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雜誌 2025年8月號

政商觀察

關稅指路：中企回歸務實 美國關稅政策正在全球塵埃落定，美中關稅戰的餘燼會再復然嗎？ 近日有中國大陸企業家對本社透露了關稅戰對進出口商的影響和對策。 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受到很大影響，原因是現在「生產成本非常低！」。 特別是目前中國經濟持續低迷，國內需求不振， 大批失業人口找不到工作，一個工作很多人搶。 因此，企業可以輕鬆招到工人，而且支付的人工成本比正常年分還低三成， 從而使原來的低成本優勢進一步加大。 即便是川普政府對中國加徵四成的關稅，對企業的生意影響也很有限。 一位沿海地區企業家透露： 他們公司的出口價（對美國）下調了一點點，進口商利潤空間比較大。 除了關稅，中國低價小包裹免關稅的終止， 對 800 美元以下的低價小商品才是影響巨大。 這對 Temu（拼多多海外版）更幾乎是滅頂之災。 目前，有些中國企業應對策略就是： 減少通過 Temu 等電商平臺銷售，轉回到以前傳統的出口模式。 美中關稅戰的炮火不論如何猛烈，先被截斷的都是擴張型、戰狼型的商業模式。 對中國企業來說，能夠穩定過渡的不在少數， 選擇勞動力與基礎建設轉型向上也不失為恰當的時機。 反而是大國博弈的衝擊力度，在能量不減的情況下， 轉型不了的社會問題，最終出路只能是對體制內的向上打擊， 成為美國「意外」促成的另類結果。

總 編 輯

O1 八月號

contents 【政商觀察】 發行人

曹慧玲

社長

陳秋霞

總編

李德山

主編

駱羿如

主筆

Jessica Mao , Shan Lin 脩文一 , 夏洛山

審稿編輯

陸遠行

校對

葉育涵，李香嬋，彤心 孫麗珠，宜橙

【全球政經新聞速遞】 ■【經濟】 6 川普的「關稅盲盒」：以不確定制勝

文．陸思遠

■【政治】

設計顧問

Nancy Zhang

美編製作

Sunning Lin、Belle Chan

14 歐中峰會登場前夕 裂痕早已浮現

文．姜抒意

網站經理

YiruLo Andy

20 首爾尋求美中兼益 華盛頓要求協同抗共

文．萬應時

技術經理 發行所

大紀元時報股份有限公司

地址

臺北市內湖區瑞湖街 36 號 2 樓

電話

(02) 8797-3199

傳真

(02) 8797-2189

客戶服務

service@epochtimes.com.tw

客服專線

(02) 8797-3199 分機：1201

■【封面故事】 26 「賓州計畫」：美債和美元的穩定器

文．秦鵬

34 中美水下無人機競爭白熱化

文．夏洛山

■【地緣政治】 40 安倍晉三「善的循環」改變了日臺格局

文．唐文陸

■【國際金融】 48 美元信心鬆動之際 人民幣真能趁勢崛起？ 56 白宮說：關稅戰不會帶來通脹

文．葉知秋

文．Daria Feng

■【產業經濟】 61

中共深涉非洲 33% 港口項目

文．徐知遙

■【環球軍事】 68

熱衷核武的北韓 會成為第二個伊朗嗎？

文．夏洛山

■【四方觀點】 74

中國學生赴美留學變數多

80

中共重金全球搶人才 參與學者是福是禍？

文．吳執 文．鐘天晟

■【社會現象】 86

「四不主義」下的東亞人口危機出路何在

文．鄭丹翁

■【科技動態】 92

SpaceX 戰波音：巔峰對決 以弱勝強

文．鄭浩然

■【地球環境】 100

大西洋「世紀謎團」被解開 AMOC 減緩引關注

文．高璟

■【傳統文化】 106

西夏王國消失之謎

文．辛銘

2015 年 1 月 9 日，香 港 大 亨 李 嘉 誠（ 右 ） 其子李澤鉅出席新聞 發 布 會。(Philippe L o p e z /A F P v i a Getty Images)

中共欲阻巴拿馬港口交易 推動中遠集團參與其中

美國與印尼達成關稅協議 川普 7 月 15 日向媒體宣布，與

香港富豪李嘉誠的長江和記實

印尼達成協議，美國將對印尼商品徵

業公司原已商定，將包括巴拿馬運河

收 19% 的關稅，而美國出口商品可完

兩港及全球四十多個港口一併賣給由

全進入印尼市場而且免付關稅。作為

美國財團貝萊德牽頭的財閥。外媒披

協議的一部分，印尼還同意向美國購

露，中共政府正推動中遠集團持有相

買總值 150 億美元的能源、45 億美

關股份，否則將阻止這項交易。

元的農產品以及 50 架波音客機。

美「萬國關稅」將生效

川普對俄設定止戰期限

川普政府 7 月以來發出一系列關

川普 7 月 14 日在白宮對北約祕

稅要求，告知其他經濟體，如果他們

書長呂特表示，如果未來 50 天內無

不能與美國談判出更好的條件，新的

法達成結束俄烏戰爭協議，他將對俄

關稅將於 8 月 1 日生效，比原定於 7

徵收 100% 的二級關稅。他還確認，

月 9 日的最後期限延長了三週。川普

美國將向烏克蘭運送包括愛國者飛彈

預計一百五十多個國家的關稅稅率可

防禦系統在內的武器，並由北約買

能達到 10% 或 15%。

單。50 天的截止期限為 9 月 2 日。

美國或禁止中國技術 參與海底電纜建設

DeepSeek 使用率 暴跌至 3%

美國聯邦通信委員會即將推出一

中國人工智能新創公司

項措施，禁止使用中國技術或中國設

DeepSeek 今年初推出大型語言模

備連接到美國的海底通信電纜，旨在

型，標榜低成本也能訓練出強大 AI

確保接入美國的新通信電纜不易受到

模型，震撼全球。而中國媒體報導，

中共和其他敵手的威脅。8 月將就此

DeepSeek 使用率從今年初的 50%

項新規進行投票。海底電纜目前承載

暴跌至目前的 3%，原本預計 5 月推

全球 99% 的互聯網流量。

出的新模型也未見蹤影。

澳美舉行最大規模軍演

亞馬遜機器人數量將超員工

澳洲與美國主導的軍演「護身軍

全 球 電 商 巨 頭 亞 馬 遜

刀 2025」於 7 月 13 日至 26 日舉行。

（Amazon）倉庫目前已啟用逾 100

今年的軍演有 19 國的逾 3.5 萬名軍人

萬臺機器人，協助該公司全球 75％

參與，他們將在海、陸、空、太空和

的配送業務，成功實現任務自動化，

網路領域進行聯合訓練。澳洲國防部

並提高生產力。其機器人的數量很快

表示，這是澳洲有史以來規模最大、

將超過人類員工數量。

最複雜的作戰演習。

美用 AI 晶片交易中國稀土 美國商務部長盧特尼克 7 月 15 日對媒體表示，在放鬆對中出口管制

Political and Economic News

後，中國將獲得輝達性能位居「第四 等」的 H20 人工智能晶片。他說， 這符合美國的利益。他還透露，政府 決定恢復向中國銷售晶片，與稀土磁 鐵交易有關。

2024 年 6 月 4 日， 輝 達（NVIDIA）創辦人暨 執行長黃仁勳在臺灣大學 公開演 說時 展示「AI 世 界地圖」。（宋碧龍／大 紀元）

經 濟

川普的「關稅盲盒」

以不確定制勝 文•陸思遠

6

New Century 新世紀

2025 年 6 月 26 日， 美 國 總 統 川 普 在 白 宮 舉 行 的 「One, Big, Beautiful」活動結束時，在十字 廳 停 下 來 聆 聽 樂 隊 演 奏。(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經濟

