能不能辨认得出来呀 &

她能 $ *)


拉 ! 特雷木 大主 教

为什么 "她如何能辨认得出来 # 在场的每一个 人都 了解 $整 个 宫廷 里 就 算王 子 的 形 象

最寒酸了 % 而那个长着蓝胡的人他们都晓得叫吉列斯 ! 德 ! 赖伊 "她怎么辨不出来 % 拉 ! 特雷木 我还忽略了这一点 % 大主教

我可是专门研究奇迹的 "所以没有你那么惊奇 %

拉 ! 特雷木

&有些 茫然 "但一 会有 些 明白 了 ’那 也不 能 说 是 奇

迹% 大主教

因为什么 #

特雷木

喂 "那你先解释一下奇迹的含义 %

大主教

奇迹 "我的朋友 "那是件十分让人信服的事情 % (( 这

也是它的意义所在 % 而作为局外人 "把它看得十分神秘 "而 局内人 "觉得它本就是那样的 % 这都无关紧要 "若我们可以 掌握了信仰 "创造出信仰 "那么奇迹也就出现了 % 拉 ! 特雷木 大主教

那么若是欺骗也可以算成奇迹了吗 # 那 不算 % 创造信念 的事情 "那 样 做 的目 的 不 是 为 了 骗

人 % 所以欺骗不能作为一个奇迹 % 拉 ! 特雷木

&十分茫然地抓了抓脑门 ’算了 "作为一个大主教 " 你不会说错话的 %尽管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但我又不信

教 "所以也无法表明这件事 % 大主教

虽然你没涉入教会 "但是是外交官加军官 %若人民都弄

清 事 情 的 真 相 "而 不 相 信 将 来 的 事 "那 你 还 向 谁 去 征 战 争 税 % 还让谁去上战场卖命去 % 拉 ! 特雷木 大主教

告诉他们实情也很难吗 #

拉 ! 特雷木 大主教

那 "我向天发誓 "一定会落个两败俱伤 % 他们怎么轻易相信 %

这对了 %教会控制了人民的精神 "而你们控制了他们的

行动 (( 这样也是为他们着想 % 所以教会的作用与你们是 同等重要的 "用艺术来灌输他们的思想 % *)


拉 ! 特雷木 大主教

艺术 " 我觉得那是假的 # 这你就不对了 $我的同伴 # 寓言 $尽管所讲的完全不是

事实 $但是有道理的 # 奇迹 $尽管是神父假设的用来让教徒 们收心的小作剧 $但也不能说是欺骗 #若这个女孩能从这么 多人中分辨出王子来 $我不会当它是奇迹 #因为我明白事情 的原因 $而我的修为也不会提高 # 但对于其他人 $若为此事 而 觉得 太神而 发抖 $从而心中只 存 上 帝 的 英 明 而 忘 了 自 己 的躯体 $那么这就是奇迹出现了 $是十分伟大的奇迹 # 她也 不知自己是如何认出来的 # 也许你也会跟他一样的 # 拉 ! 特雷木

哎 $我多想让自己精明一些 $这样就能判断出你到

底是很英明 $还是很愚蠢 # 走吧 $否则会误了那场好戏 # 我 十分想看一下 %% 无论它是真是假 # 大主教

&拉住他 ’不要觉得我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 # 如今人们 流行一种新的信仰 %% 觉得我们生活在一个十分辉煌的年

代 的前夕 # 倘若我见 了一 般的 教 徒 $而 不 必 管 这 么 多 事 的 话 $我就与这些信徒和奇迹离得远远的 $而去潜心研究亚里 士多德 ( 和毕达哥拉斯 ) 的思想了 # 拉 ! 特雷木 他妈的谁又是毕达哥拉斯 " 大主教

一个十分了不起的思想家 $他早就说了地球是圆的 $且

以太阳为中心而不停地转动 # 拉 ! 特雷木

那个笨得可以的人 $难道他是瞎的吗 "

他们一同从帷幕旁下场 #幕帷被缓缓拉开了 $御座室全 部展现了出来 $所有人都集中起来了 #右方的高台上摆着两 个王座 $蓝胡 子道貌岸然 地 站 在 那 里 假 装 成 王 子 %% 他 的 表情与其他的官员一样 $清楚地一副看好戏的劲头 #高台后 有一个拱门 $用帘子遮着 $而在屋子的另一个方向开的是正 ( )

亚里士多德 &纪元前 -./0-11’,古希腊大哲学家 # 毕达哥拉斯 ,纪元前六世纪的希腊哲学家 #

+*


门 !有武士在那站岗 "官员排成两排 !分站两侧 !中间露出一 个小道 "查理正站在中央道路上 !左右两侧分别为大主教和 拉 # 海亚 " 而拉 # 特雷木则在高台的另外一侧站着 " 拉 # 特 雷木 公爵夫 人正坐在 大主 教身 后 的 王 后 座 位 上 !两 边 站 着许多侍女 " 官员们乱哄哄地议论着 !侍童上场来 !没有人发现 " 侍童

凡多姆 $$ %没有看他 &凡多姆 $$ %仍在说 !看到他们无 视自己的通报而怒气冲冲 !一把拿过卫士的武器 !在地上使 劲地敲了几下 !人声停止了 !都盯着他 &先安静一下 "%他将 武器又给了卫士 "&凡多姆公爵将陪同少女贞德前来进见陛 下"

查理

%将手指放到嘴边 &嘘 ’%他闪身藏到一个官员的身边 !看 场内的一切 "&

蓝胡子

%神气十足地 &召见 ’ 贞 德 !身 着 军 装 !那 短 短 的 头 发 十 分 密 !全 盖 到 了 脸

上 !跟 在 一 位 有 些 怕 羞 而 不 多 说 话 的 贵 族 后 面 进 来 !她 离 开那人 !站定了 !匆匆地环顾了一下 !找王子 "& 公爵夫人

%回头向身边的侍女 &上帝 !你看她的头发 " 所有在场的女性都发出一阵狂笑 "

蓝胡子

%极力克制自己 !又挥手让她们别笑 &嘘 ’女士们 ’女士

们’ 贞德

%洒 脱地 &我把长 发剪 掉了 !因为 当 兵 太麻 烦 了 !王 子 呢 ( 她向王座走去 % !人们发出一阵轻笑 "& 蓝胡子 %装出一副宽厚待���的样子 "&你眼前的就是 " 贞德不太相信地盯着他 !仔细地研究着 " 周围的人不 出声地看着她 !没一点声响 !她开始微笑了 " 贞德 *)

哎 !蓝胡子 !你别想耍我 !王子到哪去了 (


所有人都笑 了 ! 蓝 胡子信 服 地也 笑 了 "便 从 王 座 上 下 来 "在拉 # 特雷木身 边站定 ! 贞德 也 微 笑着 回 过 身 去 看 了 所 有 的 官 员 "然 后 手 伸 到 一 个 官 员 的 背 后 "把 王 子 给 拉 了 出来 ! 贞德

$放开他 "恭敬地行礼 %仁慈的王子 "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为 了将英国人逐出奥尔良 "逐出我们的国土 "还要到里姆斯大 教堂去给您加冕 ! 因为那里是所有的真正王子成为国王的 地方 !

查理

$十 分 满 意 地 环 顾 了 一 下 整 个 宫 廷 !%你 们 看 到 了 没 有 " 她 会 立 即 认 出 我 是 王 子 "现 在 你 们 还 怀 疑 我 是 王 子 一 事 吗 &$向贞德 %但是你所说的加冕之事 "得与大主教商量 "这 事我管不了 ! 他就在那 !$说完他便立即站在她的身后 !%

贞德

$马上转过去 "十分高兴地 %啊 ’大人 !$她跪在他面前 "头 低 得 很低 %我的 大人 "我 仅是 一个 小 小 的 农 村 姑 娘 "而 您 的 四周都洋溢着上帝的才智与恩慧 "若您只用手抚摸我一下 " 就可以给我幸福 "可以吗 "大人 &

蓝胡子

$在拉 # 特雷木耳边低声地 %这个狡猾的家伙害羞了 ! 拉 # 特雷木 奇迹出现了 ! 大主教 贞德

$激动地把手放在她的头上 %孩子 "你十分忠诚于主教 ! $停 了一停 "抬头望 着他 %你 没骗 我 吧 "我真 没 有 想 过 "这

有什么不幸 & 大主教 贞德

那倒不是 "我的孩子 "或许你有一些磨难 !

$站起来 "脸上一副快乐的神情 %在上天堂之前 "每个人都 得 受磨 难 "啊 "大人 "你 赐予 我 如 此 多 的 福 "如 此 大 的 信 心 ! 作为一个大主教肯定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了 ! 官员们野蛮地大笑 !

大主教

$十 分严肃 地站正了 %先 生 们 "这 个姑 娘 的 虔诚 正 是 在 责 备 你 们 的 无 知 (我 自 己 "上 帝 会 保 佑 的 "也 是 不 重 要 的 " *)


而你们的乱来则已成为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过了 ! 人们的脸马上阴下来 "没有一个人再大声喘气了 ! 蓝胡子

我们只觉得她有趣 "并不是因为你的举止 !

大主教

什么 #竟没有笑我的渺小 "而去嘲笑她的忠诚 #吉列斯

$ 德 $ 赖伊 "这个姑娘断言 %玷污了上帝的人会因为自己的 罪过而丧命的 ! 贞德

&有点担忧 ’不 ( 大 主 教 &用 手示意 她不要讲话 ’我 现 在可 以 说 %你 们 若不 去 学 习一下什么该笑 "什么不该笑 "那么一样没有好下场的 ! 蓝胡子

大人 "我真心地悔过 "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但是 "被你

断言了不会有好下场 "那我将无法抵制自己再犯错了 !因为 我 会想 %总之 是死 "既 然不 会留 下 英 名 "好 歹 也 得 坏 得 让 人 记住呀 ( 官员们听了这个 "又活泼起来 "发出不断的笑声 ! 贞德

&有些怒了 ’蓝胡子 "你太不知羞耻 "竟对大主教说出这样 的话 !

拉 $ 海亚

&笑哈哈地 ’说得没错 "姑娘 "太对了 ! &有些厌烦地 "向大主教 ’哎 "大人 "能否把他们都赶走 "我

贞德

想独自与王子商议一下 "行吗 # 拉 $ 海亚 大主教

&快乐地 ’我知道了 (&行礼完了 "回过身下场 !’ 咱们先走了 !少女是在上帝的指使下来的 "我们一定得

如她所说的做 ! 官员们分从两门出去 ! 大主教走过大廷 "向门走去 "公 爵夫人和拉 $ 特雷木尾随其后 ! 当大主教从贞德身旁经过 时 "她立即跪下 "亲吻了他的衣角 !而他则随便地晃了晃头 " 表示规诫 "便拉起衣角出去了 ! 贞德仍在那跪着 "恰巧堵在 公爵夫人的路上 ! *)


公爵夫人

!高傲地 "请让一下道 #行吗 $ 连忙起身 ! #向后退了几步 "很抱歉 #夫人 #请 %

贞德

公爵夫人出去了 #贞德直直地看着她离去 #才回头轻声 地问王子 % 贞德

她就是王后了 $

查理

没有 #只是她自以为 %

贞德

!又 朝 公 爵 夫 人 离 开 的 方 向 看 了 看 %"哎 && 哟 && 哟 ’ !她那种惊叫 #并不是充满尊敬 %"

拉 ( 特雷木

!十分恼火 "我请你别嘲笑我妻子 %

他出了门 #此时别人都已离开 % 贞德 查理

!向王子 "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 他是德 ( 拉 ( 特雷木公爵 %

贞德

职位呢 $

查理

他图谋大握兵权 % 我有一个心腹 #他就把他给杀了 %

贞德

为什么 $

查理

!慌慌张张走到离她近一点的地方 "我也没办法 % 他就这 样对我 % 他们都在欺凌我 ’

贞德

你很怕他们 $

查理

是呀 ’他们也不对我说什么大道理 #哎 #这些都长得很壮 # 我穿不上他们的军衣 #也拿不动他们的兵器 #而经常大吼大 叫的 %他们老想上战场 #一闲下来便寻事生非 %我只想让他 们别来烦我 #让我静静地生活 #我也不要杀谁 % 本来我便是 个 十 分安静的人 % 我 也不 想成 为 国 王 #这 是 别 人 强 迫 我 做 的 %因此 #你若要对我讲 )圣路易 * 的后代们 #快跨上大刀 # 统领人民去英勇杀敌吧 ’+那么你就别说了 %我无法做到 %我

指法国国王路易九世 !/0/12/034"#曾 组 织 十 字 军 征 #故 被 天 主 教 * 圣路易 . 会封为 )圣路易 +%

-,


天生不是那块料 !我就说这么多 " 贞德

#十分蛮横地 $乱讲 !什么事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我会支持 你的 "

查理

用 不 着 !我 只 想 平 平 安 安 地 生 活 !我 不 要 整 天 心 惊 胆 战 地 !不是 你死 !便 是我活 " 你 去支 持 其 他人 好 了 !让 他 们 痛 痛快快地去杀敌吧 % 不要再来烦我 "

贞德

这不可以 !查理 "你必须按上帝的意志行事 "你若放弃当 国王 !那就只能是乞丐了 && 因为你啥都不会做呀 %不要说 了 !我会时刻保护你 !&& 我期待这一天已好久了 "

查理

若是什么事都由 别人 决定 !自 己 只是 个 物 体似 的 在 那 坐 着也没多大意思 " 行了 !#他坐在了宝座上 !显得十分穷酸 $ 看 !这就是我当的国王 !你现在就好好看个够吧 %

贞德

现在你还不是 !年轻人 "目前你只是个王子 "不要再只听 你的臣子们的话了 "他们打扮得多好 !仍不会成为国王 "我 十分懂得人民 !就是你所吃的食物的制造者 " 我来对你讲 ’ 在他们眼中 !惟有头发上涂了圣油 !在里姆斯大教堂让人祝 福 !接受了加冕的人才是真正的国王 " 另外 !你得配备几件 漂亮的衣服 !查理 !皇后是干吗的 !也不好好照顾你 "

查理

我们没钱呀 % 她将所有的钱全自己花了 !况且 !我也喜欢 她打扮得美丽一些 "我本人穿得如何 !我不太关心 "总之我 长得不帅 !怎么穿也不会好看 "

贞德

查理 !你也有自己的优点 !只是这不是一个国王的优点 "

查理

等着看好了 " 我的脑子不会像他们形容得那么糟糕 " 我 也看得清事实 "你听我说 ’一个有利的和约比十个大胜仗都 强 " 这些只会作战的笨蛋在签条约时就会失去他们在战争 中取得的所有 "若我们签了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和约 !英国人 就会倒运了 " 因为他们的脑子只善于用在战场上 "

贞德

倘若法国人败了 !那么条约就只能由英国人订了 "到了那 时 !法国的 命就只靠 上帝 了 " 查 理 !无 论 如 何 !你 必 须 去 迎

)(


战 !我要让你先充满信心 "咱们十分有把握地去作战 ## 当 然 "还得向上帝祈祷让他给予我们力量 ! 查理

$从 宝座上站 起 "走 到台 下 "逃 开 她那 连 连 地请 求 %哎 哟 " 不要继续跟我说上帝了 "还有祈祷 !好多人每天都祈祷 "我 最受不了 !只在一定的时间去祈祷 "那已经让人很难过了 !

贞德

$可怜地 %可怜的孩子 "你以前一定没诚心地祈祷过 !我必 须让你重新开始 !

查理

我不再是孩子了 "我都成了孩子的父亲了 !我不愿意成为 别人的学生 !

贞德

是呀 "你 的小儿 子 "若 有一天 你 上了 天 国 "他 便 成 了 路 易 十一 "难道你不为他的将来着想 &

查理

不想 ’他十分自私 "他也很讨厌我 "他恨所有的人 "一个让 人害怕的小家伙 ! 我不愿为儿子折磨自己 ! 我不愿意成为 一个父 亲或 一个儿子 ## 尤 其 不 愿 意 自 己 是 路 易 的 后 代 ! 我不想去做你没想的那些事 ! 我只希望自己过得快乐 ! 你 干嘛不为自己着想 "却花功夫来替我想这么多呢 &

贞德

$蔑视地 %就顾自个 "就只爱护自己的身体是吗 "## 那可 是越在意越糟糕 !我自己的事是啥 &留在家帮母亲做农活 ! 而你自己的事是什么 & 与狗玩耍 "还是吃糖 ! 依我看来 "那 是太无聊了 ! 你听我说 (我们活着就应该为整个国家着想 " 而不是只顾自己 !我已从上帝那给你捎回一个命令 "不管你 听了会做何感想 "也一定得服从 !

查理

我不想听 !你若教我一些秘诀就好了 "或者什么偏方 &你 有能力将一块铁变成金子或者其他贵重的东西吗 &

贞德

我可以在里姆斯大教堂使你变为国王 ’如今看来 "要创造 奇迹 "还得费一些周折 !

查理

若真去里姆斯教堂加冕 "那又得给安妮买漂亮衣裳了 "可 是我没有钱 ! 我自己穿什么倒不要紧 !

贞德

不要紧 "就 现在 这个 样子 "还 没 有我 爸 的 放 羊 人 穿 得 好 ’ *)


你若得不到教会的祝福 !便无法成为真正的法国国王 " 查理

无论如何 !我也不能作为我们法国的统治者 !教会的祝福 可以替我借钱吗 # 我已将所有的田地都押给了大主教和那 个大胖子了 " 甚至还欠了蓝胡子的钱 "

贞德

$真诚地 %查理 !我出身于农村 !所以我的力量是由干活而 练出来的 " 你听我讲 !人们让你拥有土地 !是叫你好好地管 理 &耕种 !让你维护国家的太平 !而不是让你用来作抵押 !就 好比一个醉了的女人将儿女们的衣服给卖了一样 " 我是上 帝派来的 !命令你去大教堂 !毕恭毕敬地将自己的家全给予 上帝 !然后他 会让 你 为 他 做 管 家 !做 兵 卫 !’’ 也 就 是 叫 你 做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因此 !我们的领地就成为神圣不可侵 犯的地盘 !而我们的军队也成了上帝的战士 !那些人侵略我 们也就 是不 尊重上帝 !那么那些 英 国 人 会 乖 乖 地 屈 服 并 请 求你放他 们 返 回 英 国 " 难 道 你 想 成 为 一 个 受 人 欺 凌 的 犹 大 ( !做对不起我及指派我的上帝吗 #

查理

$终于被说服了 %啊 ) 我不敢 ) 上帝在上 !我说到做到 !你表态 !同不同意 #

贞德 查理

$感 动地 %行 !我试 一下吧 !但 是 我 先告 诉 你 !我 也 许 没 能 力坚持住 !只是试一下 "你就边走边看吧 )$朝向门口 !叫起 来 %哎 !都 进 来 吧 ) $又 转 向 拱 门 口 !大 叫 %你 们 都 回 来 吧 ) $他 重新坐上 宝座 !而官 员们都 迅速 地 回 到以 前 站 的 地 方 ! 口里小声说着 !十分惊奇 "%现在我想全力试一下 "没什么 " 去吧 )$向侍童 %让他们静一下 !你这个笨蛋 "

侍童

$如上次那样 !拿过武器 !使劲地敲地 %国王让你们不要讲 话了 "他要说了 "$坚决地 %你们怎么还在说 "$人声消失了 "%

查理

$起 身站着 %我现 把大 权转交 给这 个 姑 娘 !由 她 全权 带 领 兵士 "$然后走下王座 "%

(

+*

犹大 ,以十三块银币出卖耶稣的人 "


所有的人都很 吃惊 !拉 " 海 亚 却高 兴 地 用铁 手 套 不 停 地拍着腿上的钢甲 # 拉 " 特雷木

$对着查理 !威胁 %这算什么事 & 我是总指挥 #

查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 #贞德马上扶住他 !查理十分 有趣地在侍卫长面前画了个弧线 !表示反抗 # 贞德

你是这么想 !精明的东西 #$她认为是下命令的时候了 !猛 地 拿 出一把 明晃晃 的长剑 %想 维 护上 帝 及 他 的 使 者 就 与 我 一同向奥尔良进军 #

拉 " 海亚 全体骑兵

$着迷似地抽剑 %跟着上帝及他的使女打到奥尔良 ’ $按他的样子 !激情洋溢地 %向奥尔良进军 # 贞德雄姿英发 !在地上跪下以谢上苍 #所有的人都跟着

跪下 !惟有大主教站着做出一个祝愿的动作 #拉 " 特雷木口 中诅咒着 !坐在地上 #

一九二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奥尔良 #年方二十六岁的杜 诺万正在卢瓦河的南岸上来回走着 #从这可以看见整条河 # 那 个矛 枪上的 一个小三 角形 的旗 子 !被 大 东 风 吹 得 呼 呼 飘 动 # 一面上画有一条左斜线图形的盾在矛的旁边立着 # 他 的手中拿着指挥杖 !强壮的身体穿着盔甲 !一副无所谓的样 子 # 他的额头很宽 !下巴特长 !所以这张经历了无数战火及 长期 担负重 任而留下 的满是 皱 纹的 脸 形 成 一 个 正 三 角 形 # 看一眼就能判断出他很有才能 !而且心地很好 #也不会故作 姿态 !或盲目幻想 # 而他的贴身侍童在沙滩上坐着 !用手支 着脸颊 !把胳膊支在膝盖上 !昏昏欲睡地看着河面 # 天近傍 ((


晚 !主仆俩人看着卢瓦河上的景色都出了神 " 杜诺万

#站住看了一会儿在风中呼呼飘动着的小三角旗子 !有 些烦恼地晃了晃脑袋 !又开始来回走动 "$西风啊 % 西风啊 % 你 这王 八蛋 !我要你 的时候你偏 不 来 !这 时 来 了 干 什 么 呀 & #开始吟诗 $’几时起西风 !刮向卢瓦河 "(那个词可以与 ’河 ( 押韵呢 &#他又抬头瞧了一会儿那小旗子 !对着它使劲地挥

了挥拳头 "$改风向呀 !该死 !快点改呀 %风呀 !你这个英国的 妓女 !快变 !西 !西 !我跟你说话呢 %#他大喊了一声 !又默不 出声地来回走 !不一会又开始说话了 "$西风呀西风 %你这个 妓女 !你这个王八 " 你是个骚娘们 !这个王八蛋 " 难道你不 再吹起来吗 & 侍童

#从地上跃起来 $看 !那 !她从那里来了 " 杜诺万 #猛地意识到了 !兴奋地 $哪 & 谁 & 是一个姑娘吗 & 侍童

那呀 !是只小鸟 " 如闪电一般 !飞进那个树林去了 "

杜诺万

#扫兴地 $就是那个 %见鬼的小傻瓜 !我恨不得将你抛进

河中 " 侍童

#很了解他 !所以一点不忧虑地 $嗖的一个蓝色的光亮 !真 有意思 " 看 !又有一个飞了过去 "

杜诺万 侍童 杜诺万

#这次高兴地向河岸跑去 "$在哪 & 哪里呢 & #用手指着 $经过那丛芦苇然后飞走了 " #快乐地 $呀 !在那 % 他们一直盯着鸟儿消失在苇丛之中 "

侍童

你因为昨天未见到援军 !今天却向我发怒 "

杜诺 万

你也知道我在 期待 一位少 女 的 到来 !而你 却 不 识 趣 地

在这里叫个不停 " 我训一下你 !这样你就可以离开了 " 侍童

你看 !那些小鸟太可爱了 !我真想去捉它们了 %

杜诺 万

你去吧 !若让 我碰 上 !我便 将 你 关进 一 个 大 笼 子 里 !让

你 在 里面呆三十 天 !看 你还敢 不 敢这 么 干 & 你 这 个 小 王 八 *)


也太坏了 ! 侍童

"咯咯地笑着 #又像刚才那样看河水 !$ 杜诺万 "来回走着 $蓝鸟呀蓝鸟 %"又开始吟诗 $&我和君作友 # 君替我呼风 !’(( 这押不上韵 !&君与其为仇 ’(( 这下有 些对了 #但 是 意 义 不 大 好 呀 ! "他 又 看 到 自 己 走 到 侍 童 旁 边 $这个小坏蛋 %"便绕开了他 %$系了小鸟般的蓝发带的玛 利亚 ) #啊 #你怎么吝啬得不肯让我喝会儿西风 * 西边一个哨兵的声音 贞德

干什么的 #先站着 %

少女 !

杜诺万

不要拦她 #领到这边 #少女 #我正在这等你呢 % 身着军装的贞德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风也住了 #三角旗

无 力地 贴在枪 矛上 #而杜诺万全 部 注 意 力 都 转 向 前 来 的 贞 德 #所以也没看到这个变化 ! 贞德

"开门见山地 $你便是奥尔良摄爵 * 杜诺万 "漠然而厉声地指了一下盾牌 $你不会先看盾牌上的左 斜线吗 * 你就是少女贞德了 * 贞德

没错 !

杜诺万 贞德

那你率领的救兵呢 * 还在后面几里外呢 % 他们撒谎领我到河的这边岸上 !

杜诺万 贞德

���我指派的 ! 干吗 * 可英国人是在河那边岸上 !

杜诺万 贞德

河两侧都有 ! 但奥尔良位于那边 #我们必须先从那里开火 !如今怎么才

能过去 * 杜诺万 贞德 )

"冷冰冰地 $桥用来干吗 * 那好 #在上帝的保护下 #我们从桥上强攻吧 #再去杀敌 ! 玛利亚 -即圣处女玛利 !蓝色束发带是过去未婚少女所使用 #因此象征着处

女身份 !

