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好食在支亞干 ! 出發 !
2021 好食在支亞干 口耳相傳的滋味 : 支亞干料理故事 4 汗水澆灌下的五穀雜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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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長出來的生命史 82
山林的賜予──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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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ya Si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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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智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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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ku Now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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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與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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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rug S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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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口也要動手 ! 一起你農我農 96
取之於土地 : 食材與器皿 54 沒齒難忘的芋頭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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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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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掩埋的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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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蘇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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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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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之於土地 : 食材與器皿 族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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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齒難忘的芋頭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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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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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掩埋的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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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支亞干的嗖摟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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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豆的種植與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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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見 payi 芋見你 藤你藤我 ‧ 最心疼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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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料理 104 自己的餐具自己做 ! 106
口耳相傳的滋味 : 支亞干料理故事
剩下的地瓜
汗水澆灌下的五穀雜糧
地瓜 Bunga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uki Biyang
炸地瓜圓跟地瓜湯圓的製作方法類似 , 食 材 是 地 瓜 、 葛 鬱 金 ( takakuli) 。 地 瓜 先 蒸 ,Takakuli 磨 碎 後 放 一 點 水 , 等 它 沈 澱 後 , 把 其 餘 的 水 倒 掉 。 外 婆 Biyuq 特 別 說水一定要倒乾淨 , 接著 , 就能把處理好的 takakuli 抹 在 地 瓜 上 , 混 合 攪 拌 均 勻 , 再 依需求加上一點黑糖 。 做好的地瓜糰一樣分成一球一球 , 下鍋 油炸 , 地瓜球會在油裡慢慢膨脹 , 外皮漸漸 變得脆硬 , 就可以將其取起 , 香噴噴的點心 地瓜球就完成了 。 炸地瓜球並不限定於什麼場合 , 在外婆 家是偶爾出現的點心 , 只要外婆種植的地瓜 收成得不錯 , 扣除賣出去與分出去的部分 , 留下的就時不時會出現在烤火的聚會與部落 園遊會的攤販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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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作用 / 買賣方式 • 自己吃或賣給部落的人 • 地瓜若剩很多 , 就能拿來作地瓜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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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支亞干湯圓
好吃的地瓜甜不辣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uki Biyang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uki Biyang 炸甜不辣不是一般市面賣的那種甜不 辣! 外婆 Biyuq 口中的甜不辣 , 主要出現於 喪事 , 不過在我家是過年也會出現的一道料 理 , 是用削成細條的地瓜 、 麵粉 、 糖 、 蛋 混合而炸成 。 首先地瓜用刨絲器刨成一條一 條的 , 再來加入麵粉與雞蛋 , 整個液體會呈 現淡橘色 , 每家的比例不一 , 不過濃稠的液 體要能緊緊扒在地瓜條上 , 再用夾子夾起一 捆捆的地瓜條放入油鍋 , 高溫油炸 。 剛炸起來的 「 甜不辣 」 香氣逼人 , 小 孩總著急得拿起來往嘴塞 , 結果就是被狠狠 地燙傷 ! 一糰糰的甜不辣 , 熱氣集中在麵糊 裡 , 等待放涼的時間小孩子在廚房與客廳間 遊竄 。 媽媽一聲吆喝 :「 可以吃了 !」 本 來堆成小山丘的地瓜條 , 瞬間夷平 。 地瓜條 的酥炸口感加上麵糊的 Q 彈口感 , 就是一種 雙重享受 , 讓人一口接著一口 , 你絕不會在 冰箱的剩菜區看到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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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瓜湯圓是族人們的共同記憶 , 舉凡過 年 、 節慶 、 教會聚會等都有機會吃到地瓜湯 圓 。 早 期 , 支 亞 干 部 落 裡 常 種 植 takakuli 葛鬱金 , 葛鬱金磨碎後加入水 , 沉澱下來的 就是能用的 takakuli, 也就是老人家口中所 謂的 「 原住民的太白粉 」 。 地瓜則是傳統作物 , 要做湯圓前 , 可以 先用電鍋將地瓜蒸熟 , 以往也有用煮的 。 熟 了之後加入葛鬱金粉 , 並快速用手或用大湯 勺將兩者混合 。 這個步驟一定要快 ! 等涼了 就不好處理 。 接著 , 先把地瓜糰分成一球一 球的地瓜湯圓 , 放置一旁待用 。
其他作用 / 買賣方式 : • 常出現在喪事的一道料理 , 另外也有炒米 粉和年糕 , 算是舉辦喪事的習俗 。
地瓜湯圓常常搭配糖水 , 首先準備一鍋 水 , 放入切條的生薑 、 砂糖 , 再將地瓜湯 圓放入水中 , 等待水滾了 , 湯圓浮起 , 就 大功告成了 ! 冬天烤火時 , 再喝上一碗熱熱 的薑湯配上甜甜的地瓜湯圓 , 暖暖的部落 。
創意料理 : • 冬至時煮地瓜湯圓 , 偶爾教會舉辦聖誕晚 會也吃得到 , 常常搭配白色及粉紅色的小 湯圓一起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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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年糕
沒人比得過你的廚藝
Hlama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玉米粥 Pgu sqmu
與口感 , 一口就會愛上的料理 。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外公去世多年 , 每每看到這道料理 , 都會讓我想起他 , 沒有人比得上外公親手 製作的玉米樹豆豬腳湯 。 打開蒸籠 (alu) 上的香蕉葉子 , 飄散著 糯米及香蕉葉的香味 。 白嫩嫩的糯米 , 鬆軟 軟的觸感 , 冒著燙手的風險抓了一口糯米放 入嘴裡 , 最熟悉的香味瀰漫在嘴裡 。
玉米 、 山豬腳 、 樹豆 , 形成一鍋美味的 湯鍋料理 , 是我吃過最好吃 、 最難以忘懷的 太魯閣族美食 。 外公 Tanah 家外面搭了一個竹子與木頭 搭建而成的小工寮 , 裡頭冒著煙 , 有一道黑 色的身影 , 外公坐在 rqda ( 三石灶 ) 旁 , 用湯匙不斷攪動鍋裡的食物 。 過不久 , 他興 奮地提著鍋子到餐桌上 , 大快朵頤 , 吃得津 津有味 , 還要家人快來一同享用 。 起初這料理 , 小時候我覺得很恐怖 , 因 為有豬腳骨 , 後來愛上了這味道道 , 食材煮 得非常軟嫩 , 入口即化 。 這道料理需要熬煮幾個小時 , 鮮甜美味 的肉質 , 軟嫩可口的玉米及樹豆 , 增添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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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的杵臼 , 準備好的男人女人 , 男 人雙手拿著杵 , 上上下下 , 女人配合著男人 的節奏 , 翻動著糯米 , 男人紅著臉吆喝著 : 「 一 、 二 、 一 、 二……」 材料 : 玉米 、 帶骨的山肉 、 綠豆 、 鹽巴 。 步驟 : 1 . 玉米採收後曬乾 , 把玉米打成顆粒粉狀 。 2 . 泡在水裡煮滾 , 加入帶骨山肉 、 綠豆 , 豆類 , 增加香氣及口感 。 加入鹽巴 , 煮越久越 好 , 大概兩個小時 。 3 . 用木頭火煮 , 風味更佳 。 4 . 山肉可以是山產頭 、 腳 , 帶骨的最好 。 肉類可以是山羌 、 山羊 、 山豬都可 。
男人停了下來, 女人將搗好的年糕取 出 , 沾染些許太白粉 , 小孩 、 大人圍著大 桌子 , 將搗好的年糕搓圓壓平 , 包上黑糖 粉 , 搓揉成圓形 , 擺放在盤子上 , 一顆又 一顆 , 飽滿圓潤的年糕 , 一排又一排 , 整 齊擺放 , 著實可愛 。 小朋友迫不及待拿起年糕 , 小心翼翼的 吹了 吹 , 咬上 一口 , 黑糖 汁從 年糕 溢出 , 穿過胖嘟嘟的小手 , 掉落下來 。
糯米年糕是太魯閣族傳統食材之一。 於結婚 時會出現的料理 , 寓意為祝賀新人黏在一起不分 開。 料理方式 : 1 . 先將糯米泡一整個晚上 , 直到糯米用手一 捏就碎的程度 。 2 . 糯米用蒸籠蒸 20 分鐘 , 直到熟透 。 3 . 放入杵臼 , 開始搗米 。 一個人負責搗 , 一 人負責翻糯米 , 直到糯米搗到麻糬狀態 。 4 . 搗好的糯米加一點太白粉 , 不至於黏手 。 5 . 將糯米搓揉成圓 , 壓平 , 加入黑糖 , 再捏 成圓形 , 即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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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竹筒飯
小米和地瓜的最佳組合
Tutu Hlama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Haru 黃心慈
禮 , 紋面代表著成為人的資格 。 本團隊 以彩虹的顏色代表人格特質 , 透過送禮的 方式 , 期許或鼓勵收禮的人能勇敢面對自 己並追逐夢想 。
Masu、Bunga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Sayun Ikuy 早 期 太 魯 閣 族 人 以 小 米 Masu 小 米 、 Sqmu 玉 米 、Bugan 地 瓜 等 作 物 為 主 食 , 小米通常在春天時期種植並生長於山坡地 , 由於小米較水稻耐旱 , 在沒有人工溝渠灌溉 的山坡地和旱地也能種植起來 , 但現在部落 裡較少看到有族人種植了 。 雖然小米現今不再是族人的主食 , 但在 太魯閣族的重要傳統祭典裡一定會出現 。 小 米可以煮成小米粥或搗成小米麻糬 , 都是相 當好吃又受小朋友歡迎的料理 。 Bunga 地瓜因為一年四季都有塊莖和嫩 葉可以吃 , 普遍受到族人的歡迎 , 族人多 以塊根為主食 , 較粗糙的葉子則通常飼養家 禽。 小米跟地瓜通常會煮成粥搭配一些野菜 和少許小魚乾 , 主要是因為早期食物取得不 易 , 煮成粥可以省一點稻米也較容易飽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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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飯是太魯閣族最常見又經典的傳統 料理之一 , 但現今要吃竹筒飯的機會卻越來 越少 , 除非有大型活動或祭祀儀式才會著手 準備 。 竹筒飯的前置作業繁雜 , 從竹子的挑 選 、 切的長短 , 都關乎到竹筒飯的熟成度 , 所以很少人會花時間製作 。
• 地瓜粥煮法 將白米洗淨 , 再把地瓜切絲和切塊 , 開大火 後 , 鍋中倒入 5 米杯的水 , 水滾後倒入地瓜絲 、 地瓜塊 。 一邊煮一邊攪拌 , 地瓜煮熟後倒入白 米 , 以小火煮 15 ∼ 20 分鐘即完成 。 • 小米粥煮法 先煮一鍋熱水等水滾後再放小米 , 再待小米煮 滾後 , 將火侯調小 , 不用加蓋 , 小火慢煮半小時 以上 , 才能將小米煮開煮透 。 在過程中小米會越 煮越稠記得要攪拌 , 避免黏底燒焦 。
彩虹竹筒飯的製作是參照太魯閣族經典 料理做為發想依據 , 支亞干部落青年黃心慈 參與東華大學文化創意與地方產業發展課程 課程 , 與同學組成創意料理團體 , 共同提出 的創意料理方案 。 此料理結合太魯閣族紋面文化及傳統主 食製作而成 , 過去竹筒飯通常只有糯米單一 味道 , 添增馬來西亞風味醬則是希望能為竹 筒飯變換不同新風味, 嘗試做口味上的改 變。 彩虹竹筒飯有專屬寓意 , 太魯閣族人在 通往彩虹橋的道路上 , 必須先經過紋面的洗
食材 : 圓糯米 、 竹子 、 香蕉葉 、 棉繩或橡皮筋 、 蔬 果 、 馬來西亞醬汁 做法 : 1 . 竹子內外沖泡乾淨 , 香蕉葉裁切成蓋得住 竹子口的大小 。 2 . 各類蔬果洗淨後 , 以榨或煮的方式取出汁 液 , 將糯米洗好放汁液中浸泡一晚 。 3 . 將泡好的糯米混合水一同放置竹子中 , 米 約放置 7 分滿 , 並把糯米水淹蓋住糯米 。 用棉繩或橡皮筋將裝好糯米的竹筒用香蕉葉 蓋住後綁好 , 避免竹內的糯米因為傾斜而 跑出來 。 4 . 將蒸籠放置鍋內 , 待水滾後放入竹筒 , 約 蒸 1 小時半 , 悶 15 分鐘 。 5 . 將熟後的竹筒飯敲開 , 可搭配將輛食用 。 6 . 馬來西亞醬汁 ( 不公開的私房秘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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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適合芋頭的手
玉米的記憶 Sari/Naqih Baga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Sqmu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農業時期的支亞干 , 幾乎每個家庭 / 家 族都會利用自己家的田地種一整片玉米田 , 玉米一年有兩期可以耕種 , 且過去農會和鄰 鎮的店家都會收購 。 春季種植的玉米 , 收成期在炎熱的夏天 季節 , 每戶家庭會帶著放暑假的孩子到玉米 田裡一起將玉米一個一個收進竹簍裡 , 再將 一簍又一簍的玉米帶回家裡的前庭 , 將包在 玉米外的葉子剝開後 , 曬在自己家門前的大 空地或是掛在屋簷下 , 等待玉米較乾燥後再 將所有玉米裝進麻袋裡面綁起來 , 用木棍敲 打玉米將其玉米粒脫落 , 敲打一陣子後 , 尚 未脫落的玉米粒再用手剝下 。 剝好的玉米粒攤平曬在家門前的大空地 曬乾後 , 裝進大麻布袋裡賣給商人 , 也有部 分商人會來部落一戶一戶收購 , 或是農人自 行送去鄰鎮賣給商人或換取物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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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作用 / 買賣方式 : 煮成玉米粥 、 水煮玉米 、 賣給商人 。 • 傳統料理 食材 : 玉米 、 山產肉 ( 最好是較難煮的部位 , 例如 : 皮 、 頭 、 腳 。) 做法 : 將一大鍋水煮滾 , 放入山產肉以及玉米 粒 , 熬煮大約半天的時間 , 煮至黏稠狀後放入調 味料鹽巴即可
過去族人農耕時會帶著家中的孩子一起 上山, 前往山上要走的路不似現在的水泥 路 , 是人踩出來的泥土路 , 一趟就要走好幾 個小時 , 到了田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 所以每 日的時光幾乎在山上或田裡還比在山下的家 裡多 。 午餐以採集身邊可以吃的野菜或獸肉來 飽食 , 野生芋頭就是其中一個 , 芋頭過去一 直是族人重要的主食之一 。 處裡芋頭時需要格外謹慎 , 因為觸摸芋 頭容易使人皮膚發癢或過敏 , 因此族人通常 只會一個人自己處理 , 如果有其他人參與 , 會擔心或是無法掌握其他人的手部清潔 , 導 致大家一起手部發癢的狀況 , 所以若有人處 理芋頭導致手癢 , 老人家都會說 : 「 Naqih baga.」 , 直 翻 為 漢 語 為 「 壞 掉 的 手 」 , 引申的意思是某人的雙手不善處理芋頭 。 因此芋頭只能一個人處理成為一種約定 成 俗 的 芋 頭 文 化 , 此 外 ,Naqih baga 同 時也可以指一個人不懂農事 , 不善種植的意 思。
• 其他作用 / 買賣方式 : 1 . 當作成水用的器皿 。 2 . 當作屋簷遮雨用 。 芋頭分大小 , 大的族人通常稱 bubu, 可水煮 餵雞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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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日光浴紅藜
不可以忘記的芋頭糕
紅藜 Pgu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Hlama Sari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支亞干耆老 Biyuq 陳愛妹在自己的農地 裡種植不少 Sari 芋頭 。 「 芋頭很好吃, 我媽媽教過我做芋頭 糕 , 味道很好吃 !」 她開心的說著 。 芋頭是在地太魯閣族人的其中一個主 食 , 幾乎每個田裡都會種植 , 除了自己拿來 吃 , 也會餵養家禽 , 同時 , 葉子還可以拿 來建造臨時工寮 、 盛水容器 , 或吃飯的餐 具。 芋頭糕是每一位受訪耆老們難以忘懷的 傳統料理 , 現今族人卻鮮少製作 。 主要是因 為年輕一輩的族人逐漸遠離農地 , 喪失傳統 食材料理的智慧 , 同時也是甜點越來越方便 取得 , 需要耗費精力製作的傳統甜點則被人 遺忘了 。 Biyuq 耐心地分芋頭糕這份料理製作 , 希望更多年輕人能認識並學習這個難得的料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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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統料理 : 所需材料 : 野芋 、 香蕉葉 、 太白粉 ( 葛鬱金 ) 所需器具 : 杵臼 、 柴薪 、 鍋子 。 1 . 將芋頭蒸熟後將皮剝掉 。 2 . 將芋頭放置於臼中 , 趁熱時用處邊打邊放 入黑糖 ( 或野蜜 )。 3 . 將打好的芋頭糕盛入芋頭葉即可 。 • 創新料理 : 所需材料 : 野芋頭 、 香蕉葉 、 黑糖 、 太白粉 ( 葛鬱金 ) 所需器具 : 磨泥器 、 柴薪 、 鍋子 、 削皮刀 1. 川燙香蕉葉, 最好是整枝葉子川燙, 備 用。 2. 將野芋削皮後洗淨, 記得要戴上手套處 理。 3 . 使用磨泥器將野芋磨泥後加入少量的黑糖及 太白粉 。 4 . 香蕉葉裁剪可裝入芋頭泥大小後 , 將芋頭 泥加入香蕉葉裡 。 5 . 生火後 , 大鍋裝水 , 水滾後將芋頭糕放入 蒸大約 30 - 40 分左右 , 即可上桌 。
紅 藜 , 太 魯 閣 語 為 Pgu, 來 源 無 法 得 知, 但已知紅藜在部落遷徙以前就已經存 在 , 其他台灣原住民族群也幾乎都有種植 。 太魯閣族人會將紅藜種植在小米田周 圍 , 主要是想要趕走會偷吃小米的麻雀 , 紅 藜對麻雀來說口感不佳又會造成腸胃不適 , 也因為紅藜顏色較鮮豔 , 麻雀就不會輕易太 靠近 , 影響小米田的生長 。 收成的紅藜會先一綑一綑綁起來轟曬太 陽 , 待乾燥後再進行脫粒的工作 , 支亞干耆 老黃風光表示過去曾看見自己的父母在處裡 紅藜時 , 會將紅藜掛在三石灶上方 , 一方面 趕走會偷吃烹煮食物的鳥類 , 另一方面透過 三石灶所冒出來的煙加速烘乾紅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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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厭惡的地瓜飯
吃到很膩的糙米飯 地瓜飯 Idaw Bunga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飯 Idaw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過去太魯閣族人也曾種植 basaw 旱稻 , 曾是重要的主食之一 , 直到日治時期 , 日本 人引進水稻及種植方式 , 從部落旁的溪流 , 引水進入田裡灌溉 , 使得旱稻逐漸沒落 , 水 稻則慢慢受到大家的歡迎 。 糙米是由稻米去殼後不要的稻殼 , 外觀 粗劣些許口感不佳 , 大家要吃的是稻米脫殼 後裡面的白米 , 因此大部分人會將糙米餵食 家中家禽或是自己吃 。 支 亞 干 耆 老 仲 美 雲 表 示 , 民 國 60 年 代 左右一般家庭普遍貧困 , 大米的取得不易 , 經常會吃糙米當主食 , 也會搭配其他野菜及 地瓜等 。 他說以前糙米吃到不想再吃了 , 沒 想到現在營養研究顯示 , 糙米營養對人體非 常的好 , 所以到現在她偶爾會搭配糙米飯來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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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瓜 Bunga 是 在 太 魯 閣 族 主 要 種 植 的 農作物之一 , 地瓜好種植產量多也較容易取 得 , 因此在過去是大部分族人的主食 , 地瓜 可蒸熟 、 水煮或是放入白飯一起煮 , 也可以 將地瓜葉及地瓜餵養家禽 , 功能很多 。 在白米取代傳統主食之前 , 許多部落耆 老紛紛表示小時候打開飯鍋看到地瓜就感到 厭惡 , 吃地 瓜吃 到怕 了 , 也 有耆老 表示 , 小時候家中吃地瓜飯都會刻意把地瓜剝開 , 只吃白米飯 。 去小學上課時 , 父母往往準備的也是地 瓜, 有些人就會跟班上的漢人交換白米便 當 , 那些漢人平常吃的都是白米飯 , 地瓜反 而比較少吃 , 也就讓族人有機會吃到白米飯 而竊喜 。 反觀現在地瓜卻是營養極高的作物 , 沒 有因為有外來飲食而消失 , 地瓜反而常作為 甜點或創新料理 , 如 : 炸地瓜球 、 地瓜湯圓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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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豆的種植與料理