7

經 濟

美國總統川普推動的對等關稅政策， 其 90 天寬限期已於 2025 年 7 月 9 日屆滿。 實際上，從 7 月 7 日起，川普便開始向全球 二十多個國家陸續發出正式通知函。通知 函明確指出，新關稅將自 8 月 1 日起正式生 效，除非在此之前達成協議。 通知函寄出前，相關國家對美方擬徵 的稅率一無所悉，完全無從預測。川普本 人也不諱言，在關稅決策上將各國對美國 的「態度」擺在首位。他在接受媒體訪問

2024 年 10 月 1 日，日 本 首 相 石 破 茂 在 日 本 東 京 首 相 辦 公 室 舉 行 記 者 會。(Yuichi Yamazaki - Pool/Getty Images)

時直言：「我們會評估一個國家對美國的 態度，他們對我們好、或沒那麼好。有些 國家我們根本不在乎，因此只會開出一個 很高的數字。」他也表示，儘管談判尚在 進行，但全球多達 200 個國家，「我們沒辦 法和每個國家談」。 這種「關稅盲盒」策略所帶來的，是 真實可感的不確定性。各國在與美國進行 貿易往來時，面臨的是一個難以預測的政 策風險環境。 而川普則無需動用軍事力量，僅憑關 稅為工具，便足以在外交與經貿談判中爭

2025 年 6 月 4 日，韓 國 總 統 李 在 明 在 韓 國 首 爾 國 會 宣 誓 就 職 後 發 表 講 話。(Jeon Heon-Kyun - Pool/Getty Images)

起，兩國出口至美國的產品將被課徵 25%

取實質籌碼。從這個角度看，關稅早已不再

關稅。川普在致日本首相石破茂與韓國總

只是貿易工具，而是川普用以重塑全球供應

統李在明的信函中明言，若日韓企業選擇

鏈、重構國際貿易金融秩序的戰略性工具。

在美國本土建廠或生產，則可獲得豁免。

他並警告兩國政府 , 勿採取報復行動，否則

將面臨更嚴厲的懲罰性關稅。

川普連發關稅通知函

與此同時，馬來西亞、哈薩克、南非、 寮國、緬甸、印尼、波黑斯、孟加拉、塞

7 月 7 日，川普正式公布第一波關稅名 單。首批對象涵蓋日本與韓國，從 8 月 1 日

8

New Century 新世紀

爾維亞、柬埔寨、泰國與突尼西亞等 12 國

也被納入加徵關稅行列，稅率介於 25% 至

此外，阿爾及利亞、利比亞、伊拉克

與斯里蘭卡將面臨 30% 的關稅；汶萊與摩

爾多瓦的稅率為 25%；而菲律賓則被課以 20% 的關稅。

7 月 10 日與 11 日，川普先後致函加拿

大和墨西哥。對加拿大而言，今年 3 月， 美方已對其進口商品課徵 25% 的普遍關稅

（能源與石油例外，稅率為 10%）。然而，

在數月談判無果後，白宮於 7 月 10 日宣布，

自 8 月 1 日起將稅率一舉提高至 35%。川普

在信中明確表示，加拿大未能有效阻止芬 太尼流入美國，是調高稅率的「非貿易性」 考量之一。 墨西哥方面，儘管原先依據《美墨加

協定》（USMCA），符合原產地規則的商

品可獲豁免，但不符合規定的商品仍須繳

納 25% 關稅。然而，局勢在 7 月急轉直下。 川普宣布，自 8 月 1 日起，將對所有墨西哥

（Shutterstock）

進口商品統一徵收 30% 關稅，理由是，墨 西哥未能有效遏制毒品集團與芬太尼流入

40% 不等。這些國家多屬美國製造業關注

的替代生產基地。

兩日後，7 月 9 日，川普再度公布第二

美國。 歐洲也未能置身事外。7 月 11 日，川普 公開一封發給歐盟的信函，信函明確表示 將自 8 月 1 日起對歐盟商品課徵 30% 的進

批關稅信，稅率介於 20% 至 50%。其中，

口關稅，遠高於 4 月時宣布的 20%。歐盟

中最高稅率。川普在致巴西總統魯拉的信

美國商品的反制清單，涉及總值高達 720 億

中批評該國對前總統波索納洛的審判是「獵

歐元的美國進口商品，包括波音飛機、汽

巫行動」，並說「應立即停止」。魯拉則

車與波本威士忌等，該清單仍須獲得成員

回應稱，巴西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指導，將

國批准。歐盟強調，仍希望與美國達成貿

根據對等原則實施報復性關稅。

易協議。

巴西被課以 50% 關稅，是目前已公布國家

隨即宣布啟動報復機制，草擬第二份針對

經濟

9

經 濟

原本將面臨 32% 對等關稅的印尼，最

強調美方寄出的通知函即構成交易條件，

終與美國達成了協議。7 月 15 日，川普宣布，

但若對方展現誠意，美國亦願意調整立場。

美印已達成一項雙邊協議，印尼對美出口

他表示：「舉例來說，若日本開放市場就

商品將僅被徵收 19% 關稅，而美國出口至

能改變。」然而他也坦言，日本可能不願

印尼的商品則可全面免稅。印尼承諾購買

做出讓步，因此美方最終仍將依照信函內

150 億美元美國能源、45 億美元農產品，並

容執行。換言之，若日本不開放市場，美

採購 50 架波音飛機。美國牧場業者與農漁 民將首次全面敲開印尼市場大門。

國將自 8 月 1 日起對日本進口產品徵收 25%

的關稅。

然而，川普也不忘補上一句警告：若

川普政府宣布與英國、越南和中共完

他國為規避高關稅將貨物轉運經印尼出口

成初步協議，關稅雖有所下調，但並未完

至美國，相關稅率將加到印尼所需繳納的

全取消。

關稅上。 同日，川普也提到與日本的關稅談判，

10

New Century 新世紀

美中協議將美方對中國商品的關稅由

145% 暫時調降至 30%，中方則對美商品的

（Shutterstock）

川普宣布對部分國家加徵關稅 7 月通知

4 月對等

函稅率

關稅稅率

菲律賓

20%

17%

汶萊

25%

24%

摩爾多瓦

25%

31%

日本

25%

24%

韓國

25%

25%

馬來西亞

25%

24%

哈薩克

25%

27%

突尼西亞

25%

28%

歐盟

30%

20%

墨西哥

30%

斯里蘭卡

30%

44%

伊拉克

30%

39%

利比亞

30%

31%

阿爾及利亞

30%

30%

南非

30%

30%

案的 46%。但若商品原產地為中國等其他

波黑斯

30%

35%

印尼

19%

32%

懲罰性關稅，以防止「洗產地」行為。

孟加拉

35%

37%

塞爾維亞

35%

37%

柬埔寨

36%

49%

泰國

36%

36%

寮國

40%

48%

緬甸

40%

44%

巴西

50%

10%

稅率從 125% 降至 10%，並設有 90 天觀察期。 英國維持 10% 稅率。越南對美出口產

品將適用 20% 的關稅，遠低於川普原先提

國家，經越南轉運至美國，將面臨 40% 的

菲 律 賓 方 面， 該 國 總 統 小 馬 可 仕

（Ferdinand Marcos Jr.）力求在 7 月底訪美

時，爭取說服美方降低或撤銷對菲輸美商 品擬徵的 20% 關稅。

包括臺灣、瑞士與印度在內的多個國

家，未接獲美方的關稅信函，這可能預示 協議將近，並可能於未來數週內正式宣布。

國家／地區

經濟

11

經 濟

次級關稅—— 川普針對俄羅斯的 懲罰性機制

川普強調，美國將向烏克蘭提供新一 輪軍援。他明言：「我對普亭感到失望， 因為我本以為兩個月前就能達成（停戰） 協議，但似乎沒能達成。所以基於這點， 如果在 50 天內沒有協議，我們就要實施次