,+


杜诺万 贞德 杜诺万 贞德

别想得太天真 !办起来很难 " 谁这么认为 # 我 !而且年长于我 !更有才智的人也是如此以为的 "

$一口点破 %这么以来 !你身边的军师全是胆小鬼 "他们骗 你成功了 !又想在我身上试一下 !将我弄到这来 " 你还不清 楚 吗 !没有一 个将帅 !没有 一座 城 市 !有 过 如 我 带 给 你 的 如 此有力的救助吗 #

杜诺万 贞德 杜诺万 贞德

$温和地笑了 %你一人的救助吗 # 不 !还有上帝的保佑和奉劝 !怎么去那座桥 # 别心急呀 !少女 & 都到这个地步了 !能不急吗 # 现在他们已攻到门口 !我们

却稳住不动 !哎 !你为什么不去打呀 #你听好了 !我要你完全 摆脱害怕心理 " 我 ’’ 杜诺万

$禁不住大笑 !摇手示意她不必说了 %行了 !少女 " 若我 要由你来消除害怕心理 !那我岂不是小人书里的英勇骑士 ! 或是真正军队里的一个冒名指挥官了 "来 !先让我使你成长

为一个真正的士兵 "$他拉住她向河边走去 %你仔细看一下 桥头的那两个十分巨大的城堡 !就是那两个很大很大的 & 贞德

是的 !现在是谁占着 #

杜诺 万

不要问 !先听 我讲 完 (谁让 我 率 十个 士 兵 !在 那 个 堡 内

把守 !我一定可以阻住一个兵团 " 如今 !英国人就在那驻了 几百兵士 !用来拦住咱们 " 贞德

可是他们无法阻挡住上帝 " 上帝并没有赐与他们那片土 地 ’’ 他们想强占去 " 这片土地是上帝给我们的 !所以 !我 要攻破那两个城堡 "

杜诺万 贞德 杜诺万 贞德 *)

就凭你一人的力量 # 由我率领我们的军队去攻克 " 没人会相信你的 " 我也不必去问是否有人愿意跟从我去 "


杜诺万

!觉得 她胆子不 小 "十分 兴奋 地 轻 拍 她 的 双 肩 #$行 了 " 你已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了 "热爱战争 #

贞德

!大为惊诧 $哎 "大主教曾说我喜欢宗教呢 % 杜诺万 请上帝见谅 "我真的十分喜欢战争这个丑陋的东西 #我 觉得自己似乎拥有两个妻子 "你有两个丈夫吗 & 贞德

!十分认真地 $我一生不会结婚 #都尔 ’ 的一个先生告我 不 遵 守婚约 "其实 我根本就不 曾 有 过 婚 约 # 我 只 是 一 个 军 人 "我也不想让别人把我当女人来对待 #我不会穿女性的服 饰 # 我不喜欢女人爱做的事 # 她们只会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以及财富 #而我只想冲锋陷阵 "指挥战斗 #你们都不善于做 这些 #你们只以为大吵一通 "发几发子弹 "便可取得胜利 "尤 其不会用大炮 #

杜诺万

!耸耸肩 $是的 "曾有好多时候 "炮兵队就是弊大于利 # 瞧 "年轻人 "对那些坚固的堡垒 "只有兵士是不够的 #必须

贞德

用大炮才可以拿下 # 杜诺万

!听 到她如 此称呼自己 "哈 哈 地笑 了 "接 着 她 的 话 $哎 " 小姑娘 "只 要信心十 足 "火力 充足 "哪怕 是 再 坚固 的 城 堡 也 能拿下 #

贞德

当我们攻到城墙前 "我想第一个上城头去 "你有勇气在我 后面上吗 &

杜诺万

贞德 "你别对我来这一手 # 一个劲地冒险 "那可是小士

兵常干的 "另外 "你也要知道 "我欢迎你是想让你作圣女 "而 不是兵士 # 不怕牺牲的人我有很多 "无论何时需要 "何时就 到# 贞德

我不是充胆量 "我是在尽一个上帝使者的责任 #我有一把 宝剑 # 那是我按上帝的意志在圣凯萨琳教堂的圣坛后边捡 到的 "它不可以用来杀人 # 我的内心充满信心 "却无一丝恼

都尔 *地名 "在法国东北部 #

)(


怒 !我率先上 "然后你的兵士随着上 "那就是我要做的事 !不 过这件事我必须得做 "你也别劝我 ! 杜诺万

先别着急 ! 如果咱们要直接去攻城堡 "那太不可能了 !

他们惟一的办法是先过河 "再去堵敌人的退路 ! 贞德

#一副军官的样子 "果断地决定 $那立即伐木做船 "再准备 好大炮 ! 准备好了就让你的士兵过河与咱们接应 !

杜诺万 贞德

就算这些都准备好了 "咱们也得看上帝的意志行事 ! 为什么 "上帝在看我们的行动呢 %

杜诺万

那就请他赐我们西风吧 %我的船全排在河下游 "无法既

不顺水也不顺风地划到这来 !咱们待到上帝赐给我们西风 " 走 "我们先去教堂 ! 贞德

不可以 ! 我很喜欢教堂 "但是英国人违背了祈祷 "他们就 知道战争与硬拼 !在未赶走他们之前 "我不会踏进教堂一步 的!

杜诺万 贞德

你必须去 "到那有很重要的事要商计一下 ! 什么事 &

杜诺万

去祈祷上帝变风向 "我已作过祈祷了 "还献了两个银制

的 香 台 "可 是没有一 点结 果 ! 或 许 你 去 祈 祷 一 下 就 会 成 功 的 "毕竟你很年轻 "也很单纯 ! 贞德

哎 "也许有理 % 我会向圣凯萨琳祈祷 "让她再去请求上帝 改变风向 ! 快 "我们马上去教堂 !

侍童 贞德

#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 !$啊 ’’ 啾 % 请上帝给你赐福吧 "孩子 % 我们快去 "摄爵 % 俩 人 走 下 "侍 童 站 起 正 打 算 紧 随 他 们 下 去 "他 拿 起 盾 牌 "正 想再去 拔长矛 "却发现 矛 上 的小 旗 飘 动了 "是 向 着 东 方!

侍童

)(

#将 盾 牌 扔 在 地 上 "兴 奋 地 向 他 们 离 去 的 方 向 大 叫 !$老 爷 % 姑娘 %


杜诺万

!折回来 "#发生什么事 $ 又有小鸟飞过吗 $!他急快地 将目光移向上游 %#

贞德

!跟在后面跑回来 %#哎 &在哪 &小鸟在哪儿 $ 没有 &是有风了 &起风了 "!他指了一下小三角旗 #’’ 因

侍童

此我才感觉不舒服 % 杜诺万

!看着小旗子 #变成西风了 %!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 上帝终于肯祝福我们了 %!双膝一曲 &将指挥杖捧在头顶 %# 由你来指挥吧 &我甘心当你的一个小兵 %

侍童

!看着河下游 #船向这边开过来了 &如飞一样 % 杜诺万 !站起身 #可以攻城堡了 %刚才你还说要冲上去 &现在怎 么样了 $ 贞德

!忽然流 着泪 &双手拥着杜诺 万 的 头 &使 劲 亲 吻 他 的 脸 %# 杜 诺万 &我的 好同伴 &一定要 助 我成 功 &我 已 激 动 地 泪 眼 模 糊了 % 你帮我按住梯子 &激励我吧 &说 ()攀上去 &贞德 "*

杜诺万 贞德 杜诺万 侍童

!抓住她的手 #不要哭了 &直扑战火中去吧 " !信心十足 #好 " !拉着她跑了下去 #为上帝 &为圣但尼斯冲啊 " !大声呼叫 #少女 &贞德 % 上帝和少女 &呼 ’’ 啦 ’’ 啦 " 他拿起矛和盾 &边跳边跑下 &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

英军的一个军营内 &一个年约五十岁的 +脖子既短又粗 的随军神父正坐在一张凳子上 &不停地在写着什么 %而他的 对面 &一个年约四十六岁 &外貌华贵的贵族坐在一张十分精

-,


致 的椅子上读一部金尼著的 !定 时 诉祷 书 "# $ 他的 表情十 分悠闲 %而神气却恰恰相反 %似乎极力压制愤怒 $ 在贵族的 身体左边放着一个皮凳 %而他的右侧则摆了一个桌子 $ 贵族

哎 %这真了不起 %一部伟大的著作 %还有别致的书籍 %明显 的 黑字 一排排 十分好看 %另 加 五 彩 斑 斓 的 插 图 && 还 有 哪 本书比它更漂亮呢 ’ 只是在这个时代 %人们对书不是看了 % 只知读 $ 如此一来 %你的咸肉 (麦饼账本 %也能当书读了 $

随军神父

爵爷 $你怎么一点不关心我们现在的形势呀 %我的意

思是 %你完全不关心呀 $ 贵族

)蛮横地 *什么 ’ 随军神父 什么 %爵爷 %我们输了 + 贵族

那有什么大不了 $ 败者向来不是好人 $ && 那是历史和 歌曲里一向评论的观点 $

随军神父

可我们连连吃败仗 $ 第一次在奥尔良时 &&

贵族

)无礼地 *噢 %是那 $ 随军神父 爵爷 %我猜得着你接着要讲 ,那是一场特殊的战役 -$ 但我在以后的战斗 中惨败 %如雅 茹 %姆 昂 %布 任 西 . %都和 奥 尔良差不多 $最近的一次在巴台 %还是败得很惨 $如今约翰 / 泰尔博爵士 0 也被抓走了 $)他激动得泪流满面 $*我觉得 这些就像是我自己一样 %我的爵爷 %我无法再坐视我们的军 队让那些法国人打得不可招架了 $ 贵族

# .

哎 %你是祖籍英国人 1 吧 ’ !定时诉祷书 "4指带有彩绘装饰小画的祈祷书 $ 雅 茹 %姆 昂 %布 任 西 4都 是 法 国 地 名 %英 法 两 国 曾 在 这 些 地 方 作 战 %英 方 失

利$ 0 约翰/泰尔博爵士) 67879 6:;7*4英 国 将 军 %于 一 四 二 九 年 在 法 国 巴 台 一 役被贞德率领的法军所俘虏 $ 指 祖 先 为 盎 格 鲁 撒 克 逊 民 族 的 土 生 土 长 的 英 国 人 %而 非 一 5 1 祖籍英国人4 六 六 年 诺 曼 人 征 服 英 国 以 后 入 主 英 国 的 法 国 诺 曼 底 贵 族 的 后 代 %前 者 地 位 卑 贱 %后 者则属于统治阶级 $

32


随军神父

没有 !爵爷 !我也属于上流人 " 只是 !与您同样 !在英 国土地上生长的 !这是很重要的 "

贵族

或许你和英国有其他的联系吧 #

随军神父

您喜欢讽刺人 !就把我作为嘲笑对象了 "您随便嘲弄

吧 "只是请您记住 !我与英国的领土并不如农奴与土地的关 系那样粗俗 " 但是 !我十分热爱它 "$越来越冲动 "%对于这 个我不以为是耻辱 "$他忘情地站起身来 "%苍天在上 !若是 这种形势一直继续的话 !我便再也不做神父了 !我要亲自上 战场 !不杀了那个女妖我不罢休 " 贵族

$宽容地微笑着 %神父 !随你的意愿吧 "若我们没有别的策 略 !也只能这么干了 "只是现在还不可以 !等等吧 !现在时机 还不成熟 " 随军神父表情阴阴地再次坐在椅子上 "

贵族

$一 点不紧张 地 %我还 未注意 那个 女 妖 !你 也知 我 曾 去 圣 地 朝 拜 过 圣 神 !所 以 就 算 是 为 了 他 们 自 己 的 尊 严 !也 会 让 我输给那个农村毛丫头的 "只是奥尔良摄爵是个不简单的 家 伙 !况且 他也到圣 地朝拜了 !所 以 由此 推 来 !我 们 就 只 有 实行战俘优待这条路了 "

随军神父 贵族

他是个微不足道的法国人 !爵爷 "

法国人 "你从那听到这种叫法 #那就是说勃艮第人 !布列 顿人 !皮卡第人以及加斯孔人 & 也算了 "如同我国的人民称 自己为英国人一样 # 就像这样 !英国与法国全成了他们的 " 是属于他们了 ’’ 知道吗 #若真兴起这股浪潮 !我们无力去 压制了 !知道吗 #

随军神父

这有什么 !爵爷 ( 这不关咱们的利益呀 (

& 勃 艮 第 !布 列 顿 !皮 卡 第 !加 斯 孔 +均 为 法 国 地 名 !此 处 并 举 !犹 言 法 国 各 地 的人 "当时英国占领法国大半部国土 !打算吞并法国 !所以英国侵略者不希望法国人 民族意识抬头 "

*)


贵族

人不能一脚踩两船 !若是这种思想深入他们的思想 "那咱 们 的 统治地 位就保 不住了 "教会 也 会 失 去 威 信 ! 说 得 直 接 些 "便是我们没权了 !

随军神父

我会一生为教会效忠的 "征 服 者 威廉 # 册封 的司托

干巴男爵是我前代的先祖 ! 但我不会因为这个而坐视英国 兵士败在一个身份不明的王子和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手 中! 贵族

不要上火 "朋友 "放心吧 !总有一天 "我会亲手杀了那个女 妖和那个身份不明的王子 !你不知 "我现在正等候博韦主教 前来与我共讨大事 ! 他们将这位主教也从那个教区给赶了 出来 !

随军神父 贵族

但是你首当其冲是捉那个女妖呀 "爵爷 !

收买她也可以 ! 我会给她相当于一个国王的价钱 !

随军神父 贵族

给那个女妖相当于一个国王的收买金 $

做什么都得留条退路嘛 $ 查理的部下先出卖她给勃艮第 人 "我 们 再 从 他 们 那 买 过 来 ! 所 以 中 间 有 三 四 个 人 的 事 ! %% 他们不会白费力气的 !

随军神父

难以想像 ! 这都是犹太人的作风 "一有了钱 "他们立

即会做些事 !若让我来处理 "我不会让教内任何一个犹太人 活命 ! 贵族

干吗 $犹太人也是一分钱一分货 !咱们给了他们钱 "也收 到了他们拿来的货 !而就我个人认为 "只有那些基督教内的 人才是骗钱的 ! 上来一个小侍童 !

# 征服者威廉( )*+,- )*.,/0即 法 国 诺 曼 底 公 爵 "于 一 1 六 六 年 打 败 英 军 并 在一 1 六八年间征服英国 "成为英国国王 !

’&


侍童

博韦主教古雄 ! 大人来了 " 快六十岁的古雄上场了 " 侍童下去 " 俩人同时起立 "

贵族

#恭 敬 地 $尊 敬 的 主 教 大 人 %您 能 光 临 弊 营 %实 乃 荣 幸 至 极 " 请让我先作个自我介绍 &瓦雷克伯爵 ’ %理查 ( 德 ( 包 香 %会为您尽忠 "

古雄

早闻你的英名 "

瓦雷克

这位可亲的神职官员叫约翰 ( 德 ( 司托干巴 "

随 军 神父

#一口气 $神 学士 %现任 红衣 主 教 温切 斯 特 大人 的 掌 玺 官 " 约翰 ( 鲍 尔 ( 司本塞 ( 尼 维 尔 ( 德 ( 司 托 干 巴 %为

您尽忠效力 " 瓦雷克

#向古雄 $你们所熟知的英国红衣主教便是温切斯特大 人 )) 他是我国国王的叔父 "

古雄

司托干巴神父 %我和 红衣主教 先 生是 交 情 深厚 的 老 朋 友 了 " #他 将 手 伸 向 随 军 神 父 %随 军 神 父 吻 了 一 下 他 的 手 指 环 "$

瓦雷克

先请坐 "#他搬过自己的椅子放在正中央 %请古雄坐 "$ 古雄严肃地低头行礼 %然后坐了下来 "瓦雷克搬过皮凳

放在自己原来坐的地方 " 随军神父则回到自己的凳子上 " 虽然表面上瓦雷克十分敬重主教 %将其放在最高位 %但 在 说正 事时 %他严然 成为主角 %只 是 口 气 仍 十 分 谦 和 %不 过 并没有讲私交情的意思 " 瓦雷克

主教大人 %你也知道 %我们目前处境不太乐观 " 查理即

将 由那 个洛林 的少女给 他在 里姆 斯 大 教 堂 加 冕 %这 是 十 分 清楚的了 "另外 %我还想明确地告诉你 %我们对此无力阻拦 % 法国的博韦主教 %英国侵略军的奴才 %于 一 四 三 一 年 二 月 至 五 月 在 鲁 ! 古雄 & 昂主持对贞德的审讯 %把她当做 ,妖术惑众 -的异端分子焚死 " 英国侵法国的统率 " ’ 瓦雷克伯爵 &

+*


这主要不是对你有所隐埋 ! 我觉得 "若真如那样 "查理将不 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 古雄

是呀 "这是贞德的得意之举 !

随 军神父

#十分 激动 $我们 败得 很不 服 "大 人 ! 英 国 人 怎 么 会 输 "我不会服的 ! 古雄的眼眉挑了几下 "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

瓦雷克

他将那个少女看成是女妖 ! 所以我想请您能将她交给

宗教裁判所 "按法处其火刑 ! 古雄

若是可以在我的统治区内捉住她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

瓦雷克

#觉 得他与 自己的想法相 同 $是 呀 "我 觉 得她 是 女 妖 总 不会是假的吧 %

随军神父 瓦雷克

怎会是假 "一个十足的女妖 ! #不 满他掺 和进来 $约翰 神 父 "我 们是 和 主 教大 人 商 量

呢% 古雄

我们现在既得着 眼于 我们的 心 理 "也 得 着眼 于 法 国 法 庭 的心理 "或许 "你觉得那是偏见 !

瓦雷克 古雄

#改正他 $大人 "就是天主教的法庭吧 % 是 "不过虽说它是公平而神圣的 "但是它的执政者也是有

血有肉的人呀 & 另外 "若里面全体为法国人 #就如当时的时 尚 $我就不敢担保 ’他们会认为法国人大败英国人是借助于 魔力这一事实了 ! 随军神父

什么 % 还会怀疑伟大的泰尔博爵士让一个什么都没

有的野女孩击败 "差点俘虏是借助于魔法这件事 % 古雄

先生 "人 人都知 道约 翰 ( 泰尔 博 爵士 是 一 个不 同 凡 响 的 军人 ! 但是我想问一下 ’他到底有没有领导才能 % 况且 "你 说他被一个少女击败 "但许多人都觉得杜诺万功不可没 !

随���神父 古雄 **

#轻视地 $一个奥尔良的私生子 ! 请让我先解释 ))


瓦雷克

!说 "我 不用听 也明 白你下 面的 话 #我 被 杜诺 万 击 败 在 蒙塔尔纪 $ 古雄 !直了直身体 $"我觉得 #就这些便能说明杜诺万确实是个 很有才干的将帅 $ 瓦雷克

您的礼数真周到 #就我看来 #泰尔博确实只是个会使劲

的蠢货 $ 在巴台上即使让人俘虏那也不算什么 $ 随军神父

!疯了似的 "大人 #听说在奥尔良时 #那个少女让人射 中了咽喉 #痛得她大哭 #就像小孩一样 $这是不轻的伤势 #她 却支撑了一天的战斗 $况且我们已完全地击退了法国军队 # 她 却 一 个 人 爬 上 城 墙 #摇 动 白 旗 #而 守 在 那 的 士 兵 便 傻 眼 了 #不知战斗了 $ 所以法国兵士乘机冲过去 #击得他们连连 后退 #一直退到桥上 #而那时桥已着火了 $ 所以就又全落入 河水中被淹死了 $试问一下 #你们的私生子将帅就是如此作

战的吗 % 而那大火不是引自地狱吗 % 瓦雷克

大人 #请您见谅约翰神父的鲁莽 #但他却道出了我的心 声 $ 我也认为杜诺万是个杰出的指挥官 $ 但为何在那女妖 未到之前 #他却迟迟未行动呢 %

古雄

我不否认她的一些奇妙的力量 $ 然而她摇动的白旗上也 未画有撒旦或恶魔的咒语 #却是主和圣母的圣名 $我还记得 你们落入河中的那个司令叫克拉兹大 & $

瓦雷克

是格拉斯台 #威廉 ’ 格拉斯台公爵 $

古雄

噢 #是这样的 $谢谢你的提醒 $他也不是一个忠实的教徒 $ 我国的人民觉得他死的原因在于冒犯了圣女 $

瓦雷克

!不 相信地 "哎 #大人 #这 话怎 么 讲 #岂 不是 你 也 被 她 收

服了 % 古雄 瓦雷克

&

先生 #若真是 #我还会到您这来吗 % !一副不忍继续听的样子 "哎 #哎 #大人 $ 克拉兹大 *+格拉斯台 ,一名的讹音 $

)(


古雄

若是确实魔鬼在背后帮助这少女 !! 那我想他也是以她 之手 !!

瓦雷克

"终于放心了 #哎 $知道吗 $约翰神父 % 我早料到主教大 人和咱们是一条心 & 请别见怪我打断你 $继续说吧 ’

古雄

若如我们讲的 $那么魔鬼的目的远不止这些 &

瓦雷克 古雄

噢 $那是什么 $好好听 $约翰神父呀 ’ 若他真要耍这个少女 $你觉得他会浪费六七个战役吗 %绝

不可能 $大人 & 若那少女死期已到 $一个小动作便可助她见 上帝去 & 这些小事是劳不动黑暗之神动手的 & 一般他不会 亲 自 去 干 $除 非 去 破 坏 天 主 教 $也 就 是 破 坏 整 个 人 类 的 信 仰 & 他这一举动会让人类的内心思想全部受损 & 所以教会 时刻不敢放松警惕他的这个图谋 &而现在 $我觉得这女孩只 是他的工具而已 & 她现在脑中存有一种恶性的信念 & 随军神父

我不已说了很久了 $她是一个女妖的 &

古雄

"凶恶地 #不 $不只是 $她就是一个异端人物 & 随军神父 这有区别吗 % 古雄

你只是一个小神父 $也敢这么问 %你们英国人也太不知天 高地厚了 &在你们看来是个妖术的事都可以说得清清楚楚 & 而 这个 少女的 事是千真 万确 的 $她 本 人 也 从 不 以 为 这 是 个 奇迹 &她之所以连连取胜 $那是因为她有一个比你们任何人 都聪 明的脑 子 $你们 就知大吵大 闹 $如 格 拉 兹 得 和 泰 尔 博 & 而 且 $那还有 信心与意志 $即使 是 个 不 太 正 确 的 信 念 $也 总 比只会发怒的勇气强多了 &

随军神父

"如闻雷惊一样 #你竟如此来评价连任三次爱尔兰总 督的约翰 ( 泰尔博爵士 %

瓦雷 克

让你一个小神 父来 说这话 $有 些不 对 头 $约 翰 神 父 $毕

竟 他 离你有六代 人呀 % 但 我作 为 伯 爵 $完 全 能 忍 受 对 一 个 爵 士作这样的评论 &"向 主教 #大 人 $我 不 再如 此 认 为 那 个 女人 $但是 $无论如何 $我们先弄死她再说 & *)


古雄

我不干 ! 教会从不杀人的 ! 况且 "我的目的是营救她 !

瓦雷克 古雄

没错 "但你也有杀人的记录 ! 你错了 ! 在教会杀死一个反动的异端分子如同折断一节

枯树枝一样 "而这个异端分子同时给了世人一个权力 "那么 他便由世人来发落 "教会无权干涉了 ! 瓦雷克

对 !我就担任此事中的世人吧 !好了大人 "将她交给我

好了 "我将火堆围得很大 ! 你作教会的代表 "我作为世人之 代表 "怎么样 # 古雄

$十分恼怒 %我不管 ! 你们这些人不论发生什么事就指派 教会的人 !