當我們黏在一起:竹筒飯
樹豆 Sungut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awas Teylung
Tutu Hlama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Tutu Hlama 是 太 魯 閣 語 的 竹 筒 飯 , Tutu 是罐狀容器的意思 ,Hlama 則是黏稠 的糕點 , 將一節節的桂竹作為竹子的容器 , 糯米填充在裡面 , 就是一道經典的太魯閣族 傳統料理 。 過去每一個家族或家庭 , 一定會種植並 管理一片桂竹林 , 桂竹是部落生活重要的材 料 , 除了可以製作為建築 、 掃把 、 竹籃 , 更能製作為重要節日及慶典必備的點心—竹 筒飯 。 竹筒飯並非每天吃 , 只有重要的時節 , 如婚喪喜慶 、 友人來訪 、 聖誕節才會製作 , 它的製作非常不易 , 從採竹 、 洗竹 、 填充 糯米到蒸煮就需要相當的人力及時間 , 所以 通常集合眾人一起來製作 , 除了享受美食 , 也是增進彼此共作的情感聯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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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魯閣族文化中 , 黏稠的甜點有將 人與人緊密相連的文化意義 , 所以竹筒飯 不只是吃美食 , 更是吃進部落的親密關係 之中 。
傳統料理 : 1 . 取竹 : 選取較為年輕的竹子 , 作為竹筒飯 的器具 , 有斑點或發霉的老竹不會使用 。 此外取竹需考量烹煮時的熟成一致度 , 因 此也竹節盡量選長短一致的 。 2 . 鋸竹 : 將竹節一根根鋸下來 , 要注意每根 竹節都有一個閉口和一個開口 。 3. 洗竹 : 用鋼刷把竹子表面的汙垢刷洗乾 淨。 4 . 填米 : 糯米通常會前一天泡軟 , 塞進竹子 約 7 - 8 分滿 , 再倒入清水 , 只要高過糯米 就可以 。 5. 包葉 : 可選用柚子葉、 橘子葉、 或香蕉 葉 , 川燙後包覆再竹節的開口 。 6 . 蒸煮 : 將竹筒飯一根根立在鍋子裡 , 切萬 不能水平放 , 水會流光 , 蒸煮約一個小時 就可以吃了
樹豆每年三 、 四月開始種植 , 從小苗到 大樹 , 開花結果將近一年的時間 , 一般族人 會施灑 5 號化肥 ( 台農 5 號 ), 鉀元素較多 , 果實產量也會比較豐富 。 樹豆的種植距離不能太近 , 約莫一公尺 半到兩公尺 , 否則樹豆生長會受限而導致結 果量很少 。 開花後開始結果 , 用手壓有一粒 一粒的飽足感 , 表示果實成熟 , 可以採收 , 若沒有則需要再等待 。 採收後有 2 種處理方 式 , 其一為撥開豆莢拿出樹豆再曬乾 , 另一 種是豆莢直接曬太陽再剝開 , 樹豆會呈現較 硬的口感 。 豆子曬乾後 , 會將黑色較乾扁 , 熟度不 飽和以及長芽的樹豆挑掉 , 甚至有的被蟲吃 過看起來像發霉的樣子 , 也會被淘汰 , 最後 再裝進罐子放在冷凍儲存 。 樹豆湯的食材較為簡單 , 只有樹豆 、 山 產或排骨 , 肉不用太多 , 反而是樹豆會相較 多一些 , 喝一口湯在嘴裡蔓延的是吸收日月 精華的清流感 , 伴隨著非畜養肉類的單一味 道 , 反倒多了一些草藥味 , 提升肉的層次 感 , 滿滿的 「 山野味 」 。 一口樹豆 , 咀嚼 後唇齒間的沙沙感腔 , 很是滿足 。 樹豆湯是 支亞干各家庭中 , 常見的一道鍋湯料理 。
• 料理方式 : 食材 : 樹豆 、 山羌 ( 或水鹿 )、 生薑 。 器皿 : 鍋子 、 木頭 、 爐子 • 做法 : 備一鍋的水放入山羌 ( 或水鹿 ) 及生薑切片去 腥味 , 樹豆一起煮 , 用木頭生火熬煮一小時到兩 小時 , 湯頭較為濃厚 。 查看山肉是否熟透 , 撒上鹽巴提味 , 即可完 成。 • 其他作用 : 採收好的樹豆殼 , 再倒入田間 , 覆蓋在其他農 作物的根部做肥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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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飯
我的支亞干採集筆記 ( 1 )
Hlama Blbul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Sayun Pisaw 香蕉糯米飯通常會簡稱為香蕉飯 , 乍聽 之下 , 可以很明顯地知道會使用的材料一定 有香蕉和糯米 , 但過去較常使用的是芭蕉 , 芭蕉和香蕉都具有充足的熱量 , 糯米飯則是 黏性佳 , 再以香蕉葉包裹後是攜帶非常方便 的食物 , 常溫下的香蕉飯可以保存數天 。 香蕉飯吃起來有淡淡的甜味 , 不需再另 外加調味料 , 食用時只要將包覆在外層的香 蕉葉剝開後就可以直接吃 , 不沾手也不需要 另外準備餐具 , 是長輩外出工作時很適合攜 帶的食物 。 不過因為製作過程較為繁雜 , 需要採集 香蕉葉並將葉子川燙軟化 , 糯米也需要先浸 泡一段時間 , 才能開始製作 , 通常是在重要 的日子裡才會做香蕉飯 , 像是慶祝聖誕節 、 家中的孩子滿月或是家人結婚的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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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理方式 : 食材 : 香蕉 、 糯米 。 器皿 : 香蕉葉 。 做法 : 1 . 糯米需先浸泡一個晚上 。 2 . 將浸泡好的糯米瀝乾後與適量的香蕉混和 。 3 . 香蕉葉裁切成適當大小後川燙 , 再用香蕉 葉將混和好的香蕉糯米包裹住成糖果狀 , 可用棉線綑綁兩側 。 4 . 包裹完成後 , 蒸約一個小時即完成 。 • 其他作用 : 重要節慶或家族團聚時 , 會準備的主食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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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支亞干的嗖摟嘿
山林的賜予 野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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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蘇 Sruhing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uki Biyang 最早的支亞干 , 山蘇只長在山林間的樹 上 , 偶爾有人上山才有機會吃到 。 根 據 耆 老 Biyuq 的 說 法 , 因 為 平 地 人 會買山蘇 ,30 年前的山蘇 1 一斤甚至飆升到 200 元 , 所以開始有人把山蘇苗帶來平地區 域種植 。 耆老 Biyuqh 說 , 我們部落很會賺 錢的 Ici ( 楊金生 ) 啊 ! 他是第一個賣山蘇 的 。 他先是把山蘇綑綁在檳榔樹上 , 結果成 功繁殖了 。 後來才開始在檳榔樹下種植 , 漸 漸其他人也效仿起來……。 現在的支亞干山裡或田邊, 遍地可見 山蘇 , 採收方式多以山蘇班為單位 , 集體 採收 , 輪流換工 。 山蘇四季皆可採 , 不過 夏天產量較少 , 通常老人家凌晨 4 、5 點就 出 發 , 背 著 brunguy 或 rawa ( 過 去 為 藤 製 , 線多改為塑膠製的籃子 ) , 一同去採某 家的山蘇 。 山蘇只採嫩葉 , 小鐮刀或是剪刀劃過葉 面 , 發出清脆聲響 , 這就是山蘇田裡最熟悉 的工作聲音 ; 有時若採收的量多 , 也會有 人開貨車上山直接將新鮮採收的山蘇整頓裝 箱 , 一起運到山下 。 結束工作後 , 大家會回到工頭的家 , 今 天採哪人的山蘇 , 哪人就得負責準備各位的
飲食 , 慰勞大家的辛苦 。 若有剩下的山 蘇 , 也就湊合著炒一盤山蘇 , 油亮的葉 子酥脆且味道獨特 , 是西林村各家都常見 的料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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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場合 : 買賣 / 家庭 食材 : 小魚乾 、 黑豆鼓 、 辣椒 料理方式 : 將山蘇洗淨切段後 , 加入小魚 乾 、 黑豆鼓 、 辣椒炒熟即可 。 買 賣 方 式 : 中 盤 商 收 購, 目 前 一 斤 約 30 - 35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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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藤最難
交換山產的酸菜 酸菜 Gmasan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uki Biyang
黃藤 Qwarux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Sayun Kiyu
本來在太魯閣族的社會裡 , 原來沒有酸 菜這種傳統料理的 , 從山上遷徙至平地後 , 跟鄰近的漢人與客家人交換食材 , 從中習得 這種保存食物的做法 。 酸菜由芥菜做成 , 把芥菜砍下來後 , 先 曬太陽 , 再放大量鹽巴 (cimu) 醃製 , 醃好 放在袋子裡包好 , 上面用石頭壓著 , 裝在大 水盆中 。 石頭可以把水壓出來 , 約一個禮拜 後 , 酸菜呈現黃色 , 代表可以吃了 ! 酸 菜 炒 豬 肉 是 家 常 便 菜, 五 花 肉 (siyang) 切成條或片 , 加入蒜頭 、 生薑 、 些許辣椒拌炒即可 。 外婆炒的酸菜豬肉總是 帶有一點辣 , 不過每家的做法不同 , 整體而 言的口感皆是酸鹹參半 , 很是下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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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作用 / 買賣方式 1 . 保存食物的方式 2 . 有時也會煮湯 , 酸菜可和豬肉湯一起煮 。
黃 籐 , 太 魯 閣 族 語 稱 Qwarux. 是 山 中 活動時的止渴植物 , 也可以取下山煮成籐心 湯。 『 Sayun,tada...lita smqit qwarux da.』 (sayun 走了去砍籐 。) 支亞干部落山區往產業道路的山上 , 往 更裡面走一點 , 就容易看見黃籐 , 走在山 林裡 , 我仰頭尋找掛在樹上攀爬的黃籐。 「 妳一直仰著頭在找什麼 ? 籐被妳踩在腳下 了 !」 爸爸 Takiyu 對我大聲說 。 黃籐攀附著樹枝繞上去 , 我原以為是像 竹子一樣乖乖且直立地生長 。 「 以前跟老人家上山打獵 , 口渴就會砍 籐來止渴 , 也會把藤帶回獵寮處理成背簍消 磨時間 !」 爸爸這樣說 。 黃籐的最末端 , 搭配山產或是排骨 , 我 們會拿來熬煮成藤芯湯 , 籐芯湯主要的功能 可以降血壓, 傳統的食材均富含健康的元 素。
籐心湯料理方式 材料 : 黃籐最末端 、 排骨 ( 山產 ) 1 . 處理好黃籐 , 取最末端最嫩的部位 2 . 煮水滾以後加入山產或是排骨 3 . 滾了以後再加入籐心 。 4 . 20 - 30 分左右 , 等肉煮熟後就可以上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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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鹽巴的蕗蕎
過貓排骨湯 蕗蕎 Qusul/Pixil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Rmala 過貓 來到外婆的小農地 , 種植著綠茵蔥蔥的 qusul ( 蕗蕎 ) , 外婆可愛的身軀正蹲坐在 田地旁 , 用鋤頭輕輕鬆弛土塊 , 拔起的蕗 蕎混合泥土 , 輕輕地敲落依附在蕗蕎上的泥 土 。 泥土揮灑到我的臉龐 , 外婆慈祥地笑 著 , 摸著我的臉 , 幫我把泥土從臉上撥開 。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5 月的季節 , 從支亞干部落 檢查哨出發 , 帶著輕便的工具爬山 , 走 到5k 處, 路途青蔥鬱鬱, 沿途, 種植山 蘇 、 檳 榔等農作物 , 從農作物枝枒茂盛 , 足以辨識農人夫的辛勤耕作 。 5月的桐花盛開, 滿滿的花葉掉落於 地 , 有的桐花滿是泥濘 , 有的桐花正向下掉 落 , 有的桐花不沾一絲塵土 。 健 行 到 12 k, 路 上 長 滿 野 生 過 貓 , 爸 爸 Maru 一眼看穿 , 我仍然分不清過貓與野 菜 , 每每猜錯 , 也是一種爬山的樂趣 。 爸爸說來得晚了, 很多過貓已經被摘 走 , 真是可惜 , 這是媽媽愛吃的過貓 , 拿 來涼拌 、 嫩炒或者是排骨湯 , 也是極美味 的。 此時 , 飛嘯而過的野狼車上 , 也看到了 一大把的過貓 , 看來是大家今天餐桌上的美 味料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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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採收完的蕗蕎放到籃子裡 , 用水將蕗 蕎洗乾淨 , 原本髒兮兮變成白淨淨的蕗蕎 , 可愛到讓人想咬一口 。 外婆把蕗蕎帶進廚房 , 加了鹽巴的蕗蕎 樣子晶瑩剔透 , 閃閃發光 , 更加讓人想咬一 口。 咬下一口 , 嗆辣口感 , 嗆鼻的味道 , 跟 它可愛的外表差距甚大 , 若是連同蕗蕎的葉 子一起吃 , 就能綜合它的辛辣 , 是一道美味 又嗆辣十足的涼拌料理 。 料理方式 : 材料 : 過貓 、 排骨 、 鹽巴 1 . 水煮滾 , 放入排骨 , 使用鹽巴調味 , 排骨 煮熟後 , 放入過貓 , 即可完成 。
涼拌鹽巴蕗蕎 : 1 . 從土裡拔出的蕗蕎 , 將其洗淨 。 2 . 沾了鹽包即可食用 。 蕗蕎的功用可以消毒清除血栓 、 降低血糖並預 防心絞痛 。 爸爸常說 , 吃蕗蕎可以增強抵抗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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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蘇也要爭排名
又是地名又是蔬菜的山黃瓜 Tmurak 山黃瓜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支亞干部落西北邊有一塊緩緩下降的 山坡地, 其中西林林道貫穿, 並擁有數 條被族人引水源的小溪流, 它的地名叫做 Tmurak, 山黃瓜之意 。 早期族人遷徙至支 亞干 , 發現這裡長有山黃瓜 , 以此而命名 。
Sruhing 山蘇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了體型比較肥胖 , 肉比較多之外 , 更有 一種難忘的香味 。 山黃瓜的料理非常簡單 , 除了單純生 吃或是沾鹽巴 , 更常拿來煮湯 , 是部落 許多耆老難以忘懷的記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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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亞干部落耆老 Qolu 提及 , 山蘇開始 風靡部落時 , 一夥人上山找山蘇種 , 老人家 帶著年輕人 , 爬上樹摘下來 , 或是拿竹子往 上頂 , 有時青竹絲從空而降蛇吻 , 非常刺 激。
時 , 曾 經 1 台 斤 200 元 , 如 今 越 來 越 多 人種植 , 產量增加後 , 價格平均 1 台斤 30 元了 , 雖然便宜 , 山蘇仍是支亞干產 量及價格較為穩定的農作物 。
山蘇有品種的差別 ,Qolu 說支亞干都長 白色的 , 口感較不受歡迎 , 很多綠色品種都 是從壽豐山區辛苦移種而來 。
Tmurak 是 過 去 族 人 常 種 植 的 蔬 菜 之 一 , 支亞干耆老 Meymey Piring 表示 , 從 前在山上很常看到 Tmurak, 族人開墾山林 時 , 用雙手搭建 qdrux ( 石牆 ) , 做為水 土保持的作用的設施 , 同時也會在 qdrux 的 下方種植 tmurak, 並不會像漢人種瓜時 , 特意搭建棚架 。 Tmurak 種 植 於 qdrux 的 下 方 , 一 方 面可以遮陰 , 同時藤蔓也會順著石牆往上攀 爬 , 順應自然與環境的的種植方式 , 反映在 地人的生活智慧 。 山黃瓜與一般的小黃瓜有些許差異, Meymey 說 兩 者 味 道 差 不 多 , 但 山 黃 瓜 除
Sruhing 山蘇是目前支亞干部落最主要 的農特產品 , 山蘇看起來長得都一樣 , 事實 上也有品種的差別 。
山蘇依照品種特性有等級的差別 。 從背 面看 , 葉柄 圓形 第三 名 , 葉 柄成三 角形 , 像一條突出的血管第二名 , 第一名則同樣葉 柄三角形 , 但頂端葉子沿者葉柄皺起來 , 呈 現波浪狀 。 傳統料理 : 1 . 生吃 : 將山黃瓜洗乾淨後就可以直接吃 , 或是沾少量的鹽巴 。 2 . 煮湯 : 將皮削去後 , 去除果實內的籽 , 切 塊放進湯鍋裡熬煮 , 加鹽 , 可搭配山肉或 其他野菜增加味道 。
第三名綿綿的 、 滑滑的 , 第二名相對堅 韌有彈性 , 第一名最好吃 , 產量又多 , 一 株的產量最為豐富 。 事實上 , 山蘇在民國 90 年代剛風行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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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歡迎的野菜
排骨湯的好朋友 龍葵 Pajiq Qulung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藤心 Powri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Powri 是 qwarux ( 黃 藤 ) 剝 去 外 皮 後 裡面的內莖 , 是整株黃藤被族人拿去食用的 部位 。 黃藤在太魯閣族生活中扮演重要的腳 色, 除去尖銳外皮後, 將黃藤剖半, 最 外 層 的 皮 就 是 製 作 brunguy 和 rawa ( 藤 籃 ) 的材料 , 也是過去搭建傳統屋用來綁住 梁柱的重要建材 。 至於最裡層的藤芯就是常見的野菜料 理 , 過去族人很常吃藤芯湯 , 依據支亞干耆 老 Meymey Piring 的說法 , 藤芯湯一定要 加山產 , 味道一級棒 。 此外, 目前平地也有其他族群栽培藤 芯 , 但吃起來味道不一樣 , 山上野生的藤芯 較苦 , 反而比較被長輩們喜歡 。 藤芯採下來後 , 削去尖銳的皮 , 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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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外面那層皮 , 用塑膠袋包起來放在冷 凍 , 可以保存很久 。 若將外皮剝去 , 藤 芯很快變成紅色 , 就沒辦法保存了 。
在支亞干部落裡詢問許多耆老過去吃 什 麼 野 菜 , 最 常 被 提 及 的 就 是 rmala ( 過 貓 ) 、sama ( 鵝 仔 菜 ) 和 pajiq qulung ( 龍葵 ) 。 這 3 種野菜現今除了過貓較少在部落的 住區出現 , 其餘均散佈於部落 , 加上四季 均有生長 , 非常容易採集 , 即使現在可食 用 的 蔬 菜 種 類 越 來 越 多 ,Sama 和 pajiq qulung 仍受族人歡迎 。 野菜的採集方式非常相似 , 族人都會採 取頂端剛出芽或較嫩的葉片及莖部來食用 , 烹煮的方式以煮湯為主 , 獵捕山產後 , 加上 這幾種野菜就是一道完美的傳統料理 。 除此之外 ,Pajiq qulung 被視擁有超凡 的醒酒功能 , 不小心喝太多 , 來一碗龍葵湯 就能立即讓腦袋清醒 。 支 亞 干 耆 老 Biyuq Yudaw 說 自 己 最 喜 歡煮泡麵時加入這 3 種野菜 , 添增不一樣的 風味 , 連家中的小孩都愛吃 。 至今許多耆老在田裡種植 , 若土地長出 這 3 種作物 , 在進行除草工作時 , 只要不影 響主要種植的作物 , 也會特別將他們保留下 來 , 時不時加料 , 保留最傳統的味道 。
• 傳統料理 : 可單純煮湯也可加山產 • 創新料理 : 野菜泡麵 : 採取野菜頂端較嫩的葉片或莖部 , 水滾後 , 先放入野菜燙到半熟 , 再加入泡麵 , 最 後調味 , 就是難以複製的野菜泡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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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頭葉
生活智慧王
Rnabaw Sari 插畫 :Lowking T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尋訪姑姑的工寮 , 看見姑婆芋 , 姑姑說 這個葉子有很多功能 , 姑姑的手迅速拔掉芋 頭葉 , 我們很緊張地說 :「 直接摘嗎 , 不 用戴手套嗎 ?」 姑姑一派輕鬆地將葉子捲成圓形的碗 狀 , 狀似放了水 , 做出喝水的樣子 , 帶著 燦爛的微笑 , 說 :「 以前沒有碗 , 就用姑 婆芋的葉子當成杯子盛水 , 或是當作碗 、 盤 子裝料理 。 還有 , 以前在山上工作的時候 , 會蓋一個臨時的工寮 , 當作我們農作時休息 的地方 , 也使用姑婆的葉子當作屋頂 , 遮擋 風雨用 。」 姑姑滿是懷念著 。 姑 姑 接 著 又 說 :「 只 要 不 碰 到 它 的 汁 液 , 對身體就不會有影響 , 不用擔心 。」 透過每一次踏訪老人家 , 總是能從他們 的身上學習到, 他們對大自然的尊崇與敬 愛 , 從中認識傳統太魯閣族的生活智慧 , 對 我們來說是無價的珍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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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途 : 芋頭葉是太魯閣族經常使用的自然工具之一 , 常使用為工寮的屋頂 , 遮風避雨 , 也用來裝水或 盛裝料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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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利用的米糠
方便的香蕉葉 Tnabuy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Sayun Ikuy Rnabaw Blbul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Sayun Ikuy
Blbul ( 香蕉樹 ) 是過去太魯閣族房子 週邊及田裡一定會種植的農作物 , 當代則幾 乎種植於田的週圍或是工寮旁 。 香蕉在太魯閣族的文化最廣為人知的傳 統 美 食 為 hlama blbul ( 香 蕉 飯 ) , 將 香 蕉葉 、 香蕉 、 糯米結合而一 , 就地取材 , 身邊有什麼就拿來使用的在地文化 , 反應太 魯閣族的土地智慧 。 香蕉葉功能很多 , 除了作為盛放熟食及 生食的容器外 , 亦可保存食物 , 也可用來包 裹農用工具 ; 烤肉時會將熟食放置在香蕉葉 上提供給客人食用 ; 結婚殺豬時會將豬肉分 送給親朋好友 , 也會將香蕉葉包住生豬肉以 及一塊年糕 , 以分享喜悅 , 香蕉整顆植株幾 乎都被族人徹底的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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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abuy ( 米糠 ) 往往在碾米過程中被 刨去及丟棄 , 卻是極重要的營養來源 , 族人 大多會跟玉米或廚餘混在一起 , 作為家中牲 畜 ( 雞 、 鴨 、 豬 ) 的飼料 , 甚至是作為農 作物的肥料 。 除此之外 , 隨著當代科技的進步發展 , 也發現米糠的好處 , 無論在食品及化妝品都 有相當的貢獻 。 米糠其實非常不容易保存 , 只要離開米 粒後 就變 質 , 也會 快速 氧化 , 產生 酸敗 , 變質的米糠聞起來的味道就像雞飼料 , 也難 怪老人家都說米糠主要是給家禽食用的 。 在物質相當匱乏的年代 , 在當時族人們 會盡量將廢物加以利用, 米糠就是其中一 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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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筷子自己做
共通的記憶:磨泥器
竹筷 Quway Qhuni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taw Iciq