7 月 14 日，川普在華盛頓會見北約祕

書長馬克·呂特（Mark Rutte）時表示，若俄

羅斯在未來 50 天內未與烏克蘭達成停火協 議，美國將對俄羅斯祭出高達 100% 的「次

級關稅」（secondary tariff）。

級關稅。非常簡單，而且稅率會是 100%。

就是這樣。」

所謂「次級關稅」，是美國針對與特 定制裁對象（如俄羅斯）有貿易往來的第 三國或企業，在其商品出口至美國時加徵

川普表示，美國將向烏克蘭提供新一輪

的懲罰性關稅。換言之，任何與俄羅斯有

的武器，如果俄國 50 天內未與烏克蘭達成

商業往來的國家，若試圖將產品出口至美

停火協議，美國將祭出「極其嚴厲的關稅」。

國，稅率同樣為 100%。

美國總統川普於 2025 年 7 月 14 日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會見北約祕書長馬克·呂特（左三）。(Kevin Dietsch/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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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這一構想並非首次出現。早在今年 4 月，川普政府便針對委瑞內拉的石油出口 啟動了類似機制。當時，美方宣布，凡是 購買委內瑞拉石油的國家，其出口至美國 的商品將被加徵 25% 的關稅。儘管川普未

明言針對哪一國，但外界普遍認為，中共 是委內瑞拉原油的最大買家。

俄烏戰爭爆發以來，歐美大幅削減對 自俄羅斯進口能源的依賴。取而代之的是

關稅不再只是經濟政策，而是已成為一項用來重塑世界的 戰略工具（Shutterstock）

中共與印度成為俄羅斯石油的兩大出口對 象。川普此番宣布次級關稅，無疑是意在 切斷俄羅斯繞過西方制裁的出口渠道，進 一步削弱其戰爭資金來源。 石油與天然氣占俄羅斯國家收入的

1/3，並構成其出口總額的逾六成。若美國真

如川普所言，對第三國出口實施 100% 次級

可變的地緣政治槓桿。 川普的「關稅盲盒」策略，正是藉由 不確定性營造壓力。在貿易夥伴尚未掌握最 終稅率之前，便陷入政策風險的迷霧之中。 這種策略的意圖不言而喻：讓對手處於焦 慮狀態，從而爭取主動權，迫使對方讓步。

關稅，勢必將對俄羅斯的財政構成沉重壓

更進一步，這種關稅手段也被靈活運用於

力。

更廣泛的地緣政治目標——例如防堵「洗 產地」行為，或對俄羅斯實施具懲罰性的 「次級關稅」。

關稅是川普的戰略武器

在川普的政策邏輯中，軍事手段不再 是制裁的唯一選項。通過精準設計的關稅

川普關稅政策的首要目標，從來不只

機制，美國便能在不動用軍力的情況下，

是為了長期增加財政收入，或單純保護某

解決一系列以往難以撼動的問題。關稅，

些特定產業。更核心的策略，是將關稅作

也因此從傳統貿易工具，升級為橫跨經濟、

為一種具備壓迫力的談判工具，迫使貿易

外交，乃至安全領域的戰略性武器。

夥伴接受美方所設條件，進入雙邊談判。

川普的終極目標，則是藉由這一關稅

根據美方寄出的關稅通知函，稅率「可

體系，重新調整全球供應鏈的路徑，重構

根據我們與貴國的關係進行調整」——這

國際貿易與金融秩序。從這個意義上來看，

段文字揭示了關稅政策的真正本質：它不

關稅不再只是經濟政策，而是已成為一項

再是一個靜態的貿易壁壘，而是一項動態

用來重塑世界的戰略工具。@

經濟

13

政治

寄望中歐聯手抗美 中共算盤已落空

歐中峰會 登場前夕 裂痕 早已浮現 文•姜抒意

歐中關係的裂痕，在七月底的峰 會召開前夕便已現端倪。這場原本預 定為期兩天的高層會議，在中方要求 下縮減為一天，突顯出雙方日益擴大 的裂痕。 中共曾對此次峰會寄予厚望，試 圖在美中貿易戰尚未落幕、談判進入 關鍵階段之際，拉攏歐洲牽制美國， 藉此為自身對美談判增添籌碼。然 而，歐洲近期一連串強硬舉措顯示， 其戰略重心已轉向防範中共風險。中 共原擬借歐洲之力牽制美方，這一構 想如今已形同破局。

14

New Century 新世紀

2017 年 2 月 20 日，歐盟委員會 主席與美國副總統會晤之前，一名 員工將美國國旗置於歐盟旗幟旁。 (John Thys/AFP via Getty Images)

政治

15

政治

中歐峰會會期縮減

位為比美國總統川普更可靠的歐洲合作夥 伴，後者近年從關稅到國防政策頻頻疏遠

為紀念歐盟與中共政權建交 50 週年，

歐洲盟友。然而，歐中關係並未如中方所

雙方原定於 7 月 24 日至 25 日舉行為期兩天

願。雙方圍繞產業政策與烏克蘭戰爭等問

的中歐領導人峰會。歐盟委員會主席范德

題長期存在分歧，中共近期對稀土磁鐵的

賴恩（Ursula Von der Leyen）與歐洲理事會

主席柯斯塔（Antonio Costa）原計畫於 7 月 24 日抵達北京參加高層會談，次日再赴安 徽合肥出席商界論壇。

出口管制更重創歐洲產業，令雙邊貿易進 一步失衡，緊張氣氛再度升溫。 今年 6 月，中歐雙方原定舉行的高層 經貿對話和數字論壇即已取消。這些重要

然而，原定的兩天會議突然生變。應

的經濟會議原本是為 7 月底的領導人峰會暖

中方要求，7 月 25 日在合肥的商界活動被

場，但歐盟方面認為貿易議題缺乏進展，

取消，峰會也縮短為一天。

決定取消會議，突顯歐洲對中方態度日趨

彭博社表示，中共原本試圖將自身定

2025 年 7 月 10 日，歐盟委員會主席范 德賴恩（中）在義大利羅馬的羅馬會議中 心 La Nuvola 舉行的烏克蘭重建會議。 (Antonio Masiello/Getty Images)

16

New Century 新世紀

謹慎，雙方關係也蒙上陰影。

峰會前夕 范德賴恩強硬抨擊中共 7 月 8 日，范德賴恩在史特拉斯堡歐洲 議會發表強硬講話，直指歐盟與中共關係 中的嚴重失衡，將批評矛頭對準了中共的 產業補貼、出口限制，以及其對俄羅斯在 烏克蘭戰爭中的支持。范德賴恩強調，歐 盟必須立即重新平衡與中國的經濟關係， 並加速對中共的去風險化。 她表示，中共正創造史上最大的貿易

2025 年 7 月 2 日，中共外長王毅在布魯塞爾會見歐盟 外 交 與 安 全 政 策 高 級 代 表 卡 拉 斯（ 右 ）。(Francois Walschaerts/AFP via Getty Images)