瓦雷克 古雄

$微笑着说 %我给你担保 "到了英国就不会这样了 ! 英国还不如法国 ! 不可以 "先生 ! 上帝的祝福 "使得这个

农村女孩的生命与你的和你们的国王的同等重要 ! 我现在 的工作便是营救她 ! 我不会接受你的暗中之意 ! 似乎我会 在 说 一些虚 假的话 "或许您一 定 会 以 为 & 我 将 背 叛 那 个 少 女 ! 我不会作宗教中的政客 ! 我把自己的追求视同你对你 的名声一样的重要 ! 而我会竭尽全力去营救这个被上帝洗 礼过的女孩 ! 随军神父

$出离愤怒地起身站着 !%你这个反叛者 ! $也蹦起 %你说假话 "神父 !$由生气而颤抖 %若你学那个少

古雄

女 "将国家的利益放在神圣的天主教会之上 "我会把你和她 一同处死 ! 随军神父

大人 "我 ’’ 太激动了 ! 我 ’’ $他温顺地做了个手

势 "坐在凳子上 !% 瓦雷克

$忧郁地起身 %大人 "我替司托干巴刚才的冒犯而抱歉 ! 这种说法也许在法国看来与英国人不同 !在你们的含义中 " 反叛者是说一个没有信义 "卑鄙 "无耻的人 ! 但在我们英文

中 "只是说一个对祖国不热爱的人 ! 古雄

很抱歉 "我不知道 !$他一副威严相地坐下 !% )(


瓦雷克

!再次 轻松地落 座 "#我 也太 小 看处 死 那 个乡 下 丫 头 的 事 了 " 一个目 睹了许 多农 庄被烧 毁 的 人 $在 办 理 军 事 事 件

时 $就会反应呆滞一些 " 要不 $他会过于紧张而疯狂的 " 起 码我是这样 " 我胆敢设想一下 " 经历了很多处分异端分子 的 主 教 大 人 $也 不 会 坐 视 这 件 事 的 $比 如 $由 于 宗 教 的 职 责 $或者便是 $这事也是十分恐怖的了 % 古雄

没错 $这件事让我很矛盾 $也和你说的差不多 $有些可怕 " 不过 $较之异端邪道的令人生畏 $是小巫见大巫了 " 我如今 不在乎她的身体所受的苦 $&& 那一会儿就会消失的 $况且 那也是用药可以除去的 " 我只想挽救一下她的灵魂 "

瓦雷克

是呀 $请求上帝能救她一下 " 只是 $目前的疑问是如何

做到不管肉体而只拯救心灵 "大人 $我们一定得认清这个问 题 $若让更多的人相信她 $那我们真的没有明天了 " 随 军神父

!突 然 叫 道 $如 同 快 要 哭 泣 的 人 #爵 爷 $我 能 说 一 下

吗’ 瓦雷克

说 现实一 些的 $约 翰神父 " 若 你 没 把握 制 止 自 己 的 性

子 $那么还是不说 $也许好些 " 随军神父

我就讲一条 $若错了 $就当没说 " 少女的心中全是坏

主意 "她的所有行为都是装扮出来的 "她严格遵守教条 $一 点也不马虎 " 所以 $你怎样才能说她是异端分子呢 ’ 古雄

!火了 #什么严守教条 " 即使最尊贵的教皇也没她那么高 傲 "她对人下达传令 $似乎她便是教会 "现在她直接向查理 传达上帝的意志 $完全取代了教会 "她还要在里姆斯大教堂 里给他加冕 $无视教会的存在 "她还传了上帝的指令给英国 国王 $命令他退回英国 $否则就会以上帝的名义狠狠地打击 他 "我可以对你说 "除了那个王八基督教徒穆罕默德 $没人 敢这么做 "她平时根本不理会教会 "从未说过教会一个字 $ 话中惟有上帝与她 "

瓦雷 克 )(

你还想她会有 啥作 为 $叫花 子 上 了 马 背 && 分 不 清 方


向了 ! 古雄

谁 允 许 她 上 马 背 " 是 鬼 #她 现 在 正 在 实 行 一 个 可 怕 的 事 #$$ 让异教邪 说深 入人心 ! 曾在 十 三年 前 被 烧 死在康 斯坦茨 % 的名为胡斯 & 的人 #就是这样破坏了波希米亚 !另 外有一个名为威克利夫 ’ 的已被涂了圣油的教士 #也到英 国 做 了 同 样 的 事 #但 是 却 未 能 烧 死 他 #让 他 舒 舒 服 服 地 在 床上上路了 ! $$ 这是你们国家的耻辱 !在我们的国土上 也不乏其人 #我们都 了解 ! 这种 人 如 同瘟 疫 #若 留着 它 #必 会影响一大片 #害许多人的 !就是因为这个 #教会基督徒和 天主教教徒让一个阿拉伯养骆 驼的 人 给驱 逐 出 去 #还如 动 物一样追到西边很远的地方 #若不是比利牛斯山 ( 和上帝 的 阻 拦 #法 国 必 会 遭 受 到 一 场 灾 难 #只 是 那 个 赶 骆 驼 的 人 起步与这个少女不同 !他当时声称是受了天使加布利尔的 指 使 #而 她 则 说 是 在 圣 凯 萨 林 )圣 马 格 利 及 圣 迈 克 尔 的 指 使下做的 ! 他当时说自 己以上 帝 使 者的 身 份 替上 帝 写信 ! 她同样每天写信给国王 ! 如今 #所有 的 事我 们 只 需 去找圣 女贞德 #而不是去找圣 母呼吁 ! 而一 个 普通 的 没 有 修养的 工 人 与 挤 奶 姑 娘 #让 魔 鬼 一 捧 也 会 自 高 自 大 #觉 得 是 受 了 上帝的指点 #便无视那些教会 长 老们 长 久 留下 的 东西 以及 那 些 德 高 望 重 )博 闻 强 记 的 教 会 长 老 们 #你 想 这 下 世 界 会 成为什么模样 ! 那将是个充 满厮 杀 )野 蛮 )荒 凉 的社 会 #一 个没有秩序的世界 #将最终成为一个粗暴的社会 !如今 #只 剩下穆罕默德和他的随从以及少女了 !若有一个女孩也自 称 是 贞 德 #而 一 个 男 性 自 称 为 穆 罕 默 德 #那 么 又 将 是 怎 么 一个状况 !当我每次想到这里 #都会心惊肉跳 !我已用了一

% & ’ (

康斯坦茨 ,德国地名 ! 胡斯 -./6/2.4.75,捷克的宗教改革家 ! 威克利夫 -./012./345,英国的宗教改革家 ! 比利牛斯山 ,位于法国和西班牙之间 !

+*


生的时间去制服异端分子 !现在还要用剩下的一点精力去 与它们作斗争 !这个少女除去一项 "其他的事物可以宽容 " 但是这一次触犯教会怎么也不可以宽恕 !若她不在人们面 前改过自新 "就马上将她送往火场 ! 瓦雷克 古雄

#不动声色 $你是对这个没有体会的了 ! 你不会没有吧 %

瓦雷 克

我只是个军人 "并 不懂宗教 的 事 "朝拜 圣 地 时 "我 看 到

了 一 些教徒 ! 他们不如 人们形 容 得那 么 无 礼 "或 许 在 某 些 方面 "我们还比不上他们 & 古雄

#不快地 $我也很早发现了这个 ! 一些人去东方的目的是 吸收异教徒入教 "可最终被他们给吸收了 !十字军自东征回 来 "也和野蛮人没什么区别了 !就更不用说生来就是异端的 英国人 !

随军神父

英国人是异端分子 %#对瓦雷克乞求 $爵爷 "你还能坐

视不理吗 % 主教大人现在发昏了 "英国人哪传异教了 "这话 太不恰当了 ! 古雄

你太幼稚了 "德 ’ 司托干巴先生 "我就先不算你了 ! 贵国 那种环境 "十分有碍于神学家的出现 !

瓦雷克

大人 "若你见过了我们争论有关宗教的事后 "你就会改

变看法的 !我十分难过 "在你眼中 "我不是异端分子 "也起码 是个傻子 !事实我也只是多去了几个地方 "了解了穆罕默德 的教徒 们十 分看重我 们的 主耶 稣 "况且 他 们 在 对 待 渔 夫 圣 彼得上 "比你对穆罕默德 "显出更大的宽待 !但 "总之我们一 定要公正的办理现在这件事 ! 古雄

若谁会觉得对宗 教的 热爱有 些 不 公正 "我完 全 能 了 解 到 他的心态 !

瓦雷克 古雄

那是东西双方看待事物上的最大的分歧 !

#挖苦似的 $噢 "东西双方 "就这么简单 %& 瓦雷 克 哎 "主 教大人 "我并 不是不 同 意你 的 观 点 "你 完 全 可 以 )(


随意地为教会服务 ! 但也不要忘了贵族呀 "就我看来 "你不 只 有一 个刚说过的 惩治 少女的 原 由 "还 有 另一 个 更 充 分 的 原由 ! 其实 "我一点都不担心那少女成为穆罕默德第二 "排 除掉教会 ! 我觉得你过于看重了这种危害性 ! 只是她从那 些信中 "已 通告了 所有 欧洲国家 的 统治 者 她 早使 查 理 答 应 了她的请求 "不知你知不知道 # 这才是最危险的一步 "或许 会改变整个社会结构的 ! 古雄

只是捣乱了教会 "我以为 !

瓦 雷克

$有 点 不 耐 烦 了 %大 人 "请 先 放 下 你 的 宗 教 "从 大 处 着 想 "从人民的角 度去想 "别忘了 世 上 有宗 教 和 世俗 两 大派 ! 我 与 其 他 的 贵 族 是 封 建 领 主 "你 则 是 教 会 的 代 表 "我 们 组 成世俗的力量 ! 哎 "你不会没 发 现这 个 少 女也 威 胁到 了我 们吧 #

古雄

怎么可能 # 它只有先破坏了教会 "才会影响你们的 !

瓦雷克

她的口号 &统治者应还回上帝所给予他们的东西 "而他 们的身份只是受上帝委派而来统治一个地区的 !

古雄

$有些厌烦 %以神学的论点来说 "这是很合理的 !但若国王 有了统治权 "便会忽视它 ! 它也就成了一个形式上的东西 !

瓦雷克

不是这样的 ! 这是否定贵族 "只承认国王的一个策略 !

国 王其 实只是 贵族的一 个率 领者 "如今 却 让 他 成 为 贵 族 的 主人 !我无论如何不会接受这一点的 ’’ 我是一个自由人 ! 从 言论 上 "我 们总说 土地 是 国 王 给 的 ’’ 其 实 这 仅 仅 是 一 个 谦 虚的说 法而已 ! 但是 若我 们 拥 有 了 它 "也 就 是 自 己 的 了 "我们必须维护我们的占有权 !如今 "这个少女的说法 "却 是让国王收回我们的土地 "将它送给上帝 !上帝再次回送予 国王 ! 古雄

你不必担心 "总之 "只有你们才可以让国王出现 "在英国 "

)(


你可以选择约克王室和兰开斯特王室 ! 中的任何一个 "而 在法国 #也 是 兰 开 斯 特 王 室 与 瓦 洛 衣 王 室 $ 中 任 选 其 一 %% 这也是以你们的思想来定的呀 & 瓦雷克 是呀 #让国王来领导也行 #但是必须先让人民温从地服 侍他 们的统 治者 #把 国王 视 为 心 中 的 偶 像 %% 他 们 只 能 占 有道路 #其他什么也不可拥有 " 而且若是国王深得人心 #那 么我们也只是国王的一个仆人 "那样的话 #我们也就只能去 服侍国王了 #连什么也没有了 & 古雄

就算这样 #又有什么打紧 #爵爷 " 一些人刚生下来便是国 王 #而又有一些人刚出世便是政治家 #能同时具备两样的人 太少了 "如此以来 #国王又上哪儿去寻一个能帮自己治理国 家的人呢 ’

瓦雷克

(一副不怀好意地笑 )去教会里寻 #主教大人 " 古雄也有些怪怪地笑了笑 #耸耸双肩 #但未说话 "

瓦雷克 古雄

治服了贵族 #便成了主教的天下了吧 &

(一点也不在乎地说 )爵爷 #若咱们再闹矛盾 #就无法制服 少女了 "我也承认 #每个人都藏有一种想制服人的欲望 "同 时也清楚 #皇帝与教士 #公爵与主教 #贵族同国王 #从未停止 过明争暗斗 " 魔鬼则是分几步来对付我们 " 我也没有发现 你对教会有好心 #你只为自己着想 #就如我是一个完完全全 的主教 " 但是 #如今我们的敌人相同了 #所以就不可以合作 一下吗 ’ 我也猜得出 #你现在想的不是这个少女无视教会 # 而且她无视贵族 #张口闭口就只有上帝和她自己 "

瓦雷 克 !

没错 #这 也可 以算 作一个问 题 #它 的 程 度 很 严 重 了 #大

约 克 和 兰 开 斯 ,英 国 的 两 个 封 建 王 室 #为 争 夺 王 位 #打 过 三 十 年 的 6玫 瑰 战

争 7" $ 瓦 洛 衣 王 室 ,法 国 王 室 之 名 #于 ./01 -234年 间 统 治 法 国 5因 此 本 剧 中 英 法 之 间 的 战 争 也 可 以 说 是 英 国 兰 开 斯 特 王 室 (亨 利 五 世 即 属 于 这 个 王 室 )与 法 国 瓦 洛衣王室争夺法国统治权的战争 "

+*


人 ! 这是因为教会和贵族没有理会个人与上帝之间关系的 表现 ! 若是让我来总称它 "那么称之为 #抗议主义 $吧 % 古雄

&看着他 ’爵爷 "你分析得太透彻了 ! 随便哪个英国人 "都 可以算作是 #抗议主义者 $了 !

瓦雷克

&显 出很讲 礼节的神情 ’大 人 "我 觉得 你 还 是没 能 彻 底 除去对于她关于世俗理论的一点人情味 !那么你给它起个

名字吧 % 古雄

你搞错了 "爵爷 !我一点都不袒护她对政治的看法 !身为 主教 "我十分清楚百姓的心理 !你会看到有一种十分可怕的 思想存在于他们的心中 "而我也只能表述成这样的话 (法国 人 的法 国 "英 国人的 英国 "意大 利 人 的 意 大 利 "西 班 牙 人 的 西班牙 "如此等等 !农村人有时十分粗浅 "但很坚决 "所以我 十分纳闷 "这个农村女孩竟将思维扩大到 #她的村舍只属于 她们家人 $之外 !她已真实地表现出了这个 !就在她宣称从 法国将英国人驱逐出去时 "她就指整个法国 ! 在她看来 "所 有讲法语的人就是整个法国人集团的一员 !若是你想 "就称 她的思想理论为 #民族主义 $吧 % 我也说不出更准确的称呼 了 !我也只有告诉你这是个与天主教 )基督教十分背离的说 法 !因为在天主教看来 "国家也就是一个 ** 基督王国 !将 这个领土分开讲 "也就否定了天主教学说 ! 若推翻了这个 " 那我们还靠谁来保护我们不受残害 !由此 "社会也会杂乱无 章!

瓦雷克

这就对了 %你便以她为 #抗议主义者 $的理由烧死她 !我

也 能 用 #民 族主义者 $来 烧死她 "但 是 "我 担 心 在 这 件 事 上 " 我 与 约翰神父意 见有点不一 致 ! 因 为 所 说 的 #英 国 人 的 英 国 $正是他所渴望实现的 ! 随军神父

这毫无疑问了 "英国就属于英国人了 !只是这个女孩

怎么可以说法国的领土不是英国应占有的 ** 那也是受了 上帝所赐予的 "英国人是个伟大的民族 "所以有权去占领与 ,+


领 导 这些劣 等民族 !这也是为 他 们 着 想 呀 " 您 们 二 位 讨 论 #抗议主义者 $与 #民族 主义者 $!我 一 点 也 不 明 白 %% 我 这 个地位卑微的人无法弄懂你们所说的大道理 " 只是有一点 我十分清楚 %% 这个女人太反叛了 %% 我能了解到这一点 已十分满足了 " 她竟身着男装去上战场 %% 这便是不按上 帝的意志行事 " 她竟勾结了撒旦以及邪恶来与我们的士兵 作对 %% 这同样是在违背上帝的意志 " 所有这些不轨行为 组成了她对大英帝国的彻底背叛 "真是让人忍无可忍了 "既 然 这 样 !我 们 就 只 能 处 死 她 来 拯 救 其 他 的 人 !拯 救 大 部 分 人 " 以一个女 人的生 命换取许 多 人 的 生 命 !也 是 很 合 理 的 事" 瓦雷克

&起身站着 ’大人 !如此以来 !我们的观点终于达成一致

了" 古雄

&同 样起身 !却有点 声称 的意 思 道 ’我 不 想 让我 的 心 灵 被 污染 " 我必须坚持遵从教会的规定 " 我会竭尽全力来营救 这个少女 "

瓦雷 克

我也十分同情 这个 弱小的 少 女 !更 十 分讨 厌 那 些 残 忍

的刑法 " 我会同样努力使她的痛苦少点 " 随军神父

&冷酷地 ’我会亲自去对她上刑法的 ( &替 神 父 祈 祷 ’)*+, *. / 012 / , / *.&拉 丁 语 !意 为 赞 尚 之

古雄

意 "’

一根雕有耶稣受难过程图样 3 的柱子笔直地立在里姆 斯大教堂法衣室门口不远处的走廊里 " 完成了加冕仪 式 ! 3

54

指教堂里描绘耶稣基督受难和死亡十四个历程的雕刻或图画 "


人们在风琴声的伴奏下缓步从教堂内走出来 !耶稣受难图 前 "贞德正跪在那祈祷 !她的衣着十分华贵 "不过还是一身 男式服装 ! 琴声停了下来 "一身锦衣的杜诺万也自法衣 室 来到走廊 ! 杜诺万

好了 "贞德 ! 你已祈祷了许久了 ! 刚哭了那么长时间 "

再继续跪在这里 "一定会感冒的 ! 一切都顺利结束了 "教堂 里的人也全散了 "现在街上到处都是人 "他们都叫着要见少 女 ! 我们已说了你独自在此祈祷 ## 但他们还是不打消要 见你的念头 ! 贞德

不会去见的 "就让他们去拜见国王好了 !

杜诺万

那么悲惨的人物 "简直是破坏了如此宏大的场面 !你必

须去 "贞德 !如今已加冕过了 "你还得完成最后一步呀 "不可 半途而废了 ! 贞德

$有些厌恶地摇了几下头 !% 杜诺万 $使劲拉起她 %走 "去吧 &只花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怎么 说也没有在奥尔良桥上那么可怕的 & 贞德

哎 "敬爱 的杜诺 万 "我 更喜欢 冲 向奥 尔 良 桥 "那 样 才 让 我 感到真正的活着 !

杜诺万

也 是 啊 & ## 但 那 里 却 夺 取 了 我 们 一 些 士 兵 的 生 命

呀& 贞德

你是否觉得诧异 "杰克 ’ 我其实胆子很小 "每一次上战场 我都担心会送命 !但是当度过危险后 "我又认为活着实在没 劲 "唉 "太无聊 "太没劲 "没劲 &

杜诺万

我的小天使 !你也该学着在打仗时有所收敛 "如吃饭时

一样 ! 贞德

亲爱的杰克 "我 觉得 "你 对我 和 对 其他 士 兵 一 样 "十 分 关 怀 "对吧 ’

杜诺万

因为你得有人关怀呀 "幼稚的傻女孩呀 &如今你不会在

内宫寻到几个知心的朋友的 ! ((


贞德

我不明白那些大臣 !贵族的教士们干吗讨厌我 "我并没有 冒犯他们 #我没有任何要求 !只希望不要收我们村的战争税 而已 " 我们真的没能力支付 " 我使他们能过上的平静的生 活 !打败了敌人 "看到他们做许多傻事 !我都帮他们改正了 " 我替查理加冕 !让他当一个名副其实的国王 "另外我也赐予 他们每人一个官位 " 可是他们干吗仍旧不喜欢我 $

杜诺万

%微笑着 &你太天真了 "你让他们的短处为人所知了 !他 们怎么会爱你呢 $ 你想那些打了败仗的老兵会热爱那些因

为聪明才智而攀着他们一步步爬高的年轻兵士吗 $ 那些有 很大野心的政治家会去喜欢那些对他们有威胁的人吗 $ 若 是 上帝 的使者 将大主教 的职 位给 取 消 了 !大 主 教 也 一 定 会 很恨他的 " 唉 !若我是他们一类的人 !同样会恨你 " 贞德

杰克 !你可以说是这些人中最出色的了 !也是我在这些上 等人中仅有的一个朋友 "我猜 !你母亲绝对是个农村人 "当 我夺回巴黎后 !我就回我以前的村庄生活了 "

杜诺万

他们不会让你轻易取胜的 "

贞德

%大吃一惊 &为什么 $ 杜诺万 若是他们肯合作 !巴黎早就夺回了 "现在一些人几乎都 想着你被俘虏才好呢 # 因此 !你一定得小心呀 # 贞德

杰克 !这个社会太邪恶了 "就算我庆幸逃过英国人和勃艮 第人的追杀 !也未必会逃过法国人的陷害 "如今我什么都按 那个声音所说的做 " 所以 !在结束加冕之后 !我就一个人到 这来祈祷 " 我跟你讲 !杰克 !那个声音是在钟声响起时传来 的 "不过说的不是现在 ’’ 刚才那些钟声实在太杂乱了 "但 是若在这听 !那些声音如同来自天空 !又继续在犄角儿里回 转 "或者就如在一个宽广的田野里 !钟声穿过寂静远远地传 播开来 " ’’ 这个时候 !我就可以听见那种话声 "%大教堂 的 钟正在敲一 点钟 &快 听 !%她欣 喜 若 狂地 &你 有 没 有 听 到 $ (神 ’’ 的 ’’ 爱 ’’ 子 #)这与你讲的完全一样了 "在三十

+*


分 钟 前 !我 听 到 "#勇 $$ 往 $$ 直 $$ 前 %&而 十 五 分 钟 前 我听到 "#我 $$ 将 $$ 救 $$ 你 %&而现在却在说 "#神 $$ 救 $$ 法 $$ 国 %&$$ 仅在这样的时间点上 !圣马格利特 ! 圣凯萨琳 !偶尔天使迈克尔也会对我说话 !我以前根本不知 道他们所讲的 ’ 现在 !哎 % 现在 $$ 杜诺万

(温和地插口 )对她的说法有些质疑 *现在 !从闹哄哄的 钟声中 !你可以想像一切话语 ’ 贞德 !每次你提到你听到了 什么 !我都十分紧张 !若不是因为你经常能够合理地解释你

的所有举动 !我真的会说你在发疯呢 % 只是 !当向其他人说 时 !你最好说这是在圣凯萨琳太太的指示下行事的 ’ 贞德

(有点恼火 *哎 !我若没有对你解释 !你就会认为我在说谎 吗 + 算了 !信与不信你看着办吧 % 我是先听了这些 !才去自 圆其说的 %

杜诺万 贞德

你不高兴了 !贞德 + 没错 ’(随之一笑 *只是不因为你 ’ 我十分希望你是我老

家的一个小孩子 ’ 杜诺万 贞德

干吗 + 我便能与你一块玩了 ’

杜诺万 贞德

你终究是个少女 ’ 没有 !我是个军人 ’别的啥也不是 ’军人就是时常逗小孩

玩的嘛 % 杜诺万

这没错 ’(他开心地笑了 ’* 国王查理 !换了衣服 !在蓝胡子和拉 , 海亚俩人的陪同

下 !从更衣室里出来了 ’贞德立即藏到廊柱下面 ’只有杜诺 万在那里站着 ’ 杜诺万

不 错 !这 下国王真 是成了 尊 贵的 国 王 了 ’ 你 十 分 高 兴

吧+ 查理

若还有一次 !哪怕是去月球上当国王 !我也不会去的 ’ 那 .-


些 衣 服太笨 拙了 ! 还 有那 顶沉 重 的 王 冠 "当 他 们 给 我 戴 上 后 "我觉得快要倒下了 !还有 "那些神圣的圣油 "在他们口中 几乎是无价之宝 "谁知竟那么难闻 ! 唉 "那大主教的衣服少 说也有 一千 公斤 了 "他 不 怕 被 压 垮 了 ! ## 现 在 他 们 还 在 一层一层地替他脱呢 $ 杜诺万

%鄙视地 &也许陛下应多试几次盔甲了 !那么以后 "你也 不会认为这服饰太沉了 !

查理

唉 "总是这种讽刺的语气 !我不会去试的 ## 我不想上战 场 "那个女孩呢 ’

贞德

%从柱后出来 "来到查理与蓝胡子之间双膝跪下 &陛下 "我 已使你成为国王了 ! 我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 我将回我原 来的村庄生活了 !

查理

%大吃一惊 "接着舒了一口气 &哎呀 "不是开玩笑吧 $哎 "也 许那样也挺好的 ! 贞德站起来 "十分失望 !

查理

%独自地感叹 &## 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你很清楚的 ! 蓝胡子 许久未穿裙子 "你会觉得穿它走路很不方便的 ! 杜诺万

只是 "有点无聊 !

拉 ( 海亚

你还会继续上战场的 !这个习性不好呀 "而且也不容

易改掉 "只是那样很爽 ! 查理

%有点发急 &只是 "你若真想回去 "那我们不会挽留了 ! %忿忿地 &我明白 "我离开 "你们都很高兴 !%她回头走了过

贞德

去 "站到与自己比较要好的杜诺万与拉 ( 海亚之间 !& 拉 ( 海亚

呀 "这样我就可以自由地骂人了 !只是有时我会怀念

你的 ! 贞德

拉 ( 海亚 "虽然 你也 犯错 "还 喜 欢骂 人 "但 我 相 信 在 天 国 我 一 定会见到你 的 ! 我 十分喜 欢 你 "如同 我 对 我 的 牧 羊 狗 一 样 ## 即 使是皮 "它的皮也 足 以 杀 死 恶 狼 的 ! 你 同 样 会

*)


掐 死 那 些 英 国 豺 狼 !等 到 将 它 们 驱 逐 出 我 们 的 领 土 !使 它 乖乖地成为上帝的看家狗 " 你一定可以的 # 拉 $ 海亚 贞德

你若陪着我 !我绝对做得到 "

不可以了 " %% 我最多只会干一年时间 "

所有的人 贞德

为什么 &

我也说不清 !只是心里清楚 "

杜诺万 贞德

乱讲 # 杰克 !你有信心能将他们全赶跑吗 &

杜诺万

’沉着而信心十足地 (一定可以 !我会打败他们的 !他们 能 胜我 们的原 因在于我 们没 有认 识 到 战 争 的 含 义 !只 是 为 钱而战 "我们只是上去耍一圈 !而他们都在拼命搏斗 "现在 我自己也有了经验 !还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们在法国没有维

护他们的人民 " 我们以前击败了他们 !以后还会的 " 贞德

你打他们时不会过分残忍吧 !杰克 &

杜诺万

若是不厉害点 !他们会不知好歹的 "总之这也不是我们

引起的 " 贞德

’猛地 (杰克 !在我回农村之前 !将巴黎夺回来 # ’十分害怕 (哎 !不要 !不要 " 若一打我们以前取得的就保

查理

不往了 "我们不要继续打了 "我们去和勃艮第公爵讲和吧 ! 行吗 & 贞德

讲和 &’她十分愤恨地跺了一下脚 "(

查理

嗯 !难道不明智吗 & 总之我已成为正式的国王了 !也涂了 圣油了 " 大主教从法衣室里出来 !站到国王与蓝胡子的中间 "

查理

大主教先生 !少女又想去战英国人了 "

大主教 查理

我们几次作战了 & 如今一切太平了吗 & 还没有 !我认为还没有 " 只是我们已收复了很多东西 !讲

和也就得了 " 我们走运了 !会靠不住的 " 还是趁早收场 !万 +*


一到后来再被他们击败 ! 贞德

走运 "是上帝助我们赢了 #你却认为是走运 !如今英国人 还在法国的国土上 #你却要收场 !

大主教

$十分严肃地 %少女 #国王是在与我讲 #而不是你 ! 你别 太过分 ! 一时不知道自己的地位 !

