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大樹作品集｜TYTO AL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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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 莉莉斯 Lilith 莉莉斯（莉麗絲， 希伯來語 ：‫ת י ִל י ּ ִל‬‎ ， Lilith）最早出現於 蘇美 神話，亦同時 記載於 猶太教 的 拉比 文學。在這些文學中，她被指為 亞當 的第一個妻子， 由 上帝 用 泥土 所造。因不願雌伏在亞當身下而離開 伊甸園 。她也被記載為 撒但 的情人、夜之魔女，也是法力高強的 女巫。（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在創世記中記載，神在第六天造出人類。 「神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像造男造女。 神就賜福給他們， 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 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創世記 1:27-28

可是，在往後的章節裡，我們又看到： 「耶和華神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耶和華神使他沉睡， 他就睡了；於是取下他的一條肋骨，又把肉合起來。 耶和華神就用那人身上所取的肋 骨造成一個女人，領她到那人跟前。 那人說： 這是我骨中的骨， 肉中的肉， 可以稱 她為「女人」， 因為她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創世記 2:18, 21-23 從小時開始從教會裡認識聖經，就沒有可以解釋這個先後次序有什麼不妥。由於聖經 流傳了數千年，很多內容已經被教會刪減和修改；而基督教對舊約的研究不太注重， 因此也不去追究問題的答案；因為教會覺得並不重要。 原來，在一章 27 節所記載的「女」，是神神親自用泥土「照着他的形像造」；後來的 夏娃，卻是服從丈夫「由亞當的身體所造出來」。女人的祖先，是有兩個；而最初所 被造的，據說就是莉莉斯。 今天的聖經中只有一節經文提到一個關於莉莉斯的字句，那就是以賽亞書 34:14 中所 寫（旱地的走獸碰見號叫的動物，魔羊跟同伴彼此呼喚。夜鷹必在這地休息，尋找棲 息之所。） 這裡「夜鷹」，原文是 ‫תיליל‬，發音 ‫ ל‬是 L，‫ י‬是 i，‫ ת‬是 th，合起來就是 Lilith；從字根看來，這個字和「夜（Lil、Lilia）」有關。從上述聖經上下文列了一 堆動物名看來，Lilith 在這裡指的應該也是列舉的動物之一，英文的 KJV 版 聖經就把它翻譯成 screech owl「蒼鴞」（鳴角鴞） 。

TYTO ALBA「蒼鴞」 關於莉莉斯的故事，多年來只從教會吸收智識的我其實沒有聽過，然後有一次與本書中的模特兒 YOLAN 交談，莉莉斯的事是她告訴我的（我不知道她從何得知）。後來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在 2017 年我組 織了七位女孩建立了一個「少女攝影團 BIRDS」，而每一位女孩會自選一種鳥類代表自己。模特兒 Yolan 當時選的是 蒼鴞（TYTO ALBA），那就是莉莉斯的意思。

無獨有隅，她最後也如經上記著的 故事一樣，因為對我的不滿而離開 了；那次爭執之後，我們也再沒有 見過面。

亞當的愛 我在想，在神創世的年代、伊甸園裡的亞當，其實有沒有愛過莉 莉斯？ 她們與生俱來就在一起，天造地設、理所當然的成為一對；當時 的亞當究竟有沒有明白「愛」？有沒有珍惜過莉莉斯？而她的離 開，又是否單純的因為：莉莉斯認為亞當的能力與自己一樣，不 願 意 順 從 自 己 的 丈 夫？ 但 無 論 原 因 如 何， 人 類 的 第 一 段 婚 姻 關 係，是離婚收場的。 據說，莉莉斯後來下嫁了墮天使，成了為惡魔的妻子；畢竟她是 神親手造出來的藝術品，當時也沒其他女性，要吸引惡魔也並不 是困難。 也有這樣的傳說：指派遣蛇來引誘夏娃墮落的蛇，其實就是莉莉 斯所指派的；故事的真實性無法追尋，但基於部份女性所擁有的 報復心理，莉莉斯為了報服而令夏娃和亞當墮落的可能性並不是 沒有。然而我們卻知道，若這個推測是正確的話，莉莉斯即使離 開了伊甸園、即使下嫁了惡魔，她仍然關心亞當的情況。可是在 另一個角度，對於莉莉斯改嫁的事亞當其實有沒有關心過？還是 他的心裡，對莉莉斯這位最初就在身邊的女人仍然是想念，但卻 不得不把這種思念藏於心底？ 若果，他到惡魔的地方搶回莉莉斯，人類數千年的故事，會不會 重新改寫。 不過即使亞當這樣做，固執的莉莉斯大概都會否認對亞當的感 覺，不會願意按亞當的意願與他回去。我們可以從人的特性，去 推測出我們的神有著怎樣的思考模特、怎樣的愛。