磨芋頭器 Sgus Sari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Sayun Ikuy 日治時期開始引進鋁製品如鍋子 、 杯子 等 , 耆老們紛紛利用這個新式材料 , 打造出 特殊的器具 : 磨泥器 。 磨泥器材料有 : 鋁片 、 木材和 釘子 , 鋁 片取自許多不要的廢材 , 如牛奶罐 。 木材則 是拆屋時不要的木材 、 國小的木桌椅等 , 再 用鐵釘組合釘製 。 先將木架排成口字型 , 鋁片以釘子固定 在口字型上後 , 將釘子一個一個密集式的釘 在整片鋁片上, 鋁片盡量不要遇熱皆可使 用。 磨泥器的用途主要是耆老餵食家禽研磨 農作物 , 另外芋頭糕製作也從杵臼演變成先 研磨的方式 。 使用前會將模泥器洗乾淨 , 將芋頭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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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 再來回地在磨泥器上磨擦 , 比過去 使用杵臼可以更快速又方便地將芋頭磨成 泥狀 , 磨泥器的研發受到部落的歡迎 , 至今仍有少數耆老收藏這個乘載歷史與時 代的磨泥器 。 木筷子的族名叫 qoway qhuni。 太魯閣 族過去都是用手來吃飯 , 直到日治時期被要 求使用餐具 , 才逐漸地改變飲食方式 。 過去的老人家非常聰明 , 為了省錢去購 買 , 他們利用大自然提供的材料來製作生活 必需品 。 筷子就是其中一種 , 族人使用木頭 或竹子來製作 , 獵人上山打獵時也會就地取 材來製作木筷子與其他的器具 。 木筷子非常容易製作 , 找一根木頭或竹 子 , 利用番刀削成筷子的樣子 , 木材必須慎 選 , 假如選錯木頭 , 吃一吃容易斷裂 。 現今自製的筷子越來越少見 , 大部分由 市場購買塑膠及鐵製成的成品 , 木頭或竹子 製作的容易受潮發霉 , 經常需要更換 , 製 作工序也相對耗時 , 就漸漸地不被族人使用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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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保存的生活智慧
我的支亞干採集筆記 ( 2 )
燻乾架 Paga/Gigan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awas Teylung
過去族人狩獵天數最短三天最長一個禮 拜 , 會先到獵場查看動物的路徑 , 選擇放置 陷阱的位置 , 再回家等待 。 有時獵人還要根 據夢境前往陷阱查看 。 若獵人要一路往深山打獵時 , 打到的獵 物會存放在工寮內 , 狩獵到的山肉經過燻乾 的處 理方 式 , 掛在工寮上 , 或埋進土裡 , 回程時再會一一取走留在工寮的獵物 。 過去沒有冰箱 , 衍伸出燻乾高掛或埋進 土裡的方式, 其中埋土不能太深也不能太 淺 , 除了溫度不夠低 , 也怕家禽會挖來食 用。 若在深山時還可以浸泡在山泉水 , 降低 肉質溫度 , 這是要當下食用才會做的方式 。 在沒有現代的冰箱或保存電器的生活之 中 , 族人們曾經發展一套食物保存的智慧及 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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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 : 山羌或水鹿或獼猴 、 生薑 。 做法 : 1 . 山產在獵到時會經過燻乾的方式做處理 , 放在冷凍保存 。 2 . 備一鍋的水放入山羌或水鹿或獼猴及生薑切 片去腥味 。 3 . 水滾後時間約莫 30 ~ 40 分鐘 。 4 . 查看山肉是否熟透 , 撒上鹽巴提味 , 即可 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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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手的最佳良藥
獵人與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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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狸 Rqbux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uki Biyang 我跟果子狸其實從小就認識 , 一點也不 陌生 。 不過偶然跟外公提起困擾我已久的富 貴手 , 外公緩緩地說 :「 那用狐狸的油擦 , 會好 !」 他口中的 「 狐狸 」 , 就是白鼻心 , 又 可以說是果子狸 , 母語叫做 rqbux。 白鼻心 的特徵就是從鼻頭往頭部延伸出去的那條白 毛 , 看起來可愛 , 其實是個兇猛角色 。 獵 人抓到帶回來煮湯 , 整身都能下鍋 。 外公說的油, 是白鼻心湯上面浮的那 層 , 因為我媽媽從小也有富貴手 , 所以以前 只要抓到 rqbux, 就會把油保存起來 , 媽媽 說有冰箱的話就冷凍 , 那個油 「 很油 」 , 龜裂的部位擦了很快就好 。 聽說在我媽媽嫁 到金門過後 , 外公還特地把油保存起來寄過 去 , 不過隨著他年紀增長 , 上山的次數漸漸 下降 , 白鼻心的身影也只能回憶了 。 平時不多話的外公, 講到他熟悉的領 域 , 又跟我分享另外一種動物 , 他跟白鼻心 的毛色很像 , 外公叫它 「 臭狸仔 」 , 其實 就是臭鼬 ( barit) 。 依老人家傳下來的說 法 , 感冒了可以喝臭鼬煮成的湯 , 很快就能 康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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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場合 : 家庭 食材 : 果子狸肉 、 生薑 、 竹筍 料理方式 : 將皮毛及內臟處理乾淨後 , 加 入生薑及竹筍一同入湯鍋煮熟 。 其他作用 : 鍋湯上的油可擦皮膚龜裂處 , 使皮膚保持潤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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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魂湯
營養豐富的高蛋白質
蛇湯 Bgu quyu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蜂蛹湯 Bgu buwax kradaw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uki Biyang 奮力蠕動的身軀, 卻抗拒不了他的雙 手 。 他正肆意地的用刀劃破舌喉 , 取出膽 汁 , 劃上一刀 , 雙手用力向下 , 露出潔白 肌肉 。 這一幕 , 我被震撼了 。
蜜 蜂 的 太 魯 閣 語 叫 做 walu, 老 人 家 上 山採的蜂蜜是一般的蜜蜂 , 蜂蛹湯則是只用 「 虎頭蜂 」 煮成 。 蜂蛹湯並不常見 , 因為主要食材—虎頭 蜂僅 於七 、 八月出現 。 烹調方式很簡單 , 由虎頭蜂與水直接煮成 , 有些人會加入薑一 起熬煮 。 整個湯呈現灰白的濁色 , 能看到虎 頭蜂的翅膀 、 蜂蛹與白色肚子載沉載浮地飄 著 。 蜂蛹湯主要吃的是虎頭蜂的肚子 , 是豐 富的蛋白質來源 , 用老人家的話來說 「 很營 養」! 記得第一次要喝蜜蜂湯時, 外婆先問 我 :「 妳會不會過敏 ?」 她強調若是過敏體 質 , 多吃很有可能要送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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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一盤裝滿肉塊的黑色盤子 , 與 潔白的肉形成強烈對比 。 手顫抖地摸了摸 , 腦海充斥著牠蠕動身軀的畫面, 手收了回 去 , 還是無法鼓起勇氣 , 轉身逃開 。
• • • •
食用場合 : 家庭 食材 : 蜂蛹 、 生薑 、 清水 料理方式 : 在鍋中放入蜂蛹及生薑後加水 煮滾 。 其他作用 : 蜂蛹可以用來消炎被蜜蜂叮到 的傷口 。
「 是什麼味道 ?」 桌上一鍋肉湯 , 是黃 色的湯汁 、 乳白色的肉 , 嘗了一口湯 , 嘴 裡飄散著生薑的苦辣味配上清甜的湯汁 , 真 是一大享受 。 再嘗了一口軟嫩的肉質 , 入口 即化 , 實在美味 。 「 這到底是什麼湯阿 ?」 他笑著說 :「 蛇湯啊 !」 「 …. … … 」 我掉下了湯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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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場合 : 家庭 食材 : 生薑 、 蛇肉 、 鹽巴 、 米酒 料理方式 : 剝蛇皮 , 取出毒汁膽囊 。 肉切塊 。 煮 水 滾, 放 入 生 薑、 蛇 肉、 鹽 巴、 米 酒 , 煮熟即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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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的獵徑
大補品穿山甲湯 Tmsamat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穿山甲 Arung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前往山上的父親 , 做足了儀式 , 祈求祖 靈保佑 。
走在山野中 , 聽見風吹葉子的颼颼聲 , 腳踩泥土的腳步聲音 , 獵人獵刀砍著雜草 , 低著頭搜尋洞口 , 有的洞口大開 , 有的洞口 封閉 。
父親帶著打獵的工具及背籃 , 前往察看 陷阱 。 山間蜿蜒崎嶇的小路 , 是獵人們親 手砍出來的臨時道路 , 沿途上秀美翠綠的高 樹 , 美麗的景緻在獵人面前只是過眼雲煙 , 在獵人的心中 , 只有一個目標 「 獵物 」 。
獵人判斷穿山甲是否住在洞裡 , 從洞口 的外表即可辨別。 洞的口比老鼠的洞還要 大 , 外觀會有翻土的痕跡 , 會有穿山甲路過 的痕跡 , 以此來辨別 。 穿山甲的家門外有著好幾個小小的腳 印, 而家門緊閉著, 叩叩叩…穿山甲開門 了 , 被獵人放的陷阱抓個正著 。 穿山甲到了我家門口 , 牠緊縮著 , 用最 堅硬的鱗片保護自己 。 準備好的中藥湯 , 燉煮著穿山甲 , 肉質 軟嫩 、 湯頭鮮美 , 十足的大補聖品湯 , 剩 下的鱗片曬乾 , 用了好價錢賣給了中藥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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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路上折草 , 以紀錄走過的路 , 像是 人生燈塔 , 記得回家的路 。
• 其他作用 / 買賣方式 : 獵人會放陷阱來捕抓獵物 , 將穿山甲的鱗片賣 出去給中藥行 。 材料 : 穿山甲肉 、 生薑 、 鹽巴 1 . 先川燙過 , 再將穿山甲的鱗片刮除 。 2 . 水煮滾後加入生薑 , 放入穿山甲的肉 , 加 點鹽巴 , 煮熟即可 。
輾轉好幾個小時 , 檢查了好幾個陷阱都 沒達 「 標 」 , 直到最後一個陷阱地 , 父親 展開微笑 , 中 「 標 」 了 ! 父親與獵人 , 加緊速度分肢解體 , 將獵 物分享給了獵人 , 背著滿滿的背籃回家 。 烤著火的獵物腿 , 家人聚集在一旁 , 聊 著天 , 說著笑 , 聞著陣陣傳來的烤香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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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上山時開闢的路徑或是放置陷阱的位 置 , 均會製作特殊的記號 , 如折草就是常 見的一種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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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雞蛋怎麼吃
喜樂的豬肉 Balung Rudux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Sayun Ikuy Powda Babuy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Rubiq Maru
凌晨 4 點多 , 爸爸開著貨車前往林榮屠 宰場 , 載了十幾頭豬 , 地板上鋪著大型藍白 帆布 。 媽媽忙前忙後 , 一切皆具備後 , 她 帶著微笑聯繫親朋好友 。
土雞 , 顧名思義就是山上養的雞 。 族人 在自己工寮飼養 , 鮮少吃加工飼料 , 吃的 都是耆老種的農作物 , 如米糠 、 地瓜 、 玉 米等 , 一般族人普遍認為這樣的雞健康又營 養。
牧師及各位親朋好友齊聚在活豬旁 , 祈 求一切平安順利 , 並祝福新人 。 男生負責肢解 、 分類及包裝 , 女人負責 烹煮 , 工作分配明確 , 有條不紊 。 小女孩帶著好奇的眼神 , 跑到婦女旁拍 照 , 見證這 Powda 儀式 , 看到婦女的手在 鍋子裡攪動著 , 婦女雙手滿是豬血 , 看到小 女孩拿著相機 , 婦女露出血腥的手 , 做出齜 牙咧嘴的表情 , 小女孩拍下經典畫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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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會整理之 「 太魯閣族的殺豬文化 」 科普知識 :
土雞成熟後 , 經過交配所產下的雞蛋 , 母雞會自行孵蛋 , 族人也樂見自家品種得以 延續 。 有些土雞蛋還未成熟孵不出來小雞 , 族人會拿去煮來吃 。 若雞寮內 , 土雞蛋過多 , 族人在未孵出 小雞前拿來烹煮 , 有些水煮過後的土雞蛋打 開來時 , 會有長毛的小雞在裡面 , 耆老認為 那最營養 , 通常都會拿來自己吃掉 , 小孩們 就吃剩下的蛋白及蛋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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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豬文化
狩獵的分享 豬血湯 Bgu dara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Yawas Teylung 山肉 Samat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太魯閣族擁有豐富的山林的智慧及狩獵 文化 , 為了給山林喘息的時間 , 春夏季是 讓山林孕育的時間 , 獵人通常不上山進行長 程的狩獵 , 長程的狩獵幾乎在秋冬季節才執 行。 一趟狩獵時間短則 1 個星期左右 , 久則 1 - 3 個月 , 獵物的保存方法由獵人在山上燻 乾後帶下山 , 也會使用姑婆芋葉子包起埋在 獵寮 lhngaw 中三石灶 rqda 位置膝蓋下深 度 , 再將木灰蓋上去 , 下次或是其他獵人經 過時可挖開 , 吃一點解饞 , 但不會吃光 ; 帶回來的獵物在狩獵的路徑 , 如碰到正好上 山或下山的族人 , 會分一些山肉 , 抵達部落 住區則不再分送 , 到家裡後則會分送左右鄰 居 , 甚至也會吆喝鄰居一起到家中享用烹調 好的山產 。 食 物 的 分 享是太魯閣族重要的 gaya 文 化 , 越是慷慨分享的人 , 就會越受到大家的 喜愛及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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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豬血粥是一道婚喪喜慶不可或缺的菜 餚 , 現殺的豬血拌入內臟或大骨 , 熬煮成 粥 。 不同族群間也有一些有趣的稱呼 ,, 如 部分阿美族稱為 「 血肉模糊湯 」 , 部分太魯 閣族人則稱八寶粥 , 豬血粥外觀確實血腥瑰 麗 , 味道卻是一級 。 殺豬時所食用到的食物皆為豬的內臟和 豬頭 , 豬身及四腳則會切分並包起來分送給 親戚們 , 完全不浪費任何食材的烹煮方式 , 是對豬隻及殺豬文化是的尊重 。 另外, 烹煮食物給到來協助殺豬的人 們 , 作為答謝慰勞他們的付出 , 讓過程進行 的順利 。 目前部落常使用蓄養的豬隻 , 而非山上 打獵而來的山豬 。 不同出處的豬隻也有些許 不同的食用方式, 山豬的內臟像是豬肝、 豬腦是可以生食 , 飼養的豬則會將豬腦絞碎 後伴米酒給長者喝 。 豬肝及豬腸則是煮熟切 片 , 放一點鹽巴 , 讓在場的所有人食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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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 : 豬血 、 脾臟 、 肝一半 、 心臟一半 、 網油 、。 器皿 : 大鐵鍋 、 木頭 、 爐子 做法 : 在切開豬的肚子後 , 翻開內臟 , 用碗勺撈 出還存留在豬肚子的豬血 , 置入容器中備 用。 豬的內臟全拉出來後 , 婦女開始處理 、 切 分內臟部位 , 兩人清理腸子 , 一人負責烹 煮豬血粥 。 把脾臟 、 肝 、 心臟 、 網油剁成碎備用 。 鍋子煮著白米 ( 未煮熟 ), 待白米煮到快熟 時倒入剁好的內臟 。 豬血放置一段時間會呈現血塊 , 要先用手 把血塊捏破 , 才一同倒入鍋中一起烹煮 、 攪拌 , 再撒入鹽巴慢慢調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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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到你了泥鰍 , 別跑 ! Jyojyo,( 源自日語ドジョウ) 插畫 :Lowking Turi 撰寫者 :Apyang Imiq 日治時期引進了水稻、 旱稻, 部落部 分地區被灌溉成一塊又一塊的的水田, 在 支亞干中, 就屬姓黃及姓許, 分別來自 Kmhiyang 及 Kbxilan 的家族有水田 。
我的支亞干採集筆記 ( 3 )
美味料理 , 放學後抓泥鰍更是許多學童的 樂趣 。 隨著水稻種植的沒落 , 灌溉渠道缺乏 管理 , 以及環境的變化 , 水稻漸漸消失 在部落裡 , 連帶著抓泥鰍和吃泥鰍 , 只 能是某個年代 , 一群部落人難以忘懷的共 同記憶 。
許多部落的族人會去幫忙黃家班及許家 班種植水稻 , 田地被灌溉許多的溪水 , 因此 灌溉用的渠道及水稻裡會常出現一條又一條 的泥鰍 , 族人會拿起自己用竹製的畚箕往泥 水中奮力一挖 , 竹製的畚箕縫隙會自動過濾 掉泥土和水 , 只留下垂死掙扎的泥鰍 。 泥鰍洗乾淨以後 , 會將內臟清理乾淨 , 切成一塊又一塊, 煮滾的水以及切好的薑 絲 , 加在一起味道甜美 , 是晚餐最佳的料理 之一 。 在水稻大量種植的年代裡 , 以及過去自 然環境較為乾淨的情況下 , 泥鰍是許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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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之於土地 : 食材與器皿
沒齒難忘的芋頭糕
H lam a Sari
撰寫 程 │廷 採訪 葛 │芸 Apyang Ciwas 56
2021年執行田野調查中,為深度了解食材的生長方式,我們跟著耆 老payi Biyuq 走進田裡,她田裡就有3個品種的芋頭,第1種植莖部位 呈現深色,肉質為白色,族語稱為Sari qapal。 「Sari qapal!」Payi用力地發出後面尾音的「l」音。 我們複誦一遍:「Sari qapan!」上揚的l音自然的下降成n音 payi再一次發出面尾音的「l」音:「Sari qapal!」 我們用力地發出捲舌音「l」,真正猶如部落有教室般的的田調,唸 對了Payi才肯帶著我們走下去認識其他品種。 第2種芋頭,葉子較寬,肉質有紫色點狀,族語叫做Sari qluqun, 「Sari qluqun,這是以前日本人愛吃的芋頭,會將芋頭跟味增煮在一 起,現在只有我在種喔!」Payi自豪地說。 第3種芋頭外觀葉片較大,根莖部連成一根往外延伸,肉質米黃色, 主要拿來製作芋頭糕,名字叫做sari biyuhug。 芋頭在支亞干部落是不可或缺的主食之一,時常引起耆老回憶過往 的耕種經驗。 芋頭富含極高營養素,如醣類、膳食纖維、維他命C、維他命B群、 鉀、鈣、鋅等,常吃能增強人體的免疫功能,因此耆老說吃自己種的都 很營養,但可惜現在年輕人不愛吃。 除了芋頭的根能吃以外,葉與梗也可拿來使用,古調傳唱有一句話 是這樣:「Biyi brayaw biyi sruhing……,意為:芋頭葉、山蘇葉拿來搭 蓋工寮」。雖然現在已經不太能看到古調中的簡易工寮,但透過古調傳 唱讓我們知道早期的族人會使用芋頭葉搭蓋簡易的工寮,讓耕種的族人 暫時休息遮雨、遮陽用。芋頭葉還可以拿來作為盛水的工具。芋頭的梗 更能煮湯食用,加入排骨或是山產可降血壓。另外,如果碰到被蜜蜂叮 咬,芋頭汁液還能塗抹傷口處,以毒攻毒的方式治療傷口。 芋頭處理過程較困難,手部容易發癢,主要因為芋頭含有芋頭醣蛋 白凝集素,因而肌膚在沒有任何防護之下直接觸碰芋頭,很容易造成肌 膚表皮的刺癢感,為避免造成手部產生刺癢,我們常會戴上手套處理芋 頭。過去手套發明前,族人處理芋頭時都格外小心翼翼,比如說盡量不 讓手與芋頭沾到水,並且保持乾淨,否則會增加刺癢的感受,且通常只 會一個人處理芋頭,以免多人無法確定其他人的手是否乾淨,增加刺癢 的風險。在部落裡若有人處理芋頭時不慎讓自己的手出現刺癢感,族人 會說:「Naqih baga su!」意為你的手不好。 芋頭處理好以後,耆老會以芋頭大小、熟成度來區分,太大及過 熟、蟲啃咬的會以水煮的方式拿去餵食家禽,剩餘的就是我們可以食用 的。除了煮湯及蒸熟外,早期族人會將芋頭拿來製作芋頭糕,做法與香 蕉飯差不多,材料以就地取材的方式採集,材料有芋頭、黑糖、太白粉 及香蕉葉,以祖傳的方式製作,雖然過程極其繁瑣但若很多人相互合 作,製作過程則相對快許多。 現年70多歲的耆老Payi Biyug種植經驗達60多年,時間推回60多 年前,念國小五年級的她就承接媽媽賦予的一小塊地,透過跟媽媽學習 種植,開始自己種植農作物、自己打理一塊小田,國小畢業後就專心照 顧家中弟妹及務農賺錢,即便現年70多歲了,子女也都長大成人,各自 成家立業,Payi依舊從事務農工作。
Sari qapal 紅梗芋
Sari qluqun 里芋
Sari biyuhug 千年芋
他的田區有3個品種的芋頭:Sari qapal、Sari qluqun、Sari biyuhug,其中Sari biyuhug主要是拿來製作芋頭糕使用。 大部分的受訪者表示,過去食物相對匱乏,填飽肚腹是首要的機能,用芋頭製作成甜 美的料理則是在特定的時節。芋頭黏性高,很適合加工成糕點,其他如糯米、小米和香蕉 也是同樣的原理,可利用杵與臼打製成糕狀的甜點。 製作芋頭糕時,族人們先將芋頭蒸熟後放入杵臼,打至黏稠狀再包進香蕉葉裡,或者 直接吃,裝進香蕉葉的芋頭糕可再蒸一次,讓香蕉葉的香味與芋頭糕味道融合為一,吃下 去第一口就沒齒難忘! 日本殖民時期引進鋁製品,族人將被丟棄或未使用到的鋁製品製做成磨泥的器具,用 釘子在鋁片上打出一個半徑將近0.5公分大小的洞,佈滿整個鋁片,敲出尖銳裂痕的那一 面磨食材。磨泥器非常方便,可將食材磨成泥狀餵食家禽及做食物用。 訪談過程中只有一位受訪者家中還留著已故母親留下的磨泥器,放置在倉庫裡的磨泥 器因為訪談再度被拿起,充滿兒時回憶的磨泥器,媽媽佈滿皺紋的手曾在上面來回刷著食 材,磨給家中飼養的牲畜或是製作成甜美的芋頭糕。 受訪者耆老Payi Biyuq說:「我媽媽以前有教過我,好久沒有做了喔,我們來做齁, 我教你們!」。 我們約好某個星期日,太陽還未升起的清晨,Payi Biyuq已經先到田裡準備,她戴上 袖套和帽子,發動機車前去田區,找尋Sari biyuhug,奮力的用鋤頭將芋頭完完整整的 挖出來,一顆又一顆裝進塑膠籃裡面,起身再走向香蕉樹,挑選最適合的葉片,下午2點 約好一起製作芋頭糕,我們準時到了,沒想到耆老Payi Biyuh早就先準備好前置作業,她 將香蕉葉川燙好備用,Payi Biyug發送一人一雙手套及削皮刀,幾位年輕人分工削皮,我 們一面看著她的每一步驟,詳細指導一遍後,我們跟著做一遍,就像過去跟著老人家學習 的畫面,做著做者就學會了。 製作芋頭糕的器具隨時間改變,從杵與臼演變成鋁製的磨泥器,當代還有更多新式的 器具,工具越來越便利,製作的人卻越來越少。除了務農漸漸離開年輕人的生活,當代的 甜品更唾手可得,很少有人願意花時間和精力親自製作傳統甜品。但在支亞干,仍舊有許 多部落長輩等待芋頭的盛產期,用sari biyug製作成又黏又甜的芋頭糕,絕對讓人沒齒難 忘,那樣的味道無論用多少新台幣都難以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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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飯
H lam a Blbul 香蕉飯 , 不論是在家庭團聚 、 宗教節慶 , 各種聚集的場合 , 都很常會 出現在餐桌上成為餐食之一 , 有的長輩會把香蕉飯說成香蕉 「 糕 」 , 香 蕉飯黏黏的 , 像麻糬也像年糕 , 呈現出來的樣子已不是原本粒粒分明的米 飯 , 族語 Hlama 在翻成中文時通常也稱作為糕 。 香蕉與糯米混和 , 香蕉葉拿來當成包裹香蕉飯的外殼 , 香蕉飯的製作 過程不需要精湛的廚藝 , 但需要細膩溫柔的雙手 , 包裹過程要小心地不能 將香蕉葉用破 , 以免餡料露出 , 呈現糖果狀的樣子 , 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好 可愛 。 在我的記憶裡 , 第一次學習製作香蕉飯是在小學時的文化技藝課程 , 那時候邀請的部落耆老正好是我的伯母與堂姊 , 她們帶著我們認識太魯閣族 的傳統食物 , 堂姊詳細的解說每個步驟並且示範每個動作 , 將香蕉葉裁切 成接近 A 4 紙的大小後 , 再用事先加熱好的沸水進行川燙 , 天真的我以為 葉子也是食物之一 , 以為只要丟進熱水煮的都是可以吃的 , 原來香蕉葉只 是作為一種包裝的容器 , 川燙的步驟是要將葉子軟化以及去除雜質 , 這樣 在包裹香蕉飯時就不容易破損 。
撰寫 王 │ 郁軒 Sayun 採訪 葛 │ 芸 Ciwas