贞德

$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有点不礼貌地 %那么请你说 #你对他 说 &上帝还不容许他收场 !

大主 教

我之所以没有 时常 提及上 帝 的 圣名 #那是 因 为 我 希 望

以我的职责及教会的尊严来传达上帝的旨意 ! 你在起初还 十分尊敬我的权威 #如今却这么没有礼貌 ! 那时 #你身披着 谦和的优良品性 #所以上帝使你一路通顺 ! 然而 #现在你却 这 么自 高自大 #我 想不 久也有希 腊 的悲 剧 再 次上 演 在 这 里 ’’ 这是惩治自高自大的方法 ! 查理 对 #她一直想着自己是多么伟大 ! 贞德

$内 心 十 分 痛 苦 #却 幼 稚 得 不 知 自 己 的 话 引 起 了 什 么 后 果 %只是 #我会聪 明得比 过你们 在场 的 任 何一 个 人 ! 另 外 # 我并不是自高自大 #只是觉得自己是对 #因此才发言的 !

蓝胡子

哈哈 " $齐声 % 听呀 "

查理 大主教

你如何判断你是对的 (

贞德

那是自然的 #我能听到一个声音 ’’

查理

看 #又是你听到了什么命令 #为什么我就没听到 #请记住 # 我才是国王 #而不是你呀 ’’

贞德

它们也会传到你耳边 #只是你没能听到 #你只有傍晚在田 野听声音的体验 !当那祷告的钟敲响时 #你只会机械地画个 十字 #便完事了 ! 但你若是认真地去听那钟声 #一直到钟声 消失后一段时间 #你就会觉察到那些很微弱的声音 #也就听 见了我所听到的东西 !$十分无礼地从他身旁过去 !%但是 #

*)


也不要去想声音 !铁匠便对你说 !必须趁热打铁 " 我也想对 你说 !我们快去攻打康边吧 !攻破了它和攻破奥尔良是一个 道理 "接着 !我们攻巴黎也就容易多了 !若有人守 !我们就去 打 " 你觉得必须有王冠而无首都 !那又有什么价值 # 拉 $ 海亚

我也是如此想的 " 咱们就如一颗红通通的炮弹透过

一层油直射巴黎 !你认为呢 !摄爵 # 杜诺万

倘若我们所有的炮筒都热滚得像你的头 !而且有很多 !

那我们会占领整个世界 "但是 !勇敢和鲁莽是战争中最有用 的 !也是最要不得的 "以前 !我们一相信它 !它就会向英国人 出卖我 们 !咱 们一直 搞不 清 我 们 失 败 的 原 因 %% 这 便 是 我 们最突出的弱点 " 贞德

你也总搞不懂是 如何 取胜的 %% 这 是 更 为 严 重 的 弱 点 " 在 以 后 的 战 争 中 !我 会 让 你 配 一 副 望 远 镜 !仔 细 看 一 下 英 国人也不是多长了几个胳膊 " 在奥尔良 !若没有我的督促 ! 估计现在你还在那里与那些人密谋呢 & 你应快马加鞭地推 进 "这样总有一天 !他们会屈服的 "你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战 争 !你不明白该怎么用上大炮 !%% 但我知道 " 她生气地坐在几面旗子上 "

杜诺万 贞德

贞德将军 !我十分明白你对我们的评价 " 这没什么 !杰克 !现在告诉我你对我的一些印象吧 &

杜诺万

我觉得 !如今上帝仍与你在一起 "我仍记得十分清楚你

到军营 的那 一天 !风 立即转向了 !我 们 的 士 兵 也 精 神 焕 发 " 另外我用我的人格来担保 ’我们会永远坚信 !我们是靠你立 的旗帜才击败敌军的 " 但是身为一个军人 !我必须跟你说 ( 上帝不是个呼之便来挥之便去的仆人 "若你幸运 !也许在你 危 险的 关口 !他会 救 你 ��� 命 !助 你 立 功 了 %% 这 便 足 够 了 & 但是在你独立站好后 !就应该自主地 )竭力地去杀敌 " 因为 他 对全 人类是 公平的 !包括你的 敌 人 !请 千 万 记 住 这 一 点 " +*


是的 !为你 !他助我们在奥尔良取得胜利 "" 这次的战果激 励我们连胜了两次战役 !并且使得加冕顺利完成 # 但是 !我 们若一味地靠这个去打仗 !将希望全寄托在上帝的身上 !那 么我们一定会输的 "" 并且是情理之中的 # 贞德

但 ""

杜诺万

不 !等我先讲完了 #你一定不可以把这些战果都让给上

帝 !认为我们没讲究策略 # 查理国王陛下 !你在文告中没有 说到我 !"" 我不会计较这个 #因为人民只会一味地宣扬少 女及她的魔力 !而只字不提摄爵也曾替她率领兵士的事 #只 是 我明 白上帝 暗助少女 为我 们做 了 些 什 么 !那 些 事 是 上 帝 留给我 !让我努力思考去完成的 #另外 !我还得讲清楚 !你依 上 帝的 力量打 败敌人的 那段 短暂 的 光 阴 已 逝 !以 后 战 争 的 输赢全靠智慧了 "" 若是他们比较走运的话 # 贞德

哎 !若是 $ 若是 $ 若是 $%若是 &可以当锅使 !那么补锅匠 早 就 没饭吃 了 #’她十分激动 地 站 起身 (我 也 要 告 诉 你 !摄 爵 !你的那一套战术不会胜敌人的 !因为你所率领的那些骑 兵不会用心去好好打的 #在他们的眼中 !战争如同一个小游 戏 # 这和玩网球以及其他的游戏是一个道理 # 他们已对战 争总结 出一 个规律 !说如何是公 正 的 !如 何 是 不 公 正 的 !接 着 使劲 地给他 们以及自 个的 战马 披 盔 甲 !以 便 挡 住 射 来 的 箭 # 而在战场上 !他们若偶尔让敌人给打落马 !自己无力再 站起 !也会有 人去扶他们 !再与 别 人 商 讨 用 金 钱 赎 回 的 事 # 难道你还要用这种十分古老的方式去作战吗 ) 火药难道不 会穿透盔甲吗 )想为了祖国 !为了上帝而使劲地抗敌的与你 那些为赎金而争个不休的骑士是完全不同的 $ 战士去上战 场的目的就是击败敌人 # 当他们一开火 !就会如我那样 !将 生命全交给上帝来把握 #一般的百姓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 他们没钱买衣服 !也没钱交赎金 !所以他们就只好与我一道 在战壕里拼命 !一同上云梯 !爬城墙 #对他们而言 !你我俩人

+*


中 !只能有一个活命 !"" 而上帝自然会保护好人的 #杰克 ! 你有权反对 # 蓝胡子 !你也完全可以去拉着羊的胡须 !把头 昂得高高的 # 但请记住 !在奥尔良的时候 !你们的兵士们十 分不情愿随我去克敌致胜 # 你们把我关在城内 !不让出城 # 只 有那 些小市 民 !老 百姓 !才同 我 一 道 去 把 城 门 打 开 !给 你 们表现了一个真真正正地攻敌的情形 # 蓝胡子

$有些恼怒 %如今有了教皇 !贞德还这个样子 !难道想成 为凯撒 & 和亚历山大 ’ 不成吗 (

大主教 贞德

自高自大会吃亏的 !贞德 # 哎 !别计较自高自大 !我说的总还有理吧 ) 难道有什么错

吗( 拉 * 海亚

是的 !没错 # 咱们的兵士 !有百分之五十都怕毁了自

己的 美丽脸 蛋 !而剩 下的百分之 五 十 完 全 是 为 了 那 些 钱 才 去的 # 杜诺万 !就按她说的做吧 ) 虽然她不是事事都清楚 ! 但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 # 如今的战争不同于以往 # 最不了 解战略的人 !最能击败敌人 # 杜诺万

我也明白这一点 # 我也不会按老方法去攻敌 "" 我从

阿 金库尔 +波亚叠和克雷西 , 等 几次 战 事 中得 出 了经 验教 训 #我十分明白我的任何一个命令都将有很多人丧命 !但是 这个命令有价值 !我也会发出 !不会顾惜太多 # 只是贞德却 从不考虑所付出的代价 #她只知道一个劲地向前冲 !全靠上 帝的指示 "" 似乎上帝就存在于她的脑子中 #到如今 !几乎 所 有的 事对她 都很有利 !她连 连 胜 敌 !但 我 十 分 了 解 她 !我 觉得 !总有一天 !她会率十个人去做有一百个人才能完成的

& ’

凯撒 $公元前 564377%/古罗马政治家和军事家 # 亚 历 山 大 /指 古 马 其 顿 国 王 亚 历 山 大 大 帝 $公 元 前 0123 040%!著 名 军 事 统

帅# , 阿 金 库 尔 +波 亚 叠 +克 雷 西 /均 为 法 国 地 名 !英 法 百 年 战 争 中 英 军 曾 在 这 三 个地方打败法军 #

.-


事 !到那时 "她撞一面灰后 "自然会领悟出 #上帝是维护力量 强大的那一方的 ! 她将会成为别人的俘虏 ! 而亲自捉她的 那个走运的家伙会被瓦雷克伯爵赏给一万六千磅 ! 贞德

$兴奋地 %一万六千磅 & 哎哟 "年轻人 "他们肯因我而花这 么多的钱 ! 整个世界也没有这么多的钱吧 &

杜诺万

英国人有 ! 现在 "请你们回答 #若真的贞德让他们俘虏

了 "你们谁会出手去赎救她 ’我首先表明我所代表的军队的 态度 !真有一天她让英国人或勃艮第党人打落马 "而且没有 当时被打死 "却关在一个监牢里 "却没有天使去猛地一下打 开 那 扇 门 "而 敌 人 也 明 白 了 她 是 个 普 通 的 人 "没 有 钢 铁 之 身 "(( 到那个时候 "她就不值得我们浪费任何一个人的生 命去搭救她了 "反正我是不会指使谁去救的 "虽然我和她是 很要好的战友 ! 贞德

我明白你 "杰克 (( 你也说的有理 !若是上帝使我成为败 者 "那么我的命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命更有价值了 ! 只是 "上 帝 以我 为媒介 而拯救了 整个 法国 "或许 法 国 国 会 还 会 破 费 一点去赎救我的 !

查理

我先表态 #我无财产 ! 都是你 "使我花掉了全部积蓄来布 置这场加冕仪式 ! 现在我身无分文了 !

贞德

教会比较富有 "我希望他们能救我 !

大主教

少女 "他们会把你拉到街上示众 "然后以一个女巫的罪

名处死你 ! 贞德

$朝他跑去 %哎 "大人 "不要说成这样 "不会的 "我什么时候 成了女巫 ’

大主教

彼里 ) 古雄是尽职尽责的 !他曾在巴黎大学 "处死了一

个女的 (( 她只是讲了你很伟大 "这些全合上帝的意思 ! 贞德

$十分吃惊 %为什么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我就是按上帝 的指示才做的呀 & 他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讲了这样的话 便处死她呢 ’

+*


大主教 贞德 大主教 贞德

可这是真的 ! 但她没有撒谎呀 " 你千万不要让他也处死我 ! 我无法阻止他们 " 你可以代替教会为我说情 #你可是教会的头号人了 #若有

了你的赐福 #我将哪都敢去的 ! 大主教 贞德

若你继续这么自高自大 #我将不会赐福给你的 ! 咳 "你干吗老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自高自大呀 $我是个值

得同情 #孤陋寡闻的小姑娘 #啥也不知道 ! 我从何而自高自 大呢 $ 我只是一直在听从那个声音 #因为那是上帝发出的 # 而你却怎么又讲我不听话 #不服从你呢 $ 大主教

教会所发出的命令才真正是上帝传出的被人们听到的

声音 #而你所说的那也许是你内心的幻觉罢了 ! 贞德

你错了 !

大主教

%因生气而脸涨得通红 &你竟然站在教堂里斥责一个大 主教说错话 #而你还说自己不是自高自大的人 !

贞德

我不是这个意思 " 而且我还觉得你说我所听到的声音是 假的呢 "它们从未假过 !就算你认为它们全是幻觉 #或者是 我个人的心理回响 #可它却是十分正确的呀 "但你所说的所 有关于俗世的说法都往往不对呀 "

大主教 查理 大主教

%恼怒地 &对你说话几乎是对牛弹琴了 ! 总之一句话 #她只认为自己有理 #别的全不对 ! 你注意了 #这是我向你发出的最后一次奉劝了 !若是仍

旧 把自 己的观 点硬套在 你的 信仰 的 上 帝 身 上 #因 而 身 受 苦 难的话 #教会就再也不接收你 #任你去承受由你自己创造的 苦痛 !摄爵也表态了 ’若你还是把自己的空中思想实施在你 的将军部署上的话 (( 杜诺万

%插 言道 &更完 整地 说 #若 你没 有 在 奥尔 良 所 率领 的 那 样的兵士作后盾的话 #却一味主观去战康边 ((

大主教

军队也不会去拯救你的 !国王也表态了 #他也没钱去救 *)


你! 查理

我不会出一个铜子 !

大主教

现在你是很单薄的 "极端的孤独 !你所有的支柱便只有

你自己 的虚 幻构思 #鲁莽行事 #自 高 自 大 "再 加 上 你 的 一 些 歪理邪说 "还在这些东西的外面裹上对上帝的忠诚 !当你跨 出这道门去到阳光普照的地方 "便会被人群热烈拥护 !他们 携带着病体的童叟 "要你为他们除去病魔 !而且那些善良的 没有头 脑的 人们会热 吻你 的周 身 "还会 做 出 另 一 些 使 你 忘 乎所以的事情 "使你的骄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最终自取 灭亡 !但 "不管发生什么 "你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他们没有能 力营救你 !我们才是可以救你 "可以阻住你向火刑场走去的 人 $$ 那是曾烧死过一个苦命的女人的火刑场 ! 贞德

%仰头看着天空 &我拥有许多知己 "他们会帮我的 ! 大 主 教 我 总 算 懂 了 ’你 这 个 心 如 磐 石 的 人 "什 么 也 无 法 软 化 你 !现在你不要我们保护你 "非弄得大家一起来和你对立 ! 那 好 "从 今 以 后 "你 就 自 己 来 保 护 你 吧 "若 你 输 了 "祝 愿 上 帝能同情你 ! 杜诺万 贞德

这可是忠告 "贞德 ! 牢记在心吧 ( 若以前我的脑子 里只 有这些 "那 么就 不 会 有现 在 的 情 形

了 ! 你们这些 "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 ! 没错 "我在全人类中 是 孤 立无助的 $$ 从来 都是 这 样 的 ! 当 法 国 快 被 灭 掉 时 " 我 爸 就 时 常 警 告 我 的 兄 弟 们 )若 我 不 乖 乖 地 留 在 家 中 放 羊 "就要将 我杀了 "法国 沦陷了 是 小事 "我 们 家 的 小 羊 没 事 才要紧呢 ( 我 也 以 为 ’在 法 国 的 王 宫 "应 该 有 许 多 爱 国 人 士 "但是 "我仅看到了法国被一群狼给撕得体无完肤 ! 我也 曾以为 "上帝的朋友遍布全国 "因为每个人都信仰他 ! 我以 前 幼 稚 地 认 为 你 们 会 像 堡 垒 一 样 保 护 我 "免 遭 伤 害 "怎 么 会 料 到 如 今 被 你 们 逐 了 出 来! 只 是 如 今 我 总 算 开 窍 了 ! $$ 这 对 所 有 的 人 都 是 有 利 的 ! 不 要 用 孤 立 来 威 胁 **


我 ! 法国的孤立 "上帝的孤立 #我的孤立跟他们相比又算什 么呢 $我也很清楚了 %上帝的孤立是在积蓄他的力量 !若是 什么事他都靠你们出馊主意 #那么还有上帝的尊严吗 & 哼 # 我也要从我的孤立中爆发出我的力量 ! 我更想与上帝相伴 ’’ 我 知 道 他 的 友 情 "奉 劝 以 及 呵 护 都 会 使 我 增 加 力 量 ! 我 会在上帝的力 量扶持 下 #勇 往 直 前 ’’ 一 直 到 死 去 ! 现 在 #我 要 去 见 老 百 姓 了 #我 要 让 他 们 的 爱 戴 抚 平 我 内 心 被 你 们 的愤恨所 创下的伤痕 ! 你 们 看到 我 被 烧 死 会 很 开 心 # 那 么 就 算 我 真 被 烧 死 了 #我 也 会 一 直 留 在 老 百 姓 的 心 中 # 直到永远 ! 好了 #希望上帝伴我同行 $ 她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缄默中看着她走了 !吉列斯 ( 德 ( 赖伊捋了捋那把胡须 ! 蓝胡子

这个少女真猖狂 ! 不过 #我也不是特别恨她 ! 但是 #我

们也没有好的办法来对付像她这样的人 ! 杜诺 万

让上帝看着 #若是 她落入卢 瓦 河 #即便 我 身 着 盔 甲 #也

会 跳下 去救她 #但 是她 一意孤行 到 康边 冒 险 #被 敌 人 俘 虏 # 我绝不会插手去救的 ! 拉(海亚

那么 #你还是先 将我关 起 来吧 $ 她 对 我 太 有 吸 引 力

了 #就是她被拉到地狱 #我也将去营救 ! 大主教

我也受了她的影响 ’’ 从她那些无知自大的行动中暗

藏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但是 #她已开始步向深渊了 !但无论 发生什么 #我们也无法去劝她回头了 ! 查理

若是她少讲些话 #或是回农村 #那该多好呀 $ 他们一个个精神颓废地下了场 !

*)


时间是一四三一年五月三十日 !地点是卢昂 "一个城堡 中 的一 个石造 的大厅里 !被布 置成 一 个 正 审 法 庭 及 陪 审 法 庭的样子 "这是一个有宗教裁判所 # 的人出席的主教法庭 ! 中间设了两个法官座位 !是由主教和宗教法官就席的 "在这 两 个座 的两边 圆弧形排 开了 教士 们 $法 学 与 神 学 博 士 们 和 圣多明各教派的修士们就坐的位子 !他们是来陪审的 "在大 厅的一个小角落 !还放了一套写字用的桌凳 "再有一个粗木 凳便是犯人就座的 !所有这些东西全摆在大厅的内处 !在另 一侧有一个圆门通往院子 " 挂着帷帐 !用来挡风遮雨的 " 从大厅 的正中间 看 !执法 人 员 及 写 字 人 员 用 的 桌 椅 全 在右侧 !只有犯人的位于左方 !两侧都设有拱门 " 此刻是个 阳光明媚的夏日上午 " 瓦雷克在一个侍童的伴随下从离法官席近的那一个圆 门进入大厅来 " 侍童

%有些放肆地 &我觉得 !老爷肯定知道这里没有我们的事 ! 这是教会的法庭 !而我们是俗人 "

瓦雷 克

这不用你提醒 !那 么 !能否 劳 驾 你这 个 小 王 八 蛋 !去 替

我 把 博 韦 主 教 叫 过 来 !若 他 有 时 间 !可 不 可 以 在 进 行 审 判 之前来与我说一会儿话 ’ 侍童

%一边向外走一边回答 &那没有问题 !老爷 "

即 罗 马 天 主 教 廷 为 镇 压 异 端 而 设 立 的 宗 教 法 庭 !十 三 世 纪 初 # 宗教裁判所* 开 始 建 立 !此 后 在 意 大 利 $西 班 牙 $德 国 $法 国 等 国 均 曾 设 立 !至 十 八 $十 九 世 纪 才 逐 渐废除 "宗教裁判所在审讯犯人时采用酷刑逼供 !一旦判定犯人为异端分子 !多以火 刑焚死 " 许多具有新思想的人士和无辜的人民曾被它杀害 " 因此 !它是 一 种 极 其 反 动 $野蛮和血腥的机构 "

)(


瓦雷克

不 要 忘 了 !对 人 家 礼 貌 些 !不 可 叫 人 家 "老 主 教 !架 子

大 #$ 侍童

好的 !老爷 #我不会忘的 !要么 "老主教 !架子大 !一见圣女 就心慌 !醋泡胡椒口中塞 !既酸又辣不是味 %$& 古雄和一圣多明各教团修士及一个拿着诉讼公文的教 士一块从圆门进来 #

侍童

尊敬的博韦主教大人到了 # 还有其他两位先生 #

瓦雷克

到外边看着 !拦住别人进入 #

侍童

好啦 !老爷 #’他出了门 #(

古雄

您好 %

瓦雷克 古雄

您好 % 不知以前曾和两位先生幸会 ) 我认为没有吧 %

’指 着他右边 的人 (阁下 !这 是圣 多 明 各教 的 约 翰 * 列 迈 特 尔 教友 # 他是 担任宗教裁判 所 总 法官 !调查 法 国 异 端 分 子的代理人 # 约翰先生 !这是瓦雷克伯爵 #

瓦雷克

忠心地欢迎你 !尊贵的阁下 #有些遗憾的是我们英国还

没宗 教法官 !尽管我 们十 分 渴 望 要 是 有 一 位 也 行 ++ 尤 其 像今天这种情况下 # 宗教法官温和地微笑着 !行了礼 #这个年近四十的人态 度祥和 !但却内藏一种十分决断的权威 # 古雄

’又指着左边的人 (这位先生是巴尤教士会的约翰 * 德司 蒂维教士 !他的身份是起诉人 #

瓦雷克

噢)

古雄

就相当于司法中的检察官 #

瓦雷 克

哦 !是 这样 !太好了 !能与 您 相识 !胜 感 荣 幸 !德 司 蒂 维

教士 #

&

原文是一首英国的绕口令儿歌 !只能大致意译 #

-,


德司蒂维也行了礼 !! 这人也许比刚才那位还年轻一 点 "外貌谦虚 "但内心却很阴险 # 瓦雷克

请允许我问一下 $现在审判过程究竟进展得如何 %从少

女在康边俘虏到现在 "已过了九个多月了 #而我花了许多钱 将她从 勃艮 第人手中 买来 "就 是从 那 时 算 起 也 有 不 少 于 四 个月的时间了 # !! 这也是为了审判她 #主教大人 "我的目 的是把她定为异端分子 "才交给你处理的 "这样的时间也足 足有九十多天了 #我是否可以这么讲 "你们面对如此明了的 一个案 事 "竟 这么磨 蹭着 "有点 说 不 过 去 呀 "难 道 就 一 直 这 样继续着审判工作吗 % 宗教法官 瓦雷克 古雄

&面带笑容 ’我们还未正式审判呢 "爵爷 # 怎么 % 你们 "已经开始了八十多天了呀 (

但我并不是没做事 "阁下 # 我们都审讯了十五次了 "六次 公开的 "九次私下的 #

宗教法官

&始终不愠不火地笑着 ’你想一下 "爵爷 "我仅参加过 两次讯问 "况且这两次还是属于主教法案 "就没有宗教法庭 的 #换句话说 "我们神圣的宗教裁判所现在才开始真正着手

与主教法庭一起审理它 # 这个原因在于刚开始我们觉得这 不是一个异端案件 #我们只把它看成是一个政治案件 "那少 女仅是一个俘兵而已 #但是自那两次讯问之后 "我才认识到 这是我一生中所见到的最复杂的异端案件之一 # 因此才在 准备好一切之后 "今天上午在这开始审讯 #&他向法官座走 了过去 #’ 古雄

若是你没有问题 "我们就开始吧 %

瓦雷克

&有礼地 ’是呀 "先生们 "这就对了 #我可以对你们说 "我 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了 #

古雄

我也明白这个 "因为你们的士兵曾宣称 "要杀死我国所有 维护少女利益的人们 #

瓦雷克 *)

上帝 "但不管怎么说 "他们还是对你很有礼的吧 "大人 %


古雄

!冷淡地 "这没必要 # 我已作了决定一定让这个少女得到 公正的审判 # 教会的法律是很严肃的 $阁下 # 宗教法官 !又回来 "我想这是我一生中所经历的审判中最公正 的一次了 #少女就没必要找律师替她辩解 $因所有审判她的 人都对她很好 $都想尽力去营救她那被毁了的灵魂 # 德司蒂维

爵爷 $我身为诉讼人 $我所要做的事是对这个少女提

出起诉 $这很残忍 # 你可知道 $我几乎都想推掉这个任务而 替她辩解呢 % 只是我明白 $这里聚集了许多才华横溢 &有演 讲 能力 &有辩 解能力的人 $他们 都 比 我 强 出 好 多 $而 且 他 们 也都已忠诚地劝告过她 $并阐明她如今处境的险恶 $和她如 何逃脱这种险境的方法 #!他突然辩兴即起 $本来古雄和宗 教法官十分温和地赞同似地看着他 $这时也改变了神色 $露 出 一 点厌恶 "还 有人竟认为 我们是 由 于 个人 爱 憎 而 着 手 于 这件事的 #但是上帝会明白 $他们在诬陷 #我们一点也没折 磨她 $根本没有 # 我们也从没有放弃对她的忠告 $让她对自 己仁慈一点 $好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教会仍会一如既往地 收留她 $可是 ’’ 古雄

!冷 漠地将 他的话截住 "不 要大 意 $教 士 先生 # 你 说 的 很 对 #但是 $若你一味地去信伯爵阁下所说的 $那我真的无法 担保你的人身安危 $并且我连自己的小命也很难保住了 #

瓦雷克

!有 些不太 在意地 $也不加 肯 否地 "哎 $大 人 $你 也 太 过 分要求我们英国人了 $我们也需要同情 #但是 $我不会喜欢

你 们 千方百计营 救少女 的忠贞 想法 # 实 话实 说 了 $我 必 须 坦率地 跟你 讲 (她一 定得死 $这 是 政 治 的 要 求 $’’ 我 也 不 想 那 样 $可 是 我 又 爱 莫 能 助 # 若 是 她 被 教 会 给 私 下 放 了 ’’ 古雄 !十分生气而语气很大地 "若是她被放了 $若有谁 $即使他 是国王 $去伤她一点皮毛 $那么就让上帝降灾难于他吧 % 教 会可不是政治家们操纵的武器 $阁下 # *)