順差，2024 年對歐盟順差已超過 3 千億歐 元，但與此同時，歐洲企業卻在中國市場 面臨越來越多障礙。她指責中共違反國際 規則，大量補貼過剩產能以使其充斥全球

在地緣政治方面，范德賴恩警告，中

市場，其目的不僅在推動中國國內產業，

共對烏克蘭戰爭的態度，將是歐盟與中共

更在扼殺國際競爭。

未來關係的決定性因素。她表示，中共持

范德賴恩強調，若歐中夥伴關係要持

續支持俄羅斯，事實上是在推動莫斯科的

續發展，雙方必須實現真正的再平衡，包

戰爭經濟，直接加劇了歐洲地區的不穩定

括減少市場扭曲現象、抑制中共出口的過

與安全威脅，歐盟無法接受。

剩產能，並為歐洲企業在中國市場創造公 平且對等的准入環境。 她進一步表示，歐盟必須加速對中 共去風險化。她批評中共政府通過早期 投資未來技術，待掌握優勢後，又以廉

值得注意的是，范德賴恩在發表此番 講話之前，中共外長王毅 7 月 2 日在布魯 塞爾會見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卡

拉斯（Kaja Kallas）時承認，中共不希望俄 羅斯在烏克蘭戰爭中失利，因為那樣會導

價補貼產品充斥全球，從太陽能電池板

致美國將戰略重心轉向亞洲和中共自己的

到礦物加工，導致西方產業相繼倒閉，

後院。這一罕見表態令歐洲官員震驚，也

令中共迅速主導了全球市場。她強調，

被解讀為中共對歐盟釋出的強烈訊號。此

歐盟對中共去風險化是攸關歐洲自身獨

舉與中共官方一貫聲稱「不介入俄烏戰爭」

立的問題。

的立場明顯相悖。

政治

17

政治

中共趁關稅戰 拉攏歐洲失敗

談判毫無進展，原定的高層經貿對話因此 難以舉行。他更公開批評，中共對稀土出 口的限制，表面上是針對美國，實則對歐 洲產業造成了沉重打擊；而歐洲企業在中

自美國總統川普對主要貿易夥伴祭出

國缺乏公平競爭環境，狀況毫無改善，歐

對等關稅後，中共便積極試圖拉攏其他國

盟已不得不採取行動。此番強硬表態為歐

家組成統一陣線予以反制。然而在歐洲，

中關係投下更多陰影。 事 實 上， 早 在 2024 年 6 月 初，

這套策略卻未能奏效。 今年 5 月初，中共外交部發言人林劍 高調宣稱，中歐已全面取消相互交往的 限制，稱雙方已形成強大的「經濟共生

歐 盟 成 員 國 就 已 正 式 啟 動《 國 際 採 購 工

具

》（International Procurement

Instrument，簡稱 IPI），限制中國企業

關係」。但歐盟駐華大使庹堯誨（Jorge

在未來 5 年內獲得價值超過 500 萬歐元

中共試圖利用美歐裂痕拉攏歐洲的期望難

盟首次動用該機制，象徵其對市場對等

以實現。

原則的態度轉為強硬。

Toledo）不久後便潑下一盆冷水。他直言，

5 月 23 日，在北京舉行的一場高層論 壇上，庹堯誨罕見的表達了對中歐經貿磋 商停滯的失望，指出歐盟與中共的技術性

2024 年 10 月 15 日，巴 黎 車展上展出的比亞迪混合動 力 車。(Dimitar Dilkoff/ AFP via Getty Images）

18

New Century 新世紀

的歐盟醫療器械公共採購合約。這是歐

2024 年 10 月，歐盟更對中國進口電動

車開徵最高達 35.3% 的反補貼稅，連同一般

關稅，最高稅率已達 45.3%，比亞迪、吉利

2025 年 7 月 24 日， 中 共 國務院總理李強在中歐工 商領導人研討會上發表講 話，歐 盟 委 員 會 主 席 范 德 賴 恩 出 席 會 議。(Mahesh Kumar A. - Pool/Getty Images)

等中國車企首當其衝受到影響。

關係逐漸惡化的現實。從峰會籌備期間

面對歐盟對中方不斷強化的施壓動

的外交爭鋒，到貿易領域彼此強硬的制

作，中共在 2025 年 7 月展開反制，首先針

裁與反制裁，中歐之間的裂痕正在持續

對法國白蘭地酒加徵最高達 34.9% 的所謂 反傾銷稅，隨後限制歐盟醫療器械參與中

加深。 對中共而言，原本其寄望於在美中貿

共政府採購，設置 4,500 萬元人民幣的預

易戰尚未結束、談判進入關鍵期時，拉攏

隨著雙方對峙加劇，原定兩天的歐中

在對美談判中獲取更多籌碼。然而，歐洲

峰會也縮減為一天且只在北京舉行，成為

近期一系列強硬的態度和措施，已使中共

雙方一連串強硬交鋒之後，首次在外交儀

的如意算盤澈底落空。

算門檻。

式層面留下明確痕跡。

歐洲作為向川普政府施壓的一張王牌，以

對歐盟而言，持續惡化的貿易失衡、 不斷升溫的地緣政治矛盾，以及來自中

中共聯歐抗美 的算盤落空

共日益頻繁的外交試探，都迫使歐盟不 得不以更務實、更堅定的姿態重新檢視 雙方關係。50 年前歐中建交之初所描繪 的合作願景，如今已籠罩於不確定的迷

歐中峰會由兩天壓縮為一天，不僅 僅是日程安排上的變動，更反映出雙方

霧之中。@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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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首爾尋求美中兼益 華盛頓要求協同抗共 文•萬應時

近年來韓國政局動盪不斷。尤其在美 中博弈加劇的背景下，首爾的價值取向或 將影響未來亞太及世界格局。韓中建交後， 韓國自由派政黨執政時，大都希望在美韓 同盟關係框架下深化與中國的關係，尋求 二者兼益。 一般而言，韓國在兩個大國之間求得 平衡，是為了維護本國利益；但實際效果 是：直接「親中」（親共）必然導致間接「疏 美」，削弱美韓同盟。 身為同盟國，韓國擁有大量美國駐軍， 受到美國的強力保護；加之其地理位置與 經濟影響等，韓國對東亞、印太，以及世 界的安全穩定具有重要戰略意義。故此， 韓國就成為中共與美國對抗必須拉攏的一 張關鍵牌。 基於文化、民族、歷史及當今左派思 潮影響等原因，韓國社會存在一股親北韓、 親中共，而敵視日本、輕視美國的情緒。 前保守派總統尹錫悅，因重視美日同盟， 積極改善與日本的關係，並強硬對抗中共 及北韓，而受到左派勢力的多重掣肘，導 致施政困難，最終被彈劾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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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2014 年 5 月 13 日，韓國國旗（右）與美國國旗一起在紐 約證券交易所外飄揚。(Stan Honda/AFP via Getty Images)

2025 年 6 月 4 日，韓國總統李在明在韓國首爾總統辦 公室舉行記者會。(Ahn Young-Joon - Pool/Getty Images)

韓國共同民主黨候選人李在明，贏得 此前大選，出任韓國新一屆總統。他雖依 然稱美韓關係是「我們外交的根本支柱」， 但卻又表示「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應該完全 依賴美韓同盟」。他曾主張韓國不要過度 依賴美國，不希望因美韓關係而疏遠中共 及俄羅斯。 在競選期間，李在明被問及若中共武 力攻臺，韓國是否會出手幫助臺灣時，他 回應稱：「等外星人入侵地球時再考慮。」 據韓聯社 7 月 9 日消息，由於韓國政 府未向美方提供「無限制的緊急應變權」， 一旦臺海或其他地區爆發與中共相關的衝 突，韓國可能拒絕美軍利用駐韓基地介入戰 事。因此，美國智庫「國防重點」（Defense