容器準備好之後 , 就開始進入我們的主角 , 熟透的香蕉是最佳首選 , 佈滿黑斑的香蕉皮 , 老人家都說這樣子的香蕉最香最甜 , 太新鮮 、 長得 太漂亮的香蕉反而不適合拿來做香蕉飯 , 糯米則分圓糯米和長糯米 , 可能 是因為口感的問題 , 伯母比較偏好使用圓糯米 , 糯米需要先浸泡在水裡一 晚 , 將水分吸飽後再來做 , 香蕉與糯米混和 , 這個過程最讓我們躍躍欲 試 , 盡己所能的用手將鍋子裡的香蕉捏爛與糯米混在一起 , 像捏黏土玩泥 巴一樣很舒壓 、 很好玩 , 但玩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 混和好的香蕉與 糯米在鍋中的呈現像粥一樣 , 每個人分得一支湯匙 , 將那鍋混和好的香蕉 與糯米一匙匙地分裝在川燙好的香蕉葉上 。 看著伯母熟練的動作 , 把原先擺放在桌上的香蕉葉捲起 , 先將其中一 頭用棉繩綁住 , 盛裝一點香蕉糯米確認不會滴漏後再精準地將香蕉葉迅速填 滿 , 不到幾秒鐘香蕉飯就包裝完成 , 是如此圓潤而飽滿 , 同樣也享受在這 個過程的我們很笨拙 , 手腳不協調 , 怎麼樣都想不透伯母的速度怎麼可以 這麼快 , 為什麼料都不會滴出來 , 儘管包裹出來的樣子凹凸不平 , 但我們 還是很開心地完成自己做出來的第一個香蕉飯 。 自從上了高中之後 , 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會待在宿舍 , 就在某個回部落 的夜晚 , 跟著爸爸去拜訪他的朋友 , 一個經常會偷偷塞零錢給我的阿姨 , 不知道什麼原因剛好在做香蕉飯 , 才再次開啟了我對香蕉飯的記憶 , 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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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做 , 我一邊複習整個流程 , 不過這次的製作跟我印象中的不太相同 , 阿姨用芭蕉取 代香蕉 , 說以前也會用芭蕉來做香蕉飯 , 煮出來的口感會是比較黏稠 , 包裝的方式阿姨 沒有使用棉線 , 不是包成糖果狀 , 而是直接折成方形的樣子 , 是一種更快速 、 失誤率更 低的包裝方法 , 即使我在幫忙包裝的過程中還是不小心讓香蕉葉破了洞 , 阿姨教了我補 救的方法 ,「 拿比較小的香蕉葉來補洞就可以啦 !」 , 即使是剩下的香蕉葉都還是會有它 的用途 , 所以不要隨便丟掉 , 不然很浪費 。 這次製作香蕉飯的感覺是特別的溫馨 , 我拿著手機錄下阿姨做香蕉飯的畫面 , 阿姨用 唸著香蕉飯的族語 Hlama Blbul, 我跟著複誦 , 在一旁的則是爸爸跟其他朋友談天說笑 的聲音 。 我總覺得我與香蕉飯有著特別的緣分 , 在上大學之後 , 我開始參與校內的族群學生 會 , 學生會每學年都會舉辦盛大的活動 , 其中之一就是交接 , 那一年的交接 , 大家討論 每個人準備一份料理來作為活動的餐點 , 當時我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 , 居然自告奮勇 地說我要準備香蕉飯 , 然而 , 自信心隨著拍板定案後急速下降 , 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 就 只能硬著頭皮回家找爸爸求助 , 雖然爸爸嘴巴上唸著我為什麼沒事要給自己找麻煩 , 但 身體已經跟著開始手忙腳亂 , 當時爸爸在山上的地還種著一片香蕉園 , 香蕉依採收季節 可分為春夏蕉 ( 2 月下旬至 9 月中旬採收 ) 及秋冬蕉 ( 9 月下旬至 2 月上旬採收 ), 種植密 度依地形 、 土質及栽培制度而不同 , 目前台灣種植香蕉的排列主要方式有正方形排列 、 三角形排列 、 寬窄行排列 。 爸爸俐落地砍下所需要的香蕉葉 , 儘管香蕉和香蕉葉的來源充足 , 要多少有多少 , 但是沒有蒸籠 , 我們急忙地跟鄰居去借 , 只能說當時的狀況根本是一團混亂 , 我自以為 已經知悉香蕉飯的每個製作過程 , 殊不知 , 當一切都得自己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什 麼都還不懂 , 爸爸在一旁說著香蕉飯都是女生在做的 , 他也不懂 , 我們家的女性長輩不 在了 , 我也沒來得及學會 , 正當我覺得事情要邁向悲慘的結局時 , 腦中閃過伯母的畫 面 , 於是立刻去尋求伯母的幫助 , 挽回這一場災難 , 伯母對於香蕉飯的熟練可說是無人 能及 , 心中萬分的感謝當時有伯母及時相救 。 經歷過那場驚心動魄的香蕉飯製作之後 , 我更抓緊著每次製作香蕉飯的機會 , 努力 的讓每個步驟能夠烙印在腦海裡 , 雖然我對於自己製作香蕉飯的技術還是沒有把握 , 奇 妙的緣分卻隨之而來 , 通識課老師邀請我們分享自己家鄉的傳統食物 、 學生會的迎新活 動 , 都一次次給了我動手製作香蕉飯的機會 , 甚至是在大二時 , 選修了傳統飲食文化的 課程 , 小組內的同學來自四面八方 , 最後都選擇了香蕉飯作為我們的主題 , 藉著這個機 會 , 我讓自己更孰悉香蕉飯的製作過程 , 與身邊的同學一起學習 , 讓更多人認識太魯閣 族的香蕉飯 , 甚至發想出一些創新的搭配 , 儘管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愛上這道料理 , 但這 些都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收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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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掩埋的稻米
現在支亞干已經看不到水田的模樣 , 但實際上水田曾經風行部落部分區 域 , 日治時期 , 日本人在部落推動水田種植 , 導致原來以旱作為主的農業 方式發生轉變 , 有些家族開始種植水田 。 水田仰賴長期的灌溉 , 因此需要穩定的水源及持續維護灌溉渠道 , 形成 部分種植水田形成家族換工的機制及養護水圳的生活方式 , 但隨著風災的 影響及時代的轉變 , 水田成為歷史 , 在支亞干不復見 。 但水田種植的辛勞生活 , 如引水灌溉 、 換工插秧 、 收割 、 曬穀 、 飼養 水牛仍是部分耆老難以忘懷的農業生活記憶 。
我走在沙子路上 , 手裡的繩索延伸出去的是一隻水牛 , 牠的步伐緩 慢 , 時不時得用力拉繩索示意水牛走快點 。 從家到田裡至少花了半小時 , 天未亮時就出發 , 還有 100 公尺就要到田地 , 太陽探出微微強光 , 在田旁 邊等待我們出現的是我的老爸 , 四目對望後手拉繩的力道加重 , 只想加快 速度不想再讓他多等幾分鐘 , 奈何水牛依舊緩慢走著牠的節奏 。 赤腳踏入田裡 , 清晨的水刺激所有神經 , 不經打了個哆嗦 。 在等待我 們的到來時引水道已經被打開了 , 並讓水流進田裡 。 接著 , 把水牛牽到田 裡 , 從家帶過來的木板放在水牛身後 , 父親把綁在鼻環上的繩索放長並丟 向我 , 再拿起一條木頭套在水牛肩上 , 木頭兩端綁著繩索延伸到地上的木 板上 , 眼神示意我站在木板上 , 並開始給水牛指示往前走 。 我習慣性地往後看去被犁過的痕跡 , 腦中模擬一遍從木板下一條條鐵 條 , 以及水牛的拉動梳開腳下的泥土 , 形成了人與動物結合的耕耘機 。 這 頭水牛跟我們下田久了 , 駕輕就熟很快犁好一半田 , 身旁的人負責修正水 牛行徑的路線 。 當我停止呼喚水牛 , 才發覺附近的水田也聚集一些人 , 同時為下一期 耕種稻米作準備 , 這時太陽也已高掛 。 離開水田看著一旁的引水道裡潺潺 而流的山泉水 , 在引水道把手腳清洗乾淨 。 這座引水道工程耗時 , 田地附 近有三個水源 , 有兩個水源離田很近 , 方圓一公里內 , 另一條水源比較 遠 , 將近半山腰處 。
撰寫 許 │ 雁如 Yawas 採訪 葛 │ 芸 Ciwas
我還沒出生時 , 引水道就存在了 , 族人們用鋤頭在地上挖出小坑 , 一 尺一尺順著挖下山 , 挖到水田處 , 水就下來了 。 當然 , 這些水源是部落 族人一起共用 , 有時水斷了 , 會一起沿著引水道往上查看 。 每每聽父親 說起 , 臉上不顯露一絲神情 , 但我仍感覺到這件工程背後的汗水有多麼辛 苦。 看向遠方的人在田間角落單手揮出又收回 , 再揮出 , 動作重複 , 瞇眼 一看是未脫穀的稻穀 。 這是在培養秧苗的固定區域 , 等待秧苗成長 , 會再 拔起來 , 準備後續插秧的工序 。 撒出去的是去年保存的稻穀 , 每年收成會 保留一小部分作為明年或後年的種子 。 最一開始的稻穀是爺爺到林榮的雜貨店 , 用自己耕種來的花生 、 玉米 交換而來 , 那間雜貨店的伯伯很善良 , 只要是我們想交換的物品甚至錢 財 , 他都很樂意 , 二話不說交易完成 , 部落族人沒有人不認識他 。 當時的稻穀分為三種 :Dhquy( 糯米 )、Daun( 在來米 )、ほうらい( 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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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米 ), 前兩種適合種在山上 , 並使用旱稻的方式種植 , 與原生的 Masu( 小米 ) 採用同 一種種植方式 。 蓬萊米日文發音像中文的 「 後來 」 , 使用水田種植 。 稻米種植時間一年 兩期 , 於春天秋天兩個季節 , 約莫兩到三個月方可收成 。 黎明升起 , 大家早已來到水田準備插秧工作 , 這天除了我們 , 還有親戚以及過來換 工的族人 。 每個人各自到旁邊的水田插秧 , 如同過往的分工模式 , 很快地站在自己的位 置 。 我習慣性地先等他們先插下一排秧苗 , 作為基準距離 , 再跟著前面的動作 , 左手 捧著秧苗 , 右手抽一根即插在土裡 , 時不時望向前方 , 深怕秧苗被我插歪 , 一株一個位 置。 親戚和族人在一旁的水田彎著腰 , 時而被他們的談話聲牽引而分心 , 回頭看向前方認 真插秧的人 , 全程像默劇般的動作上演 , 重複性的抽拔手上的秧苗並插下土裡 , 我只好 摸摸鼻子繼續動作 。 溫度逐漸升溫 , 毛巾再也擦不掉一滴汗水 , 手腳上的泥巴乾了一層又一層 。 趕在太 陽高掛 , 秧苗全數種好 , 累癱的我在田邊席地而坐 , 耳邊傳來呼喊著親戚和族人到家中 享用午餐 , 犒勞大家的辛苦 , 聽到要吃飯精神都上來了 , 胡亂拉扯水牛的繩子就往家方 向衝去 。 餐桌上有香噴噴的米飯 、 地瓜 、 花生 、 炒野菜 、 蕗蕎 、 山肉湯 , 看得我直流口 水 。 飽餐一頓後 , 各自回家休息 , 並等待稻米收成的時候再相聚 。 在稻米成長過程 , 得 時常到田裡巡視 , 開始長出雜草時就有的忙了 , 拔完草後施灑肥料 , 有時拔完草還不會 灑肥料 , 依照稻米生長的狀況來判斷 。 稻米開始結穗時 , 會出現一大群 Purut ( 山麻雀 ) 來偷吃 , 我和老媽開始著手架設用 竹子做的趕鳥器 , 作法是在竹子上綁滿鋁罐 , 當 Purut 停留在竹子上的瞬間 , 重量使竹 子傾斜 , 鋁罐相互碰撞 , 發出的聲音嚇跑大部分 Purut。 另外 , 還會製作稻草人 , 妹妹 們定期來換衣服 。 閒暇的午後和老媽帶水牛去散步 , 突然被她的笑聲愣住 , 並投射疑惑的雙眼看過 去 , 緩和過來後說到國小時 , 外婆規定下課後或非農忙時間要幫忙帶水牛去散步 , 有次 一個人牽水牛在路上時 , 遇到別家的水牛 , 雙方就開始發脾氣 , 互相撞擊 , 誰也拉不開 水牛的爭鬥 , 除非牠們自動停止 , 媽媽笑說當下直接嚇哭 , 趕緊把繩索綁在一旁的柱子 上 , 再跑回家找外婆求救 。 嚇哭時還記得先綁好繩索那一段笑到我不能自己 , 害怕水牛打架之外 , 反而更害怕弄 丟水牛而被外婆懲罰 , 真是可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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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支亞干採集筆記 ( 4 )
兩個月多過去了 , 親戚和換工的族人聚集在家外 , 和上次是同一批人 , 有五個人推 著腳踩式脫穀機 , 大部分手上拿著手套和鐮刀 , 爸爸牽著一隻大水牛 , 而我牽著一隻小 水牛跟在一旁 。 清晨時分氣溫涼爽 , 腳踩著草鞋 , 一步步走向金黃色的稻田 。 和我們交 代幾句後 , 各自分散 , 有的砍下一叢叢稻草 , 有的把稻草搬運到腳踩式脫穀機旁 。 跟著你的做法拿著稻草放在木輪上 , 踩住腳下的踏板 , 固定的節奏一上一下 , 腳作 為動力帶動齒輪並使圓木輪順時鐘方向轉動 , 木輪上凸出的半圓形鐵絲 , 一排約莫 13 個 。 我們只要把手上的稻草放在圓木輪上 , 讓木輪的轉動刮下一粒粒稻穀 , 一面的稻穀 脫落了差不多 , 再把稻草翻轉繼續刮落另一面的稻穀 。 中午時分 , 所有人在路旁的樹下吃飯 , 休息一刻鐘又繼續採收 、 脫稻穀 , 直到太陽 下山全數採收完畢 。 水牛拉著車 , 載運著剛採收完的稻穀 , 走在石子路上 , 來到另一水 田處 , 這裡種植水稻的面積更大 , 全長將近 200 公尺 , 但大部分的田地沒有水源 , 還得 透過人力使用孟宗竹 , 竹節全部打通 , 再灌水進去 , 需要兩個人力抬到田間 , 直到土壤 滿溢出水來 , 才開始之後的犁田 、 插秧等工作 。 草鞋與石子摩擦的聲響 , 在日暮中顯得悠閒自在 , 空氣中瀰漫稻草香味 , 視線雖然 昏暗 , 依然可以辨識這塊田地也已採收完畢了 。 到家後 , 先把一袋袋的稻穀放到倉庫 , 明天一早還得搬出來晾曬太陽 。 牽著水牛到家後方的空地 , 抓起一大把的嫩草放在水牛 腳前 , 水牛像餓了三天三夜 , 立刻吃起嫩草大快朵頤 。 天未亮 , 全家總動員搬運麻袋到空地 , 放出金黃色的稻穀 , 先用抓子耙分散稻 穀 , 再用耙子刮出稻草 , 最後赤腳站在稻穀上 , 雙腳拖著地的向前走 , 稻穀上出現兩條 被劃開的路線 , 一前一後 , 又換了方向 , 變成了一左一右 , 用雙腳繪畫出來的線條 , 有 如藝術作品 , 經太陽一曬更加鮮豔 。 待稻穀吸收太陽的精華後 , 用竹掃把集中稻穀 , 再用穀篩撈起放入脫穀機 , 木製脫 穀機的動力在手把 , 需要人力轉動 , 一人負責轉手把 , 一人用麻袋接脫穀好的稻米 。 等 到稻米脫殼完畢 , 放置在家中最乾燥的倉庫裡保存 , 這次的收穫量足夠吃上一年 。 故事說到這裡 , 老爸回憶小時候跟著爺爺一起種植水稻的過程 , 在那個時期種植水稻 是一件勞動力龐大的工作 , 無法想像在沒有成立引水道的稻田 , 來來回回揹著孟宗竹搬 運溪水 , 耗時又耗力 。 為了一家子的三餐付出汗水 , 是過去務農社會的正常狀態 。 水田 種植也讓部落保持換工方式 , 人力的流動讓水稻的收成更往上提升 。 老爸說爺爺過世後 , 某一年的天災 , 颱風帶來豪大雨 , 鬆動水田後方的山坡 , 土石 流沖帶走一大片田地 , 埋沒過去辛苦建立的引水道及多年耕種的水田 , 也埋沒了在這塊 土地上的故事 。 從此 , 這個空間 、 這塊土地 , 再也沒有出現父子辛勞翻土 、 播種種植水稻的身影 , 連帶餐桌上的菜餚 , 好長一段時間 , 又回復到只有地瓜及芋頭的顏色了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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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蘇日常
Sr u hing
我跟哥哥協力把山蘇一個一個埋進土裡 , 數不清有多少個洞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 我坐在大石壁下 , 點燃一小塊廢棄的輪胎 , 煙緩緩升起飄向空中 ,「 冒煙了 , 就會有人 知道我們在這裡工作 。」 阿伯說 。
兒時經常被 Payi 帶去山上 , 長方形的高級鐵皮工寮 , 越過前院走進工 寮內總是衝到廚房 , 打開冰箱拿起飲料 , 一氣呵成用力把飲料吸光光 , 然 後才慢慢探索其他空間 ,Payi 的工寮格局像是山下的家 , 有前院 、 客廳 、 房間 、 衛浴 、 廚房還有儲藏空間 , 後院則是烤火跟養雞的空間 。
5 年前我騎著機車前往 Payi 山上的工寮 , 時隔幾十年 , 高級工寮沒有被改變 , 擋土 牆區隔的田野 , 種滿一整片的山蘇園 , 前院被放滿的山蘇箱子及幾個三箭牌營業用大型 秤 , 身後傳來雨鞋腳步聲 ,「 Ciwas 你怎麼上來啦 ?」 伯母揹著裝滿山蘇的塑膠籃看著 我 。 數十幾年沒上來的我尷尬地回應 : 「 啊 ! 我來找飯吃的 !」 ,「 你很會喔 !」 伯母 說。
印 象 中 Payi 揹 著 brunguy ( 竹 簍 ) , 右 手 奮 力 拉 住 擋 土 牆 旁 的 欄 杆 , 雙腳順利翻越擋土牆踩上陡坡的泥土 , 農地原本是一大片陡峭的山林 泥地斜坡 , 蓋了工寮後 , 順勢搭建擋土牆 , 形成區隔 。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 伯母下意識把箱子跟裝滿山蘇的塑膠籃放我前面 , 我跟著伯母 的動作幫忙包裝山蘇 ,「 山蘇要綑在一起 , 尾巴的地方要用小鐮刀割平均 , 才可以放到 箱子裡面 , 不好看老闆會唸喔 !」 我小心翼翼的動作 , 深怕用壞了伯母的寶貝山蘇 。
我對於山上印象總是冰箱有無止盡的泡沫紅茶可以喝 、 蟬的聲音 、 房 間的塌塌米以及突如其來的眼鏡蛇 , 每年暑假我都是在山上待著 , 重複面 對這些出現又消失的景象 。
一邊幫忙包裝的我問起伯母為什麼大家都在種山蘇 , 伯母說 20 幾年前農會不再收農 作物 , 我們自己種的水果 、 玉米 、 花生沒有人要收 , 種得很辛苦 , 我看部落很多人開始 流行種山蘇 , 放著也浪費 , 就跟人家學 , 自己去秀林山上 、 西林山上找山蘇苗 , 他們教 我怎麼看怎麼種 , 我一下就會了 , 山蘇的採收需要大量的工人一起幫忙 , 傳統的換工制 度套用在採山蘇上 , 形成所謂的山蘇班 , 山蘇班當中還會有一位班長 , 班長還會輪流擔 任 , 同時還有山蘇會議 。
Payi 身形不高 , 滿臉皺紋以及長繭的雙手 , 每次來到工寮內 , 他總 是第一步穿起工作服 、 頭綁著毛巾 、 背起裝有工具的 brunguy, 準備前 往陡坡的農地 , 不時轉頭看著年幼的我說 : 「 Ga hini han.」 ( 待在這裡 喔 !)
撰寫 程 │廷 採訪 葛 │芸
自己不知道在工寮待了有多久 , 直到聽見 Payi 下山開門的聲音 , 他背 後的 brunguy 裡裝滿滿的農作物 , 年幼的我說 : 「 bubu 我肚子餓 !」 , 「 yahan!」 ( 等 一 下 !) ,Payi 快 速 地 走 進 廚 房 , 拿 起 已 經 煮 好 的 稀 飯 , 一鍋搭配小魚乾的葉菜湯端給我 , 一邊整理農具一邊拍打雨鞋上的泥 土 ;brunguy 裡面所有的農作物被泥土覆蓋住 , 看不清它們是什麼 ,Payi 溫柔地將農作物擺放在前院地板 , 揮拍泥土用水清洗 , 坐在小椅凳的我看 著 Payi 溫柔的呵護他種植的農作物 :Bunga ( 地瓜 ) 、Tmurak ( 山黃 瓜 ) 、Sqmu ( 玉米 ) 、Pajiq ( 白菜 ) 等 , 清洗好的山黃瓜放在眼前 , Payi 早知道我一定搖頭拒絕 , 只好趁我不注意把一小截的山黃瓜塞到我的 嘴裡 , 我吃著清脆甘甜的山黃瓜 , 只有覺得在夏天的時候吃到山黃瓜很爽 口。
Apyang Ciwas
山下筆直的支亞干大道 , 我站在機車前面清楚的可以看見大道上的大 家 , 野狼車載著牧草或水管轟隆隆經過 、 騎著腳踏車的大人 , 還有身穿 花花綠綠工作服的婦女們 , 左右兩側養雞場以及種滿玉米的田地 , 是當時 支亞干大道常見的景象 ; 回到家後的下午颳起午後雨 ,Payi 微弱的聲音 說 : 「 Qmuyux da, Nhari wa~~~!」 ( 下雨了 , 快點 !) , 我便跟在 Payi 身後一起把空地曬玉米的帆布蓋上 , 以便玉米不要被淋濕 。 20 年 前 , 換 伯 母 去 Payi 的 工 寮 , 大 貨 車 運 送 檳 榔 苗 上 山 , 年 老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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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yi 行動不便 , 上山次數減少 , 農作物悉數移往山下老家 , 後院的一小塊土地 , 同時蓋 起小雞寮 。 當時我也開始上起小學 , 不再跟在 Payi 身後 , 某一年暑假我跟哥哥被伯母 帶去 Payi 的工寮 , 陡峭的泥土是我第一次踏上去 , 不清楚要做些什麼 , 越過一片竹林 後 , 眼前坐落不同品種的樹 , 茂盛的大樹把天空蓋住 , 泥土挖出一個又一個小洞 , 伯母 分給我們幾個山蘇苗 ,「 把每個山蘇放到洞裡面 !」 伯母說 。
但相比 20 幾年前 , 種植山蘇剛興盛的時期 , 價格非常高 , 一斤可以賣到 80 到 100 元左右 , 那時候請得起工人 , 也能負擔麵包錢 、 午餐 、 酒錢等 , 山蘇園填補所有支亞干 部落空缺的田地 , 支亞干大道 、 西林小路 , 以及相連河壩左右兩側 , 沒有一個不是山蘇 園 , 隨著山蘇產量越來越多 , 價格也就漸漸降低 , 目前山蘇的價錢夏季可以賣出一斤 50 到 55 左右 , 冬季則一斤 30 至 35 元左右 。 山蘇外觀像章魚腳往外擴張 , 中間黑黑一圈 , 我老是想像那是一個黑洞 , 會吸人的 黑洞 , 站在遙遠的田野邊 ,Payi 交待過 , 沒有採山蘇經驗不要隨意走進去 , 很有可能會 看到眼鏡蛇或是蜜蜂 , 望眼過去有許多山蘇葉片頂端被裁一小截那就是被採收過的痕跡 , 沒有被採收的痕跡是嫩嫩的捲起的葉片 , 我沒有採收的經驗 , 但是有包裝的經驗 。 好難想像有一首古調是這樣的 :「 Biyi Brayaw, Biyi Sruhing…」 , 曾被拿來搭 建簡易屋頂的工具 , 又或者只是暫時當作盛裝食物的器皿 , 在近代卻是族人唯一維繫傳 統換工關係及當代農業經濟的主要來源 ; 我一邊包裝一邊問伯母 :「 伯母 , 這個可以拿 來吃嗎 ? 這是要拿去賣給誰 ?」 , 伯母看著我回答 : 「 不行 ! 這個要賣給老闆 , 要給台 北的 teywan ( 平地人 ) 吃 , 我們本來就沒有在吃山蘇的 !」 下山後筆直的支亞干大道 , 除了馬路上汽機車囂張的行駛 , 左右兩側盡是用黑 網或鐵網圍起 , 滿滿的山蘇園 , 沿路回到家的路上 Payi Aygo 家 、Payi Meywah 家 、 Payi 珠蘭家 、Paki Iji 家 、Payi Miyuh 家前院幾乎都在包裝山蘇 , 一面包裝一面話家 常 , 這是當代部落日常 , 農業的變遷大家單一種植山蘇 , 即便是非傳統的農作經濟 , 也 沒有改變過傳統的換工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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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豆
Sun gut 家門前的大空地 , 堆疊兩排塑膠小凳子 , 那是家中長輩們經常利用的 空間 , 包裝山蘇 、 慶生烤肉 、 婦女圍在一起閒話家常等 ; 空地上的聲音非 常多 , 有婦女高八度談笑聲 、 小孩嬉笑聲 、 塑膠椅跟地板摩擦的聲音 、 四 隻狗狗的吼叫聲等 。 經常從我家門前馬路經過的 Payi Biyuq, 今天又停在那裡 , 他喊著 : 「 Ay~Quniq~~!」 坐在空地上的堂姊也對著家裡喊著 :「 Ciyung 有 Payi 找 Bubu…妳出 來一下 !」 。 我走出家門 Payi Biyuq 遞上一袋咖啡色的豌豆農作物給我 。 手握著塑 膠袋 , 我往 Bubu 經常待的廚房裡找尋 ,「 Bubu…」 我吶喊著 , 廚房後 門微微推起 ,Bubu 探頭看著我向我點了頭 ,「 這是 Payi Biyuq 給我的 , 她說拿給你 !」 裝有樹豆的塑膠袋被我丟在摺疊桌上 。 塑膠袋被打開後 ,Bubu 拉出一個小水桶 , 我們將一顆又一顆樹豆筴 撥開 , 被打開的樹豆滲出了一些汁液沾在手上 , 有白色 、 米白色 、 深咖啡 色 , 珠珠被我們撥開 ,「 Bubu 這個好像是串項鍊要用的珠珠喔 !」 我好奇 地問 。Bubu 微微抬頭笑著看我 : 「 Aji o, mkan ni!」 ( 不是喔 , 這是吃 的)。
撰寫 程 │廷 採訪 葛 │芸
後院的白煙緩緩升起 , 小嬸嬸把處理好的山肉放在滾水的鐵鍋裡 , 原 本只有柴火的味道 , 瞬間增加山肉的香味 , 聞一聞 , 肚子突然叫一下 , 「 你們趕快用喔 ! Ciyung 餓了 , 你們手上的樹豆等等要放湯裡面 , 我有 煮飯 , 今天晚餐這樣就好 !」 小嬸嬸邊翻攪鐵鍋內的山肉 , 邊看著我們 。
Apyang Ciwas
樹豆生長在太魯閣族的文化當中 , 同時長久生存於支亞干部落 , 它需 要種植一年的時間 , 春天將種子埋進土裡 , 年底長出黃色小花並結出果 實 , 等到隔年的年初就可以採收 , 那時氣候還是寒冷 , 被採下的 hiyi 「 果 實 」 處理好後煮進山肉湯裡 , 搭配寒冷的氣候 , 一口喝下去讓人覺得特別 溫暖 ; 樹豆在支亞干被種植的量相當龐大 , 大部分種植於田地周圍 , 一圈 像是區隔開來的圍牆 , 使田地內部的空間相當隱密 , 田地的小路很窄 , 豎 立在田野邊的樹豆茁壯茂盛 , 騎機車或腳踏車都要小心翼翼地注意 , 那些 往外發展的樹豆葉片 , 一不小心就會狠狠地被樹葉賞巴掌 。 冷 冷 的 冬 天 ,Bubu 叫 醒 正 在 睡 午 覺 的 我 :「 Ciyung tutuy da, mha qmpahan ku da.」 Bubu 坐在門口等著我醒來 , 包裹在厚棉被裡面 的我貪睡那幾分幾秒鐘 , 緩緩打開厚棉被 , 外面的空氣簡直是打開冰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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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 , 直吹我頭髮 , 我又縮在棉被裡面閉上眼睛繼續貪睡幾分幾秒 ,Bubu 回頭看我 : 「 nhari…Ciyung.」 ( 快點 ) , 調皮的我想要逃過一劫 , 繼續假裝聽不見 , 媽媽腳下 的塑膠十元拖鞋急促地由遠而近 , 她用力把棉被往上拉開 , 我在空中轉了幾圈 , 趴一聲 倒在地板 , 媽媽對著我怒吼 :「 你要讓 Bubu 等多久 !」 。 捲縮在冰冰的地板上 , 我發出大哭大鬧的聲音 ,Bubu 溫柔地把我抱起來 , 為我換上 厚厚的衣服 、 襪子 , 淚水汪汪 , 憋著嘴的我被 Bubu 帶去後面的田裡 , 我穿著雨鞋 , 天 空冒著綿綿細雨 ,Bubu 也把自己包得緊緊的 , 好像一顆毛線球 。 走到 Bubu 的 qmpahan,Bubu 在一小片的地瓜葉上 , 翻了翻葉子用鋤頭輕輕地把 土挖開 , 我很喜歡鋤頭與土壤 、 石頭相互碰撞的聲音 , 聽見這樣的聲音都會聞到一陣香 香的味道 , 沉穩的 Bubu 忽然轉身把蚯蚓放在我眼前 , 來不及長大的蚯蚓不小心被 Payi 的鋤頭撞成一半 , 原本剛剛還不情願的跟 Bubu 來 qmpahan, 看到蚯蚓我的表情瞬間 一下驚一下好奇 , 不開心的情緒瞬間轉換為對田地的好奇心 。 我拿起了另外一個鋤頭到 處挖土 , 到處找蚯蚓 , 時間過了一回兒 , 我把田地一半的蚯蚓都挖了出來 ,Payi 交代過 我不要越過田地種一圈的樹豆 , 因為那是與隔壁 qmpahan 的界線 。 我被樹豆上開出的小黃花吸引住 , 實在是讓我想要摘下來 , 小小年紀的我根本摸不到 挺拔樹豆上的小黃花 , 墊起腳尖手奮力往上想要用力抓住小黃花 , 結果一個不小心往前 仆街 , 鼻樑撞上樹豆的樹根 , 整張臉接著往土壤砸下去 , 我趴在 qmpahan 上用力地大 哭大叫 , 引起 Bubu 的注意 : 「 Ga su inu Ciyung!!」 。 我坐起來大喊著 Bubu, 手指著小黃花 , 下意識要 Bubu 幫我摘幾朵 ,Bubu 嬌小的 身影望著樹豆下的我說 : 「 sungut ka nii o.」 ( 這是樹豆喔 !) , 身形不高的 Bubu 走到樹豆前 , 我感覺她栽在整棵樹豆裡面 , 像線融入織布一樣 , 結為一體 ,Bubu 沒有 為我摘下小黃花 , 她順勢把頭上的毛巾摘下來 , 將一個又一個 hiyi sungut ( 樹豆 ) 包 進毛巾裡頭 , 採收完後 ,Bubu 遞上被毛巾包裹起來的 sungut 跟我說 : 「 ji han! 」 ( 拿一下 ) ,Bubu 背起裝有地瓜的 brunguy ( 竹簍 ) , 我跟在她的後頭走往回家的路 上 , 樹豆包裹在毛巾裡面 , 我把它們放在摺疊桌上 , 驕傲的跟媽媽說 :「 今天我有工作 喔 !」 Bubu 跟媽媽圍在摺疊桌前整理樹豆 , 樹豆被快速的剝開並裝進鐵鍋裡 , 其中一顆樹 豆掉落在地板 , 我好奇地拿起來想要放進嘴巴裡面 , 被 Bubu 阻止了 , 這是等一下要煮 湯用的 。 我的 Bubu 幾年前過世 , 廚房除了自己會料理現代化的速食 , 其餘時間我很難長時 間待在廚房裡 , 在今年年初 Payi Biyuq 傍晚騎著機車經過家裡 , 遞上一包樹豆給我 , 用她高八度的聲線問我 :「 你會煮 sungut 嗎 ? 你拿去煮齁 !」 。 我接過裝有樹豆的塑 膠袋 , 坐在家門前的大空地整理樹豆 , 想了想當時 Bubu 在樹豆裡放了哪些食材 , 是如 何處理樹豆… 我帶著困惑習慣性的往家裡廚房走 , 廚房後門因為不常使用 , 被狠狠釘上鐵釘無法開 啟 , 後門縫隙飄出了些許白煙 , 我從前門繞過廚房通往後院 , 小嬸嬸正抓著奄奄一息的 雞 , 在熱水鍋裡翻動不過幾秒 , 我抓著裝有樹豆的塑膠袋給小嬸嬸看 ,「 我家冰箱上面 有山肉等一下用 , 我們先來拔雞毛齁 。」 小嬸嬸正熟練地處裡那隻她養的雞 。 雞毛被我跟小嬸嬸拔得精光 , 讓雞露出了白亮 亮的軀殼 , 雞肉被放在小水桶裡面 , 等待小嬸嬸把它解體後 , 放進塑膠袋裏面裝進冰箱 裡 ; 我跟小嬸嬸回頭把樹豆剝開來 , 把一顆又一顆的樹豆裝進鍋子裡 , 原本還在困惑的 我 , 長輩在身邊的時候 , 做什麼就都順手了 , 小嬸嬸告訴我樹豆放進湯裡面跟山肉煮 , 搭配白飯就是一餐了 。 原來就這樣簡單 , 那些重要的回憶輕輕的變成自己的經歷 。 67