宗教法官

!十分讨好地 "爵爷 #你不用为审判结果着急 $你应明 白 #你拥有一 个力大无比 的 合 作 者 %% 她 是 个 比 你 更 想 送

少女去火刑场的人 $ 瓦雷克

我是否可以知道 #我的这位同盟者究竟是谁 &

宗教法官

少女自 己 $ 她一 张嘴说 话 #除 了 你用 东 西 堵 住 她 的

嘴 #她 的 那 些 话 已 构 成 她 被 判 处 十 次 死 刑 的 理 由 #你 几 乎 无法阻拦她 $ 德司蒂维

没错 #爵爷 $当我风闻到这一大堆混乱神灵的话竟出

自那 么一个 年轻的女 孩之口 #我 几 乎 都 觉 得 头 发 直 竖 了 起 来$ 瓦雷克

好了 #若你们能让她被判处死刑 #其他的事你们随便处

理吧 ’!直看着古雄 "我同样不希望这一切是在没有教会的 同意下进行 $ 古雄

!露 出有些赞 许也有些嘲讽 的 笑 容 "是呀 #怎 么 竟会 有 人 还认为英国人太虚伪 $阁下 #你身为贵国的代表者 #已达到 完全不为自己着想的程度了 $我十分敬佩你的这种自我牺 牲精神 #但我还想离你远点 #%% 我还想死后上天国呢 ’

瓦雷克

若我们老是想得那么全面 #就无法去治理英国了 #我的

大人 $ 现在请你把那些人全请来吧 ’ 古雄

行 $ 阁下还请回去吧 #好让法庭开始执行审判 $ 瓦雷克回过身出去了 $古雄在法官席就坐 #德司蒂维去 文书桌那坐下开始阅读一些与案子有关的资料 $

古雄

!就座后 #口无遮拦地 "英国上层人真是王八 $ 宗教法官 !坐在了古雄左边的法官位子上 "这也是因为世俗的 力量所致的 $ 他们没有关于这种事的经验 $ 也未曾受过教 士 们 的 感 化 $ %% 其 实 我 们 国 家 的 上 等 人 也 和 他 们 差 不 多$ 主教的一些陪审人员快速地走进来 %% 走在最前面的 )(


是德 ! 司托干巴神父和年轻的教士德 ! 古尔塞里 " 一些文 书们全过去坐在案前 " 在德司蒂维的前面还有一个座位无 人坐 "那些陪审人员中一些已坐好了 #还有一些则站在一起 谈论着 #诉讼还未正式开始 "德 ! 司托干巴则有些怄气地站 着不想坐下 " 而在他的身旁站着的德 ! 古尔塞里也是一个 神情 " 古雄

你好 $ 德 ! 司托干巴教士 "%对宗教法官说 &他是英国大 主教的掌玺神父 "

随军神父

%改正道 &应该说温切斯特大主教的 #大人 "我必须表 示异议 #大人 "

古雄

你怎么老是表示异议呀 ’

随军神父

我不是代表我自己 #大人 "我的意见也代表德 ! 古尔

塞里道友的意思 #他与我一块表示异议的 " 古雄

噢 #那你说说看 ’

随军神父

%板着面孔 &还是你说吧 #德 ! 古尔塞里道友 "我觉得 大主教还是不太相信我的话 "%他怨气冲天地在古雄的右侧

就座 "& 古尔 塞 里

大 人 #我们 花了 很长时间 对 少女 提 出 了六 十 条 诉 讼

理由 " 但是我们却得知有人擅自修改了我们的诉讼书 " 宗教法官

古尔塞里道友 #是我出头做的 "我也十分敬佩你们两

个人从那六十四条诉讼理由中所流露出的爱国心 "但是 #起 诉一个异端分子与做其他事是同样的道理 #必须有个度 "另 外 #你们也好好考虑一下 #所有参加审判的人未必都如你们 那样博闻强识 " 所以 #他们不会理解你们的理由 #你们认为 本 来十 分伟大 的学问在 他们 眼中 全 是 些 没 有 意 义 的 废 话 " 因此 #我自做主张 #将六十四条删到了十二条 ( )) 宗 教 法 庭 于 一 四 三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一 日 开 始 在 鲁 昂 审 讯 贞 德 #三 月 二 ( 史载, 十八日宣判贞德 #犯下数十条罪状 #四月二日又归纳为十二条罪状 "

+*


古尔塞里

!如闻惊雷 "十二条 ### 对 $但 你不 必担 心 $这些 已 够 了 $一 定 会 起 到 应 该 起

宗教 法 官

到的作用 % 随军神父

但是一些十分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删掉了 %就像 $那个

少 女竟 说圣女 马格利特 和凯 萨琳 $以及 伟 大 的 天 使 迈 克 尔 与她对话时说法语 % 这简直是胡说 % 宗教法官 古雄

那 $就应该说是讲拉丁语言了 $是吗 &

没有 $他们是想着他会说英文 %

随军神父

那自然 $大人 %

宗教法官

行了 $行了 % 就是如此以为的 ’我们都觉得少女所听

见的声音只是想诱惑她走向灭亡 $那么 $英文一定是魔鬼的 母语了 %我想这个 $无论是与你 $德 ( 司托干巴道友 $还是英 国国王 $都不算多么好看的事吧 # 因此 $就不要追究了 % 况 且 $在十二条 中还提到了这 件事 $现 在 可 以 就 座 了 吧 $先 生 们 % 我们开始吧 # 一些没入座的人这才入座了 % 随军神父

哼 $我不会停止提异议的 )) 等着瞧 %

古尔塞里

每当我想到我们的努力化为乌有 $就一阵阵心痛 %这

些 全说 明了那 个少女也 影响 了我 们 现 在 的 这 个 法 庭 $也 受 了她的邪恶玷污了 %!他坐在随军神父的右边 %" 古雄

你不是说我受了她那些歪理邪说的感染吧 &

古尔塞里

我没更深的意思 $大人 %但是 $我觉得 $我们的人中好

像有点 儿不 对 $似乎 有人要隐瞒 少 女 偷 了 森 利 斯 主 教 的 马 一事 % 古雄

!极力忍住恼怒 "我们不是执法人员 % 难道我们费时去讨 论这些毫无价值的事情吗 &

古 尔 塞里 的& +*

!震惊地 立起来 "大人 $你认 为 主 教的 马 是 毫无 价 值


宗教法官

!友好地 "德 # 古尔塞里道友 $少女已承认了 %她因大 主教的那匹马已花了好多钱了 &若是主教未收到这些钱 $也 不能怪少女呀 ’ 所以 $这件事已成为事实了 $就不要一味地

去讨论它了 & 古尔塞里

若 是 匹 很 平 常 的 马 $不 说 也 行 $可 这 是 主 教 的 坐 骑

呀 ( 如何能轻易放过去 (!他不知所措 $有些颓废地坐了下 来 &" 宗教 法 官

我 十分敬 重地恳请两位 好 好 想一 下 %若 我 们 一 直 把

审 判的 重点放在这 些无 关痛痒 的 事 上 $那 么少 女 完 全 可 以 无 罪 释放了 $同时她也 逃过了 自 己都 已 承 认 了 的 罪 恶 & 所 以 $当 少 女 来 到 法 庭 上 之 后 $我 请 求 你 们 最 好 别 说 这 些 小 偷小摸 的事 $就如 村庄 里的儿童 在 一个 仙 树 的四 周 欢 歌 笑 舞 $或 是 在 魔 井 旁 祈 祷 $还 有 你 们 费 尽 千 辛 万 苦 去 查 寻 的 许 多 小事 & 在 法国土地 上 $你 可 以对 所 有 的 女 孩 提 出 这 些 控告 $因为她们都曾这么做过 & 若是有了类似的机会 $就算 是教皇的座骑 $她们也会去偷的 & 异端 $请记住了 $各位 $异 端才是最有力的控诉理由 & 我自己的事业便是寻找且镇压 异 端 & 我 来这的 目的是执行 宗 教 法官 一 职 的 $并 不 想 成 为 维护治安的人 & 就只有控诉异端一个理由 $先生们 $不要再 去想其他的事了 & 古雄

请让我讲一下 $我曾 派人去少 女 的 家 乡 侦 察 了 )) 没 能 发现有什么十分大的罪名 &

随军神父

没有十分大的 ( ))

!同时起身大叫 " 古尔塞里 什么 $那仙树呢 ( )) 古雄

!终于忍无可忍了 "请安静 $先生们 & 一个人说吧 ’ 古尔塞里由于吃惊倒卧在椅子上 &

随军神父

!怒气冲冲地坐回椅子 "上周五少女也对我们讲了这 +*


些! 古雄

先生 "我真愿意你好好思考一下她的这个奉劝 !我所讲的 没什么大的罪名 "就是讲 #身为如此重大的案件的审判人应 有长远的战略眼光 ! 什么事都不要看得太重 ! 我和宗教法 官的看法一致 #我们集中注意力来办这件事 "只当成一个异 端分子的案子来办 !

拉德维努

$他 坐在古尔 塞里的右边 "他的 年 纪 不大 "但 因 长 期 从 教 而 显 得 脸 色 憔 悴 "他 是 一 位 圣 多 明 各 派 教 士 !%可 是 " 这个少女的一些说法会造成对他人的影响吗 & 这些事仅能

说明她的思想太幼稚呀 ’ 或许好多神圣的教徒也说过类似 于她所说的话呢 ’ 宗教法官

$一改以前的温和脸色 "十分严厉地说 %马丁教友 "若 是你有过我所经历的一切经历 "看了许多异端分子 "你就不 会淡然处之那些表面似乎很无辜 "几乎有些讨人喜欢 "而且 表现得十分忠诚的异端分子了 ! 这些反动的学说时常是由

一些表现得十分突出 "不同于左邻右舍的人所提出的 !若一 个善良的 (忠心的少女或小伙子 )) 说是按上帝的指示 "将 自 己的 家产全 分给贫苦 人家 "而 他 们 本 人 则 一 身 破 烂 的 衣 裳 "过着十分 清贫的生活 "一生 遵 照 着 卑 贱 (仁 慈 的 人 生 信 条 )) 那么 这个人就 很 可能 是 一 个 异 教 的 发 起 者 "若 我 们 不 及时 注意到 这个并且 扑灭 它 "那 么 它 将 会 破 坏 整 个 教 会 甚至整个国家 ! 神圣的宗教裁判所里收藏了很多这样的案 子 "至于具体 数量 "我 还不 能说 出 "因 为 我 怕 它 会 使 那 些 善 良诚恳的人们昏倒 )) 因为这些异端分子的外表都是十分 纯朴的呆子 ! 我已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 请听好我的 忠告 #当一个 女性不去穿女 人的 衣 服 "而 着 一 身 男 装 "和 一

+*


个 男 性 不 去 穿 皮 袍 子 !一 身 像 施 洗 者 约 翰 " 似 的 穿 着 ## 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 !就和黑夜在白昼之后到来一样 !将有 一些不知王法的男女便不穿衣服 !赤身裸体地 $若是女孩们 不成婚 也不 修道 !而 男性们也不 娶 却 要 将 七 情 六 欲 培 养 成 崇 高的 灵感 !你看 !这 也与 夏天 在 春 天 之 后 到 来 一 样 !他 们 要娶好几个妻子 !所以被判处乱伦罪 $异端学说在起初看来 是十分 幼稚 的 !几乎 可以说是十 分 优 美 的 !但 到 了 以 后 !它 便会变得十分可憎 !伤害无辜 !成为邪恶 !当到了那种地步 ! 即 使是 所有人 中最善良 的人 !在 认 清 了 邪 说 的 真 正 意 图 所 在 !也会与我一样疾呼对他们从严处理 !不可有丝毫的同情 心 $两个世纪以来 !神圣的宗教法庭从未停止过与一些邪恶 的背叛的做法作斗争 $ 它很明白这些事时常是由那些表面 十分 伟大的 傻子做的 ## 他 们 狂 妄 地 要 推 翻 教 会 !几 乎 把 自己称为上帝的使者 $各位千万不要被他们所蒙骗了 !只把 他们当成是骗子或伪君子 $ 他们全心全意地去做在他们看 来是上帝指派的事 $所以 !各位千万注意别轻易对他们产生 同情心 $我知道 !你们都是十分善良的人民 !否则 !你们不会 把生命全捐献给我们善良的救主的事业 $ 你们很快就会发 现 %站在你们面前的少女是十分忠心而纯朴的 $ 原因是 !我 先 跟你 们讲清 楚了 !我们法国人 所 说 的 她 的 那 些 叛 逆 行 为 还 没找 到证据 !却有 许多事实说 明 她 的 一 些 过 激 举 动 完 全 由于因心中的追求与宽大 !而不是因为庸俗和放肆 $这个少 女 是很 特殊的 !她不 同于 其 他 的 人 ## 那 些 冷 淡 的 表 情 体 现了他们冰冷的灵魂 !来不及别人控诉他们 !他们便会立即 表现出自己的放荡行为从而自寻恶运 $ 那个让这个少女走 上邪恶之道的魔鬼没有给她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 $而且 !说 指曾为耶稣施洗的约翰 !他在旷 野 传 道 !’身 穿 骆 驼 毛 的 衣 服 ! " 施洗者约翰 % 腰束皮带 !吃的是蝗虫野蜜 $(

&&


来也挺让人纳闷的 !除去她一些十分得意的行为之外 !她的 自高自大也没有在她的性格上留下一点儿痕迹 "因此 !各位 都会发现 #可怕的自豪和先天的谦虚同时存在她的心灵里 " 正因这个 !各位也必须小心 "上帝不会让我讲出心狠手辣的 词语 "原因在于我们一给她作出判决 !那么她将受到十分残 忍的刑 罚 " $$ 而我们 的 内 心 若 存 一 丁 点 仇 恨 !那 么 我 们 就会被上帝抛弃 " 但是 !倘若你们都反对残酷 !$$ 若谁说 不讨厌残忍 !那么我想你最好还是马上离开这里 !这算是对 你 的拯 救 $$ 我可 以 讲 !若 你 们 都 十 分 反 对 !那 么 听 好 了 # 在最残忍的事上惟有怜悯异端所造成的后果堪为第一 " 而 且 !诸位也别忘了 #没有一个法庭的残忍会胜过平民百姓对 待异端分子那样残忍 "% 所以说 !被送到宗教法庭的异端分 子是很幸运的 !不会受到体罚 " 而且会被十分公正地判决 " 另外若是有改过之心的犯人也会从宽处理的 "因此 !可以说 被宗教法庭审判的人是十分庆幸的 !他们不会被民众处死 ! 而且或许还能最大程度地减轻罪行 !保留性命 "从宗教裁判 所成立 之前 到���今 !一些可怜的 人 们 便 在 宗 教 人 员 未 来 及 处理的情况下就丧命了 "因为民众对他有一些疑心 !便认定 了他是异端分子 !有时还未必真是呢 & 他们也不正式审讯 ! 便 一 顿 乱 打 乱 砸 !或 者 投 入 河 中 !有 时 连 其 家 属 也 一 并 处 死 !死后也不送葬 !或追念 !便如埋狗尸一样埋了 "所有这样 的举动 !上帝是无法容忍的 !人类也是无法接受的 " 各位绅 士 !无论从哪方面讲 !我们均为仁慈之辈 " 我们必须进行的 事让一些人来评价便说太惨忍了 "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还未 弄清当我们撒手不管这些事之后 !将带来怎样的结果 "倘若 我 们也 未看清 这件事的 重要 性以 及 它 内 在 的 宽 厚 度 !我 们 一旦成为全社会的统 治 思 想 !形 成 为 习 惯 势 力 !那 后 % 旧的统治阶级的思想 ! 果是多么可怕 "

(’


也会不去过问的 !或许会烧死自己了 "我请求诸位也要带着 这样的 心理 来办这个 事 !恼怒 会 坏 事 的 !所 以 千 万 别 发 火 " 同情也不是好事 !因此最好别生同情心 " 但是 !一定要慈悲 为怀 "时刻也不要放松一定要做出公正的审判 "大人 !在进 行审讯之前 !你需要补充一些吗 #$ 古雄

你已讲了我想讲 的 !而且 讲得 我 很敬 佩 !我 保 证 !不 会 有 人 对 你刚才的发 言置疑 的 " 但 是 我再 加 一 条 !阁 下 刚 说 到 的 异 教 邪 学 尽 管 很 恐 怖 !但 是 它 的 存 活 期 很 短 !只 是 一 阵 风 !不久便 会 消 失 的 " 原 因 是 一 个 有 思 维 能 力 !明 大 理 的 人 !不 要 轻 易 上 别 人 的 圈 套 !谁 会 去 实 施 赤 身 裸 体 !乱 伦 ! 或多妻制度这一类的事情 " 但是我们如今要处理的邪道是 流传于 有思想 !知 明理 的人群中 !而 且 !越 是 有 头 脑 的 异 端 分 子 !就 越不 容易被说 动 " 这 些 人的 异 端 说 法 也 不 是 因 为 天真 的幻想 而产生 的 !也不 是因 为 平常 人 的 一些 私 欲 而 发 生 " 但 它却代替 一些罪恶的 俗 人 表达 了 心 声 !来 与 受 无 数 人敬重的教会相背抗 " 但是神圣的天主教也不会被他们的 狂 妄举止给 扰乱的 " 但 是这些 人 会成 为 它 的 内 心 疾 病 !最 后 使 它也发生病 变 " %% 英 国 的 军官 将 这 些 人 称 为 &抗 议 主义者 ’"

陪审的人们

(开始议论 )什么 # 那是什么东西 # 主教到底在讲 什么 # 这又是异端的一种表现吗 # 这是英国军官总结出来

的 !你以前有没有听过 # 古雄

(接 着讲 )这下我 又发 现了一 个问 题 *要 是 少女 宁 死 不 肯 认 错 !那 么 人 们 或 许 又 会 对 她 产 生 同 情 心 !瓦 雷 克 伯 爵 不 知对这种反对想了什么对策 #

$ 这 一 大 段 台 词 !把 具 有 虔 诚 信 仰 的 无 辜 者 说 成 是 最 可 怕 的 !足 以 颠 覆 整 个 基督教世界的敌人 !又把宗教裁判所血腥镇压异端的行为说成为一种无比 &仁 慈 ’的 制度 !这可以说是颠倒黑白 !歪曲事实 !罗织罪名 !陷害好人的一篇绝妙 &杰 作 ’!也 可 以显出肖伯纳观察人类历史的犀利眼光 "

,+


随军神父

大人 !这些事你尽管放心 !尊敬的伯爵已经命令兵士 把守了城门 "就算所有的人都为少女鸣不平 !她也不会有幸 逃离这儿的 "

古雄

#厌恶地 $你就没有想过 %&上帝会使她甘心承认自己的错 误并改正 ’吗 (

随军 神 父

我 觉得这 句话无关紧要 !但 是 !若你 如 此 认 为 !我 也

不反对 " 古雄

#看不起地耸了耸肩 !对他的话深表惋惜 "$开始吧 ) 宗教法官 带少女入庭 " 拉德维努

#大声地 $带少女入庭 " 一群英国军人将戴着脚镣手铐的少女从犯人就座的凳

子后面的拱门推进来 "随其后的是一些刽子手及辅助人员 " 少女被这些人推到那个小凳子旁 !卸了锁链 "他们仍在她的 身后站着 " 少女现在身着一身侍童装 " 许久的监禁及审讯 使她带上了明显的特征 !但是活泼之气丝毫未减 "站在庭堂 上的她 !神情镇定 !一点也不害怕 ** 但是害怕却是那些满 脸严肃 的法 官们最想 看到 的 !因 为 只 有 这 个 才 能 使 他 们 满 足一些 " 宗教法官

#温和地 $贞德 !先就座吧 )#她随声坐了下来 $今天你 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是否有什么不适 (

贞德

多谢了 !我 没事 !只是 因为吃 了 主教 给 我 的 一 条 鲤 鱼 !而 得病了 "

古雄

很抱歉 !我还提醒过他们尽量做条新鲜的 "

贞德

我很理解您的心意 !但是我不习惯吃这种东西 "而那些英 国人竟说你是想借机杀了我 **

古雄

说啥 ( 同时

随军神父 ,+

没有 !大人 "


贞德

!接 着讲 "他们一 定要 把我当 成女 妖 来 处置 #因 此当 一 个 医生来给我看病时 #他们不让医 生 给 我流 血 #说 是 一 流 血 # 我 身上的妖气便没 了 #你 看他们 多 愚 蠢 $ 因而 我 也 就 只 受 了那个医生的一顿痛斥便完事了 $你们干吗让英国人来看 守我 #要管也是教会的事呀 %另外 #还干吗将我固定在圆木 上 #难道我会长翅膀飞掉 &

德司蒂维 古尔塞里

!粗鲁地 "少女 #你少提问 #是我们要问你的 $ 以前因为给你禁锢 #你便从六十尺高的楼跳下 #想逃

掉呀 &若你不能如一个女妖一样神出鬼没 #又如何能活到今 天的 &’ 贞德

我觉得 #那是因楼太低了 #只是自从你们开始审讯我到现 在 #那栋楼一直在往高里长呢 &

德司蒂维 贞德

你从哪得知的 &

德司蒂维 贞德

因为你被发现时睡在水沟里 #你干吗要跳下来 &

那你干吗认为犯人总是寻机从监狱里逃走 &

德司蒂维 贞德

那你干吗要跳楼 &

你也想吗 &

这还用问 #而且这也 不是第 一 次 $ 一个 被 关 在 鸟 笼 里 的 鸟 #在笼子被打开时 #会立即飞走 $

德 司 蒂维

!从椅子 上站起 "这分 明 是 异端 表 现 #我 请 求法 庭 好 好记下这一项 $

贞德

异端 (( 看你讲的什么呀 #难道仅因我想逃走 #便被认为 一定是异端分子了不成 &

德司蒂维

这是自然啦 $若是你被教会押禁 #而想方设法脱离它

的监禁 #那么便是违抗教会 (( 也就成了异端分子 $ 贞德

乱讲 #若是正常人 #是不会如此思考问题的 $

关在布列瓦城堡时 #听说康边将 为 法 军 收 复 #曾 从 牢 房 中 跳 出 ’ 贞德被俘后 # 逃跑 #但未成功 $

*)


德司 蒂 维

大 人 !你也 听到 了 "我尽 职 尽 责地 问 她 !却 让 她 给 如 此侮辱 #$他十分不平地坐下 #%

古雄

我再次警告你 !贞德 !若你一直如此无礼地回答我们的问 题 !那对你只能是加深罪过 #

贞德

但你们也必须把话讲得有理有据呀 !若你们通情达理 !我 也会同样对你们的呀 &

宗教法官

$插话说 %不可以 !这太没原则了 & 你也许忽略了 !起 诉人先生 !诉讼手续还未进行呢 #等到她手握着福音书发誓

招供了所有的事 !审讯才算正式开始 # 贞德

每次你必说这些 #我已说过很多次了 !所有的与该案相关 的情节我都讲了 !只是没有讲上帝不允许我讲的那些东西 # 况且 !就算我讲了 !你也不会明白 # 俗语讲 "常说老实话 !必 定被绞死 #如此来来去去 !已进行了九次了 !我快受不了了 ! 我已发了好多次誓 !真不想再发了 #

古尔塞里

大人 !必须对她上刑罚了 #

宗教法官

贞德 !明白了没 有 ’ 对 一 些死 不 认 账 的 人 只 能 如 此

了 # 所以你先好好想一下再答话 # 她有没有看过刑具 ’ 刽子手 贞德

已准备好 !也全给她看了 !大人 # 就算你把我分成几块 !让我受尽折磨 !你也只能听到我已

说过的那些话了 # 况且你不会明白我讲的其他的话的 # 还 有 !我最害怕疼痛了 # 你们若给我上刑 !我就只能说一些谎 话了 #而上刑过后我又会否定我所说的 !你认为这样有意义 吗’ 拉德维努

说得没错 !我们办案得慈悲为怀呀 &

古尔塞里

自古至今 !对待犯人就是这个样子嘛 &

宗教法官

对呀 !不可随便用刑 # 若是她肯乖乖地说出来 !也就

不用给她上刑了 # 古尔塞里

这怎么可以 !违反条例了 # 她不会发誓的 #

拉德维努

$讨厌地 %你不是想通过给她上刑而取得快乐吧 ’

)(


古尔塞里

!有些难堪 "不可以如此说 # 这是规定 $是常理 $是理 所当然的 #

宗教法官

道友 $不是这样的 $%% 那是对于那些法盲而言的 #

古尔塞里

但这个女的是个异端的 #我敢肯定地说 $异端分子必

须这么处置 # 古雄

!坚决地 "若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 $那也可以不这么做 #这 件事就不要再说了 #我可不想给别人留下武力逼供的把柄 # 我 们已 经请了 许多博学 的传 教师 和 博 士 说 服 她 $力 求 将 她 的心灵从深渊里解救出来 #如今 $我们怎么也不可以眼看着 她让这些杀手给不分清白地烧死 #

古尔塞里

主教大人为人仁慈 $%% 这十分明白了 #但是付出同

情心是要担一些风险的 # 贞德

你真是罕见的傻瓜 $先生 # 每次是同一个模式 $这就是你 的原则 $是吗 &

古尔塞里 宗教法官

!立起身 "你这个臭女人 $胆敢如此说我 & 不要激动 $道友 $忍着点 # 你一定会解除心中的仇恨

的 %% 不过我怕你会报得太过火 # 古尔塞里

!口中念叨着 "傻瓜 $哼 ’!他愤愤不平地又坐回椅子

里 #" 宗教 法 官

另 外提醒 各位 $不要 因这 个 野女 孩 的 胡说 八 道 而 发

怒# 贞德

不能这么说 $我 什么 时候成为 野 女孩 $我 就 是 放 过 羊 $这 别 人 也做过呀 ’ 其实我 也能做 家 务活 $和 一 般 的 太 太 们 一 样 # 不论是织 $还是纺 $我都不会比卢昂的任何一位太太差 的#

宗教 法 官

贞 德 $如今 你还 这么嘴硬 %% 可 知 道 你 的 处 境 多 么

危险 # 贞德

哦 $我明白 # 我已经受过刑罚了 # 若是需要上战场 $我没 有 穿那 件织金 罩衫 $勃艮第党的 一 个 士 兵 怎 么 也 不 可 能 从 )(


后面把我从马上打下来 !我也就不会被你们带到这来 " 随军 神 父

你 既有这 么一手好功夫 !那 你为 什 么 不在 家 好 好 做

家务呢 # 贞德

已有许多女人在 做家 务了 !但 我 这个 工 作 其他 人 是 做 不 来的 "

古雄

行了 "不要再研究这些琐事了 "贞德 !我要问你一个十分 重要的事 " 所以你先好好想一下 !再来回答我 !这个可是你 的生命能否保住的问题 "不管你以前所说及所做是否对 !从 现在起 !以后你想不想接受宗教的宣判 "尤其是被起诉人起 诉的一 些你 的话及行 为 !你想 不想 完 全 地 接 受 上 帝 名 义 下 的教会的裁决 #

贞德

我把教会当成是慈祥的母亲 !我甘愿接受她的 $$

古雄

%十分喜悦地微向前移了一下 "&你是答应了 " $$ 若是不对我提出过分要求的话 "

贞德

古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失望地坐回椅子 "宗教法官呶 了呶嘴 " 拉德维努同情地晃了晃脑袋 " 德司蒂维 贞德

她竟然把这些牵强的东西放在了教会的名义上 "

如果你们要我否 定以 前所做 的 一 切 !所 说的 一 切 以 及 所 幻 想 的 东 西 !听 到 的 声 音 全 来 自 天 上 的 上 帝 那 !$$ 那 我 就 没 有办法 来答应你 们了 !不管 怎样 " 我 不 会 否 定 我 在 上 帝 的 指示下所做 的所有 事情 " 不 管上 帝 要 我 做 什 么 !从 过 去 到以后 !我 会竭 尽全 力去 做 的 " $$ 这 就 是 我 所 讲 的 你 们 不 可 以 让 我 答 应 的 事" 若 是 你 们 让 我 去 违 抗 上 帝 的 指 示 !我做不到 !也不会答应你们的 "

陪审推事们

%十分吃惊另加感慨 &天 ’教会竟与上帝相对抗 "你 们评一评 !这太偏激了 " 让人无法接受 "

德司蒂维 古雄 )(

%放下手中的文书 &大人 !这些已够判死罪了 " 女孩 !就拿你方才所讲的 !我们已足以定你为异端并将你


绞死不下于十次 ! 你真的不想听从忠告吗 " 宗教 法 官

若 是教会 对你说 #你 所讲 的 那些 幻 象 和声 音 是 魔 鬼

传给你 $故 意害你 迈向 深渊的 $你 是否 承 认 这 些 $是 否 以 为 教会比你头脑清楚 " 贞德

我一直认为上帝 是十 分聪慧 的 $所以 我 便 一直 遵 照 他 的 意 志 行事 ! 而 你们所讲 的我的 所 有罪 行 $全 是 因 按 上 帝 的 指 示 才发生在我 的身上 ! 我先 宣 布 一下 #我 的 一 举 一 动 都 是 按 上 帝 的 意 思 做 的 %% 若 改 变 我 说 的 话 $是 不 可 能 的 ! 若 谁说出与这个 相违背 的观点 $我就 再 也 不 相 信 他 了 ! 我 惟一相信的只有上帝 $只会照他的话去做 !