Priorities）建議，將駐韓美軍規模從當前的

約 2.85 萬人大幅削減至 1 萬人以內。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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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2015 年 10 月 31 日，時任 韓國總統朴槿惠（右）和已 故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 （左）在韓國首爾青瓦台舉 行的歡迎儀式上檢閱儀仗 隊。(Chung Sung-Jun/ Getty Images)

參加了北京的抗戰勝利 70 週年紀念活動。

中共再打韓國牌

她是自由主義陣營中唯一一個參加該活動 的國家元首。

中共邀請韓國總統李在明出席 2025 年 9 月 3 日舉行的所謂中共抗戰勝利 80 週年 紀念活動。韓國總統府表示，雙方正就相 關事宜在進行溝通。 韓國政府沒有明確表示接受邀請前往， 被認為主要有兩個原因：總統出席是否會

然而，朴槿惠並沒有拿到其期望的東 西，反而導致美韓關係緊張。 中共駐韓大使館正積極推動此事，稱 歡迎韓國總統參加北京的活動，並提及朴 槿惠當年登上天安門城樓一事，還聲稱「取 得了良好效果」。

影響韓美關係；要以李在明參加北京活動

李在明 6 月 10 日在與習近平就任以來

為籌碼，讓習近平出席 10 月在首爾舉行的

首次通話時表示，希望兩國能在經濟、安

APEC 峰會。

全與文化等領域開展更加積極的交流與合

在美中嚴重對抗的當下，對李在明政

作；並請求北京在實現朝鮮半島無核化，

府而言，參加北京活動無疑是在解一道高

以及維護地區的和平與安全方面發揮作用。

階外交方程式，無論他做出任何選擇，都

2017 年，因韓國部署「薩德」反導系

將要承擔相應成本。

統，韓中關係一度陷入緊張；重視韓美同

2015 年，時任韓國總統朴槿惠，為了

盟關係的尹錫悅上任後，韓美同盟關係得

換取中共能在北韓核武問題上有所作為，

到加強，而韓中關係則進一步惡化。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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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被視為親中派的李在明上任，韓中關係被 認為將會緩和。 中國是韓國最大貿易夥伴，李在明特 別強調其重要性，並在臺灣問題上表現出 曖昧態度。今後，韓中的「合作」之路能 走多遠，值得觀察。

美要求韓國協同抗共 在美韓同盟框架下，韓國只是完成規 定動作被認為是不夠的，美國要求韓國在 貿易談判中與美國共同遏制中共。 在美韓兩國討論合作製造船舶之際， 韓國貿易政策主管表示，美國要求韓國在

2025 年 7 月 10 日，美國國務卿盧比歐出席馬來西亞第 58 屆東南亞國家聯盟（ASEAN）外長會議。(Mandel Ngan/Pool/AFP via Getty Images)

「其他領域」與美國採取共同措施，遏制 中共——這是美韓開展製造船舶合作的

盧比歐在東盟會議記者會上強調，美

「先決條件」。這位主管並沒有透露詳細

國作為太平洋國家，不會削弱與印太地區

情況，但對現任韓國政府而言，這無疑是

的經濟與安全合作。他承諾：「我們不會

一道難題。

離開這裡；我們不會放棄我們在這個地區

美國已向大約二十多個國家寄出了川 普政府的關稅信函，在亞洲國家中，韓國與

日本的產品稅率均為 25%，東盟的某些國 家是 40%。但最重要的對中關稅，美國尚未 確定。

7 月 11 日，美國國務卿盧比歐在馬來

西亞參加東盟（ASEAN）會議期間表示，川

的防務關係；我們不會放棄我們在這個地 區的強大經濟聯繫。」 韓國副外長樸潤柱參加了此次東盟會 議，並與盧比歐進行了會談。韓國外交部 在一份聲明中表示，他們同意對北韓保持 強有力的威懾，並在能源、造船、關鍵礦 產、供應鏈安全，以及人工智能等領域加

普總統年內與中共黨魁習近平舉行峰會的

強合作。這一聲明，被認為是在回應美國

可能性「很高」。盧比歐還否認了美國關

此前的協助要求。

稅政策將導致北京在印太區域內被視為「更 穩定的經濟夥伴」的說法。

就在盧比歐發表上述講話之際（7 月 11 日），第 22 屆「美日韓總參謀長會議」在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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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首爾召開，審視地區安全形勢，討論加強

國是中國第四大貿易逆差國。韓中這一

三國安全合作事宜。

密切的經貿關係，嚴重制約著韓國對中

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韓

國聯合參謀本部議長金明秀、日本統合幕 僚長吉田圭秀出席。這是首次在韓國召開 該會議。

共的立場。 此外，韓中之間存在著蘇岩礁專屬經 濟區爭議等問題。 蘇岩礁位於中韓各自主張的專屬經濟

凱恩在會上表示，北韓與中共正在以

區的重疊區之內，距中國大陸領海基線海

前所未有的勢頭增強軍事力量；吉田圭秀

礁 132 海里，距韓國濟州島西南 82 海里。

在會上表示，為了讓日美韓防務合作「不

由於蘇岩礁距離韓中兩國都未超過 200 海

被各國政治狀況左右，實現穩定推進，希

里，其周邊海域的歸屬，就取決於兩國如

望將其制度化」。

何畫定海上專屬經濟區。

在此會議舉行的同時，美日韓三國軍

韓中對於蘇岩礁並無實質性主權爭議，

隊在濟州島附近公海舉行了聯合空中演習，

但在兩國專屬經濟區歸屬上卻存在分歧。

今年首次部署到朝鮮半島的美國 B-52H 轟

炸機，也參加了演習。

韓方主張：以兩國中間線作為劃界標準， 將蘇岩礁劃為韓國專屬經濟區；而中方則 主張：依據大陸岸線原則，將其劃為中國 專屬經濟區。因此，中韓兩國經常在該海

韓中的合作與問題 韓國與中共政權 1992 年正式建交。此 後，兩國的政治、經貿、文化、人員往來 逐漸擴大。時任韓國總統金大中 1997 年訪

域發生漁業衝突。

中共藉「深藍」工程 不斷擴張

華，確立兩國為「面向 21 世紀的合作夥伴 關係」；2003 年，盧武鉉總統將其提升為

近年，中共不但在東海與日本有爭議

「面向 21 世紀的全面合作夥伴關係」；

的釣魚島海域持續搞「巡航」、設置浮標，

2008 年，李明博總統再度提升為「戰略合

在南海與越南、菲律賓等國有領土領海爭

作夥伴關係」。

議區域填海建造基地，並試圖以武力改變

韓國是中共第二大貿易合作夥伴， 而中國則是韓國第一大貿易夥伴。 2024 年，韓中貿易額為 2.33 兆元人民幣，同

期，中國對韓貿易逆差為 2,516 億元，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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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現狀，近年來，中共對本不存在領土紛爭 的韓國，也開始了類似行動。 中韓在黃海（韓稱西海）存在一個韓 中暫定措施水域，是黃海中間距離韓中 200

2016 年 6 月 10 日，韓國海軍在韓國江華島周圍 的中立水域驅趕中國非法漁船。(South Korean Defense Ministry via Getty Images)