Sruh in g
Hl ama S ari 撰寫│程廷 Apyang 採訪│葛芸 Ciwas 2021年執行田野調查中,為深度了解食材的生長方式,我們跟著耆老 payi Biyuq 走進田裡,她田裡就有3個品種的芋頭,第1種植莖部位呈現深 色,肉質為白色,族語稱為Sari qapal(圖一)。
S un gut
「Sari qapal!」Payi用力地發出後面尾音的『l』音。 我們複誦一遍:「Sari qapan!」上揚的l音自然的下降成n音 payi再一次發出面尾音的『l』音:「Sari qapal!」
取之於土地 : 食材與器皿 族語文章
我們用力地發出捲舌音『l』,真正猶如部落有教室般的的田調,唸對 了Payi才肯帶著我們走下去認識其他品種。 第2種芋頭,葉子較寬,肉質有紫色點狀,族語叫做Sari qluqun, 「Sari qluqun,這是以前日本人愛吃的芋頭,會將芋頭跟味增煮在一起,現 在只有我在種喔!」Payi自豪地說。
沒齒難忘的芋頭糕
Kar i Tr uk u
第3種芋頭外觀葉片較大,根莖部連成一根往外延伸,肉質米黃色, 主要拿來製作芋頭糕,名字叫做sari biyuhug 芋頭在支亞干部落是不可或缺的主食之一,時常引起耆老回憶過往的 耕種經驗。 芋頭富含極高營養素,如醣類、膳食纖維、維他命C、維他命B群、 鉀、鈣、鋅等,常吃能增強人體的免疫功能,因此耆老說吃自己種的都很營 養,但可惜現在年輕人不愛吃。
Hl ama S a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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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芋頭的根能吃以外,葉與梗也可拿來使用,古調傳唱有一句話 是這樣:『Biyi brayaw biyi sruhing……,意為:芋頭葉、山蘇葉拿來搭蓋 工寮』。雖然現在已經不太能看到古調中的簡易工寮,但透過古調傳唱讓我 們知道早期的族人會使用芋頭葉搭蓋簡易的工寮,讓耕種的族人暫時休息遮 雨、遮陽用。芋頭葉還可以拿來作為盛水的工具。芋頭的梗更能煮湯食用, 加入排骨或是山產可降血壓。另外,如果碰到被蜜蜂叮咬,芋頭汁液還能塗 抹傷口處,以毒攻毒的方式治療傷口。 芋頭處理過程較困難,手部容易發癢,主要因為芋頭含有芋頭醣蛋白 凝集素,因而肌膚在沒有任何防護之下直接觸碰芋頭,很容易造成肌膚表皮 的刺癢感,為避免造成手部產生刺癢,我們常會戴上手套處理芋頭。過去手 套發明前,族人處理芋頭時都格外小心翼翼,比如說盡量不讓手與芋頭沾到 水,並且保持乾淨,否則會增加刺癢的感受,且通常只會一個人處理芋頭, 以免多人無法確定其他人的手是否乾淨,增加刺癢的風險。在部落裡若有人 處理芋頭時不慎讓自己的手出現刺癢感,族人會說:「Naqih baga su!」意 69
齁,我教你們!」。 我們約好某個星期日,太陽還未升起的清晨,Payi Biyuq已經先到田裡準備,她 戴上袖套和帽子,發動機車前去田區,找尋Sari biyuhug,奮力的用鋤頭將芋頭完完整 整的挖出來,一顆又一顆裝進塑膠籃裡面,起身再走向香蕉樹,挑選最適合的葉片,下 午2點約好一起製作芋頭糕,我們準時到了,沒想到耆老Payi Biyuh早就先準備好前置作 業,她將香蕉葉川燙好備用,Payi Biyug發送一人一雙手套及削皮刀,幾位年輕人分工削 皮,我們一面看著她的每一步驟,詳細指導一遍後,我們跟著做一遍,就像過去跟著老人 家學習的畫面,做著做者就學會了。 製作芋頭糕的器具隨時間改變,從杵與臼演變成鋁製的磨泥器,當代還有更多新式 的器具,工具越來越便利,製作的人卻越來越少。除了務農漸漸離開年輕人的生活,當代 的甜品更唾手可得,很少有人願意花時間和精力親自製作傳統甜品。但在支亞干,仍舊有 許多部落長輩等待芋頭的盛產期,用sari biyug製作成又黏又甜的芋頭糕,絕對讓人沒齒 難忘,那樣的味道無論用多少新台幣都難以取代。 Sari qapal 紅梗芋
Sari qluqun 里芋
Sari biyuhug 千年芋
為你的手不好。 芋頭處理好以後,耆老會以芋頭大小、熟成度來區分,太大及過熟、蟲啃咬的會 以水煮的方式拿去餵食家禽,剩餘的就是我們可以食用的。除了煮湯及蒸熟外,早期族人 會將芋頭拿來製作芋頭糕,做法與香蕉飯差不多,材料以就地取材的方式採集,材料有芋 頭、黑糖、太白粉及香蕉葉,以祖傳的方式製作,雖然過程極其繁瑣但若很多人相互合 作,製作過程則相對快許多。 現年70多歲的耆老Payi Biyug種植經驗達60多年,時間推回60多年前,念國小五年 級的她就承接媽媽賦予的一小塊地,透過跟媽媽學習種植,開始自己種植農作物、自己打 理一塊小田,國小畢業後就專心照顧家中弟妹及務農賺錢,即便現年70多歲了,子女也都 長大成人,各自成家立業,Payi依舊從事務農工作。 他的田區有3個品種的芋頭:Sari qapal、Sari qluqun、Sari biyuhug,其中Sari biyuhug主要是拿來製作芋頭糕使用。 大部分的受訪者表示,過去食物相對匱乏,填飽肚腹是首要的機能,用芋頭製作成 甜美的料理則是在特定的時節。芋頭黏性高,很適合加工成糕點,其他如糯米、小米和香 蕉也是同樣的原理,可利用杵與臼打製成糕狀的甜點。 製作芋頭糕時,族人們先將芋頭蒸熟後放入杵臼,打至黏稠狀再包進香蕉葉裡,或 者直接吃,裝進香蕉葉的芋頭糕可再蒸一次,讓香蕉葉的香味與芋頭糕味道融合為一,吃 下去第一口就沒齒難忘! 日本殖民時期引進鋁製品,族人將被丟棄或未使用到的鋁製品製做成磨泥的器具, 用釘子在鋁片上打出一個半徑將近0.5公分大小的洞,佈滿整個鋁片,敲出尖銳裂痕的那 一面磨食材。磨泥器非常方便,可將食材磨成泥狀餵食家禽及做食物用。 訪談過程中只有一位受訪者家中還留著已故母親留下的磨泥器,放置在倉庫裡的磨 泥器因為訪談再度被拿起,充滿兒時回憶的磨泥器,媽媽佈滿皺紋的手曾在上面來回刷著 食材,磨給家中飼養的牲畜或是製作成甜美的芋頭糕。 受訪者耆老Payi Biyuq說:「我媽媽以前有教過我,好久沒有做了喔,我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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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ama Sari 翻譯:Sayun Kiyu Hngkawas o mnda nami smiling alang,huya msa mdakil ka mnhuma,Msnegul nami payi Biyuq musa qmpahan,niqan 3 klgan ka nhuma na sari,T1 mqalux ka tarux ni bhgay ka hiyi na,kari Truku o sari qapal. Knhuway rmngaw 「sari qapal」ka payi. Yami do muru nami rmngaw paxal 「sari qapan」 tmisa paxl duri ka payi 「sari qapal」,hngan na bukuy o 「l」. Mdrumut nami smluhay rmngaw kari, mdka ta gaga ptasan ka alang nami, mkla nami rmngaw do, kika dsan nami na qmita isil duri. T2 sari o llabang hari rnabaw na, hiya na o niqan cicih mqliyut lhang na,Kari Truku o sari qluqun sun,kuxul bi uqun Nihung sbiyaw,spuun na mhapuy miso, sparu rmngaw ka payi 「wanak yaku da mhuma sari qluqun ga」 T3 do paru bi rnabaw na kida,1 pusu o 1 hiyi,empurah ka hiyi na, pusu ngalan smalu hlama sari,hangan na o sari biyuhug. Pusu uuqun alang Ciyakang ka sari, ida sdmatan endaan seexal ka rdrudan,Suyang bi ka sari nii,skbiyax hiyi seejiq,kiya ni rudan o mkan nanak hmaan dha,mrhu balay in kan ka laqi sayang da. Pusu sari duwa uqun,rnabaw ni tarux na o duwa jiyun uri, niqan 1 uysa sbiyaw. Biyi brayaw biyi sruhing……gaga meuysa rnabaw sari ni sruhing ngalan dha ni sluun dha biyi. Saw sayang do ungat qtaan ka biyi rudan sbiyaw da, paah uysa nii o mgkla nami,quri saw biyi rudan sexual o mduuy manu 71
smalu, Musa qmpah ka seejiq o saan dha msangay ni tsasaw. Rnabaw sari nii o mtduwa smahaw qsiya uri. Tarux na o puyun ta bgu, psauun ta buut siyang aji uri o samat Duri o nasi qyutan kradaw o , duwa ta rmisuh biyuq tarux sari Kika ini biyaw malu. Msriqu ni mkraw baga ka smalu ta sari,Nasi su hmut dmuuy sari o mha mkrak ka hiyi su da, kiya ni asi ta ka powsa lubuy baga ka malu. Ungat lubuy baga ka sexual han o,asi ta ka qmlahagn bi muda. Mangal su sari o ini tduwa mhuriq ni mruciq ka baga. Asi ka taxa seejiq ka muda saw nii , kika aji mkrak.suqi lala seejiq do,yaabi mha mrana mkrak. Nasi niqan seejiq smalu sari ni mkrak baga na, Msa ka rudan:「naqih baga su !」mhdu smalu ni mgaaw sari do,saw suqi rudan aji uri o uqan kuwi.puyun dha qsiya ni qdalun dha tnbgan, msngari kika uqun da. Rudan sexual o aji nak puyun bgu ni psbabaw,sluun dha hlama uri,mdka hari smalu ta hlama blbul. Sexual o smalu hlama sari o mduuy sari ni satu qalux ni katakuri ni rnabaw blbul.Nasi lala seejiq mseupu smmalu o, ini biyaw hndu kida. Payi Biyuq o empitu kmxalan hngkwasan na da, qmpah qpahan yaabi niqan mataru kmxalan hngkawas,kiya ni wada pari hari do hiya nanak qmpah kingal dxgal. Qduun na ka ptasan na da o kmlawa swayi na ni dmayaw qmpah Ana rudan cih da,paru kana ka laqi na uri da,ida qmpah bi ka payi nii. Niqan 3 klgan ka nhuma na sari: sari qapal ni sari qluqun ni sari biyuhug,Sari biyuhug o kika pusu jiyun smalu hlama sari.
Nihung siida o madas qnqaya Arumi,ita seejiq Truku do malan dha smalu qaya kgus,Mduuy smuk prqan dha knkingal bilaq bling,qhuyuq o kika kgsun da uqun. Suyung bi jiyun ka kgus,tduwa ta smmalu uuqun tnbgan.Musa nami smling alang o niqan kingal hiciyan rudan na ka kgus, Yaasa smling nami ni ngalan na paah ska rpun,saw smdamat ka qaya nii,lala bi klabuy na ka baga bubu mu mduyy kgus nii,smmalu emmu ni kmgus uqun tmbgan. Msa ka payi Biyuq:「bubu mu sexual o tsan ku na, bsiyaq ku ini smalu da , salu ta hug, tsaun na mu!」. Kiya ni prngaw nami ni smtrung nami jiyax sngayan, ini kraw baraw ka hidaw na , Jima dhuq qpahan ka payi Biyuq da, pha usux ni qbubu, miing sari biyuhug,tbiyax bi mduuy parih suyang bi kriyan na ka sari, Smkingal smkingal na powsa rawa, kiya ni musa miing rnabaw blbul, Babaw ska hidaw dha tuki do supu nami smalu hlama sari, Biqan nami na lubuy baga ni yayu qmilis rhiq,qmita ni mtduwa nami smluhay,sngul nami smalu paxl,Mdka endaan rdrudan sbiyaw ka qmita qmita ni mkla smalu da. Qnqaya smalu hlama sari nii o ini pndka harida,pnaah sru ni duhung wada kmpriyux kgus bngbang, Ana sa niqan lala bi suyang qnqaya ka sayang do,ungat hari seejiq smalu da. Ini hari qpah qpahan dxgal ka laqi sayang da,ana manu ka uuqun uri, Kika ungat hari seejiq smmalu uqun rudan sexual da. Alang nami Ciyakang o, ida niqan rdrudan tmaga jiyax angal sari,smalu hlama sari,suyang bi uqun,shiya bi aji saw shngiyun ga, Ungat ana manu duwa rmirih.
Rmngaw ka rdrudan o, ungat anamanu ka uqun, mtngi ta kida. nasi ka niqan qrasun kika smalu hlama sari ka sbiyaw.mdngil bi ka sari, suyang bi sluun hlama, Mdka bi saw dhquy ni masu ni blbul, smalu emmu o mduuy sru ni duhung tmikan, Mhada ka sari do psauun dha duhung ni tkanun dha bitaq mdngil, Kiya ni lbuun dha rnabaw blbul da, aji uri o asi dha uqi,lbuan rnabaw blbul ka sari o duwa puyun pxal duri,kika suyuag bi knux na, shiya bi uq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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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飯
Hlama Blbul 撰寫│王郁軒 Sayun 採訪│葛芸 Ciwas 香蕉飯 Hlama Blbul 撰寫者:Sayun 王郁軒 香蕉飯,不論是在家庭團聚、宗教節慶,各種聚集的場合,都很常會出 現在餐桌上成為餐食之一,有的長輩會把香蕉飯說成香蕉「糕」,香蕉飯黏 黏的,像麻糬也像年糕,呈現出來的樣子已不是原本粒粒分明的米飯,族語 Hlama在翻成中文時通常也稱作為糕。 香蕉與糯米混和,香蕉葉拿來當成包裹香蕉飯的外殼,香蕉飯的製作過程 不需要精湛的廚藝,但需要細膩溫柔的雙手,包裹過程要小心地不能將香蕉 葉用破,以免餡料露出,呈現糖果狀的樣子,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好可愛。 在我的記憶裡,第一次學習製作香蕉飯是在小學時的文化技藝課程,那時 候邀請的部落耆老正好是我的伯母與堂姊,她們帶著我們認識太魯閣族的傳 統食物,堂姊詳細的解說每個步驟並且示範每個動作,將香蕉葉裁切成接近 A4紙的大小後,再用事先加熱好的沸水進行川燙,天真的我以為葉子也是食 物之一,以為只要丟進熱水煮的都是可以吃的,原來香蕉葉只是作為一種包 裝的容器,川燙的步驟是要將葉子軟化以及去除雜質,這樣在包裹香蕉飯時 就不容易破損。 容器準備好之後,就開始進入我們的主角,熟透的香蕉是最佳首選,佈滿 黑斑的香蕉皮,老人家都說這樣子的香蕉最香最甜,太新鮮、長得太漂亮的 香蕉反而不適合拿來做香蕉飯,糯米則分圓糯米和長糯米,可能是因為口感 的問題,伯母比較偏好使用圓糯米,糯米需要先浸泡在水裡一晚,將水分吸 飽後再來做,香蕉與糯米混和,這個過程最讓我們躍躍欲試,盡己所能的用 手將鍋子裡的香蕉捏爛與糯米混在一起,像捏黏土玩泥巴一樣很舒壓、很好 玩,但玩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混和好的香蕉與糯米在鍋中的呈現像粥 一樣,每個人分得一支湯匙,將那鍋混和好的香蕉與糯米一匙匙地分裝在川 燙好的香蕉葉上。 看著伯母熟練的動作,把原先擺放在桌上的香蕉葉捲起,先將其中一頭用 棉繩綁住,盛裝一點香蕉糯米確認不會滴漏後再精準地將香蕉葉迅速填滿, 不到幾秒鐘香蕉飯就包裝完成,是如此圓潤而飽滿,同樣也享受在這個過程 的我們很笨拙,手腳不協調,怎麼樣都想不透伯母的速度怎麼可以這麼快, 為什麼料都不會滴出來,儘管包裹出來的樣子凹凸不平,但我們還是很開心 地完成自己做出來的第一個香蕉飯。 自從上了高中之後,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會待在宿舍,就在某個回部落的夜 晚,跟著爸爸去拜訪他的朋友,一個經常會偷偷塞零錢給我的阿姨,不知道 什麼原因剛好在做香蕉飯,才再次開啟了我對香蕉飯的記憶,阿姨一邊做, 我一邊複習整個流程,不過這次的製作跟我印象中的不太相同,阿姨用芭蕉 取代香蕉,說以前也會用芭蕉來做香蕉飯,煮出來的口感會是比較黏稠,包 裝的方式阿姨沒有使用棉線,不是包成糖果狀,而是直接折成方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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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更快速、失誤率更低的包裝方法,即使我在幫忙包裝的過程中還是不小心讓香蕉葉 破了洞,阿姨教了我補救的方法,「拿比較小的香蕉葉來補洞就可以啦!」,即使是剩下 的香蕉葉都還是會有它的用途,所以不要隨便丟掉,不然很浪費。 這次製作香蕉飯的感覺是特別的溫馨,我拿著手機錄下阿姨做香蕉飯的畫面,阿姨用 唸著香蕉飯的族語Hlama Blbul,我跟著複誦,在一旁的則是爸爸跟其他朋友談天說笑的 聲音。 我總覺得我與香蕉飯有著特別的緣分,在上大學之後,我開始參與校內的族群學生 會,學生會每學年都會舉辦盛大的活動,其中之一就是交接,那一年的交接,大家討論每 個人準備一份料理來作為活動的餐點,當時我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居然自告奮勇地說 我要準備香蕉飯,然而,自信心隨著拍板定案後急速下降,想後悔也來不及了,就只能硬 著頭皮回家找爸爸求助,雖然爸爸嘴巴上唸著我為什麼沒事要給自己找麻煩,但身體已經 跟著開始手忙腳亂,當時爸爸在山上的地還種著一片香蕉園,香蕉依採收季節可分為春夏 蕉(2月下旬至9月中旬採收)及秋冬蕉(9月下旬至2月上旬採收),種植密度依地形、土質 及栽培制度而不同,目前台灣種植香蕉的排列主要方式有正方形排列、三角形排列、寬窄 行排列。 爸爸俐落地砍下所需要的香蕉葉,儘管香蕉和香蕉葉的來源充足,要多少有多少,但 是沒有蒸籠,我們急忙地跟鄰居去借,只能說當時的狀況根本是一團混亂,我自以為已經 知悉香蕉飯的每個製作過程,殊不知,當一切都得自己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什麼都還 不懂,爸爸在一旁說著香蕉飯都是女生在做的,他也不懂,我們家的女性長輩不在了,我 也沒來得及學會,正當我覺得事情要邁向悲慘的結局時,腦中閃過伯母的畫面,於是立刻 去尋求伯母的幫助,挽回這一場災難,伯母對於香蕉飯的熟練可說是無人能及,心中萬分 的感謝當時有伯母及時相救。 經歷過那場驚心動魄的香蕉飯製作之後,我更抓緊著每次製作香蕉飯的機會,努力的 讓每個步驟能夠烙印在腦海裡,雖然我對於自己製作香蕉飯的技術還是沒有把握,奇妙的 緣分卻隨之而來,通識課老師邀請我們分享自己家鄉的傳統食物、學生會的迎新活動,都 一次次給了我動手製作香蕉飯的機會,甚至是在大二時,選修了傳統飲食文化的課程,小 組內的同學來自四面八方,最後都選擇了香蕉飯作為我們的主題,藉著這個機會,我讓自 己更孰悉香蕉飯的製作過程,與身邊的同學一起學習,讓更多人認識太魯閣族的香蕉飯, 甚至發想出一些創新的搭配,儘管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愛上這道料理,但這些都是我從來沒 有想到過的收穫。 Hlama Blbul 翻譯:Sayun Kiyu Tai saw mseupu kingal ruwan sapah ni smiyan pnrhulan aji uri o ana manu mseupu ka seejiq o , ida psramal ka hlama blbul,duma rudan o 「emmu」sun ka hlama blbul,ini pndka hnyigan idaw kida ,mdka hari hlamga ka dngil na,Kari Truku o hlama ksun aji uri o emmu. Gmaxan ta blbul ka dhquy ni lbuun ta wasaw,Nasi ka niqan suyang bi baga ,ana su aji mkla bi mhapuy ,Lmabu ta o nasi ka qmlahang balay ,kika aji pruq ni hbuy ka dhquy,Mdka hnyigan lbuan ta kasig,saw rngayun bi qtaan. Lmnglung ku tgpxal smalu hlama blbul o smluhay kndasn matas ku ptasan tgbilaq,Siida o kmeaguh qbsuran mu kuyuh ni rudan alang hini nirih 75
bubu mu,sdudug nami na ni pgkla uuqun seejiq Truku sbiyaw,Qmlahang bi tmisa ka qbsurna mu kuyuhQribun na saw baka bi knlabang ka wasaw,Kiya do puyun ta ska dmndang da.
ku hlama blbul yaku msa ku,Kiya ni pnais brinah ka lmnglungan mu,Asi ta usa sapah meysa tama,
Yaa ku sa uuqun ka rnabaw uri,puyun ta ni duwa uqun da msa ku, kla ngalun lbuan ka basaw,Pyuyn ta ka basaw ni meuwit do,lmabu ta do kika aji mghliq.