拉 德 维努

&十分热 情地规劝她 ’傻 女 孩 $我 真 搞 不懂 你 在 讲 些 什么 $你真想自投死路吗 "我再问你 #你是真的怀疑上帝在

人间的执法组织教会吗 " 贞德

哦 $我从没有说过怀疑它 !

拉德维努

那好 !如此说来 #你是要听从主教大人今天将在这儿 以教会的名义 $还有各位红衣主教 $各位大主教以及主教大 人的宣判了 "

贞德

我会把上帝排在第一位 !

德司蒂维

如此一说 $你所听的声音是让你违抗教会的指令啦 "

贞德

那个声音它未曾告诉我这些 $只让我听从上帝的指挥 !

古雄

那样的话 $宣判权掌握在你那了 $而不是教会 "

贞德

若是我无法对自己做出指令 $又如何给他们下达命令呢 "

陪审推事们 古雄

&十分恼怒 ’天啊 (&他们惊得无话可说了 !’ 你又一次为自己宣判了罪行 ! 我已尽了最大努力来营救

你 $现在我们也几乎已到了罪行的边界线上 !我们多次替你 拉开存活的大门 $但是你却在我们及上帝的面前 $狠狠地关 上了它 ! 按你的话来推断 $你是已受到了上帝的恩泽了 " 贞德

若是还未得到 $我祝 愿上帝能 给 我 $若是 已 受 到 了 $祝 愿 上帝不要收回 ! *)


拉德维努

说得很好 !大人 "

古尔塞里

你去偷主教的马 !也是受了上帝的指示吗 #

古雄

$十 分恼怒地 站起来 %哎 !就 让妖 魔 来 将主 教 的 马和 你 一 块 抓 去好了 & 我 们现在是在审 讯 异 端案 件 !刚 切 入 一 点 儿 正题 !就让你这个一窍不通的王八蛋把马给牵了进来 "$因 生气而发抖 !竭力让自己镇静点 !坐回椅子上 "%

宗教法官

先生们 !你们一味地追究这些事 !岂不成了少女的辩

解人了吗 # 我对主教大人的发怒一点也不惊诧 " 起诉人你 有什么看法 # 你不会也在乎这些小事吧 # 德司蒂维

就我的职责是追究所有的事情 " 但是因这个少女已

承认了一些异端行为 !而这已足以使她的罪行成立 !那我就 不再去过问这些 !以使她所受的惩罚能减轻一点 !你们觉得 呢 #我和主教先生一样 !也反对去过问那些小事 "但是我必 须 重申 一下 !她承认 了两个让人 惊 诧 不 已 的 污 蔑 神 灵 的 重 大罪行 " 第一 !她竟和魔鬼有联系 !所以她应为女妖 ’第二 ! 她 身 着 男 装 (( 这 是 叛 道 的 !不 合 常 规 的 !十 分 讨 厌 的 行 为 "而且 !我们已经多次忠告 !几乎请求她 !她竟在领圣餐时 还穿着 " 贞德

你是说圣凯萨琳 )圣马格利特和天使迈克尔全是妖魔 #

古尔塞里

你如何断定你所幻觉的便是天使呢 # 你有没有发现

他穿衣服 # 贞德

你觉得上帝无力为他买衣服吗 # 她的话对古尔 塞里 辛辣地 讽 刺 了一 顿 !陪 审 推 事 们 都 禁不住露出笑容 "

拉德维努

你说得妙 !贞德 "

宗教法官

哦 !说得也不差 " 但是 !妖魔也很机灵 " 她在面见一

个女孩之前 !一定会先打扮一通 !装成崇高的上帝使者 " 贞 德 !教会向你 宣告 !你 所讲 的那 些 天 使 都 是 想 害 你 的 妖 魔 " +*


你相信这一点吗 ! 贞德

我相信上帝的使者 " ## 若为一个忠诚的教徒是无法违 背他��� "

古雄

不知廉耻的女 人 " 我 最后向 你 提问 $你 清 楚 你 讲 了 什 么 吗!

宗教 法 官

大 人 $现在 是她 不想自救 $你 替 她 和 妖 魔 争 执 $也 是

无意义的 " 哎 $再讨论一下她穿男装的事吧 % 再问你一次 & 你肯用女装换下那身男服吗 ! 贞德

不想 "

德司蒂维

’反弹而起 (真是太反叛了 $大人呀 % ’十分烦躁 (因为那个声音告诉我要穿男人的衣服 ) "

贞德

拉德维努

贞德呀贞德 $难道你还不明白这是妖魔在作怪吗 !你

是 否可 以向我 们说出一 个更 合理 的 原 因 $来 证 实 一 下 是 上 帝的使者对你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的 ! 贞德

哎 $这算什么呀 $这已经够明了了 %以前 $我是许多兵中的 一个兵 "如今 $我成为许多兵中的一个俘虏 "若是我换上了 女装 $那么在那些兵看来 $我就成了女人 "这样 $你想我会有 怎样的下场 ! 而我若穿男装 $他们也就只当我是兵士 $我就 能很自然地 $好像与我兄弟相处一样与他们一块生活 "因此 圣凯萨琳叮嘱我 $在她未给我指示前 $我是不可以换上女人 的衣服的 "

古尔塞里 贞德

那她何时会让你穿女人的衣服 !

那便得由你们将 我从 英国人 的 手 中救 走 的 时 间 而 定 了 " 我 很 早 已 对 你 们 讲 了 &我 是 应 让 教 会 来 处 置 的 $而 不 是 整 天在瓦雷克伯爵的控制之下 " 难不成你就是让我着衣裙与 他们在一块 !

)

贞德女扮男装 $是由于当兵作战的需要 " 但这 也 被 宗 教 裁 判 所 当 做 一 条 大

罪"

+*


拉德维努

大人 !她所讲的十分恐怖 !也太荒谬了 "不过 !上帝作 证 !她说的也 有一点点道 理 ## 这 对 一 个 如 她 这 样 笨 拙 的

农村女孩来讲 !是很了不起的 " 贞德

若是农村人也和 你们 这里朝 廷 官 员和 法 官 那 么 笨 !你 们 还吃什么 $

古雄

诸位道友 !这便是你的好心所得到的回应 "

拉德维努

贞 德 !我 们 每 个 人 都 在 尽 量 来 挽 救 你 !主 教 大 人 也

是 "宗教官员大人也会像对待子女似的向你做出十分公正 的判决 "但你却因自高自大而看不见这些 ## 这太不象话 了" 贞德

你因什么如此认为 $ 我讲了什么歪理 $ 我实在不明白 "

宗教法官

被上帝赐福的圣阿丹那修 % 曾在他的圣典中有这样

的描述 &那些不知道道理的人只能去地狱生活 "光有诚实不 行 !或者是仅是诚实的善良的人也不行 "若是心完全被一团 黑所控 制 !即 使有多 么诚实也不 会 比 一 头 诚 恳 的 畜 牲 强 多 少" 贞德

我跟你说清楚 &一个诚恳的畜牲有很多的智慧 !或者偶尔 十分聪慧的学者也有很笨的思想 ’ "

拉德 维 努

我 们也承 认这个 !贞 德 !不 要将 我 们 都 想 得 那 么 笨 "

你要能收敛一下这种放肆的语气就好了 " 你先瞧下你身后 的那个人的模样 "(他指了一下那个刽子手 ") 贞德

(回头看了一下 )不就是上刑的人吗 $ 主教已答应不对我 上刑的 *

拉德 维 努

那 是有条 件的 !若是 你完 全 说出 我 们 所提 的 所 有 事

情 "这个人不光上刑 !还可以杀人 "刽子手 !你给她说一下 + % 圣阿丹那修 ( -./0121)&亚历山大城的主教 "3阿 丹 那 修 法 典 4为 天 主 教 的 一种教典 " 对于那些不会说话的 牲 畜 的 观 察 自 然 是 细 致 而 有 ’ 贞德曾经长期放牧羊群 ! 根据的 "

,,


你是否已准备好了今天绞死一个异端分子的所有准备工 作! 刽子手

已经完备了 "大人 #

拉德维努 刽子手

火刑架也架好了吗 ! 是的 "就在市中央 # 英国人尽量把它支得高一些 "好让

我无法靠近 "也让她能快点丧命 $$ 这种做法很残忍的 # 贞德

%十分担心地 &你们一会儿就要烧死我了吗 ! 宗教法官 你总算搞懂了 ’ 拉德 维 努

已 有八百 个英国兵守在 门 外 了 "法 官若 一 开 除 你 出 教 "那 他 们 立 刻 就 会 把 你 拖 到 那 去 "现 在 你 与 死 亡 的 距 离

已经十分近了 # 贞德

%极度绝望地向人群呼救 #&哎 "上帝救我 # 拉德维努 别如此绝望 "贞德 #教会是宽容的 #你还有机会保护 自己的命 # 贞德

%脸上露出希望之光 &是呀 "那个声音就向我讲了 "我不可 以被烧死的 "圣凯萨琳也鼓励我坚强些 #

古雄

女人 "你真的疯狂了 !你到现在还没弄懂你是被那个声音 所害的 !

贞德

哎 "怎么会 "那太不可能了 #

古雄

不会的 #所有这些都是它所引导的 "如今你正在它的引导 下向火刑架慢慢地靠近呢 ’

拉 德 维努

%紧接着 问道 &从你被 抓 到 现在 "它 所 说的 有 一 样 实 现了吗 ! 你被它骗了 # 惟有教会一直在张开双臂等着你 #

贞德

%悲痛欲绝 &啊 "对啊 "对了 # 是它把我蒙骗了 # 我成了他 们的工具 "我的信仰也被魔鬼骗走了 # 我只想着向前冲 "但 是只有笨蛋才会向火坑里冲的 #上帝会提醒我 "他绝对不会 指示我做这样的傻事的 #

拉德维努

如今该讴歌上帝了 $$ 你在关键时刻让他救了 # 他 匆 匆 地 向 文 书 桌 后 的 凳 子 走 去 "坐 下 拉 过 一 张 纸 " )(


十分喜悦地在上面写着 ! 古雄

阿门 "

贞德

我应该做什么 #

古雄

你要在异端罪行改正书上写下你的姓名 !

贞德

写名字 # 就是在上面写字了 $可是我不会写字呀 "

古雄

可是你已签过好多文件了呀 "

贞德

是 $但那是让别人拉着我的手画上去的 !我只会画一个十 字!

随军神父

%听了这些 $越来越惊讶 &主教大人 $你是想放了这个

女人吗 # 宗教法官

审讯是有固定的程序的 $司托干巴先生 $你又不是不

明白 ! 随军神父

%由于生气而脸红到脖子根 $不由站起身 !&我应该很 早就明白 ’法国人言而无信 !%所有人都开始争吵 $他无礼地 喝住 !&我可以想像红衣主教温切斯特大人知道此事之后的

说法 !我也明白瓦雷克伯爵了解了这一切后 $会采取什么行 动 !大门口的八百名兵士会想方设法处死这个女妖的 $(( 尽管你们会极力反对 ! 陪审推事们

%开始骚动 &什么 # 他讲了啥 # 他竟敢斥责我们言 而无信 $真是忍无可忍了 !法国人言而无信 (( 你有没有听 到过 #这人太放肆了 $他算什么东西 #英国的教士原来是这 样的 " 他肯定神经出毛病了 $或者是醉了 ! 如此等等 !

宗教法官

%立起身 &肃静 $肃静 ! 各位请肃静下来 ! 随军神父 $ 先 回想 一下你 的职责 )你的身份 及 地 位 $我 现 在 命 令 你 $给 我坐下 !

随军神父

%不服地交叉双臂 $脸上的肉抖动了一下 !&我就是不

坐! 古雄

法官大人 $他竟敢说我是个奸贼 !

随军神父 +*

本来就是 $还有你们 $全是 ! 你们在审讯过程中干些


什么 !只是对这个女妖下跪求饶 !请她悔过 " 宗教法官

#平 静地坐回 椅子里 "$你 若 愿 意 就 不 要 坐 了 %% 这

有什么 & 随军神父

那我就不站了 "#他坐倒在椅子里 "$

拉德维努

#手中拿着文件站起身 "$大人 !这是少女要写的悔过

书" 古雄

读出来吧 ’

贞德

不用了 !我写吧 ’

宗教 法 官

女 人 !你一 定得 先听了之 后 才可 以 签 名 !马 丁 教 友 !

读给她听一下 !大家静下来 " 拉德维努

#十分平静地读 $(悔过者贞德 !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少 女 !甘愿深 深悔过自 己所 做的一 切 错 事 " 余 曾 僭 称 亲 受 上 帝 !天使及天上各位神灵的指示 !尽管教会多次奉告千万不

可受妖魔的引诱 !但我却浑然不觉 "我违抗了圣经及教会的 圣典 !穿着不规 !玷污圣神 "我又剪了男性的短发 !违背上帝 让我做女人之职 !挥剑舞刀 !流血战场 !使得两国交战 !用魔 鬼 的邪 术坑害 了人民 !还把这许 多 事 情 当 成 是 上 帝 指 示 才 做的 !狂妄的程度无以言表 "我只承认了一些扰乱民心的罪 行 !敬仰偶像 的罪过 !违抗 命令 的 罪 行 !不 训 服 的 罪 过 以 及 传 颂 异教异说 之罪行 " 所有这 些 罪 行 !我 从 今 以 后 绝 不 再 犯 !与它们永远远离 !永远相悖离 " 在座各位大人开导我能 从邪 说中解 脱出来 !重新作人 !又 给 我 一 次 恩 泽 !我 从 心 中 感到无比的激动 !并虚心地接受 " 我发誓 !再也不犯以前曾 犯过的 错 !一 心一意 地奉仰上帝 名 下 的 教 会 !毫 不 怀 疑 !而 对于圣父罗马教皇更是唯命是从 " 我以上帝和神圣福音的 名义 起誓决 不违反该 悔过书 中 所说 的 一 切 !而 我 在 这 上 面 签名以便作证 ") 宗教法官 贞德

贞德 !这些你都弄懂了没有 &

#有气无力地 "$已十分明了了 !老爷 " +*


宗教法官

我要你讲真话 ! 就 算 是 真 的 吧 "否 则 "我 将 被 抬 到 市 场 中 心 的 火 架 上 去

贞德

了# 拉德维努

$取 了一张纸 与一支笔 "慌 慌 张张 地 朝 贞 德 奔 过 去 " 以 防她又说 出点别的 什么来 #%写 吧 "孩 子 # 让 我 来 握 住 你

的手 #捏住笔杆 #$她取了笔 "在手下垫了一本书 "开始写下 名 字 #%贞 && 德 && # 行 了 "再 接 着 的 事 就 只 有 你 自 己 画 一个十字了 # 贞德

$画完十 字 "将 笔交回给他 "因 为 身受 精 神 和肉 体 的 双 重 磨难 "她十分难过 #%给你吧 !

拉德维努

$先放笔到桌面上 "十分有礼地将悔过书递向古雄 #% 教友们 "歌颂上帝好了 "这个迷途的小羊又回到母亲的怀抱

了 #身为牧羊人 "我们对于她能迷途知返高兴得比九十九个 义人还要厉害得多 #$他坐到刚才的位子上 #% 宗教法官

$把 悔过书从 古雄的手里 取 过 去 #%因你 知 道 悔 过 自 新 "我 们 决 定 取 消 本 来 你 应 承 受 的 开 除 出 教 会 的 这 个 惩

罚 #$将悔过书放在桌面上 #% 贞德

多谢了 #

宗教法官

但是 "你已经十分猖狂地玷污了上帝和尊贵的教会 "

为了让你好好思过 "清静地反醒 "而且为了防止你再次受到 尘世 的一些 诱导而走 上原来 的 路 "也是 想 再 次 净 化 你 的 心 灵 "让你用艰苦的生活来赎你已犯的罪过 "也要让你最终完 美纯洁 地去 面见慈祥 的上 帝 "我 们 现 在 宣 布 判 处 你 将 一 生 被 囚 禁 起 来 "而 且 每 天 只 吃 粗 糙 的 面 包 "喝 清 白 无 味 的 水 && 直到你离开人间去见上帝为止 # 贞德 $因为极度的震憾而从椅子上反弹起 #%一生受禁 "如此以 来 "我还是无法取得自由了 # 拉德维努

$略有惊讶 %孩子 "你犯了如此惊人的罪过 "怎么能再 给你自由呢 ’ 不要妄想了 !

)(


贞德

将悔过书还我好了 !"她扑到桌子旁 #一把抓过来 #片刻之 间便撕成了碎片 !$你们去把火架旺好了 ! 你们也许觉得我 怕死怕到如在老鼠洞里生活那样 %我相信我所听到的一切 !

拉德维努 贞德

贞德 #贞德 !

是的 #是那个声音告诉我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笨蛋 !"在 场的人为这句话而极其恼火 !$让我千万不可听信你们的谎 言 #也不可 让你们的 假仁 慈所打 动 ! 你 们 说 过 让 我 可 以 生 活 #但你们却又反口不认账了 !"因狂怒而喊出来 !$在你们 的 眼中 #只要 能呼吸 #也就 是活 的 标 志 了 #而 其 他 的 都 不 重 要 !我也不是受不了面包和水 #其实只要有面包我就足以活 下 来 #&& 我可 从未过 分 要 过 其 他 的 食 物 ! 若 水 能 保 证 清 凉 #那么也不算很差的生活了 ! 我个人认为 #面包不是悲伤 的象征 #清水也不代表苦痛 !可是 #若让我呆在一个小房子 # 终日见不到明朗的蓝天 #见不到生机勃勃的土地及花草 !将 四肢都上了枷锁 #使我又不可以与其它士兵一样策马奔腾 # 也 无法 去登山 #令我 处在没有光 亮 的 黑 屋 子 里 吸 食 苦 闷 的 空 气 #把所有 上帝赐给人类 的美 好 的 东 西 全 从 我 周 围 隔 离 开 #你 们 那 些 恶 意 和 愚 昧 只 会 让 我 更 加 讨 厌 你 们 #憎 恶 你 们 ! 你可知道异端的可怕程度已超过了圣经中说的连续火 烧七天的火炉 ! 我没了马骑也行 #我也答应从此穿长裙子 # 我也能忍受自己被抛在后面 #两眼看着战旗 ’军官 ’骑士 ’大 兵从我面前奔过 #我可以忍受和别的女性一样的生活 #&& 若 是可 以让我 听到森林 里传 出的 风 声 #天 空 中 的 欢 快 的 鸟 鸣 #首次受寒 而惊的小羊的 细嫩 的 叫 声 #还 有 给 我 欢 乐 ’祥 和 的教 堂里传 来 的 钟 声 ! && 那 是 上 帝 传 给 我 的 话 语 #由 天 使带 来的 && 也 就 可 以 了 #而 今 #若 少 了 这 些 #我 是 无 法 生存的 !但是现在你们却要对我对别人夺走了这些东西 !由 此我可以得出结论 #你们的观点是妖魔向你们传达的 #而我 的才真正来自于上帝那 ! )(


陪审推事们 !"沸腾起来 #$玷污神灵 %玷污神灵 #这个女的一定是 发疯了 #她怎么可以讲出如此反动的话来 %说我们受了魔鬼 的指示 %又一次确信她的事是受上帝指示的 #太惊人了 #妖 魔降临我们身边了 # 如此等等 # 德司蒂维

"喝止人们的乱叫 %大声地说 #$她是个罪大恶极的异 端分子 %固执 不化 %无 从挽 救了 %根 本 就 无 权 享 受 我 们 给 予 她的宽大的判处 %我一定得先将她从教会中逐出去 #

随军神父

"向刽子手们说 $哎 %快去架火 # 将她带去上刑吧 & 刽子手和他的随从们快速地出了院子走下场去 #

拉德维努

你这个小女孩太坏了 # 若你所讲的真是上帝传给你

的 %那他现在怎么还不来搭救你 ’ 贞德

他的事不是你们所讲的那些事 # 上帝是让我从大火中向 他迈去的 %因为我是他的忠实小孩 %而你们这种人没资格与 我处在同一个生活空间里 # (( 这是我向你们讲的最后一 句话了 # 士兵过来将她拉起 #

古雄

"起身 $且慢 # 士兵们松了手 %整个法庭没一点声音 %古雄一面疑问地 朝宗教法官走过去 # 宗教法官认可地点了点头 # 俩人立得 很正 %用坚定的口气合说 #

古雄

我们宣判 !你是个十恶不赦的异端分子 #

宗教法官 古雄

从此与教会一刀两断 #

宗教法官 古雄

*)

你已受了异端疯病的感染 #

成为撒旦的一员 #

宗教法官 古雄

将你开除教籍 #

你再也不算教会中的一员了 #

把你从教会中分离出 %让世俗的力量来惩治你 #


宗教法官 古雄

我也愿意请世俗力量在处死你时能仁慈一些 ! 若你有丝毫改过 的心 意 "那么 我 可以 派 我 们的 马 丁 教 友

给你施加一次悔过者的圣礼 ! 随军神父

将这个女妖拉去上刑 !#他朝贞德猛扑过去 "与一群

士兵共同拉着她向院子走去 !$ 贞德让他们给拉到院子里 ! 陪审推事们毫无次序地起 身 "跟在兵士后面出去了 !只剩下拉德维努坐在原地动也未 动一下 "用两只手蒙住脸 ! 古雄

#刚 想坐下 "却又立 起来 $不 可以 "不 可 以 "这 样 违 犯 常 规 了 ! 世俗权力的代 表人 必须先 来 这 儿 "才 能将 她 带 出 去 给 烧死的 !