海里專屬經濟區（EZZ）重疊水域的一部分，

隻構成危險，韓國船隻的航行自由也可能

水產資源由兩國共同管理，兩國漁船可同

受到限制。更有觀點懷疑：中共在該海域

時捕撈。

建造大型移動式鋼結構，是為了其「主權

從 2018 年開始，作為中共「海上糧倉」

主張」；並且，由於該結構在水面及水下

重點項目，中方在該海域建造「深藍 1 號」

可移動，在緊急狀態下，可用於攔截潛艇

構架，用於養殖大西洋鮭。「深海 1 號」距

等韓美海軍的軍事目標。

中國海岸線 120 多海里。

「深藍 1 號」直徑 60 米，重約 1,400 噸，

而中共駐韓國大使館 2025 年 3 月聲稱， 相關深海養魚設施，位於中國近海，是中

養殖水體達 5 萬立方公尺。2023 年 4 月，

方對近海海洋資源的合理利用，並要求韓

中國開始收穫第一批養殖的大西洋鮭。

方不要將此事政治化。

截至 2025 年 3 月，中共在該海域已建

中共在拉攏首爾，華盛頓則要求韓國

3 座「深藍」設施，並計畫在 2-3 年內，僅

多元協助美國盟友，共同對抗中共。在美

在韓中黃海暫定措施水域內，建造、營運

中戰略對抗不斷升溫的當今，首爾的價值

12 座左右。

取向與政治智慧受到嚴格考驗。青瓦臺如

韓國輿論對此情況表示擔憂，認為水 下的鋼結構可能對在該海域航行的韓國船

何選擇，不只關乎美韓同盟關係，也將影 響未來亞太及世界格局。@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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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賓州計畫」 美債和美元的 穩定器 文•秦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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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2025 年 1 月 20 日，美國國會大廈和賓夕法尼亞大道兩旁 懸掛著美國國旗，迎接總統就職典禮。 (Amid Farahi/ Middle East Images/AFP via Getty Images)

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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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2025 年上半年，美國總統川普的經濟 政策引發全球金融市場的廣泛關注。最初，

「 海 湖 莊 園 協 議 」（Mar-a-Lago Accord）

傳的指代稱呼，而非正式的官方政策文件 名稱。 該「賓州計畫」的核心目的，是建立

被視為川普重塑全球貿易與債務體系的藍

美國內部的債務吸收與管理機制，以穩定

圖。然而，隨著國際反彈和國內政治壓力

美債市場、減輕聯邦財政壓力，並強化美

加劇，金融界和媒體的焦點逐漸轉向另一

元的全球地位。

個 方 案 ——「 賓 州 計 畫 」（Pennsylvania Plan）。

一、「賓州計畫」 的主要內容

在薩拉維洛斯看來，美國經濟面臨的 最大弱點並非國債，也不是巨大的商品貿易 逆差。相反，外國投資者持有的美國資產 遠多於美國投資者持有的外國資產，這意 味著美國已經嚴重依賴外國資金。他表示， 如果不採取措施改變這種狀況，如果有更 多外國投資者選擇將資金轉移到其他地方，

1.1 「賓州計畫」的背景與起源

可能會破壞美國國債市場的穩定。 自 4 月 2 日川普宣布「解放日」關稅

美國面臨的債務危機已成為 2025 年全 球經濟的最大不確定性之一。截至 2025 年

7 月中旬，美國聯邦債務總額達到 36.2 兆美

元，占 GDP 比率超過 130%，創下歷史新高。 傳統上，財政赤字的解決方案包括增

稅、減少政府支出以及發行國債等。而持

以來，一些外國投資者已開始撤出美國資 產，儘管目前看來這是一個漸進過程。 許多「解放日」關稅在最初宣布後不 久就被延後，但薩拉維洛斯表示，日益惡 化的地緣政治不確定性，可能會繼續鼓勵 外國投資者將更多資本帶回國內。

有美債最多的國家日本、中國等，因為美 債風險、地緣政治等因素，對美債的需求

1.2 計畫核心內容

逐漸減弱。 所謂「賓州計畫」正是在此背景下應

「賓州計畫」的最終目標，是讓更多

運而生，由德意志銀行的外匯研究主管喬

的美國債務落入美國投資者手中。該計畫

治·薩拉維洛斯（George Saravelos）於 2025

年 6 月提出，命名源於賓夕法尼亞大道

（Pennsylvania Avenue），這條大道連接白 宮和財政部，象徵計畫的國內協調導向。

不過，目前「賓州計畫」只是外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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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涉及兩大關鍵支柱：

1. 美元穩定幣的應用：通過推廣以短 期

美國國債為儲備資產的美元穩定幣， 吸引全球資金流入美債市場。

2. 國內債務吸收與金融壓制：通過政策

2025 年 4 月 2 日，美國總統川普在華盛頓特區白宮玫瑰園手持圖表，準備宣布新關稅。(Brendan Smialowski/AFP via Getty Images)

激勵和金融壓制措施，促使國內機構

其中，補充槓桿比率（SLR）是銀行監

（如銀行、保險公司和養老基金）增

管框架的核心資本要求，規定銀行需持有

加對長期美國國債的持有。

一定比率的高質量資本（如一級核心資本，

具體措施包括： 稅收優惠：為購買美債的機構提供稅 收減免，降低持有成本。 新型國債結構：發行超長期國債（如

Tier 1 Capital），以支持其總資產（包括表

內及部分表外資產），通常要求大型銀行 維持 3%-5% 的比率。

100 年期）或浮動利率國債，延長債務久期 並提升市場吸引力。 監 管 放 寬： 放 鬆 補 充 槓 桿 比 率

（Supplementary Leverage Ratio, SLR）要求， 釋放銀行資本，鼓勵其增持美債。

SLR=

一級資本 總槓桿敞口 (Total Leverage Exposure)

由於國債具有極高的安全性（幾乎無

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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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違約風險），所以臨時性豁免或減輕國債 在 SLR 中的計算，可以釋放銀行資本，促

進銀行增加放貸或投資活動（如購買更多 國債），從而提升金融體系的流動性並支 持經濟增長。不過，過度放寬也可能會引 發金融風險，特別在利率上升或市場波動 加劇時。

二、貝森特的解決方案？ 「賓州計畫」的現實意義 「賓州計畫」僅是一個理論構想，還 是可操作的解決方案？ 薩拉維洛斯強調，「賓州計畫」的意 義不在於立即解決債務規模問題，而在於 為美國贏得寶貴的「時間窗口」，延緩債 務風險爆發，使政府能穩步推動其他改革。

2.2 現實意義分析 2.1 政策進展與初步跡象 1、 緩 解 財 政 壓 力。 美 國 2025 財 年 目前已有跡象顯示，川普政府有意部 分採納該計畫： 1、《大而美法案》通過，配合減稅與 資本回流。

2、聯準會內部已有放寬 SLR 與降息的 初步共識，以激勵銀行持債。

3、財政部可能推出新型國債結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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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字預計達 2.5 兆美元，利息支出 占 GDP 的 3.5%，穆迪已將美國評

級從 Aaa 降至 Aa1。「賓州計畫」

透過國內吸收債務，可減少外國拋 售風險。 在 2020 年新冠疫情期間，聯

邦 儲 備 系 統（Federal Reserve） 曾

100 年期、浮息型），以拉長債務

於 2020 年 4 月 1 日 至 2021 年 3 月

久期。

31 日暫時豁免美國國債和央行存款

New Century 新世紀

定幣法案，要求美元穩定幣以 1:1 由

高質量資產（如美債或現金）支持。 明確的監管框架將使穩定幣更具合 法性和可信度，吸引更多機構投資 者和一般用戶參與，對美債或美元 的需求也會大大增加。目前美國大 型銀行包括摩根大通、花旗銀行和 美國銀行等，都計畫推出穩定幣。 財政部長貝森特在 6 月 12 日 的參議院撥款小組委員會聽證會上 表示，穩定幣市場規模有望達到 2 兆美元甚至更高，並將鞏固美元在 全球金融體系中的地位。而根據 CoinMarketCap 與彭博社預測，穩