Sntug ka tama o hmuya maa su pkeuwit isu nanak,Kiya ka kiya ni prajing mtbiyax ka hiyi da,Siida o niqan kingal dxgal na daya ka tama o hmaan na blbul,Srnabaw ni rbagan o babaw 2 idas bitaq smka 9 idas ka mtduwa ngalan,Krpuhan ni misan o babaw 9 ida bitaq 2 ka ngalun ta.
Hndu ta psramal ka lbuan do,prajing ta da,saw mhada bi ka blbul kika suyang bi,Saw niqan cih mqalux rhiq na ka blbul o kika suyang bi knux na ni msibus bi msa ka rudan,Suqi suyang qtaan ka blbul o aji sluun emmu kiya,Dhquy o niqan 2 klgan na mqurug ni bbaraw,yaa bi ini pndka uqun. Nirih bubu mu o smkuxul mduuy dhquy mqurug,rbgun ta qsiya 1 rabi han,Stmaq cih ka dhquy do,gmaxun ta ka blbul ni dhquy da,kmsmalu bi ka yami,Smayan nami tmaq ka blbul ni gimax dhquy,mdka hmrapas dxgal suyang bi rwaanHmrapas siida o ini biyaw qnluli ka tuki,Hndu pgimax ka blbul ni dhquy o mdka hari muwang. Taxa seejiq o pnkingal wihi,snkingal snkingal wihi smahaw ni psaun babaw wasaw ka dhquy blbul. Luhay na ka baga rudan,daan na tkmu ka wasaw ni bkiyun na waray ka isil han,Psaun na cicih dhquy ni ini hbuy do kika tngayan na nhari da,Pnais bi hndu lmabu ni mtumun bi qtaan. Emputut bi ka yami o ida nami tblaiq bi,pbaya ka baga nami o,ana nami huya msa lmnglung ka baga rudan mslikaw bi smalu,Ana aji mqurug ka lbuan na o hmuya ini bi hbuy,Tgpxal mhndu smalu emmu o mqaras nami bi. Paah ku musa matas isil alang do,ida ku mniq nniqan patasn mu,Niqan kingal keeman tqnay ku tama mu musa qmita lupung na,Hiya o mguy muway pila knan kdjiyax,Yaa hmuya ni gaga smalu emmu ka siida,Kika lmnglung ku quri emmu da,smalu ka hiya ni smluhay ku siyaw ka yaku.
Tmblbul o ini pndka ka hmaan ta dxgal,Taywan sayang mhuma blbul o niqan 4 muhing hniygan ni 3 muhing hniygan ni llabang ni dgril. Pnais bi smqit wasaw ka tama,Ana lala bi ka wasaw, ungat ka seyru(日 文-蒸籠)Musa nami kmsiyuk kiyig sapah,Balay bi ungat brihan ka siida, Yaa ku sa mkla ku bi smalu da,Yaku nanak smalu do hana ku mkla,aji ku bi dhuq,Niq siyaw ka tama o msa,ini ku kla ka yaku uri,qpahna kuyuh ka nii. Ungat rudan kuyuh ka sapah mu da,Ini ku skla smluhay uri, Lug ku msa mqseeliq ka uda mu o,Lmnglung nirih bubu mu da,musa ku miing hiya nhari,jyagan ku na da,Hiya o suyang bi baga na smalu hlama blbul,uxay bi hiya ka dmayam knan ni mhuway ku bi hyaan. Mnda ku saw nii mskluwi endaan mu do,Mdrumut ku bi smluhay ni psaan mu bi ska tunux,Ana emppbaya ka baga mu na. Mtgsa nami o kmaguh yami mseasug uqun rudan sbiyaw,Mqaras nami mstrung embarah laqi ptasan o,lala bi psiida smalu ku emmu,Bitaq ku matas prparu tg2 glang o,gmaaw ku smluhay uuqun rudan sbiyawPnaah ana inu ka thiyan mu matas,pusu bi gneegan o hlama blbul. Kiya ni suyang bi baga mu smmalu emmu da,Mseupu nami smluhay,pklai lala seejiq ka emmu Truku,kiya ni smnalu nami bgurah knshiya,Ana aji kana seejiq smkuxul nii o,Ida niqan slhayan mu.
Ini hari pndka slhayan mu sexual,mdduy blbul Truku ka hiya,msa:rudan sexual o mduuy blbul Truku kika mdngil bi uqun,Ini duuy wary mkuy,aji mdka kasi ka lbuan na uri,Asi na tkmui 4 muhing ka hniygan na,ini biyaw ni aji mgnuqu ka snluan na. Ana mu sliqan cih ka wasaw o,tsan ku na huya msa smapang ka pruq,Angal bitaq wasaw kmapan do kiya daAna msngari ka wasaw o ida tduwa jiyun, iya hmut smeliq ni qmada. Qmita ku paah qnawal dsdsan mangal sasaw utux o malu bi kuxul mu,Murug ku rmngaw kari Truku ka payi”hlama blbul”,Gaga na mqaras bi prngaw siyaw ka ka tama mu ni lupung na. Lmnglung ku o tayal bi knsuyang kida mkla ku smalu emmu ga,Matas ku ptasan tgparu do,prajing ku teumal qpuring laqi ptasan knkingal klgan seejiq,lala bi ka ddaun niya,niqan 1 pusu bi daun o kmpriyux,Siida o pprngaw nami ni psramal knkingal uuqun,Yaa paah inu ka rmun mu,primal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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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寫│許雁如 Yawas 採訪│葛芸 Ciwas
現在支亞干已經看不到水田的模樣,但實際上水田曾經風行部落部分區 域,日治時期,日本人在部落推動水田種植,導致原來以旱作為主的農業方 式發生轉變,有些家族開始種植水田。 水田仰賴長期的灌溉,因此需要穩定的水源及持續維護灌溉渠道,形成部 分種植水田形成家族換工的機制及養護水圳的生活方式,但隨著風災的影響 及時代的轉變,水田成為歷史,在支亞干不復見。 但水田種植的辛勞生活,如引水灌溉、換工插秧、收割、曬穀、飼養水牛 仍是部分耆老難以忘懷的農業生活記憶。 Alang Ciyakang sayang o, ungat qtaan ka slaq da, balay bi Nihung kmlawa hini seuxul o, dmudug bi hmuma payay, kiya ni kmpriyux ka qpahun seejiq alang hini da. Ida sntama qsiya ka slaq, nasi ka niqan mttuku ni suyang bi daan qsiya, kiya do qmlahang kmlawa duri, duma sapah do mssbarux qmpah, yaasa daan sbgihur paru aji uri o ini dka ka kndsan da, kiya ni ungat qtaan ka slaq da alang Ciyakang ga, wada endaan seuxal kida. Ana na saw kiya o, mkrbuk bi ka qmpah slaq, saw smalu daan qsiya ni mhuma slaq ni sbarux qmburung payay ni hmidaw payay ni tmabug kacing, rudan alang hini ida smdamat bi qmpah seuxal.
撰寫│程廷 Apyang 採訪│葛芸 Ciwas 最早的支亞干,山蘇只長在山林間的樹上,偶爾有人上山才有機會吃到。 根據耆老Biyuq的說法,因為平地人會買山蘇,30年前的山蘇1一斤甚至 飆升到200元,所以開始有人把山蘇苗帶來平地區域種植。耆老Biyuqh說, 我們部落很會賺錢的Ici(楊金生)啊!他是第一個賣山蘇的。 他先是把山蘇綑綁在檳榔樹上,結果成功繁殖了。後來才開始在檳榔樹下 種植,漸漸其他人也效仿起來……。 現在的支亞干山裡或田邊,遍地可見山蘇,採收方式多以山蘇班為單位, 集體採收,輪流換工。山蘇四季皆可採,不過夏天產量較少,通常老人家凌 晨4、5點就出發,背著brunguy或rawa(過去為藤製,線多改為塑膠製的 籃子),一同去採某家的山蘇。 山蘇只採嫩葉,小鐮刀或是剪刀劃過葉面,發出清脆聲響,這就是山蘇田 裡最熟悉的工作聲音;有時若採收的量多,也會有人開貨車上山直接將新鮮 採收的山蘇整頓裝箱,一起運到山下。 結束工作後,大家會回到工頭的家,今天採哪人的山蘇,哪人就得負責 準備各位的飲食,慰勞大家的辛苦。若有剩下的山蘇,也就湊合著炒一盤山 蘇,油亮的葉子酥脆且味道獨特,是西林村各家都常見的料理。 Alang Ciyakang sbiyaw o, wana dgiyaq ka hmru sruhing, musa daya ka seejiq o kika mkan cicih. Msa ka payi Biyuq, marig bi sruhing ka klmuka, mkray bi brigan msa brah mtrul hngkawas siida ga, kika yahan dha sipa breenux ka sruhing da. Smnru duri ka payi Biyuq, mkla bi miing pila ka alang hini o Ici Yama, hiya ka tlealay bi sbarig sruhing msa.
遍地支亞干的嗖摟嘿
被掩埋的稻米
Kari Truk u
S r uh i n g k an a k a a lan g Ci yak an g
Bkiyan na qhuni sbiki ni suyang bi hru na, kika murug hiya kana ka seejiq alang ni hmaan dha truma sbiki da. Alang Ciyakang hini o, ana inu hmaan dha sruhing da, niqan kingal qpuring tmsruhing dha, meseupu kmtuy ni sbarux qmpah. Ana knuwan duwa mangal ka sruhing, rbagan o bilaq hari ki han, mgrbu bi mtutuy ka rudan, yaa bi 4 tuki aji uri o 5 tuki, mapa brunguy ni rawa, mseupu musa qmpah. Miing rbnaw hari ka rnabaw sruhing, kmtuy siida o”ge-rat” msa ka hnang na, tay saw suqi lala ka ngalan dha do, haqul dha tdruy da. Hndu qmpah do, supu mkan nhapuy sapah seejiq mdudul, psramal uuqun peekan na seejiq qmpah. Nasi niqan msngari ka sruhing o, rhgun dha ni suyang bi uq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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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豆的種植與料理
Hmapuy sungut
ni
hmuma
我的太魯閣族語筆記 族語
中文
範例
撰寫│程廷 Apyang 採訪│葛芸 Ciwas 樹豆每年三、四月開始種植,從小苗到大樹,開花結果將近一年的時間, 一般族人會施灑5號化肥(台農5號),鉀元素較多,果實產量也會比較豐富。 樹豆的種植距離不能太近,約莫一公尺半到兩公尺,否則樹豆生長會受限 而導致結果量很少。開花後開始結果,用手壓有一粒一粒的飽足感,表示果 實成熟,可以採收,若沒有則需要再等待。 採收後有2種處理方式,其一為撥開豆莢拿出樹豆再曬乾,另一種是豆莢 直接曬太陽再撥開,樹豆會呈現較硬的口感。 豆子曬乾後,會將黑色較乾扁,熟度不飽和以及長芽的樹豆挑掉,甚至有 的被蟲吃過看起來像發霉的樣子,也會被淘汰,最後再裝進罐子放在冷凍儲 存。 樹豆湯的食材較為簡單,只有樹豆、山產或排骨,肉不用太多,反而是 樹豆會相較多一些,喝一口湯在嘴裡蔓延的是吸收日月精華的清流感,伴隨 著非畜養肉類的單一味道,反倒多了一些草藥味,提升肉的層次感,滿滿的 「山野味」。一口樹豆,咀嚼後唇齒間的沙沙感腔,很是滿足。 樹豆湯是支亞干各家庭中,常見的一道鍋湯料理。 Prajing mhuma sungut o 3 idas aji uri o 4 idas, paah sipa bitaq paru , phpah ni mhiyi o yaa bi 1 hngkawas, mduuy tg5 ka sapuh dxgal,kika suyang bi hru na. Ini tduwa sdalih ka mhuma ta sungut, yaa bi kingal smka qatar bitaq dha qatar, kika mha suyang hru na ka sungut. Phpah ni mhiyi siida o, prtan ta bagah ni tay saw mqurug bi o, kika tduwa ngalang da, nasi tapaq o aji ki na. Niqan 2 klgan na ka smalu ta sungut, tduwa su kbuwaxun ni hdagun su aji uri o ini ta rmhiq ni asi ta hdagi, mkray hari uqun kida. Hndu ta hmidaw do gmaaw ta malu beyluh na , saw mqalux ni mtapaq aji uri o ini khada bi na ni mhru cicih o, qada kida, duma na o uqan kuwi, qadanun ta uri, saw malu na da o, skuun ta kulu huda da. Hmapuy ta bgu sungut o psaaun ta samat aji uri o buut babuy, lala hari ka sungut, shiya bi mahan ka bgu na. Spuan ta mhapuy samat o, niqan cih spriq rnaaw ka knux na, suyang balay. Bgu sungut nii o , niq alang Ciyakang hini o , niqan kana,ana sapah i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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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長出來的生命史
Buya Siru 『 支亞干出品 ,
遊過全世界 !』
│撰文│ Apyang 程廷
Buya 現在居住的地方位於支亞干隔壁的新白楊部落 , 一間輕鋼架鐵皮搭建的組合 屋 , 室內筆直的長方形格局 , 前門望穿後門 , 屋內擺設簡單 , 沒有過多的家具 。 我們到 的時候他和朋友聚集在後院 , 後院用帆布和竹子搭建一處小工寮 , 藍白相間的條紋不斷 被底下的炊煙染上灰色 ,Rqda ( 三石灶 ) 上三隻田鼠在火上靜躺 , 皮膚顏色隨火焰逐漸 呈現金黃 , 可口的味道 。 Buya 說自己早上 5 點就上山去看 「 老鼠的路 」 。 田鼠是許多族人難忘的味道 , 許多耆老口中 , 憶起田鼠總口涎三尺 , 過去能吃到的 肉類非常珍貴 , 田裡或山上捕捉到的田鼠 、 青蛙 、 果子貍 、 鳥類都是平日淡淡的素餐 時 , 難得擁有的味覺享受 。 現在肉類的來源愈來越豐富 , 反而從前憑藉生活智慧和能力 捕捉到的田間及山中野味 , 逐漸離開族人的餐桌 。 Buya 和伴侶重拾這門小生意 , 近期頻繁上山捉田鼠 , 去毛清內臟 , 再加上自製醬 料 , 蠔油蒜頭蔥苗醃半小時 , 再放在灶上用中小火去烤 , 先蓋鍋蓋悶到肉八成熟 , 再將 皮肉烤到金黃酥脆 。 一隻隻特製的 「 傳統野味 」 友情價販賣給親朋好友 , 訂單稱得上絡 繹不絕 。 山上或田裡的老鼠有一套自己的開路系統 ,「 看老鼠的路 」 就是得分辨哪一條是新 路 , 哪一條是舊路 , 舊路被捨棄不走 , 陷阱放下去等於浪費 ; 下雨的時候 , 水竄入洞 穴 , 老鼠航道又變得紊亂難以預測 , 就得判斷要不要繼續放陷阱 , 這一身山林智慧聽在 我們耳裡充滿新鮮感又令人佩服 , 總以為 Buya 屬於那種一直生活在部落 , 對周遭環境 及人事徹底熟悉的人 , 訪問後才慢慢認識他不斷移動又定著的人生 。 Buya 出生於支亞干部落 , 國小 2 年級父母離異後跟著祖父母輩一起長大 , 因為家裡 開銷龐大 , 無法支付他繼續讀書 , 像許多族人一樣 , 未畢業就投入山林及勞動職場 。 他 有印象以來 , 就一直在勞動 , 足跡遍布支亞干 、 大都市 、 甚至太平洋及印度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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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放牛 、 拔花生 、 種地瓜都只是基本款 , 在山上工作自己找解決肚子問題才 是日常 。Buya 說山上什麼都可以吃 , 有時候自己帶地瓜 、 芋頭 , 有時採集野菜 , 他 不加思索地說出幾個食物名稱 :Sari Biyuhug ( 千年芋 ) , 果肉搭配地瓜和香蕉 , 包 在香蕉葉一起蒸 ; 莖皮去掉後 , 切段混著蝸牛一起煮 , 口味黏膩好吃 。Rmala ( 過 貓 ) 在山上俯拾即是 , 採集頂端的嫩葉就是一道美食 , 依照體型有大有小 , 都可以吃 。 Arung ( 穿山甲 ) 跟老鼠一樣 , 抓到了之後先用熱水燙開硬硬的皮殼 , 曬乾後泡米酒賣 給 Teywan ( 平地人 ) 做中藥 , 一兩價格就驚人 , 中間的肉剁開加香菜熬湯 , 用處非常 多。 我們問起從前生病怎麼處理 ,Buya 說自己小時候幾乎沒看過醫生 , 感冒老人就會要 他靠近火爐取暖 , 壓肩膀 、 拍脖子 , 多喝水 , 拿一種他不知道的草拍打身體 , 或是喝 一點鹽巴水 。 若是筋骨或皮肉受傷 , 就將小苦瓜的葉子曬乾 , 或是 grubaw ( 鵝菜 ) 熬湯 , 喝下去就會好 , 他一邊補述自己最近鼓勵一個腳受傷的人喝 bgu grubaw ( 鵝菜 湯 ) , 很快見效 , 走路都變得自然好看 。 長到可以領取身分證 , 他就跟著表哥到大都市謀生 , 不斷來回都市及部落 , 有工作 就做 , 他曾在台北做過建築業及木工 , 也曾在支亞干對岸的山興部落擔任伐木工 , 有次 自己在下方堆木材 , 正好上方木頭滾落 , 擊中他的腿 , 斷腿休養好幾個月 。 20 好幾歲 , 還是年輕小夥子的他 , 高雄的人力公司來部落招募漁工 , 開啟了他長達 8 年的大航海時代 。 Buya 講起遠洋經驗眼睛褶褶有光 , 回憶好似歷歷在目 。「 印度洋的水很猛烈 , 太平 洋的水平平的 , 不會搖來搖去 !」 他說起廣袤的大海洋好像在形容加中的小狗 , 明明放 在地圖上是如此廣闊又難以想像 , 卻在他嘴裡有明確的專屬個性 。 我們問他去過哪些地方 ,「 多到你寫不完啦 !」 他笑著說 , 我取巧地問一個自認很 偏遠的地方 :「 巴西呢 ? 有去過嗎 ?」 ,「 去到不要去了 !」 嘴角帶一點輕蔑 ,Buya 85