宗教法官 古雄

#也起身 !$那个英国军官是个无法形容的大笨蛋 ! 马丁教友 "你去看一下 "什么事都得合乎规定呀 %

拉德维努

我 是 维 护 少 女 的 "大 人 ! 还 是 你 亲 自 去 下 令 好 了 ! 他十分匆忙地走下场去 # !$ 古雄 这些英军士兵是无法无天的 && 她会被他们立刻拉到火 刑架上去的 ! 快看一下吧 % 他把手指向院子 !那里的火正燃得旺呢 "整个院子红红 的一片 "闪动的火花把五月的天空点缀成红色 !此时只有主 教和宗教法官两个人坐在法庭上 ! 古雄

#刚想转身出去 !$让他们不可乱了规矩 ! 宗教法官 #十分沉着地 $是呀 "也不用这么匆忙 "大人 ! 古雄

#欲走停步 $这可不能慢十几分钟呀 "否则就晚了 ! 宗教法官 我们的事是没问题的 "若是英国人坏了规矩 "我们也 ��� 有必 要去提 醒他们 "谁可以肯 定 "如 今 出 点 什 么 差 错 "在 以后是否还是好事呢 ’快一点上刑 "也许对那个女孩更有利 一些 ! 古雄

#长出了口气 $也许是这样的 ! 但是 "我认为 "像这么悲惨 )(


的事我们应负责到底呀 ! 宗教法官

我已习以为常了 "不吃惊了 #我已目睹了很多次上火

刑 $$ 它会很快结束的 #但是当看着这么一个幼嫩的 %无辜 的生命在教会与法律的双重压迫下要消失 "让人真不舒服 # 古雄

你觉得她无辜 &

宗教法官

是呀 "很无辜 #她根本就不明白教会与法律到底是什

么 &我们方才所说的一切 "她就没一个字会明白 #受刑的全 是 些 目不识 丁的可 怜人 # 走吧 "否 则 我 们 会 看 不 到 那 一 幕 了# 古雄

’随他走出 (看不上 "我也不后悔的 "我没有你习以为常的 经历 # 当他们刚向院 子走 去 "却和 走 进门 的 瓦 雷克 撞 了 个 正 着#

瓦雷克

哎 "麻烦二位了 # 我还认为一切都已完结了 #’他一副

要走开的样子 #( 古雄

不用躲了 "阁下 "所有的事情全都办妥了 #

宗教 法 官

剩 下的执 行一事不是我 们 的 职责 了 "爵 爷 "但 是 "在

上刑时我们应该去看的 # 所以 "请别见怪 # $$ ’他弓了一 下腰 "向院外走去 #( 古雄

阁下 "有这样一个疑惑 "就是不知你们的执行人员有没有 按规定行事 &

瓦雷 克

大人 "我 好像 了解 "也 有一 个 疑 惑 "你 有 没 有 权 力 在 这

个 城 市里行使权 力 "这 个不在 你 的统 治 范 围 之 内 # 若 你 可 以解开我的这个疑惑 "那么我也可以解除你的疑惑了 # 古雄

我们都必须对上帝有所保证呀 # 您好 "阁下 #

瓦雷克

大人 "您好 # 他们彼此敌意十足地对望了一会儿 # 最终古雄朝宗教

法官离去的方向走去 # 瓦雷克看了一下四周 "没有一个人 " *)


便大声地呼叫起仆人来 ! 瓦雷克

哎 "有人没有 !#无人应 !$快来人呀 !#仍无人应 $哎 "布

里安 "你这个小王八蛋 "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是无人应 !$ 士 兵 !#无人应 !$都上广场看上刑了 && 那个小孩也去了 ! #最后死一般的静寂让一个人的疯狂的叫声给打破了 !$ 瓦雷克 真是活见鬼 "怎么 && 随军神父如一个疯子一样一步三晃地自院子里迈进 来 "他 的脸上 全是泪水 "发出 的 凄 惨的 哭 声 "正 是 瓦雷 克 听 到的那种 !他边悲痛欲绝地哭泣 "边向犯人的桌凳走去 "一 路磕磕碰碰 "最后无力地坐了下来 ! 瓦雷克

#向他 走去 "在他的肩上轻 拍 了 几下 !$发 生 什 么 事 了 " 约翰神父 % 到底有什么不对了 %

随军神父

#一 把拉住他 的手 !$大人 "大 人 呀 "请 给 基 督 一 个 情 面 "放过我们 "不要赐罪给我 !

瓦雷克

#安慰他 $对呀 "是的 "那是自然 ! 镇静下来 && 随军神父 #一副惨相地说 $我真的是好人 "爵爷 ! 瓦雷克 随军神父

我知道的 ! 我不是想故意杀她 ! 我以前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呀 ’

瓦雷克

#表情一下冰冷了 !$哦 "如此以来 "你也去看了 % 随军神父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事 % 我是个不会思维的傻 瓜 ! 因为我这坏毛病 "就让我下地狱吧 "永远也无翻身之日 好了 "我承认 ! 瓦雷克

乱讲 ’事情本来就很残酷 && 这不用说的 "而且你又没

有亲自去把她烧死的呀 ’ 随 军 神父

#十分痛 苦地 $可我指 挥 他 们去 下 手 的呀 "我 若 是 早 想 到 "一 定不会 让他们去害死 她 的 呀 ’ 你 不 清 楚 && 你 未 能 亲 自看到那 一幕 ! 你不了解 事 情 的真 相 "自 然 说 得 这 么 轻松了 !你说一些过激的话来让自己激动 "再使自己犯错 " )(


向自己那如同地狱似的怒火上泼油是很令人敬佩的作法 了 !但是 "当你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当你明白你犯了什么错 时 "当你的 周身被火 笼罩时 "你 感 到 难以 忍 受 的 苦 痛 时 "到 了 那样的情形下 "你处 在那个位 置 上时 "## $猛 地 双 膝 一 曲 "跪倒在地 !%上帝 "不要让我再回想起这一幕 !啊 "基督 " 快 来解救我 "我快要被 一堆大火 给 烧成 灰 了 ! 她 就 是 在 周 围的火舌中大叫你的名字 &耶稣 ’耶稣 ’耶稣 ’如今她已投 向你的双臂之中了 "但我却只有地狱可以安身了 "永久地 ! 瓦雷克

$将他扶起 %哎哟 "你是干什么呀 "快先镇静一下 ! 你这 是怎么回事 "让所有的人嘲笑你吗 ($他十分粗鲁地把他推

进一把椅子里 !%若是你胆子太小 "不敢看那种场面 "为何不 像我这样 "跑得远远的 ( 随 军 神父

$十分难 堪而有礼貌地 %她说 想 要 一个 十 字 架 "一 个 兵 给 她递了两 根长杆 ! 幸好 递给 她 长 杆的 人 是 个 英 国 人 "

我也有机会 递给她的 "但我却 没把 握 这 个 机 会 ## 我 实 在 太 胆 小 了 "我 是 个 发 狂 了 的 狗 "是 个 傻 瓜 ! 但 是 那 个 士 兵 ## 他却是个英国兵呀 ’ 瓦雷克 笨蛋 ! 若是让那些教士看见了 "也会给他治罪的 ! 随军神父

$因为心里害怕而抖个不停 %还有人嘲笑 ## 即使是 基督教的十字架 "他们竟也敢笑 !但是 "他们全是法国人 "大 人 "我可以看得出来 ## 那些人全都是法国人 !

瓦雷克

嘘 ’ 有人过来了 "你一定要振作点 "知道吗 ( 拉德维努从一个教堂里拿来供主教使用的一个十字

架 "经过院子 "从瓦雷克身边过去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 瓦雷克

我已听到消息 &已全部结束了 "马丁教友 !

拉德维努

$十分忧伤地 %不一定 "阁下 "可能刚上火呢 ’ 这怎么讲 (

瓦雷克 拉德维努 *)

她的胸前抱了两根木杆 ! 我想把这个十字架拿到她


面前 !让她能一直看到它 !直至死去 " 当她四周的火烧得离 她越来越近时 !她发现我还拿着十字架在她的前面站着 !而 火 已 快 烧 到 我 身 上 了 !她 让 我 赶 快 下 去 !否 则 会 有 生 命 危 险 "阁下 !当一个女孩的性命难以保住的时候竟还为别人的 生命 危亡着 想 !那谁 还可以再说 她 的 心 灵 是 受 妖 魔 支 配 的 呢 # 再后来 !我只好把十字架从她身前搬开 !她便抬头看着 天空 " 我想那里不仅仅是一片空荡荡的空间 " 我敢肯定那 里一定闪着上帝在这个时候将要镀在她身上的光芒 " 她大 叫着神的名字 !走了 " $$ 但这不是她生命结束的象征 !而 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我一定相信 " 瓦雷克 拉德维努

我很忧心 !这次事情会给人民的心中留下阴影 " 如今 !这种阴影已在一些人的心中烙下了 !阁下 " 我

从那里听到有人在笑 " 别见怪 !我渴望且坚信 %那是英国人 在高兴地笑 " 随军神父

&突然站起身 "’没有 !你错了 "当时当地 !仅有一个人 破坏了英国的名誉 $$ 就是那只犯神经的劣狗德 ( 司托干 巴一个人 "&他狂喊乱叫 !疯狂地向外跑了出去 "’要先拷问 他 !把他给处死 "我一定要在她的骨灰盒前祈祷 "我是犹大 ! 我会自杀的 "

瓦雷 克

赶紧 !马 丁教 友 !去 看着 他 $$ 他 会 做 傻 事 的 !别 让 他

跑得无影无踪了 !快点 " 瓦雷克催着 !拉德维努赶紧追上去 "刽子手自法官席后 的门里进来 !瓦雷克转身 !与他撞个正着 " 瓦雷克

哎 !你这小子 !在做什么 #

刽子手

&十分得意地 ’我的名字不是叫作 )小子 *!大人 "我可是 卢昂市有名的刽子手 !十分通晓这个技术的 "我现在来报告

您 %我已完成使命 " 瓦雷克

我希望你别见怪 !刽子头儿先生 " 另外 !我会想方设法 ++


补救你的罪过 !让你死去时还有点骨灰 " 我还记得 #你曾对 我 保证 会将她 化为乌有 !即使 一 根 骨 头 !一 块 指 甲 !即 使 一 根头发丝也不会留存的 !对不对 $ 刽子手

她的心脏怎么也烧不化 !大人 "不过我已把这些都投到

河里去了 %% 这便是她的后果 " 瓦雷克

&想到拉德维努所讲的一些事 !脸上强挤出笑容 "’一定 是最终结果吗 $ %% 也不大确定 "

时间为一四五六年六月 !这个夜晚很不平常 "多日的酷 暑之后 !现在正是狂风怒吼 !电闪雷鸣的场景 " 贞德生前的 那位王 子 !今 已五十 一岁 的 法 国 国 王 查 理 七 世 %% 如 今 被 称为 (胜利者查理 )* 正在一座宫殿里的帷帐里休息 "这张 床安放在两个台阶的最上层 !处在屋里一个侧面 !也未将屋 中间的很高的尖形窗户给挡住 " 那个形如圆弧的帐顶上绣 了王室的特有的花纹 "若不是套了这个圆帐顶 !以及上面的 鸭绒枕 !让人误以为是一个铺了被褥的长形靠椅 " 所以说 ! 来人一眼就能看到整个床上的人 " 查 理 还 醒 着 !他 正 盘 腿 坐 在 床 上 看 薄 伽 丘 作 的 +十 日 谈 ,法文译本里福凯 - 的插图呢 .那样子懒洋洋的如同看漫 画书 " 位于他的左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摆着用彩蜡烛照亮的 圣女的画像 " 一幅彩色挂幔从墙上一直挂下来 !直接地面 ! 胜利者查理 )#即查理七世 &126741231’!他 在 位 时 期 !靠 着 贞 德 和 爱 国 军 * ( 民的英勇奋战 !法国终于把英国侵略军打败 !免除了亡国的危险 !而他也 安 然 赢 得 了 (胜利者查理 )的称号 " - 福 凯& 12134 1256’#法 国 宫 廷 画 家 !曾 为 薄 伽 丘 的 名 著 +十 日 谈 ,手 抄 本 绘 图"

0//


此刻在风中飘动 !当风吹到这些挂幔的夹缝里 "那些彩色的 图形就如闪动的火焰一样在不断地摇晃着 ! 离他最远的是门 "处于他的左前方 !他的床头上搁了一 个很大的 #做工精细 #色彩艳丽的夜警响棒 ! 查理翻了一页书 !遥远的钟声传来了半点的敲击声 !查 理使劲地将书合起来放到一边去 !接着拿起那棒 "用力地晃 着 "传出一阵十分响亮的声音 !拉德维努应声走了进来 $$ 如今的他又年老了二十五岁 "行动有些迟钝 "还是抱着卢昂 的那个十字架 !查理为这个人的意外出现而吃惊 "他猛地跳 下床 "跑到距门很远的地方 ! 查理

你是干吗的 % 我的侍从都到哪去了 "你来做什么 %

拉德维努

&十分严肃地 ’我给你送一个好消息来的 !快乐吧 "陛 下 "将 你 所 有 的 罪 过 全 洗 刷 干 净 "也 洗 去 你 王 冠 上 的 血 迹

吧 ( 正义 "虽被压制这么久 "总算到来了 "开始抬头了 ! 查理

你在讲什么 "你到底是干吗的 "要干什么 %

拉德维努 查理

我是马丁教友 !

请让我再问一下 )马丁教友又是干吗的 %

拉德维努

在少女被上火刑时 "就是我给她举了一个十字架 !从

那时到现在 "已二十五年了 "换句话说 "已过了一万多天了 ! 在这每一天里 "我都在向上帝祈祷 "请他让世人知道他的女 儿是多么伟大 "和他在天国同样 ! 查理

&安下心来 "坐在床沿上 !’噢 "我记起了 !我从别人那里得 知了你这个人 $$ 就是关于少女的事使你一直很苦闷 ! 你 有没有出席复审 !

拉德维努 查理

那完结了没有 %

拉德维努 查理

我向他们提供了证词 ! 完了 !

还好吧 (

拉德维努

实在难以摸透上帝的心理 ! *+*


查理

噢!

拉德维努

在那次将一个圣女作为异端犯和女妖来判处火刑的

审讯 过程中 "是讲了 一些事实 "捍 卫 了 法 律 的 尊 严 "撕 破 一 惯 表现 的仁慈 的圈套 "还 未 犯 什 么 差 错 ## 若 是 不 计 以 后 的那几件残酷的事情 $造谣的判决和无情的烈火 % 只是 "在 刚 结 束 的 复 审 中 "有 人 说 了 十 分 可 怕 的 话 "那 是 恶 意 的 中 伤 "是朝廷的衰落 "那些将以自己的意志而行事的人贬低的 行为 "不过问国家大事的行为 "还造出一些不会有人相信的 假话 来蒙骗 他人的行 为 "都是 极 度 恶 劣 的 "但 是 "事 实 也 是 经 历了 这么多 的对法律 的践 踏和 对 教 会 的 诽 谤 "及 其 他 的 愚昧的无耻的行为之后 "才让人们了解的 %那些让大火刑劈 而留在那珍贵纯洁的长衣上的火烧过的痕迹也因这次的重 审 而被 洗刷得一尘 不染 "人们 才将 敬 仰 和 钦 佩 投 向 那 个 值 得人们敬佩的神圣的人身上 % 终于人们将那个在大火中磨 炼而 成的永 久的坚强 者视为 圣 灵 "将那 些 无 耻 的 谎 言 被 全 部揭穿 之后 "这桩不 同寻常的冤 案 终 于 向 人 们 展 示 了 它 的 内疚 "而那个悲剧人物因此才得以平反 % 查理

我的可爱的伙伴 "我只是想让人们改变对我的说法而已 " 我不想在他们的心中认为是被一个女妖及异端分子加冕 的 "至于其他的事我都不感兴趣 %但是能有这样一个结局更 好 些 "这 下 我 觉 得 贞 德 也 该 满 足 了 吧 "不 要 再 来 寻 事 生 衅 了 "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我很早便了解这一点的 % 那么 关于雪昭她的冤情一事该完全结束了吧 ! 但我必须提前声 明一点 "我不会同意打马虎眼的 %&

拉德维努

我们已正式向人们公布了 $那些判她火刑的是贪赃 ’

枉法 ’谎言和邪恶 ## 这四项罪过 "每一样都必须有才形成 所以他对于 自 己 算 不 算 法 国 的 正 统 国 王 & 查理七世的母后曾说他是私生子 " 心 里 一 直 不 踏 实 +他 虽 在 贞 德 支 持 鼓 舞 下 加 冕 为 王 "但 贞 德 又 被 当 做 女 巫 和 异 端 分 子焚死 "所以查理七世担心 "因此会影响到自己王位合法性问题 %

*)(


的! 查理

至于它们的性质 "我不想多问 "总之当时判罪的当事人全 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

拉德维努

所有当时判给她的罪名都已给取消了 "废除了 "不生

效了 ! 让我们全给扔掉了 "它们也不再有丝毫的价值 "不再 有丝毫的意义 "也不再有丝毫的作用了 "全成为假的 !# 查理

太好了 !这下无人可以向我的高贵的统治者指手画脚了 " 是吗 $

拉德维努

即使是查理曼大帝 "或者大卫王 "也不可能与您的权

威相提并论 "你的加冕是最神圣的 ! 查理

%激动地立起来 !&太好了 ’你想一下吧 "我这下会怎么样 " 这对我而言实 "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

拉德维努 查理

我只认为这对贞德是件意义非凡的事 ’

不要这样 ! 我们没人会理解这对她的作用何在 ! 她不同 于 普 通 人 "因 此 无 论 她 处 在 什 么 位 子 上 "她 只 在 乎 自 己 的 事 "(( 总之我是无权管她的了 ! 而你就算说了很多 "也无 权去管她的 (( 你也没有这种地位呀 ’ 而我向你忠告一句 (( 关于她的 事 (( 就 算 你 可 以 使 她 再 拥 有 生 命 "也 会 让 那 些人 不出六 个月便又 一次 给上 火 刑 的 "无 论 他 们 目 前 对 她表现出多大的敬意 !而到了那个时候 "你能为她做的事也 只有替她举一个十字架 "仅此而已 "和上次是一个模样 ! 因 此 "%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架 &就祝愿她安息好了 !我们也只 做自己份内的事就足够了 "别再为她费心了 !

拉德 维 努

我 如果把 她与我的利益 分 得 如此 清 楚 "那 么 上 帝 一

定会给我降罪的 !%他扭转过身体 "顺着他进来时的方向走 出 "边走边 说 !&从今天起 "我不再 踏 进 宫 廷 一 步 "我 也 决 不

#

一 四 五 , 年 "查 理 七 世 不 令 复 审 贞 德 一 案 "一 四 五 六 年 法 国 为 贞 德 恢 复 名

誉!

+*)


会和王室内的人交往 !我讨厌这些 " 查理

#随着他走到门口 !对他大声喊 "$那么但愿你能有个好下 场 !尊贵的大人 "#然后他又走到房子中央 !站住了 !一个人 说话 "$这人真有趣 "他是如何进门的呀 %仆人都去了哪里 % #又无聊地来到 床前 !将 警棒 晃了 晃 !房 门 让 一 阵 风 给 吹 开 了 !墙壁也在风中振动起来 " 灯也被吹灭了 !他眼前一片漆 黑 !大叫起来 "$哎 !快来人呀 !快来人关窗呀 !风吹得东西到 处乱撞 "#在一道夏日夜晚的闪电中 !一个人的影子出现在 那尖窗上 "$那是谁呀 % 你是干吗的 % 快来人救我 & 有���要 行刺呀 %#惊雷一声 " 他跃到床上 !而头埋进被窝里 "$

贞德的声音

不要惊慌 !查理 !不要惊慌 !你干吗这样乱叫呀 %没

人会听到的 !你休息了吗 %#贞德的身影围在一团幽幽的绿 光中隐约出现在床头 "$ 查理

#揭开头上的被子 "$贞德 & 你是不是个幽灵 !贞德 % 不 !我不是的 !老家伙 " 你怎么会想到一个被烧得不剩一

贞德

点灰烬的悲惨的姑娘成为幽灵的 & 我仅是你梦中的一个人 而已呀 "#光开始更强了 " 查理坐直了身子 " 这下 !俩人的 身影全都能看得十分清楚了 "$你已开始变老了 !老家伙 " 查理

我年纪大了呀 !我是在做梦吗 %

贞德

你在看那本闲书时睡着了 !还枕着它呢 &

查理

真有意思 "

贞德

也许这不算什么 !我让人给烧死才是真的有意思呢 &

查理

你是真死了 %

贞德

我与其他的死是相同的 !老家伙 "现在我已从肉体的束缚 中解脱出来了 !我是完全自由了 "

查理

看你说的 !那一定很不好受的 !对吗 !贞德 %

贞德

因何而疼 %

查理

受火刑时呀 "

贞德

哎 !你说那个呀 !我都已忘记了当时的情景了 " 刚开始时

)(’


十分痛苦 !我觉得 " 但到后来就没有感觉了 !我的意识已僵 化了 !这样一直持续到肉体全消失 " 但是 !你可不要想着让 火烤很有意思而亲自去试一下呀 " 你在以后的日子生活得 还不错吧 # 查理

是 "不知你有没有听说 !我还亲自领兵出去抗敌呢 $$ 从 战沟里飞奔 !在一米多的深泥潭里行走 !还攀上高入云霄的 梯子了 !而上面正疯狂地往下投石呢 !所以我经历了你所经 历的一切 "

贞德

真是这样吗 #如此一说 !还真的是我将你转变成了一个血 性汉子 !一个真正的男性了 !是不是 !查理 #

查理

如今他们称我为胜利者查理了 %你的胆量不小 !我也不是 怕 死之辈了 " 阿格 妮丝 & 一直 给 我 打气 !使 我 有 信心去 抗 敌"

贞德 查理

阿格妮丝 % $$ 这又是一个干吗的女人呀 # 她是我深爱着的一个女性 $$ 阿格妮丝 ’ 索利尔 " 如今 我 每天 晚上都 在梦中与 她相 会 !可 是 却 从 没 有 一 次 在 梦 中 看到过你 "

贞德

她也和我一样 !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生活吗 #

查理

是呀 "但是她与你有点差别 $$ 就是她的相貌十分美丽 "

贞德

(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哈哈 % 我从未有过美丽这一说 !我 是一个很土很土的女孩 $$ 是个名副其实的兵士呀 % 我觉 得和男性都快一样了 " 只是遗憾一点 !我不能完全是 !否则 不 会有 以后那 么多的不 愉快 的事 !给自 己 和 他 人 都 带 来 痛 苦 " 但是 !因我的心中惟一关心的是天堂 !上帝也给我降下 来了福音 !无论我是不是男人 !若是你们在如今的底子上吃 老本 !我不会让你生活得那么舒服的 " 行了 !我就与你好好 说一下 吧 !从 你们在 无法处置我 才 只 好 把 我 送 上 火 刑 架 以

&

阿格妮丝 ’ 索利尔 -查理七世的情妇 "

,+*


后 !到底还有些什么事 " 查理

你的双亲及兄弟 极力 要求法 庭 再 次查 一 下 你 的 罪 行 !重 新 审 理这件事 # 现在法 庭也正 式 对世 人 宣 布 了 $当 时 给 你 定罪的那些人犯了所有的错 !贪赃 %舞弊 %邪恶 %欺凌全有 #

贞德

这不完全正确 # 他们与以前处死了伟大人物的法官是类 似的 !是一群 什么都不了解 !头 脑 简 单 的 白 痴 !是 完 完 全 全 的笨蛋 !很让人怜悯的 #

查理

如今所有给你定的罪名全废除了 !平反了 !全消失了 && 已经没有丝毫的存在意义 !没有丝毫的作用 !也没有丝毫的 道理了 #

贞德

无论以后做了什么 !我让人给烧死是无法重新活过来的 # 他们有能力再次给我生命吗 "

查理

若是他们真有本 事救 活你 !那 么 我们 又 得 再次 审 查 这 件 事 了 # 但 是 !他 们已向人传 下命令 !在 你 遇 难 的 那 个 地 方 ! 安 置 一 架 十 分 优 美 的 十 字 架 !以 此 来 让 你 的 灵 魂 得 到 抚 慰 !也是警惕其他人记住你的伟大及神圣 #

贞德

哦 !不要把那个十字架加在我的名义上才显得神圣 !有什 么理由可以说那个十字架有可能让我变得尊贵 "’转过身 ! 她 走远 了一点 !不再 理会他 #(我 一 定 会 活 得 比 那 个 十 字 架 更长 #那怕是人类不记得卢昂县在那里的时候 !也不会忘了 我的 #

查理

看 !又是以前的你了 !傲气十足了 "我认为 !如今已经平反 了你的所有冤屈 !你怎么也得向我表示一下呀 #

古雄 查理

’忽然站到他们俩人的中间 !靠着窗 #(你在说假话 # 不要激动 #

贞德

你不就是彼得 ) 古雄吗 "过得怎么样 !彼得 "当你处死我 之后 !一切应该十分得意吧 "

古雄

没有这样的事了 # 我是在维护人类的公正 && 那和上帝 所说的正义是两个不同的含义 #

,+*


贞德

彼得 !你怎么又吹嘘这个了 " 看一下我吧 !为了正义有了 一个怎样的下场 "你生活得到底如何 !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 界上 #

古雄

没有了 #也将人丢光了 #当我被入葬之后 !他们也不肯放 过我 # 他们竟说要将我的尸体从教会中开除出去 # 所以就 将我的尸体从坟墓里挖了出来 !抛到臭水沟里去了 #

贞德

可是那也没有什么要紧 !尸体对这些是毫无反应的呀 $而 我却纯粹是被烧死的呀 $

古雄

但他们对我定了好多罪名呀 $一 %违反了法律规则 &二 !没 有一个固定的信仰 &三 !违害了教会的利益 # ’’ 坚固的土 地就在人与神的足下不停地波动着 !变幻着 #当一个没有犯 法的人 让法 律的规条 给夺 去了 生 命 !而 后 他 们 的 冤 情 竟 又 要由欺骗过善良人的人来平反 #

贞德

好了 !别说了 !彼得 #我祝愿那些怀念我的人过得幸福 #若 你们没有烧死我 !那我也不会被大家这么来怀念的 #

古雄

但是每一个想到我的人却只有不好的影响 # 因为我只让 他们看到了无辜被罪恶吞噬了 !真理也屈从于虚假 !仁慈也 让残忍给践踏了 !天堂隐没在地狱之下 #你会给他们带来信 心 !带来激情 !而我只能打击他们的勇气 !使他们一蹶不振 # 但是请上帝替我说句公道话 !我是为了正义 !我不是十恶不 赦的 !我仅是 为了 维 护 自 己 的 信 仰 # ’’ 况 且 在 那 种 形 势 下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