2022 年 5 月 8 日在倫敦拍攝鍍金紀念品 加 密 貨 幣 Tether (USDT)、比 特 幣 和 以 太 坊 硬 幣。(Justin Tallis/AFP via Getty Images)

從 SLR 計算，估計此舉為銀行釋放

了約 1.6 兆美元的資產負債表容量，

定幣市場在 2028-2030 年間將達到

1.4 兆至 3.7 兆美元，銀行持有的短

期國債作為儲備資產的需求可能增 加 4,250 億至 3.15 兆美元。

3、與《大而美法案》協同。《大而美 法案》短期內或將加劇赤字，但 「賓州計畫」通過內部化債務吸

其中大部分可用於增持美國國債或

收與穩定幣推廣，可緩解融資壓

支持市場中介活動。根據計算，短

力，為法案實施提供財政支持。

期內，2025-2026 年，若免除國債從 SLR 計算或放寬要求（例如從 5%

千億至 1.5 兆美元的美債購買量，

三、忘掉「海湖莊園協議」 ？ 「賓州計畫」的利與弊

國銀行）與其他大型銀行的資產負

薩拉維洛斯本人及一些金融專家提議

降至 3.5%-4.5%），銀行可能新增 5 主要來自 GSIBs（如摩根大通、美 債表擴張。 2、強化美元地位。美國國會正推進穩

忘掉「海湖莊園協議」，但實際上二者並 非完全替代關係，而是有一定互補作用。

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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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海湖莊園協議」 的背景和主要內容

有人的債券利息收取使用費。

「海湖莊園協議」，源於川普的白宮

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米蘭 (Stephen Miran) 去年 12 月發表的論文《重組全球貿易體系 的用戶指南》(A User�s Guide to Restructuring

6.主權財富基金：持有外幣以實現壓低 美元匯率的目標；投資國內產業，促 進經濟增長等。

7. 盟 友 分 擔 安 全 成 本： 要 求 盟 友 增 加國防開支，減輕美國財政負擔。

the Global Trading System)。類似 1985 年的

「廣場協議」（Plaza Accord），米蘭視關

川普政府已部分推行其中的關稅談判、 財富基金與盟友分擔成本建議。有批評者認

稅為談判工具，旨在解決美國長期「雙赤

為，其匯率協調和債務轉換建議太過激進，

字」問題及「特里芬困境」（美元作為全

可能引發全球金融動盪與美元信用危機。

球儲備貨幣導致的矛盾）。 從政策建議角度來看，主要內容包括：

3.關稅與貿易談判：提高關稅，迫使貿

3.2 「賓州計畫」 與「海湖莊園協議」的比較

易夥伴開放市場或增加對美投資。

4.匯率協調：與中國、日本、歐盟協商美 元貶值， 提升美國出口競爭力。

5.美債轉換：向美國盟友施壓，要求將

可控、以內部調整為主的策略特徵。但需要 說明的是，兩個計畫並非完全對立，而可

持有的美國國債、票據和票據轉換為

理解為美國對內對外債務轉換的雙軌方案，

超長期債務，同時可能對外國債券持

具體做法取決於國際接受程度與市場反應。

面向 政策焦點 國際影響 金融穩定性 實施可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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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賓州計畫」展現出溫和、

「賓州計畫」

「海湖莊園協議」

強調促進國內機構吸收國債，延長

強調對外談判和關稅施壓，以進行

償債期限，降低違約風險

債務轉換和匯率調整

避免與債權國正面衝突，維持美元

高度對抗性，地緣風險高，可能導

信用與聯盟關係

致資本逃逸與同盟關係破裂

結合穩定幣與監管調整，溫和吸收

擾亂市場預期，恐引發債券與匯率

流動性，恢復市場信心

雙重波動

由國內機構主導，具操作彈性和落

涉及外交談判與主權摩擦，不確定

地可控性

性高

New Century 新世紀

2024 年 12 月 18 日，聯準會利率會議前市場開市，紐約市 紐約證券交易所 (NYSE) 大廳工作時展示川普總統照片。 (Spencer Platt/Getty Images)

3.4 「賓州計畫」的潛在挑戰 儘管優勢顯著，此計畫仍面臨風險：

3.3「賓州計畫」的優勢 8. 政 策 主 體 可 控： 計 畫 依 賴 國 內 立

法、央行監管與市場激勵，無需與 他國協商，降低政治風險。

9. 操作靈活性：SLR 調整、穩定幣應

▪穩定幣監管不確定性：美國證券交易

委員會（SEC）與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

（CFTC）尚未形成統一監管框架，可

能限制穩定幣市場擴張。

▪金融機構槓桿風險：放寬 SLR 可能增

加銀行槓桿水平，若市場波動加劇，

用與長債發行等工具，可根據市場

可能引發系統性風險（如矽谷銀行倒

反應動態調整。

閉等事件）。

10. 穩定性承諾：向全球市場傳達美

國尊重契約與資本回報的信號，維 繫國際和國內投資者的信心。

11. 技 術 創 新： 推 動 國 債 與 區 塊 鏈 金

融融合，為「數位國債市場」奠基， 鞏固美元支付地位。

12. 過渡期作用：為未來與債權國協 商提供穩定窗口，降低外部壓力。

▪國內政治阻力：如果強制機構配置國

債（目前只是有這種建議，並非確定 的措施），則可能引發養老基金與保 險業反彈，影響計畫推進。 總之，該計畫有可能為美國提供結構

性調整的機會，若能順利實現，有理由相 信，美債與美元在未來一定時間內仍將維 持穩定和主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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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中美水下無人機 競爭白熱化 文•夏洛山

（Shutterstock）

中美在西太平洋廣闊水域的高端競爭，

系統視為提升海軍容量和能力的有效手段。

驅動了海軍的快速發展，其中水下無人機

去年 12 月分美國國會通過的《2025 年

技術領域的競爭尤其激烈。這場旨在於大

國防授權法案》規定，需要「指定官員負

洋深處隱蔽打擊對手的激烈對抗，首先在

責開發和採購符合作戰要求的水面和水下

技術領域展開。這項競爭推動了水下無人

雙模態先進自主航行器」。

機技術的發展，對軍事領域具有改變遊戲 規則的意義，這些技術進步將重塑國家安 全戰略。 近兩年，美國海軍正在努力建立由載

美國國防創新部門（DIU）與美國海軍

先進海底系統計畫辦公室（PMS 394）2024

年開始合作，加速開發大型海底無人系統。

DIU 在發布開發大型海底無人機原型的公告

人和無人系統組成的「混合艦隊」，其中

中表示，水下作戰對於在太平洋及其他爭

包括各種無人水下和水面艦艇。美國海軍

議環境中取得成功至關重要，它們將在分

認為機器人系統和其他新興技術是未來部

散、遠程、深海和爭議環境中提供所需的

隊願景的關鍵部分。在太平洋地區與中共

自主水下感知和有效載荷投送任務中擔當

潛在的高端衝突中，美國海軍將海上無人

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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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PMS 394 負 責 人 格 雷 迪· 希 爾（Grady