的世界觀遠遠比我們還強大 。
Buya 說只要有護照就能到處移動 。
英國 、 泰國 、 冰島 、 南美 、 到處都去了 , 他還提了幾個我根本不知如何查詢的地 名 :Morijose、Raspama、Rinewang…, 心裡不斷疑惑到底是哪裡 , 回家嘗試按下鍵 盤查詢也無法肯定 。
聽完這一番刺激又危險的遠洋跑船 , 問 Buya 怎麼會選擇這份工作 , 他說從高雄來的 仲介人員 , 拿著酒給家中長輩喝 , 並說好先給一筆龐大的安家費 , 才會安排家中年輕人 跑遠洋 , 類似的案例在部落裡屢見不鮮 。
「 Raspama 的女生最漂亮 。」 Buya 補充說明 。 Buya 跟了一條日本船 , 船長日本人 , 英文流利 , 帶領溝通都得倚靠他 , 一次航程 約 1 至 2 年 , 半年 1 次靠岸補給 , 只要漁獲填滿 , 船長就跟公司聯繫 , 來幾艘動力船把 魚載空 。 一條船滿是不同國籍的人 : 中國人 、 菲律賓人 、 印尼人 、 台灣人 , 他們用簡單的英 語和手勢溝通 , 日久生默契 , 照樣能把工作做好 。 有一次他們的船開去冰島 , 船的前方擺置一把大冰刀 , 劃開冰海緩緩前進 , 冰厚重 到人在上面跑步都沒關係 。 氣溫冷到皮膚顫抖 , 毛線衣一套一套鋪蓋身上還不夠 , 冰下 面的水滿是魚 , 即使收穫豐富卻不敢久留 , 忍耐半年的寒凍後整船跑走 。 還有一次他們遇到印尼漁船 , 兩邊因為搶奪漁獲而開戰 , 他們先是用機關槍掃射 , 試圖趕走對方 , 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擊 , 船長立即下令拿出大砲回應 , 兩邊廝殺各有傷 亡 。 如此精彩的場景被 Buya 平淡的描述 , 好像家常便飯 , 更令我們難以想像 , 下巴撐 到難以闔起 。 一條船上約 18 至 20 人 , 死亡或受傷就送走 , 再補就好 , 勞力的替換聽起來自然不 過 。 他說自己也曾受過重傷 , 有一次拉魚網的時候 , 正好一隻魟也被拉起 , 毒刺正中心 臟 , 插入他的身體裡 。 船長馬上跳下來 , 先用針筒把毒液吸出來 , 接著大量塗抹酒精再 吃消炎藥 , 他一度以為自己就要和其他的夥伴一樣離開 , 最後仍活下來 , 留在船上休養 半年 , 做簡單的修補漁網 , 及器具維護的工作 。
回到台灣後 ,Buya 繼續往返都市及部落 , 直到遇到第一任妻子 , 才定居於台東種釋 迦 , 經營農園 ,18 年一下子過去 , 他們在台東有自己的房子和生活 。 前幾年他罹患癌 症 , 照護的工作非常辛苦 , 最後與妻子協議離婚 , 回到支亞干定居 。 離開多年的 Buya 回到故土 , 親友說他講話的口音不一樣了 , 他自己也覺得講起太魯 閣語 「 很卡 」 , 但一身小時候的技能仍然延續 , 除了接農事的零工 , 時不時也會上山打 獵及採集野菜 , 自己食用或販售給族人 , 做起小生意 。 訪問的前一個禮拜 , 我們邀請 Buya 帶我們上山採集藤心 , 烹煮藤心湯 , 拉藤的過 程非常難忘 , 盤繞樹頭的黃藤像吸血蟲扒黏皮膚 , 七 、 八個人在 Buya 的號令下 , 不 斷使勁 , 最後終於順利地拆分黃藤和大樹 。 尖刺從空中躍下的時候 , 劃破 Buya 的頭 皮 , 血液汩汩流出 , 我們緊張的拿衛生紙幫忙按住傷口 , 詢問他要不要休息 , 他像一個 小孩一樣揮動四肢 , 興奮地跳來跳去 ,「 我不要啦 , 我還要做 , 還要帶你們去溪邊玩水 啊 !」 激動的回應 。 山上的 Buya, 眼前的 Buay, 放牛的 Buya、 跑船的 Buya、 抓老鼠的 Buya, 悉數 疊合支亞干 , 一個人的生命史河流 , 好似穿越時代 , 擴充蔓延支亞干的歷史 。
「 Hello, Taxi, Come, Woman…」 , 幾個英文單字 , 是長久鬱結的海洋生活 , 在 靠岸後最實用的關鍵話 , 碼頭等待的計程車及店家都熟悉這模式 , 帶著船員們遊走各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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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ku Nowbu 『 用信仰的力量活出生命的色彩 , 只要我還活著 , 我將一輩子服侍我 愛的神 。』
│撰文│ Sili 賴凱翔
她 , 來自洛紹部落的公主其一 ! 住在第六鄰 。 生長在傳統太魯閣族的家庭 , 農業時 代的影響 , 為了增加家庭的勞動力 , 增產報家已成為部落常態 。 所以 , 母親共生了六個 孩子 , 她的排序則不上不下 , 卻是孩子當中最大的女生 。 以太魯閣族的禮俗來說 , 父系 社會早已根深蒂固 , 男尊女卑的刻板觀念更是扎實的體現於生活之中 。 她的上面有兩個 哥哥 , 直接影響他男人婆的個性 。 所以 , 個性行為上的表現 , 父母親從小把她當成男生 在養育 。 帶著她上山砍材 , 下山犁田 , 這樣的生活便成為她成長的印記 。 「 Ciku,ta da!」 父親最愛說的一句話 , 她的父親是一個勤勞的農獵人 , 但是 , 在 外是一個彪悍的遠洋漁人 。 每當父親回航到家 , 就必須帶著所有的孩子上山採種 , 把遠 洋工作耽誤的農忙批次完成 。 她常常抱怨 , 我又不是男生 , 為什麼我要去砍木頭 、 去種 田 , 還要去放牛 。 尤其是揹花生這個工活最討厭了 , 因為花生田地在很遠的山上 , 打著 赤腳要背一大袋的麻袋下山 , 不是腰痠背痛 , 就是腳底磨破 。 每次都得忍著疼痛繼續工 作 。 雖然工作歷程很辛苦 , 但是她最期待工作後的茶飯團圍 , 聽述著山上的工事 、 吟唱 著古調及彈唱當時最火紅的民歌 。 她說道 :「 在部落的農事非常多 , 在我國小有力氣搬動重物的時候 , 每一天的農工 就從未停歇 。 除了上學以外 , 我幾乎都活在田裡 !」 。 因為 , 以前部落老人非常會看時 季的變化 , 每個月份都有固定的栽種作物 , 家家戶戶都會換工及換種 , 這樣才會長出更 健康 , 且更飽滿的農作物 。 常看到的農作物種類很多 , 比方玉米 、 地瓜 、 花生 、 芋頭 或香蕉 , 這些都是當時代填飽部落族人肚子的主要食物 。 比 較 現 在 的 主 食 來 說, 以 稻 米 及 麵 食 為 主。 其 實, 她 在 高 中 以 前, 過 去 的 Ciyakang 部落是被滿滿的稻田包圍住 。 以前的米很貴 , 經濟價值非常的高 , 所以我們 都會把長相最好的賣給平地人 , 比較不好的就留在家裡吃 。 但是 , 我們不會常常煮米 , 因為有米的日子並不多 。 只要有煮米 , 那一天全家人都會非常開心 。 而且 , 認真的把飯 鍋吃得乾乾淨淨 , 就連燒焦的鍋巴都會搶著吃 , 當作糖果一樣咀嚼 , 香香脆脆的口感令 人難忘無比 。 後來 , 米的產量越來越大 , 也不再伴隨高經濟價值 。 而且 , 每到颱風過 後 , 我們就要去重新修建水道引水 , 才能幫助稻田恢復正常種植 。 日復一日 , 由農業轉 型工業 , 產業變遷的影響 , 引水也非常辛苦 , 加上部落壯年搬遷至都市 , 老年人也不再 88
種植稻田 , 改為旱地種植香蕉 、 地瓜 、 芋頭及低海拔蔬菜為主 。 高中畢業後 , 她到都市從事百貨公司服務業 , 漸漸的也就脫離了農耕的工作 。 偶 爾 , 回到部落才會上山幫忙採菜及清洗蔬果 。 後來 , 父親在一次意外中逝世 , 母親獨自 一人撫養著六個孩子 , 一個個拉拔長大 。 哥哥們也因為要分擔家庭經濟 , 選擇到外地工 廠及隧道工地工作 。 山上的農田開始不再整理使用 , 紛紛放著造林 , 只有使用鄰近山坡 地及平地農田為主 。 她的母親利用平地的田地 , 種植常見的蔬菜 , 如青蔥 、 地瓜 、 高 麗菜及野菜等 。 另外 , 為了田地的養分充足 , 搭建了簡易的雞寮 , 並將雞的糞土作為肥 料 , 每一顆蔬菜都活得非常健康 。 20 出頭年紀的她 , 嫁給了攜伴終生的伴侶 。 同樣是自己部落的人 , 僅差了幾個鄰 之間的距離而已 , 這就是所謂的近距離戀愛 。 她的伴侶家庭非比尋常 , 公公是老師 , 婆 婆是鼎鼎有名的村民代表 。 嫁了進去 , 發現有些生活習慣上的差異 , 並不是想像中的簡 單 。 她開始忙於家務 , 除了打理好家庭以外 , 同時 , 也要服從 「 一人村民代表 , 全家 服務村民的原則 」 。 漸漸的 , 她開始受不了關在家的感覺 , 選擇與伴侶搬遷至基隆生 活 , 開始在工廠工作打拼的日子 。 幾年的時間 , 流產數次 , 本來不想再懷孕了 。 後來 , 辛苦臥床了十個月 , 終於生下了大女兒 。 並在基隆過著望海的偽單親母親 , 每到月中都 會站在港口等待伴侶 , 從馬祖回到基隆相聚 。 幾個年頭過去 , 她又生了一個兒子 。 伴侶也因家庭重心的積累 , 決定簽退八年的離 島軍旅生活 , 轉職警務工作 。 在公公及婆婆的勸導下 , 決定舉家搬回 Ciyakang 部落 , 展開長年的部落生活 。 相繼生了女兒及兒子 , 也有穩定的家庭收入 , 本應看似完美的小 家庭 , 卻在她 28 歲那一年發生劇烈的變化 。 那一年 , 是她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 。 女兒 6 歲 、 兒子 3 歲 , 醫生宣告她罹患了癌症 , 生命只剩不到半年的時間 。 心靈上的衝擊 , 讓 她無法接受這一切事情的發生 。 開始將自己封閉起來 , 厭惡一切世界的美好 。 就連她最 信賴的耶穌 , 也同樣遭到棄離 。 在家人的支持與協助下 , 她帶著沒有理由姑且一試的心態 , 前往台北馬偕醫院接受癌 症標拔治療 。 醫生並沒有確切說明治療後的成效 , 只給了她一些加油打氣 。 希望她能夠 89
我的支亞干訪談筆記
相信醫療 、 相信自己 。 治療過程一定會很辛苦 , 只要妳保持樂觀 , 想著妳最愛的人 , 或 許就能抗勝這痛苦的歷程 。 有一次的電療 , 是她人生當中最難熬的一次 , 背部電燒傷非常嚴重 , 她忽然有個想 放棄的念頭 。 但是 , 她的母親手拿著聖經 , 希望幫助她一起禱告 。 但是 , 她痛哭到拿起 聖經開始撕 , 並把撕爛的聖經往地板上扔 。 當下 , 她看著母親默默地轉身離開病房 , 在 病房裡放聲大哭了一陣子 。 後來 , 這件事在病房間傳得很快 , 駐院的傳道師開始關注她 在醫院的治療 , 每天都會到病房關心她 。 希望她能夠重新依靠耶穌 , 透過信仰的力量戰 勝目前所面臨的艱難 。 她想起有一次的代禱 , 那位傳道師和她分享了自己的生命故事 , 為什麼會成為一名傳 道師 , 是因為當時她陪著丈夫一起去宣教 , 但在一次交通意外中 , 失去了她最摯愛的先 生 。 後來 , 她決定完成先生的遺願 , 到世界各地繼續宣道 。 並鼓勵她 :「 我沒有一個家 人 , 但是你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 所以不要放棄 !」 , 這故事帶給她很多的安慰 , 漸漸 的理會傳道師的關心 , 而且也將自己心中最想說的話 、 最討厭的事及最捨不得的人……, 一個個重新釋放 , 慢慢的也相信主是萬物的治能者 , 能引領她走向最好的道路 。 半年過去了 , 她熬過治療的過程 。 身體也漸漸好轉 , 醫生在她的身上看見奇蹟 , 這 是個很難解釋的科學依據 。 罹癌至今 , 她足足多活了 20 幾年 。 這些年同樣面臨了癌細 胞轉移 , 多處器官病變等狀況 , 但她仍很有自信繼續接受電 、 化治療 。 雖然身體非常辛 苦 , 但她就是一個抗癌勇士 , 願意面對所有病魔的糾纏 。 每當身體出現狀況 , 她依舊保 持樂觀 , 想著多活的這幾年 , 得到了耶穌滿滿的眷顧 。 所以 , 她向神請願 :「 如果祢願 意讓我繼續活著 ; 我將服侍祢一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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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rug Sering 『 我小時侯就做農啦, 不會辛 苦 , 我記得小時候被牛追過 , 那 些農田趣事很好玩 。』
│撰文│ Apyang 程廷
Qurug Sering 出生於民國五十六年 , 正是支亞干部落以農為主的生活時期 , 她在家 中排行老三 ,11 歲的時候就去山上跟阿公阿嬤種旱稻 , 直到 17 - 18 歲被媽媽送去台北紡 織工廠上班 , 在台北待了 15 年後 , 回到部落後持續務農至今 。 訪談 Qurug 阿姨時 , 他正從山上採嫩薑回家 , 身穿雨鞋跟工作服 , 滿身泥土 。「 我 沖洗一下 , 你們先等我十分鐘 。」 。 訪談小組拿著小凳子坐在等待 Qurug 出來 , 換洗 好衣服的阿姨走出來 , 我們一起坐在門口 , 她邊整理嫩薑邊聊天 ,「 這些嫩薑是我處理 好要賣給人家的 , 這些都是幾天前他們跟我預定 , 我今天處理好了 , 他們等會兒人會來 跟我買 。」 阿姨這樣說 。 小的時候 , 她種過的東西非常多 : 稻米 、 南瓜 、 地瓜 、 原住民大黃瓜 、 山藥 、 紅 甘蔗 、 白甘蔗…過去每一家都是自給自主 , 農作物除了自食 , 也用來飼養家中飼養的家 畜 ;Qurug 阿姨的家中養了一公一母的鹿 , 以及一公一母的黑豬 , 養鹿為採集鹿茸 , 黑 豬則是自食 , 或是節慶宰殺祭拜祖先 。 水鹿是 Qurug 的爸爸上山狩獵時 , 補捉回來飼養 ,Qurug 則跟著媽媽一起上山找 葉子餵養水鹿 ,「 以前照顧鹿很辛苦呢 , 我媽媽很厲害 , 都知道鹿要吃什麼葉子 , 媽 媽帶我一起出去找葉子 , 每天都要清掃大便 , 水鹿長大後 , 爸媽都會把牠綁起來 , 鋸掉 鹿茸 , 感覺很痛 , 那個水鹿一直在動 。」 Qurug 說著 。 桑葉 、 九芎葉都很適合為養鹿 茸 , 切下來的鹿茸拿去賣給中藥商 , 價錢非常好 , 是非常難得的收入 。 Qurug 回憶 , 水鹿當時算是族人主要的生計來源之一 , 鹿茸的生長期為 3 至 5 月 , 正 好 填 補 12 月 至 3 月 冬 春 季 的 狩 獵 期 , 獵 人 們 帶 著 土 製 獵 、 小 米 ( masu)、 地 瓜 ( bugan) 等上山 , 足跡遍佈全台 , 獵期長達一個多月 , 一次打就是好幾頭 , 鹿肉帶去 南投賣給當地的原住民 , 鹿茸則是賣給中藥商 。 過去太魯閣族人生活在山林 , 以山林燒墾及遊耕為主 , 經過日本時期的集團移住 , 大家遷徙至支亞干後 , 日本人規劃水田耕種 , 但水田的數量並不多 。,Qurug 家族從 Kbayang ( 新白楊 , 舊部落名字 , 太魯閣國家公園裡 ) 遷徙到 Miharasi 部落 ( 現為見 92
晴 , 日本殖民時期取的名字 ), 先遷徙過來的人較可以分到水田 ,Qurug 的父親 Sering 幸運分到一塊水田 , 她阿姨的公公的家族 , 較早遷徙下山 , 則分到較多的水田 。 種植水 稻後可以將稻米送到碾米廠保存 , 需要米的時候再至去取米 , 阿姨的公公家族因為水田 數量多 , 產量也豐沃 , 因此他們存放的米可以吃到 3 、4 代之久 。 種植水田雖說辛苦卻是農業時期族人們的共同記憶 , 穿起雨鞋戴起帽子 , 使用竹製的 畚箕往水田一撈 , 撈起幾隻泥鰍 , 晚上家裡可以加菜 , 泥鰍帶回家裡 , 處理乾淨切斷放 進煮滾的水裡再放入生薑 、 鹽巴 , 是今晚一道最美味的佳餚 。 Qurug 從小就跟著媽媽騎單車沿路叫賣農作物 , 一路從支亞干到鳳林 ,, 花生 、 稻 米 、 地瓜 、 南瓜 、 大黃瓜 、 芋頭 、 紅甘蔗 、 白甘蔗等 , 農作物除了餵飽自己 , 有多的 才會拿去換錢 , 買生活用品 。 沿路叫賣的生活 , 即使現在也依舊如此 。 父母早出晚歸 , 出門耕種 ,Qurug 則從小學五年級就要跟著姐姐一起幫一家人煮飯 菜 ,「 一定要放土雞蛋在哥哥的飯盒裡面 。」 媽媽特別交代 。 天剛亮起 , 睡眼惺忪的 Qurug 跟姐姐開始進廚房準備 , 地瓜 (bunga)、 野菜 (pajiq)、 稀飯 (mawang), 過 去較重視男性 , 媽媽還會特別交代哥哥的飯盒裡要多一顆雞蛋 (balung rudux), 帶去學 校的便當有時會跟同學交換 , 在過去經濟貧乏的年代 , 有時學校也會幫忙申請每個學生 一顆雞蛋當作午餐 。 回到家中的晚餐時間 , 家中成員坐在餐桌上圍成一圈 , 默契式的等待每個人坐在餐桌 上等待開動 , 由家中長輩低頭祈禱後才能動筷子 , 信仰虔誠的 Qurug 家庭感謝上帝及祖 靈。 小學快要畢業時 ,Qurug 被媽媽帶去海岸山脈的阿美族部落—山興 , 開墾務農 , 她 跟著母親從見晴村騎腳踏車到鳳林鎮 , 在現在鳳林農會轉角處 , 等待三輪車接送到山興 , 6 塊錢就能搭乘 , 抵達花蓮溪之後 , 又得改變交通工具 , 過去沒有橋樑 ,Qurug 正好經 歷了三次渡過溪流的演變 : 獨木舟 、 流籠到最後的水泥大橋 , 隨著農業社會漸漸走向工 業 , 道路越來越寬敞 , 交通越來越方便 , 做農的人卻越來越少了 。 成年後她在台北紡織廠待了 15 年 ,28 歲回到部落嫁到支亞干 , 跟著婆婆一起上山務 農 。 她印象非常深刻 , 第一次看到婆婆殺雞的模樣 ,「 我嫁來這裡跟著我這個 payi ( 婆 93
我的支亞干側寫照片
婆 ) 殺 雞 , 我 說 這 個 殺 雞 怎 麼 殺 ? 不 知 道 啊 ? 看 到 我 payi 好 會 殺 ,『 ina, ina, dji saku』 ( 媳婦 , 幫我拿這邊 ) , 我看到那個血脖子 , 啊 ! 原來是這樣殺雞 。」 Qurug 阿姨驚恐的回憶 。 他們曾經在山上蓋雞寮 , 養了幾百隻的雞和鴨 , 種生薑 、 玉米 、 花生及蕗蕎 , 現在 則主要種植山蘇 ,Qurug 很有感觸的說 , 現在天氣變得越來越熱 , 夏天的高溫很驚人 , Qurug 也漸漸調整務農時間 , 判斷氣候適合 , 九到十一月間灑種疏苗 , 等到明年一 、 二 月採收 , 採收後的農作物在家清洗乾淨 , 多的農作物擺在家中門口販賣或騎著機車繞部 落一圈販賣 。 生活在西林村將近 30 年 , 離開都市後回到部落跟著婆婆學煮菜種農作物 , 一直到現 在不變的日常生活 , 我們問 :「 作農不累嗎 ?」 , 阿姨帶著滿意無遺憾的表情回答著 : 「 我從小時侯就做農啦 , 不會辛苦 , 我記得小時候被牛追過 , 那些在農田工作的事都很 好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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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口也要動手 ! 一起你農我農
芋見 payi 芋見你 │
芋
頭
糕
製
作
│
採訪 Ciwas 葛芸 撰文 Apyang 程廷
上午七點騎著機車跟著講師來到田裡 , 映入眼簾的是掛在支亞干溪山脈上的太陽 , 陽 光照射整個支亞干溪流域也灑片了田野 。 「 nii hidaw ta!」 講師說 。 講師是我們最熟悉的耆老 Payi Biyuq, 在支亞干大道上 可以經常見到他騎著機車滿載而歸的農作物 , 偶爾叫賣偶爾送農作物給親朋好友 , 曾在 醫院上班 18 年 , 退休後回到部落裡從事農耕 , 沒忘記小時候媽媽曾教導過的農耕經驗及 傳統美食 。 來到 Payi 滿山農作物的田地 , 有 beyluh( 青長豆又或可說原住民豆 )、baun( 南 瓜 )、bugan( 地 瓜 ) 及 sari( 芋 頭 )… 等 , 一 片 綠 野 眼 望 過 去 清 晰 看 見 Payi 身 穿 鮮 豔 農耕服 , 就像豎立在田野間的芋頭高高聳立著 , 高八度尖銳的聲音揮著手對著我們說 : 『 ay~nii ku hini! 你們下來 !』 Payi 高亢的聲線是專屬她的特徵 , 前往 Payi 的身邊的 泥土路清晰可見 , 早已是被 Payi 日積月累的走出 。 我問 Payi 你常常來整理田地齁 , 很 乾淨餒 ! 「 當然啦 ! 我不來誰要整理 !」 Payi 每天早出晚歸勤奮地在田裡工作 , 今天收成 甚麼 , 每天要除草 , 今天種甚麼 , 都是 Payi 每一天的行程 。 協會今年執行傳統美食計畫 , 部落的人如何看待傳統美食 , 什麼是傳統 , 耆老總不 會說是傳統 ,「 老人家吃的 」 、「 原住民吃的 」 他們老是這樣回答 , 課程活動選定製作 芋頭糕 , 是鮮少人知道的一道傳統料理 , 透過活動將我們不熟悉的料理呈現出來 。 舉辦 活動的時間碰上了疫情 , 我們將活動改為線上課程辦理 , 攝影師架好鏡頭後 , 一點都不 怯場的 Payi 先拿起鋤頭沿著芋頭梗向下挖開 , 找到芋頭後將整顆芋頭梗 、 葉抬起 , 俐落 地使用鐮刀將芋頭從芋頭梗上摘除 。「 芋頭有分母 ( 大的 ) 跟孩子 ( 小的 ), 母的不要吃 要吃它旁邊的孩子 !」 講師拿起整顆芋頭給我們看 , 大的芋頭不要吃可以煮熟後或是直接 磨成細條狀餵食家禽吃 。 芋頭一顆又一顆地被放進塑膠籃裡 ,Payi 背起塑膠籃往田裡的另一處走到香蕉樹旁 邊 , 俐落地拿起鐮刀將 rnabaw blbul( 香蕉葉 ) 砍下來 , 香蕉葉過去都會被拿來使用在 生活上 , 包裝香蕉飯 、 芋頭糕或這盛裝生食 、 熟食 , 趁著夏季沒有颱風的時候要趕緊採 下來 , 一旦遇到颱風天葉子很容易被吹散就無法拿來使用 。 98
回到 Payi 山下的家後院 , 一顆又一顆芋頭被山水沖刷乾淨擺放在水桶中 「 芋頭要洗 乾淨再削皮喔 , 以前我們很珍惜水源 , 不像現在水很大可以洗乾淨 。」 Payi 在旁邊一邊教導一邊說 。 太陽逐漸升起在高空中 , 陽光刺眼的照向正在處理芋 頭的我們 , 削皮刀刷 ~ 刷 ~ 刷 ~, 年輕的我們暗自較勁誰比較厲害 ,Payi 在一旁清洗 剛剛使用過的農用工具 , 保養他們最好的方式就是使用過後將他們洗乾淨擺放好 , 下次 使用時較不容易生鏽 。 戴上手套削皮的我們 , 光眼看手隔著塑膠手套抓著芋頭都覺得頭 皮發麻 ,Payi 逗趣地看著我們說 : 「 我小時候都沒有戴手套 , 手會癢一點點 , 現在完全 不用戴上手套手不會癢 , 我可能習慣了 , 手已經沒有感覺 。」 芋頭處理方式帶給我們手 癢的不方便感 , 並且也會有人食用過後產生過敏體質 , 但是芋頭很好吃啊 !!! 皮被削過以後的芋頭呈現白色狀 , 磨泥器被架設在鐵鍋上呈現中間簍空狀態 , 主要是 等會兒磨芋頭時可以順利地將芋頭泥狀往下落 , 磨泥器的產生在過去是以不要地廢棄鐵製 品而製作 , 鐵片上佈滿整個小洞 , 翻到背面因鐵釘穿過形成的禿狀 , 因為鋒利所以可以 將農作物順利的磨成泥 , 功能方便飼養家禽或是製作糕點 , 這樣的技術從講師的祖父母 那一代流傳下來 , 後來因時代的變遷 , 越來越多工廠產出類似的器具 , 部落就不再有人 親自製作 , 家中還有存大部分是家中長輩留下來並放置在倉庫裡 , 因此協會在做訪談時 才被再度拿出來使用 , 並且我們才能夠享用美味的芋頭糕 。 香蕉葉裁成一片又一片後洗 淨放置煮滾的熱水 , 川燙過後的香蕉葉容易遇熱變軟 , 一方面透過熱水將葉面上的雜質 及細菌洗淨消毒過 。 時代變遷地快速 , 有些材料在當代可以直接買現成的 , 黑糖糕 、 太白粉直接在雜貨 店取得 , 過去材料的取得需要人力的方式製作 , 太白粉使用葛鬱金磨成粉 , 黑糖粉原本 是天然的蜂蜜 , 製作芋頭糕直接將芋頭蒸熟後使用杵與臼島成黏糊狀 ,「 我的婆婆會用 咚 ! 咚 ! 咚 ! 做芋頭糕 , 那個很不容易 , 現在沒有再用了 , 那麼累幹嘛 , 我婆婆的咚 ! 咚 ! 咚 ! 已經壞掉了 , 放了五年很少使用腐爛了 。」 訪談過程中其中一位訪談者這樣說 。 訪談者口中所說的咚 ! 咚 ! 咚 ! 其實就是杵與臼 。 杵與臼使用 sraw 九芎樹材製作而成 , 製作過程耗時及耗體力 , 使用久了需要再重新製作一個 , 時間久了也容易腐爛 , 時代的 99