查理

(拉下身 上的被子 !下床来坐 在 王 座上 #)对 呀 !什 么 坏 事 都 是 你们这些 自称为善良的 人干 的 # 你 看 看 我 !我 没 有 一 点优点 !也没 你们聪明 !更没有 其 他 人 勇 敢 !我 就 是 我 ’’ 查 理 # 也许那 些敬仰 贞德 的人会 称 我 为怕 死 鬼 !原 因 在 于 她被烧死时我未前去搭救她 # 可是我却没有如你们俩那样 犯 下 滔天罪 行 # 你们 的心中 就 只有 什 么 上帝 !整 天 寻 思 着 如何让社会来了彻头彻尾的大变革 # 但我是满足于现状的 ,+*


人 !我只在乎眼下的事 !过一天算一天呗 " 我有一句人生信 条 #前是前 !后是后 !是什么便是什么 $ 我来问你们 #就在法 国 的 皇 帝 中 !有 谁 能 如 我 这 样 统 治 好 整 个 法 国 !有 谁 像 我 这样能与群臣相处得如此和睦 $ 贞德

查理 !你真成了法国的统治者了 %你们把英国人驱逐出去 了%

杜诺万

&自 贞 德 左 侧 的 帷 帐 后 面 走 了 出 来 !此 刻 蜡 烛 也 点 亮 了 !在 灯 光 中 !他 的 盔 甲 及 衣 着 都 看 得 十 分 清 楚 $’我 言 出 必失 !英国人全跑了 $

贞德

为上帝祝愿吧 " 如今美丽的法兰西才真正成为上帝赐予 我们的一块净土 $杰克 !快跟我讲一下作战的情形 "还是由 你来统率的吗 % 你自生入死也是一名铁铮铮的将帅 !对吗 %

杜诺万

我还活着 $我的身体这时正睡在舒适的波多顿 ( 的软

床上呢 !只是应称之召唤 !我的魂来与你见面的 $ 贞德

杰克 !在与英国人作战时你有没有仍按我的策略进行 !或 者 是以 前的旧 主 意 % )) 因 为 赎 金 的 数 目 还 争 个 不 休 !或 是我的观点 )) 不顾性命地向前冲 !与死亡相搏斗 !带着纯 洁 的心 灵 !谦 虚地 !善 意地 !一 心 一 意 地 去 争 回 上 帝 给 予 我 们的法兰西领土及自由 !其他的事一概不想 $ 你是这样吗 ! 杰克 %

杜诺万

老实说了吧 !用哪种办法有效我就取哪种 $也许最终还

是靠你的办法才取得胜利的 $现在我不得不向你低头了 !小 姑娘 $ 在复审时我认认真真地替你写了一封辩护辞 $ 可能 我完全错了 !我不应任由那些教士处死你 !只是那时我也正 忙着与英国人交战呢 !况且那些事是由教会来管理的 !我也 无权干涉 $反正 !若是我也跟你一样被杀了 !也很糟糕的了 ! 你认为对吗 %

(

,+*

波多顿 #法国地名 !在奥尔良省 $


古雄

哎 !别将所有的责任全压在教士们的身上 " 但是 !我如今 以 一个 旁观者 的身份提 醒你 一下 #这个 法 国 不 是 教 士 拯 救 的 !也 不 是 军 士 拯 救 的 !纯 粹 是 靠 了 上 帝 及 他 的 圣 使 的 力 量 "人间的上帝使者 $$ 教士用火活活烧死了这个少女 !可 是 !当在她被杀死的那个时刻 !火的颜色也由白而变成金灿 灿的光 !那是天上的教会发向人间的 " 正在这时 !时钟敲响了三刻钟 "一个粗俗的男声在吼一 个庸俗的小调 " %端出大碗的美酒呀 ! 摆出一桌的腊肉来 & 衣着整齐的白胡子圣人 ! 一把拉住他尾巴摆 ’ 哎哟哟 & 我的心肝宝贝呀 &() 一个凶 神恶煞似 的 英国 大 兵 自 帷 帐 后 面 走 出 来 !直 接 来到杜诺万与贞德两个人的中间站立 "

杜诺万 大兵

这么下流的歌词是谁给你谱写的 !真混账 " 没有谁给我写 " 是我们在打仗的过程中有个人摸索着编

出来的 "我们又不是上等人 !或者歌唱家 "也能当成是从平 民们的内心吼出来的信天游了 ’端出大碗的美酒呀 !摆出一 桌 的 腊 肉 来 !衣 着 整 齐 的 白 胡 子 圣 人 !一 把 拉 住 他 尾 巴 摆 $$ 也没什么劲 !只是在打仗时激发一下热情罢了 "我愿替 你做事 !女士们 !先生们 " 刚才谁要杀圣人的 * 贞德

你是吗 *

大兵

对了 !丫头 !我才是从地狱上来的圣人啦 &

杜诺万 大兵

)

圣人 $$ 是从地狱上来的 " 是的 !尊敬 的先生 " 今天是 我 的 假 日 $$ 一 年 就 这 么 一 这是一段胡诌的 %顺口溜 (!有些字有音无义 !译成中文也只好 %顺口溜 (了 "

-,+


天 !你可知道 " 这是因为我干了好事才特许的 # 古雄

坏家伙 !难道你一生中就只干过一件善事吗 "

大兵

我 也 是 无 意 才 做 !也 没 多 大 的 事 !挺 平 常 的 一 件 小 事 情 了 !谁知他们也还记得给我入账了 #

查理

这是什么意思 "

大兵

哎 !我说给你们听吧 !一定会不以为然的 # 我 $$

贞德

%缓缓地走了过去 !来到床前 !坐在与查理平行的方向上 ! 说道 &他将两个杆子捆在一起 !送给了一个就要让火烧死的 悲惨的女孩 #

大兵

是 !是 # 你怎么知道的 "

贞德

这个你不用知道 !当那个女孩出现在你面前 !你还记得她 的模样吗 "

大兵

不行了 !那 么多 的女 孩 !都要 求 我 要记 着 她 们 的 长 相 !似 乎 整个 社会上就只 有她 一个女 孩 一 样 !不 过这 个 女 孩 肯 定 是 个很不平常 的人 $$ 否 则的话 !我如 何 会 因 此 而 有 了 这 么 多 的假 日可以享 受呢 ’ 所以 今 天 是我 当 圣 人 的 日 子 !一 直到十二点整 # 很荣幸能为你效劳 !尊敬的先生们 !美丽的 小姐 ’

查理

那十二点以后呢 "

大兵

十二时以后 !$$ 我又得回地狱去生活了呀 ’

贞德

%立起身 &又要回地狱了 #你这个人 !把一个十字架送给那 个女孩了 "

大兵

%替 自己的那 个不合军人形 象 的 举动 辩 护 &哎 !她 向 我 要 求的呀 $$ 她马上就要让一群人给杀了 #再说人家有权向 我 要 一 个 十 字 架 !而 且 十 字 架 那 么 多 放 着 也 没 用 !干 吗 不 给人家女孩呢 "那个时候 !正给她出丧的 !况且又不为别的 人 !我给了她这个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呀 "

贞德

唉 !我没 怨你的 意思 !我 是想 到 你 在地 狱 生 活 !替 你 鸣 不 平 !为你不平 !为你难受的呀 ’

))(


大兵

!嬉 皮笑脸地 "也 没多 苦的 #姑娘 #你 不 知 道 #我 吃 过 好 多 苦了 #这又算得了什么呀 $

查理

什么 % 你是说受过比在地狱里受到的更糟的待遇 %

大兵

在英法两国交战时 #我从军打仗十五年之久 &地狱与这个 相比较 #已经很舒服的了 #几乎是在做客呢 $ 贞德高举双臂 #以示对人的失望欲绝 #接着她向圣女像 走过去 #以安慰一下内心的痛苦 &

大兵

!又接上话头 "’’ 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了 & 还倒觉得 这难得一次的假日有点无聊 #就如星期天下大雨一样 &不过 此 时 我不计 较这些 了 & 他们已 告 诉 我 (我 可 以 随 自 己 的 意 愿 #想过多长的假期就过多长 &

查理

那地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

大兵

国王陛下 #让你去逛一圈也不会觉得太糟糕的 &特别有热 情的 & 什么事都是朦朦胧胧的 #如醉如痴的 #但又比喝了酒 好一些 #’’ 不用掏腰包 &身边的人全是一些了不起的大人 物 (国王了 #教主啦 #还有皇上了 #以及其他的上等人 & 他们 还说我太傻 #干吗替那姑娘举十字架 & 我不管他们的说法 & 还 把 他们给 痛痛快 快大骂了一 通 & 我 是 这 样 跟 他 们 讲 的 ( )那个女孩没有资格配十字架 #那她现在会与你们生活在一 起了 &*这句话把他们全给吓住了 &真的不知说啥好了 #就只 能如地狱里的常规那样对我吹胡子瞪眼睛 & 我则高高兴兴 地 绕 开他们 #还 一边走一 边 唱 歌 呢 +)端 出 大 碗 ’’ *哎 #有 人在叫门 % 人们都屏住气息 #一段持久的 ,柔和的叩门声 &

查理

请进来 & 门让人推开了 #一 个头发雪 白 #腰 如 弯 弓 #但 笑 容 祥 和 的老神父走了进来 & 他快步朝贞德走过去 & ---


新来的人

请包涵一下 !各位尊敬的先生们 !小姐们 " 希望我没 有影响你们的交谈 " 本人就是一个伟大仁慈的英国教区神

父 ## 红衣 主教温切 斯 特大 人 以 前 的 家 庭 司 祭 !名 为 约 翰 $ 德 $ 司托干巴 !愿为各位服务 "%他将众人都看了会儿 "& 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 ’不好意思 !我的耳朵有点不聪了 "另 外 !头脑也不太清晰了 " 值得庆幸的是 !我管辖下的那个村 子不算大 !人们也安居乐业 "我十分满意了 !也很满足了 "教 民们替我着想 !我也应该回报一下他们 " 另外 !当他们都说 我有一个很伟大的亲属 !便对我十分忍让和迁就的了 " 贞德

可爱的老约翰 !是谁让你成了现在的样子 ’

德 $ 司托干巴

我一直 叮咛 那些教 民 们 (干 什 么事 都 要 细 心 认

真 " 我也向他们讲 ()若是自己做什么事之前可以先预料到 结果 !就太幸福了 " 说什么呢 ’ 也许当清楚了一切之后 !便 又会改变主意的 " 有时 !当知道了这些 !会吓得发抖的 ## 那 真是很可 怕的呀 *+大家便对 我 讲 ()没 错 !老 神 父 " 我 们 都 了 解 你 的 心 地 很 善 良 !就 算 是 一 只 苍 蝇 !您 也 不 忍 杀 了 它 "+听他们这么一说 !我才有点好过了 " 你们也知道的 !我 真的不是那种心地恶毒没有仁心的人呀 * 大兵

没有人认为你残忍呀 ’

德 $ 司托干巴

嗯 !你 看 !曾 经有一 次 !我 就 做了 一 件 十 分 十 分

残 忍的事 !那 是因 为我 不知道那 样 做 是 很 残 忍 的 ## 我 以 前从未遇到过的 !你们也了解的 " 能亲眼目睹一下 !实在是 太必要了 " 当你看了 !就有希望被赎罪的 !有希望让人们搭 救一下的 " 古雄

怎么 !你认为我们的基督主的受难还不残忍吗 ’

德 $ 司托干巴

哎呀 !没有 !没有的事了 * 我仅从绘画上看到基

督受难的事 !也从各种书籍里看过 !还觉得受影响很多 " 事 实那些一点作用都没起 !并不是主耶稣赎了我的罪行 !而是 一个年纪小小的女孩 !我是当场目睹她让大火吞掉的 "当时 --,


的场面真是太悲惨了 !真的 !无法形容的悲惨 " 只不过我也 是 因 此 而 获 救 了 !就 是 打 那 起 !我 整 个 改 变 了 自 己 ## 不 过 !也许那个时候思想也出了些错乱 " 古雄

如此说来 !因为想去救你们这些呆头呆脑的家伙 !每隔一 段时间就让一个圣人遇害不成 $

贞德

好极了 "若是他没有对我太残忍了 !那将有其他好多人忍 受他们的遭践 "既然我让那么多人免去了受难 !那么我让人 给烧死的事是很值的了 !对不对 $

德 % 司托干巴

哎哟 !错了 !我没有说你 "我的视力不好 !所以未

能看清你的长相 !你不是那个女孩 " 哎 !不像啦 " 她已成了 一堆灰烬了 " ## 死了 !一切都没有了 !什么也没了 " 刽子手

&自查理身后右侧走出来 !## 也就是从俩人之间的床 后面走出来 "’她比你活得更健壮了 !老家伙 " 她是烧不化 ! 也淹不死的 " 怎么说我也是这一行中的高技术者 ## 即便 是巴黎的刽子头儿 !还是士鲁斯的刽子头儿 !都赶不上我的 技术 " 但我还是未能杀了那个姑娘 " 如今她生活得十分健 壮呢 (

瓦雷克伯爵

&从床的另一侧的帐幔后走了出来 !直接向贞德的 左侧走去 "’少女 !我来庆贺你被平反之事 "我觉得对你有些 抱歉 "

贞德

哎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

瓦雷克

&十分高兴地 ’关于判处烧死你之事完全是因为政治的 缘故 !我自己对你是毫无敌意的 "

贞德

我没有放在心上呀 !爵爷 "

瓦雷克

这样最好 !真的很感激你能如此大度地待我 !实在难能

可贵呀 !这也正是你品德高尚的充分体现 "但我还是想再次 对您表示歉意 " 所有的事说明 )在某些情况下 !政治的手段 往往是很荒谬的 !而这一次更是荒谬至极 "现在你的高尚的 灵魂悬 在那 个曾给你 上刑 的广 场 上 空 !因 此 我 们 才 落 在 了 ++*


贵方的手下 !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记录历史的人也会顺便说 到我的 ## 尽管这种记法不是很光彩 ! 贞德

唉 "也许是有些不太好看吧 "你的脾气有些古怪 !

瓦雷克

但是 "就在你被人们称为圣女 "头上出现光圈的那个时

刻 "你还是应该感谢我的 ## 如同这个时来运转 "有福气的 国王要感谢你一样 ! 贞德

$扭过头去 %我不会去感激任何一个人的 "除了上帝之外 " 因为只有他赐予我恩情 "让我富有灵感 !只是 "你好好想想 & 我现在被尊为圣女 ’ 若是一个长得与我差不多的农村小姑 娘被 安置在 圣凯萨琳 及圣马 格 利特 的 身 边 "那 么 她 们 将 会 以怎样的神态面对呢 ( 一个好像是职 员装 扮的绅 士 "穿着 一 九 二零 年 的 服 装 ## 一 身 全 黑 的 晚 礼 服 和 长 长 的 裤 子 "戴 高 高 的 礼 帽 "猛 地 从 众人的右下 角出现 在众人 面 前 ! 人们 都 看 着 他 "觉 得 有点有趣 "便都笑了 !

绅士

因为什么事你们竟表现得如此兴奋 "先生们 (

瓦雷克 绅士

因为你这一套奇特的服饰呀 "祝贺你了 ! 这有什么好笑 !你们一个个装得和演员一样 "而我只不过

着正常的衣服罢了 "这也好笑吗 ( 杜诺万

我 们 的 身 上 除 了 皮 肤 之 外 "别 的 全 是 戏 服 了 "难 道 不

对( 绅士

很抱歉 "我是奉命到这来办一件很要紧的事的 "不想与你 们瞎谈这种无聊的话 !$他拿了一个文件出来 "脸上的表情 马 上 严肃起来 !%本人是 受指派 前 来 发 布 &)贞 德 "就 是 以 前 所说的少女 ! 在奥尔良主教的要求下 ## *

贞德

$着急地 %啊 "他们如今在奥尔良还没忘了我 ’ $加强语 调 "以 警告贞德的不 礼 貌 的 举 止 !%)## 在 奥 尔

绅士

良主教 的要求下 "现在 就她的 圣 女称 呼 之 事再 次 进 行 审 查 ,,+


一下 !! " 贞德

#又着急地说 $%我从未向谁提出过这样的要求呀 & #与刚才 的表情一 样 $%’!! 教 会 已 依 正 常 规 矩 (对 这 件

绅士

事 做了十分详 细的追 查 (并且 接 连不 断 地 赐予 她 )可 敬 *和 )天佑 *两个神称以后 !! " 贞德 #笑哈哈地 %我 !! ’可敬 "+ 绅士

’!! 现在宣布最终结果 !! 该少女的天资聪慧 (英勇幽 默 (大义凛然 (所以特别颁给这位可敬及天佑之贞德以圣女 贞德的称呼 (还有权利进入天国 (永久地享受幸福 $"

贞德

#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呀 (圣女贞德 & ’还将五月三十日定为上帝宠女忌日 (还规定所有天主教

绅士

堂每年 的这 一天都得 进行 有一 定 规 模 的 礼 拜 仪 式 (以 此 来 怀念她 ,另外还允许为她专门设立一个教堂 (并在里面的祭 坛上安放贞德的塑像 (以纪念她的卓越奉献 $所有天主教的 教徒们 得向 她的塑像 跪下 (祈 祷 (并 由 其 转 奏 上 帝 御 座 (以 此来认同她的业绩 (赞扬她的精神 $" 贞德

哎呀 (这样不可以了 $ 只有圣女自己才能跪拜的 $#她立 即在地上跪下 (十分愉快的神情 $%

绅士

#将文件收好了 (来到刽子手的身旁 %’一九二 - 年五月十 六日 (公布于梵蒂冈教堂 $"

杜诺万

#拉起了贞德 $%可爱的小圣女呀 (把你烧死的时间只花 了三十分钟 (而澄清你的冤情却足足用了四百多年 $

德.司托干巴

先 生 (以 前 我 担 任 温 切 斯 特 红 衣 主 教 的 司 祭

!! 别的人总称他作英国红衣主教 $将少女那美丽的塑像 也放在温切斯 特大教堂 (我们 及 大 主教 都 会 很兴 奋 的 $ 请 允许我问一下 (他们肯做这件事吗 + 绅士

主要是这个教堂 现在 还被英 国 的 异端 分 子 所 操 纵 (所 以 我也不好回答你这个问题呀 & 突然温切斯特大教堂中塑像幻影出现在窗户上 $ 00/


德 ! 司托干巴

哎 "快看 "快看 "那就是温切斯特 # 这就是给我立的塑像了 $我在以前可从未弯过腰的 "一直

贞德

站得笔直的 #%窗上的像不见了 #& 绅士

现在我代表法国方面的意思 "说一件事情 ’因为到处都立 了少女的雕像 "因此反而造成不好的后果 "如交通阻塞 # 我 之所以这么讲 "也是对法国统治者的尊重 #然而我也必须替 教会说 句话 ’少女的 坐骑对交通 的 威 胁 也 不 至 于 一 般 人 的 马儿的 #

贞德

哎哟 "我的马儿也被他们记住了 "我太兴奋了 # 此时在里姆斯大教堂前的塑像出现在人们面前 #

贞德

这个小玩意也是我的塑像 $

查理

这就是你为我加冕的地方 (( 里姆斯大教堂了 # 所以这 不用问也应该是你的啦 )

贞德

我的宝剑为什么会断 $ 我还从未弄断过的 (( 那也是法 兰西的宝剑呀 ) 是谁弄断的 $

杜诺万

不要想这个了 "剑断了可以弄好的 "而你的英灵是永久

也不可以断的 (( 那是法国的魂儿 # 塑像又没了 #在古雄的两侧 "宗教法官与大主教同时现 身# 贞德

尽管我从未使用过这柄宝剑 "但是它是胜利的象征 #虽然 我的躯体被人类毁了 "可我的灵魂是与上帝在一起的 #

古雄

%突 然跪倒在 她面前 &乡下 的 女 孩都 在 讴 歌你 "是 你 让 她 们 有 了 地 位 "也 有 了 希 望 "对 上 帝 的 一 切 都 充 满 了 信 心 和 勇气 #

杜诺万

%也跪在她面前 &即将牺牲的战士们在讴歌你 "因为你 " 他们便不会想到下世遭报复 #

大主教

%跪 在了她 面前 &教会中 的 撑 权者 在 讴 歌你 "是 以 性 命 为代价 让他 们不至于 掉进名 利 的深 渊 "终 于 保住 了 自 己 的

++*


信仰和追求 ! 瓦雷克

"跪 在了她 面前 #狡猾的 大 臣 们在 讴 歌 你 $是 你将 那 些 捆住他们心灵的绳索给割断了 !

德 % 司托干巴

"跪在了她面前 #那个顽固不化的大主教在临死 前的 大床上 讴歌你 $因为他对你 的 迫 害 现 在 已 转 化 为 他 的 幸福 !

宗教法官

"跪在了她面前 #让法律教条给框起来的法官们在讴 歌你 $是你让人们保住了自己的希望及人身的自主 !

大兵

"跪 在了她面 前 #来自 地狱的 人们 也 在 讴歌 你 $因 你 替 他 们解开了心中的苦闷 &圣洁的火焰永远在燃烧 !

刽子手

"跪 在了她 面前 #残忍的 刑 官 及杀 人 狂 在讴 歌 你 $是 你 为他们证实了他们未害过无辜的灵魂 !

查理

"跪在了她面前 #无所作为 $胸无大志的人在讴歌你 $是你 替他们担负起了他们无力担负的伟大业绩 !

贞德

真糟糕 $每个人都开始讴歌我了 !但是 $你们别忘了 &如今 的我已成了圣女 $圣女是有特种功能的 ! 那样的话 $你们快 对我说 &我能死而复生 $重新回到你们的生存空间去 ! 所有的人全惊诧得不知怎么说 $只顾到处乱窜 $黑暗吞 没了屋内的一切 ! 只有隐约的床及黑影还有些幻影 !

贞德

又怎么了 $我是不是又能上一次刑场了 ’你们是不是想让 我再死一次呀 $嗯 $是不是 ’

古雄

所有的异端分子死了就是安稳了 ! 而且 $到底谁是圣人 $ 谁又是反逆者 $平常的人也分辨不开来 $所以就让他们清静 一下吧 !"他顺着出场的路径下去了 !#

杜诺万

不要再折磨我们了 $贞德 ! 我们没有那样的福分 $无法

与你同处一片天下 $我想休息了 !"他说完下场了 !# 瓦雷克

我们已对我们的错误表过歉意了 $但是 $尽管政治策略

常犯错 $但那也是不可少的呀 $所以 $你能原谅的话 (( "他 **)


轻轻地走了 !" 宗教法官

我已成为一个鬼魂了 #不过在我有生之年 #也为你的

冤情做过一些证明 !只是就眼下的形式来判断 #还无法找到 一个借口去取消宗教裁判所 #因此 $$ %他也下场了 !" 大主 教

就算你能有第 二次 生命 #也 不 会成 为 我 心目 中 的 那 种

形象 #最多 我只会 认为 #尽 管我 没 有 胆量 为 你 祝 愿 #我 渴 望 有 那 么一天 $$ 我 也能 与你 生 活 在 一 个 空 间 ! 但 是 #就 现 在的情形来看 $$ %他也向场外走去 !" 德 & 司托干巴

好了 #不要再活过来了 !一定不要这样干 !我想

平平淡淡地死去 ! 哎 #上帝哟 #就允许我在我们的年代中平 静地生活吧 ’%他下场了 !" 绅士

就这些天在处理 追加 你的圣 女 称 号之 事 中 #还 未 提 到 让 你再次活过去的事 ! 所以 #我得到罗马去再去深入的讨论 !

%他行了礼 #走下场去 !" 刽子 手 我以干这种事 而出 名 #因此 我 必须 好 好 想一 下 这 种 职 业的利害关系 ! 而且 #无论如何 #我必须先担保家人的生活 问题 !我一定会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情的 !%他也下场了 !" 查理

值得怜悯的查理 #他们都离去了 #现在仅有这个无赖还在 这 $$ 但一到十二点钟 #他也必须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了 !而 我 #也只好和杜诺万一样 #去蒙头大睡了 #真的没别的事了 !

%他独自离去上床睡了 !" 贞德 %难过地 "晚安 #查理 ! 查理

%躺下口中含糊不清的 "晚安 !%他睡着了 #床隐没在黑暗 之中 !"

贞德

%朝着大兵 "现在 #你是仅有的一个我能依赖的人 #你是否 可以为圣女贞德带来一点抚慰 (

大兵

唉 #这 一群 人有什么 了不起 ! 什 么 国 王 啦 #将 军 啦 #主 教 啦 #法 官 啦 #以 及 其 他 与 他 们 相 似 的 人 $$ 他 们 能 忍 心 看 你在战壕里独自牺牲 #而不去营救 ! 再者 #不要觉得他们现

**)


在那么神气 !还摆架子 !但总有一天也会到地狱去的 " 我还 想 说 一 下 #随 你 想 些 什 么 了 !我 也 并 不 比 他 们 下 贱 $$ 也 许 还 强于他 们一点 呢 %&越说越 来劲 !定 了 定 神 !一 副 要 发 表 长 篇大论的 神态 "’你看一下 !就 是这 么 一 回 事 而 已 " 若 是 $$ &远 处 的 钟 正 敲 响 了 午 夜 的 第 一 声 "’很 抱 歉 !我 得 走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去了 "’ &所有 的灯光全 汇聚在一起 !形成 一 个 刺目 的 亮 点 !射 到贞德的身上 !钟声不断地传来 "’ 贞德

哎呀 !为人类造就如此美好的世界的上帝呀 !你到底何时 才肯收 下我 这个圣徒 呀 !主 !还 得 等 多 少 时 间 !还 得 等 多 少 时间 "

))(


世界文学名著百部 圣女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