今天的男與女，數千年來其實並沒有進化。 與習慣用言語誘惑別人的惡魔不同，我相信莉莉斯與亞當在一起的時間，亞當就並沒有說過一 句我愛妳；就如今天親人之間，連早晨、多謝等說話都可免即免。當人認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是對方願意的，就忘記了感謝。另一方面若是真愛，人只會以行為的關心和照顧去表達愛，這 就是我們從神那裡遺傳下來的「真愛」；然而惡魔為求得到女生，用盡的花言巧語也是美麗的。 千百年來，莉莉斯的後人都與花言巧語戀愛，偶然遇到「真愛」，她們反而很難適應、很噁心 的逃避。 亞當與莉莉斯，即使是天造地設，最後雙方也因為歪曲了愛，兩人也得不到幸福。莉莉斯下嫁 惡魔得到能力，卻不見得真正快樂；亞當成就了家庭，聖經卻從來沒有記載過他的心情。後來 在亞當的家庭裡，竟然發生次子殺長子的慘劇，同時也引証了失去莉莉斯，即使有夏娃伴隨， 亞當的愛也並不完整；傳下去給下一代的愛更有缺陷。人類的所謂「原罪」，其實並不是吃了 什麼什麼不能吃的果子，而是對於愛的背叛，以及對愛的歪曲行為。 下嫁了惡魔的莉莉斯，或者都明白到肉體和激情的愛並不真實、花言巧語並不滿足靈魂對愛的 渴求。然後有一天，她回到伊甸園卻看到亞當已經有了夏娃；結果歪曲了的愛產生了妒忌，就 派蛇去把夏娃引誘。最後，也成功地讓亞當與她一樣也同樣墮落。

陪伴，就是最重要的愛。 若人有足夠的智慧去了解神，就能明白祂的心情。祂造就了 人類，照顧得無微不至；然後人類並不領情，無故的厭棄那 個照顧無微不至的，也隨著自己的私慾去放飛自我，神會是 怎樣的心情？神與人的關係其實是這種心情、父與子若與對 方有分歧和失望也是這種心情、愛一個人但若被残忍的惡意 對待都是這種心情。神與人類之間，其實就是一次戀愛；全 能者愛上了所造就的人類，然後被背叛和出賣、被否定、被 離棄，就是這種心情了。

樹上的蒼鶚 八年，並不是一個短的日子；蒼鴞在大樹身邊足足有八年之久， 但大樹從不束縛任何人；任意的飛走，倦了就回來休息。在大 樹衰敗的日子裡，已經沒有足夠的食糧給身邊的鳥，於是牠們 一隻又一隻的離開；蒼鴞仍然不願意飛走。直到有一天大樹對 牠說：這裡再沒有東西可以讓你温飽，到外邊的世界覓食吧？ 蒼鴞才離開大樹，那是樹上的鳥兒中最後離開的一隻。 經歷了一次災離後大樹並沒有倒下，但生命卻沒有了方向。這 個時候，就只有蒼鴞飛回來陪伴；這次大樹並沒有提供食糧， 蒼鴞也願意留下。慢慢地，大樹的生命回復了一點生氣，也希 望蒼鴞可以留下；只是習慣了自由的鳥兒，並沒有家的需要， 最後也再次離開。偶然，大樹會還會見到蒼鴞的影子在空中飛 過，不同的是牠再沒有飛下來相見。就像當年的莉莉斯偶然也 會回到伊甸，卻只會在遠處觀看亞當一樣。

後記 謝謝大家觀看這本寫真集之餘，還閱讀大樹所寫的故事。 攝影對大樹而言，是留下生命中那一個時刻的一切。世界在 變、人心在變，沒有一樣東西人能夠留得住；人與人的關係 也一樣，無論曾經如何照顧、如何關懷，在缺乏愛的世界， 人都不習慣去回憶別人的善與美，因此照片就能助人回憶。 不過若沒有學會珍昔，照片中的世界就只會成為自己的一個 黑歷史；因此不同的心態和時間，觀看照片就會產生不一樣 的心情。 在這個世紀疫症、社會動盪的時代，人可能連自由、性命等 等重要的東西也無法留住；因此攝影作品，也許就是我們留 在世界的唯一存在証明。

大樹

TYTO ALBA

ADORES 寫真月刊 30.01.2021 定價 HKD 168 The author of the book retains sole copyright to his or her contributions to the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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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 森山大樹 Model : Yolan Matsumoto Cover : Stephen Fan Design : Bella L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