變遷也越來越少人會製作杵與臼 。 裝滿芋頭的水桶已淨空 , 鐵鍋裡滿滿的白色泥狀 ,Payi 見狀後俐落地將太百粉 、 黑 糖粉到進鐵鍋裡混合均勻 ,Payi 製作料理無數次喜歡甜一點就倒多一點的黑糖粉 , 當 芋頭泥越濃稠時就代表太白粉的量就夠了 , 攤開川燙過後的香蕉葉 , 手指滑過香蕉葉兩 面 , 一面觸感為凸狀 、 一面觸感為平面 ,Payi 示範一次將芋頭泥裝進香蕉葉的過程 , 芋 頭糕集中於葉面中間 , 透過四面的方式往內折 , 我們一面跟著 Payi 動作一面將包好的 芋頭糕放進蒸籠裡 ,「 不行 ! 這個破掉了 ! 要重新包裝 。」 Payi 看見某個從香蕉葉衝出 來的芋頭泥 , 高亢地說著手一面地拿起重新包裝 。 蒸籠裡裝滿芋頭糕以後讓柴火悶煮 1 到 1 . 5 時的時間 , 等待的過程中可以聞到滿滿香蕉葉及柴火的味道 , 拿起蒸熟好的芋頭 糕 , 翻起香蕉葉後可看見泥狀的芋頭泥已經蒸熟成糕狀 , 芋頭糕好了 , 濃濃的傳統美食 味讓人想起小時候阿嬤的味道 。 今年受疫情的衝擊 , 讓本會接下來辦理活動的方式有了變數 , 實體課程沒辦法讓想參 加的村民參與 , 透過攝影的方式呈現課程原貌 , 也讓協會在辦理的過程當中有了挑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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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你藤我 ‧ 最心疼湯 │
藤
心
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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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 Ciwas 葛芸 撰文 Sili 賴凱翔
刷~ manu ngalun su wa! jima~jima 那個 jima 要做什麼用 ? 我要拉那個藤心 ! 不然我拉不到呀~那麼高 ! 遍野山林 , 那多刺多長的黃藤 , 豐富了太魯閣族人的單調生活 。 一根雜亂不堪的植 物 , 一轉眼 , 幻化成為令人驚嘆的生活工具 。 從身外之物的碗盆到承載重物的簍子 , 亦 是身內飲用的食物到保暖健身的營養品 。 唯是一根藤 , 卻蘊含著族人生活命脈的必需品 。 那天下午 , 一群青年隨著 Buya Siru 一同前往 kiji 山 , 活潑好動的部落大叔 Buya 走進叢林間 , 砍了一根長竹子 ( jima) 及粗葛藤 ( qnahur) , 一臉茫然的青年們問 道 , 你為什麼要砍這些東西 ? 伴隨著動態的山林智慧 , 以幽默的口吻回道 :「 我要那個 藤心 , 不然拉不到~那麼高 !」 。 他以葛藤作為線料 , 將鐮刀綁在高長的竹子上 , 開始 採集早已鎖定目標的黃籐 ( qwarux) 。 黃籐 , 富含纖維質 , 韌性好 , 彈性佳 , 所以作為過去傳統生活運用的好材料 。 過 去 , 我們可以看見家家戶戶在自己的林用地 , 都會種下滿滿的黃籐 , 廣泛使用在生活 的各種角落 。 一根黃籐的用處非常多 , 粗的藤條可以當作器物的撐架或者小刀的手柄 , 並作為獵捕動物的陷阱最好不過了 。 我們也可以將黃籐放置陰涼處幾個月 , 晾乾好的黃 籐 , 以精湛的刀法一片一片的削下外皮 , 編織成負重的背簍 、 織布的裝線籃 、 防風雨的 藤帽及裝載小物的藤包等 。 黃騰內部的嫩心 , 可以拿來煮湯 、 烤食 , 尤其是冬天季節最 好的暖身營養品 。 不僅如此 , 甚至作為建築房子必要的一部分 。 一根藤 , 從頭到尾具有 豐富的利用價值 。 其貌不揚的黃藤 , 總是圍繞著高樹生長 , 採集的方式更是費盡功夫 , 常常需要呼群 引伴或者體力很好的男子才能採收 。 一二三~刷 ! 一二三~刷 ! 想要得到它 , 一定脫離 不了強勁的拉扯 , 伴隨著喘息聲一根根採收下來 。 傳統生活習俗 , 年約 11 、12 歲的青 年男子 , 就要跟著父親或男性長輩學習砍材 , 同時學習編織工藝 。 製作的工具有一把短 彎刀 、 一個錐子及一個小木鑽 , 從編製一個器物底部開始 , 主物架構到邊緣固定 3 個部 分 , 編織的方式亦是多樣化 。 以自己家族或者部落男性工藝師所傳授的技術 , 大致分為 編織法 、 起底法及修緣法 。 技法圖形呈現六角 、 方格 、 柳條 、 交編 、 斜紋 、 絞織及螺 旋等編法 。 生活使用的藤編器物便成為太魯閣族男子展現工藝技術的象徵意義 。 102
黃藤的身上長滿了刺 , 採集的過程需要格外注意 , 一不小心容易鉤傷你的身體 , 強 力的拉扯下便會造成皮開肉綻 , 所以 Buya 當心青年們受傷 , 拉下了一段便將藤刺削 下 , 一點一點的成功採收下來 。 他強調我們先不要撥開外面的籐皮 。 等到回到家了以 後 , 我們在撥開取出藤心馬上下鍋煮 , 這樣才不會容易紅掉 。 為了方便帶下山 , 一定要 知道截取食用的部位 。 只見他一刀揮下 , 就知道軟的藤心位置 , 快速的一口嚐下 , 並將 軟心及硬心做分辨 。 為了保存藤心的新鮮 , 便急忙打包準備下山 。 回 到 熟 悉 的 廚 房 ,Buya 細 心 地 將 藤 皮 剝 開 , 並 用 刀 子 一 點 一 點 的 削 開 , 取 出 藤 中最嫩的部位 。 切成一段一段後 , 必須趕快泡水 , 不然容易變色 。Nii o pusu uqun rudan ?( 這是以前老人家吃的食物嗎 ?) 嗯 ~ 的一聲 ! 感覺他的口水在嘴裡隱隱作 動 。saw sknuwan uqun nii, rbagan hug ? misan hug ? misan ( 冬天 ) 是最好 的 , 因為冬天很冷吃了對身體很好 。rudan sexual ka gmaxun dha manu mhapuy ga ( 藤心 ) ? Buut siyang ( 豬骨頭 ) 。bowyak~bowyak ( 山豬 ) 最好 ! 另外 , 我們也可以放山產 、 豬骨或雞等 , 這就是過去老人家料理食用的方式 。 太魯閣族人是一個樂於分享的民族 , 部落雜貨販賣的塑膠紅碗及漂白水味衛生筷打開 了食用的序幕 , 一碗一碗的裝盛 , 一起食用的感覺格外美味 , 不必過多的調味 , 一點的 鹽巴吃出帶點微苦且鮮甜的傳統味道 。 老人家說道 :「 吃藤心除了對身體很好以外 , 也 可以拿來治感冒 !」 好吃~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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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料理 撰文 Apyang 程廷
一天初賽由評審評分 , 選出五位厲害的廚神 , 就可以入選為第二場次的決賽 , 決賽規則 由協會準備在地食材 , 讓五位參賽者選擇由協會所準備的食材作為決賽的食材項目 , 說 明到這裡 , 參賽者們紛紛感到有興趣 , 互相交流該準備哪些料理 、 可準備哪些食材 。 競賽的評審 , 我們分別邀請淳安阿姨及洪明德老師 , 兩位深耕部落多年 , 有相當的 文化敏感度 , 淳安阿姨雖是製作烘焙 , 多年在外打拼後回到部落設立烘焙工作室 , 經常 將在地食材加入烘焙裡 , 將母親種植過的紅藜 、 地瓜 、 南瓜等加入烘焙裡並提供於部落 的族人食用 ; 洪老師則對於捏陶很有興趣 ,20 多年前於部落設立洪甗藝坊 , 常常利用周 末時間開課邀請在地族人與外地遊客來參與捏陶課程 , 並且經常準備在地風味餐 。 時間來到競賽時程 , 參賽者陸續將食材帶進會場 , 一道比一道豐盛 , 尤其擺盤一道 比一道豐富 , 由參賽者謝惠蓮女士準備的道地蝸牛湯相當吸睛 , 除了原汁原味的蝸牛湯 非常吸引以外 , 其擺盤相當豐富 , 謝惠蓮女士將食材也納入擺盤中 , 因此相當受到評審 青睞 。 參賽者表示準備這道料理的來由 , 是記憶中她的好友 「 簡樸 」 在工寮裡準備的蝸牛 湯 , 其蝸牛湯裡加入了刺蔥 , 使得整碗湯充滿著嗆嗆香香的味道 , 只要看到蝸牛 , 謝惠 蓮女士總是忍不住想起好友的蝸牛湯 。 謝惠蓮女士出生於西林村 , 專科畢業後嫁到隔壁 村 , 育有四位千金 , 小時候在西林村吃過非常原汁原味的蝸牛湯 , 其料理食材放入大把 的龍葵葉 、 打碎的生薑 。
籌備兩場次傳統競賽料理過程 , 我們事先拜訪部落的耆老們 、 如淳手工坊的在地廚師 Emy, 及經營陶藝工作室的洪老師 , 他們紛紛認為傳統的樣式幾乎都較為簡單 , 食材選 用及料理過程均相對單純 , 只要孩子能吃飽就好 。 淳手工坊的經營者 Emy, 中文名為莊淳安 , 在地深耕多年 , 年輕時在台北打拼十幾 年後回到部落成立烘焙工作室 , 其工作室名稱源自於她名字的淳 , 我們經常叫她淳安阿 姨 , 她曾擔任過幾次的美食評審 , 回鄉後也常擔任烘焙講師 ; 洪老師本名為洪明德 , 是 位國小退休教師 , 本身在部落設立陶土工作室 : 洪甗藝坊 , 擔任教師時期會利用周末時 間開課供在地及外地遊客學習捏陶 , 並準備原民風味餐傳揚在地美食文化 。 在部落裡人人其實都是美食家 、 料理王 , 山林的智慧世世代代都存留在這個部落 , Sungut ( 樹豆 ) 透過分享種子 、 存留種子的方式將 sungut 繼續生長在部落裡 , 要再 追溯到樹豆的來源 , 耆老 Iyang 表示 : 「 以前老人家就有在種囉 !」 。 此外 , 狩獵也是我們的文化 , 在 Ciwas 家附近的年輕獵人透過父親的狩獵傳承 , 高 中畢業後就經常上山打獵 , 在地獵人已不多 , 有些幾乎因生病就不再前往山上打獵 , 只 要族人有需要山產 , 都會跟那位年輕獵人用買賣的方式取得山產 。 當時準備籌備傳統美食競賽時 , 協會理監事們認為這件事情相當有趣 , 開始盤點部落 哪一位耆老經常煮傳統食物 、 哪一位青年很會煮飯 ,「 Payi Biyuq 種很多農作物 , 她還 有種很多片的山蘇 」 、「 Iyang 媳婦很會煮菜啊 , 她可以用她婆婆種的農作來比賽 。」 、 「 第五組蘇校長的女兒經常煮愛宴餐 , 可以找她來比賽 」 、「 嘉惠商店對面的 Ihung 常 常煮傳統的東西 。」 經過會議後 , 我們就開始宣傳競賽料理活動 ; 黏貼海報時部落族人 紛紛都在問 : 「 這是甚麼活動 ? 我可以報名嗎 ?」 就在黏貼海報的當時收到了一張報名 表 ; 在競賽活動來臨之前我們陸續收到了村民的報名資訊 , 有耆老 、 年輕人 、 回娘家比 賽的也有 , 甚至早餐店員工也前來報名 。
記憶深刻的某一個綿綿細雨的傍晚 , 謝惠蓮女士獨自去找她的好朋友 「 簡樸 」 , 那 是她第一次進 「 簡樸 」 搭蓋的工寮 ,「 簡樸 」 是一名多才多藝的女藝術家 , 她的好友遞 上了一碗蝸牛湯 , 原本謝惠蓮還不敢嘗試道地的蝸牛湯 , 勉為其難的喝了一口後 , 被蝸 牛湯裡面的刺蔥深深吸引 , 如此好吃 , 那是讓人難以忘懷的滋味 ! 「 簡樸 」 所料理的食 材有 : 有剛結果的南瓜 ( 小小整顆 )、 南瓜花 、 嫩葉 、 刺蔥 ..。 使得謝惠蓮難以忘懷那 碗湯的口感 , 與其說有蝸牛的黏稠 , 不如說是黏稠帶滑順而刺蔥是這整道料理的靈魂 , 雖然好友已過世多年 , 但她永遠忘不了 「 簡樸 」 牌蝸牛湯的味道 , 趁著部落舉辦傳統料 理 , 再度將 「 簡樸 」 牌蝸牛湯呈現出來 , 呈現傳統的原汁原味 、 也再一次紀念她的好友 「 簡樸 」 。 道地的傳統美食 , 原汁原味的蝸牛湯 , 摻入了刺蔥 , 將整道料理充滿了靈魂 , 傳統 料理不單單只是傳達口感及味蕾 , 而是串聯起來的故事 , 一道料理承載了一個年代的記 憶也存在了一個民族的文化傳承 。 競賽的每一道料理幾乎都關於參賽者跟食材之間的經驗及故事 , 山蘇水餃表示食材山 蘇為部落當代的主要經濟來源 ; 糯米的彩色世界由參賽者將糯米使用農作物染色 , 一方 面參賽者從小很愛吃糯米的關係 ; 焗烤地瓜奶油起司麵包利用孩子愛吃的麵包加入公公婆 婆種植的地瓜 ; 山胡椒 siyang 桂花醬左酪梨沙拉 , 啟發由參賽著愛烹飪的父母 , 及呈 現出運用殺豬文化豬肉分送的 siyang( 五花肉 ) 製作及當代沙拉食物做結合 ; 山蘇水煎 包嘗試將阿姨開的許記水煎包與外婆家種的山蘇做結合 ; 地瓜餅是參賽者小時候經常吃到 的地瓜作為料理的食材 ; 小米糯米糕回味小時候曾種植的小米 , 因此也與愛烘焙的女兒 共同製作小米糯米糕 ; 抱蔥蝸牛湯源自於參賽者小時候的記憶 , 第一次吃到原汁原味的 蝸牛湯 , 後來吃到一位好又加入的刺蔥的蝸牛湯 , 使得參賽者記憶猶存 , 將其懷念的味 道再一次呈現 。 其中抱蔥蝸牛湯受評審青睞 , 參賽者除了說明與料理之間的關係 , 也說出了準備料理 期間 , 透過了家人的關係及鄰居的關係 , 將食材備齊 , 因此在這場競賽料理爭奪戰中出 了傳統美食食神 , 口感是其次 , 而故事為重要性 , 串聯起來的關係更為重要 。 食材及料理連結部落的生活 、 記憶與文化 , 是此次活動最難忘也最深刻的經驗 。
競賽總共有兩場次 , 分為初賽及決賽 , 初賽由參賽者自備自己厲害的傳統料理 , 第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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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餐具自己做 ! 撰文 Apyang 程廷
天然的器具-自己的餐具自己做 就地取材一直都是台灣原住民族的傳統智慧 , 走進茂盛的森林裡 , 我們腳下踩到的樹 木 、 石頭 , 都很有可能可被拿來製作為實用器具 , 太魯閣族群幾百年前居住於中央山脈 高山深處 , 外來物件及可與他族交換相較於困難 , 只有外出打獵的男性較為有機會可以 跟他族交換物件 。 簡單使用竹子 、 大片葉子就可以搭建一個可遮風避雨的家 , 在當代會視為簡單的工寮 搭建 ; 也會使用簡易的葉子當作吃飯的盤子或烹煮的器具 , 像是具有太魯閣族飲食文化 象徵的竹筒飯 、 香蕉飯 , 字面上就可以知道是使用竹子來製作的糯米竹筒飯 , 及香蕉葉 包裹的糯米飯 ; 老人常常說 : 「 有甚麼就用甚麼 !」 時代的變遷 , 引進外來的鐵製品 , 大部分的烹煮器具都是 「 made in China 」 或 是 「 made in Japan.」 主要是器具耐用度使得大家開始仰賴購買現成的器具 , 或者將 鐵製品做成我們生活中可取代的器具 , 如方便將瓜類蔬菜餵家禽時 , 就將鐵製品製作成 磨泥器 , 方便將較硬的食材磨成泥 , 鐵製磨泥器就成為了我們支亞干耆老手中的產物 。 今年調查在地食材 、 器具田野調查 , 過去能使用的器具較少 , 透過文物館曾經展過 木質器具 , 我們詢問館內人員 , 放在文物館中的木製器具是在紅葉部落族人所提供 , 過 去在比較近的年代裡 , 開始有在製作木製器皿 , 透過就地取材的方式製作木質器具 ; 訪 談西林村的族人 , 表示過去有製作過木質器具及使用樹枝當筷子 , 木質器皿本來就不易 保存 , 也容易發霉 , 通常使用一段時間就要丟棄 。 直到日本人殖民時期 , 所有的器具漸 漸被鋁 、 鐵所取代 。 本會在執行計畫時 , 器具的工作坊活動與在地的 C-klab 支亞干實驗室合作 , 實驗室 其實就是工作室 , 主要商品的都是木頭相關的木製產品 , 有傳統杵與臼 、 木頭碗盤等 , 活動前與木工師討論過去族人所使用的器具 , 及如何能讓學員帶回家作紀念及使用 , 木 碗製作是最可以直接製作及使用的 , 從木材的繪製 、 切割 、 塑形 、 鑿木頭及磨皮蜂蠟 , 成品都必須由學員自己的動手完成 , 也讓學員們可以更認識製作的過程 。 時間來到製作木碗的時間 ,C-Klab 支亞干實驗室坐落於西林支亞干部落大道上 , 明 媚的陽光撒進部落的街道 , 來來往往的車子像是在述說鄉間的熱鬧 , 一間不顯眼的木工 工作坊就在街上 , 吸引著我們帶著期待的腳步 , 引領著我們進入即將學習的場域 , 講師 由在地青年木工師 : BP, 他的創作理念 :「 支亞干實驗室 , 發現 、 嘗試 、 組合台灣文 106
化的美好 , 致力將木作 , 結合不同的材料 , 提供生活更美好的解決方案 。」 武漢肺炎五月肆虐台灣 , 使得全台人心慌慌 , 學員們紛紛進到工作室裡 , 活動辦理 時間也慢慢地延後 , 直到疫情趨緩 , 大家紛紛接踵第一劑疫苗後 , 我們開始安排工作坊 活動 , 學員們陸續量完體溫 、 噴灑酒精後戴上口罩移動到講師安排好的位置 ,「 我期望 看到你們不同樣貌的作品 !」 BP 說道 , 每位作家賦予作品不同的詮釋及樣貌 , 根據自 己的心情而有不一樣的變化 。BP 全名為潘柏翰 , 來自萬榮鄉支亞干部落的在地青年 , 畢 業於淡江大學 , 畢業後持續從事 2 、3 年的餐廳工作 , 直到 24 歲那年決定返鄉 , 與父親 共同經營一間木工工作坊直到現在 , 同時創辦了網路平台 , 在 Facebook 或 Instagram 搜索 「 C-Klab 支亞干實驗室 」 , 就能看到各式各樣的木製作品 。 進入到 C-Klad 支亞干工作實驗室 , 第一口氣息絕對是木頭的香氣 , 往前平視可以看 到桌上一塊接著一塊的木頭方塊以及固定木頭的器材 , 工作臺的高度幾乎是大家的腰間 位置 , 沒有安放椅子 , 站著比較方便製作成品 , 前後兩邊能看到鐵製的大型機器 , 當它 運作的時候 , 會聽到 「 ㄍㄧ ㄍㄧ ㄍㄧ 」 的響亮以及木頭一塊塊 「 ㄉㄨㄥ ㄉㄨㄥ ㄉㄨ ㄥ 」 的掉落聲 , 一台機器由講師負責操作 : 「 將作品鑿出塑形後 , 可以一一來磨平的機 器磨平塑形 , 我也會一對一教學如何使用機器 。」 每位學員認真地敲打自己的作品 , 工 作室充滿著滿天飛的木屑及灰塵佈滿了整個工作環境 , 略為髒亂卻又莫名的不帶有違和 。 疫情終於逐漸緩和 , 讓這次你農我農的計畫能夠順利進行 , 學員們皆為部落族人為 主 , 並由 BP 擔任授課講師 , 以及一位助教協助作業 , 溫和的提醒著製作時的注意事 項 , 彷彿再次回到學生時期 , 班導師語重心長地要我們做事都要注意安全 , 雖然嘮叨但 又暖心 。 所幸本次為實體授課 , 能夠讓更多人參與實際體驗 , 享受製作過程 , 經過講解 後的每位學員幾乎躍躍欲試地開始創作 , 大家你看我 , 我看你 , 下筆如同畢業考試 , 生 怕自己後悔或作答不滿意 , 但是有了第一筆就有第二筆 , 大家很快地漸入佳境 , 沉迷於 自己的盛世創作 ! 微風徐徐吹進 , 但抵不住太陽公公的熱情 , 很快地流出汗水 , 空氣中夾雜著 「 ㄉㄡ ㄉㄡ ㄉㄡ 」 槌擊木塊的聲音 , 時而帶著節奏 , 時而帶著煩躁 ,「 ㄍㄧ ㄍㄧ ㄍㄧ 」 的聲 音時不時地響起 , 還有 「 ㄉㄨㄥ ㄉㄨㄥ ㄉㄨㄥ 」 的掉落聲 , 提醒著大家又有一樣作品 正在進行初步的洗禮 , 即將步入到另一層的槌擊工作 , 在歷經幾小時的站立後 , 才親身 體會到木工製作的乏味和疲憊 , 講師卻在這適時地出現給予肯定 , 真誠地提供建議 ,BP 說著 :「 大家辛苦了 , 如果覺得累了可以休息 , 盡力完成就好 , 加油 !」 , 稱讚使人 心情美麗 , 頓時有了動力 , 決定繼續完成自己的作品 。 活動結束後 , 學員們紛紛讚嘆自己的作品 , 有些因為時間的關係 , 沒有辦法立刻呈 現作品 , 就跟講師借回磨砂紙帶回家繼續完成 , 每個人的木碗形狀不一 , 有的是可愛的 小熊 、 有的是規則形狀不一的盤子 , 當大家也了解到過去沒有機器時 , 要自己從平面厚 重的木頭鑿出碗的形狀 , 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 使得每一位學員更加的珍惜自己的木頭 碗。 工作室有許多作品 , 每一個作品上都加印 C-Klab, 而今天大家的作品上都印 上了自 己的族語名 , 產出者為自己 ! 此次餐具製作的工作坊 , 雖與過去耆老的製作有異 , 但精神一致 , 均是以當地的材 料加工 , 製作為適合的餐具 , 未來我們也希望有更多的嘗試 , 讓族人了解更多製作餐具 的在地智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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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權頁 計畫名稱 : 你農我農─好食在支亞干 計畫專管 :Ciwas Unang 執行編輯 :Ciwas Unang 美術編輯 : 龍品涵 撰 文 :Apyang Imiq、Yuki Biyang、Rupiq Maru、Sayun Kiyu、Sayun Pisaw、Sayun Ikuy、Yawas Teylung、Ataw Iciq、 Sili Polor、 黃心慈 採訪 / 攝影 :Apyang Imiq、Ciwas Unang、 烏茂 ‧ 耿恩吉 、 黃心慈 翻 譯 :Sayun Kiyu 插 圖 :Lowking Turi 總務行政 :Ciwas Unang 執行單位 : 花蓮縣萬榮鄉西林社區發展協會 補助單位 : 文化部原住民村落文化發展計畫
特別鳴謝
國立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 副教授 賴淑娟 在地耆老 Payi Biyuh 陳愛妹女士 以及所有在地受訪耆老們 、 在地參與的夥伴青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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