Hill）在一份聲明中表示，美國海軍選擇了

量產階段後成本會下降。 美國海軍將在今年獲得第一艘測試版

業內最佳方案，以快速推進海底和海床作

「虎鯨」，並計畫最終加入艦隊投入實際

戰領域的新型水下能力，並利用快速合約

作戰。這一進展正值各種規模的無人水下

授權加速計畫發展和艦隊能力的提升。

航行器日益被視為可能為未來戰爭帶來一

實際上，美國在超大型無人水下航行

器（XLUUV）領域已經進行了至少十幾年 的開創性工作。目前，美國海軍有多個大

型水下無人系統項目正在同時進行，並取 得快速進展。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波音公司的「虎

鯨」（Orca）。波音公司於 2022 年將「虎

場革命之際，尤其是在中共積極追求這項 技術的情況下，其備受關注。 美國海軍另一個引人注目的超大型無

人水下項目，是由諾斯羅普· 格魯曼公司

開發的鬼蝠魟無人潛艇計畫（Manta-Ray

UUV），該無人潛艇長 12 公尺，有多個不

同尺寸、不同類型的載荷艙，旨在執行遠

鯨」超大型無人水下航行器原型命名為「測

程、長時間的不同類型的海軍任務。

水下試驗。迄今，美國海軍已經接收了多

在去年 5 月的公告中表示，鬼蝠魟無人潛

艘大型水下無人系統原型用於系統開發。

艇的全尺寸原型機已完成首次海上測試，

試資產系統」（XLE0），並進行了一系列

「虎鯨」是一種遠程、全自動、具有

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畫局（DARPA）

驗證了其模組化部件快速組裝和快速部署

大有效載荷能力的海底航行器。開發中的

能力。

艙長約 34 英尺，最大有效載荷達 8 噸，排

司在推動技術進步方面的關鍵進展，解決

水量約 85 噸。其單次自主行動時間可達 30

了海水腐蝕和電磁限制等挑戰。有消息說，

「虎鯨」長 85 英尺，寬約 8.5 英尺，載荷

天，航程大約 6 千英里。它採用卡爾曼濾 波慣性導航單元、多普勒速度計和深度感 測器，提供卓越的導航精度。

最新的測試突顯了諾斯羅普·格魯曼公

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也在開發增程型 AGM-

88G 高級反輻射飛彈的潛射型號。但是此類 進攻性武器是否會結合到美國海軍的自主

它也是美國海軍第一艘採用電池技術

水下航行器上去還有待觀察。至少到目前

和柴油發電機混合驅動的無人柴電潛艇，

為止，美國海軍還沒有公開表示他們的無

汲取了波音公司半個世紀以來在無人水下

人水下系統具備致命的自主攻擊能力。

航行器和「回聲航海者」（Echo Voyager）

與此同時，中共也在大力開發超大型

號潛艇方面的經驗教訓，其概念驗證原型

無人水下航行器。中共計畫在今年 9 月 3 日

已經在海上航行了超過 1 萬小時。它的成

舉行的「抗戰勝利 80 週年」閱兵上展示的

本達到驚人的 4.5 億美元，不排除未來進入

新型裝備中可能就包括此類系統。中共軍

封面故事

35

封面故事

美國海軍配備有效載荷的 「虎鯨」超大型無人水下航 行器（XLUUV）首次亮相。 （US Navy）

委聯合參謀部作戰局副局長吳澤棵在 6 月

射管布局，顯示其超大型無人水下航行器

24 日的新聞發布會上表示，閱兵式將展示

配備了攻擊性武器系統，這種設計表明它

傳統主戰力量和新域新質力量。其所謂「新

可能具備某種自主反艦或反潛能力。

域新質力量」包括無人智能、水下作戰、 網電攻防和高超聲速等作戰能力。暗示水 下無人系統將是其新型作戰能力的重點。 然而，中共的做法卻透露出沒有道德 底線的瘋狂。與美國同類系統不同的是， 中共的大型水下無人系統配備了魚雷等進

2024 年 5 月，中國保利科技公司在吉

隆坡舉行的亞洲防務展覽會上展示了 UUV-

300 系列超大型水下無人機的縮比模型，進 一步推動了水下無人機領域的競爭。據介 紹，UUV-300 長 11.5 公 尺（38 英 尺 ）， 重

50 噸，航程為 834 公里，它能夠攜帶水雷

攻性武器，這可能對現代海戰方式產生影

和小型無人潛艇，並能發射輕型魚雷，甚

響，並促使美國海軍重新評估其發展策略。

至還可能具有攜帶和發射飛彈的潛力。

在 2023 年阿聯酋阿布達比國防博覽會

在以往的經驗中，幾乎在中共所有軍

（NAVDEX）上，中船重工 705 研究所首次

事裝備發展計畫中都能看到某個外國原型

披露了其超大型無人水下航行器計畫的一

設計的影子。中船重工發布的大型水下無

些設計細節，儘管所展示的圖片被認為可

人機設計也不例外，它與波音公司為美國

能是某種出口型變體，但其大致的輪廓和

海軍開發的「虎鯨」非常類似，但是它的

結構包括舷側聲納陣列及前部四個魚雷發

體積更大，更具攻擊性。它與美國原型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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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美國海軍的大型「虎鯨」無 人潛水艇（US NAVY）

計的不同之處在於，中共對其所開發的系

滯。因此，潛艇人員需要習慣與外界的通

統進行了非常危險的「創新」，給它配備

訊限制。這就使人的決策和判斷力變得至

了魚雷發射管，從而使其成為可能完全脫

關重要，同時也伴隨著嚴峻的技術挑戰。

離人類控制的自主攻擊性武器。

在與外界訊息中斷的狀態中，潛艇人

人們可能會問，潛艇本來就是一種進

員要嘗試管理三維領域，就像蒙住眼睛走

攻性武器，無人潛艇攜帶致命武器有什麼

路一樣。在態勢感知極其有限的空間中，

可大驚小怪的？問題的關鍵在於，當你將

還必須收集、分析、判斷並做出決策，這

水下環境、人工智能和致命武器這三個要

是一個充滿挑戰的複雜的操作環境。

素結合在一起時，就產生了一個非常危險 的組合。

而無人水下系統要把人從系統中移除， 用人工智能取而代之，這就帶來了巨大的

首先，水下環境阻礙了訊息傳輸，它

不確定性和風險。由於受水下電磁傳播的

會使人與人、人與設備、設備與設備之間

局限，水下航行器基本上無法與外界建立

的溝通出現問題。這種在地面和空中全天

通信聯繫，使它實際上無法由人類控制，因

候進行訊息連接的理所當然的事情，在水

此它必須是自主的，發射魚雷的決定也只能

下將變得極其困難。一旦進入水下，立即 就會遇到空氣與水的界面問題，系統的命 令、控制和訊息傳輸就會被阻斷或出現遲

由 AI 做出。它們也可以將傳感器送到水面， 從而建立與外界的訊息連接，但這也將暴露 它們的行蹤，失去水下攻擊的突然性。

封面故事

37

封面故事

美國海軍的大型「虎鯨」無 人潛水艇（US NAVY）

美國海軍對水下自主系統的開發和作 戰使用一直保持謹慎態度，儘管此類系統

他作戰形式，但是不會改變致命武器殺傷 鏈「人在環」的控制原則。

可以增強從水下平臺摧毀敵方防禦的能力。

外界懷疑，中共可能並未真正解決水

美國海軍無人海事系統辦公室項目經理劉

下通信、敵我識別，以及訊號干擾等問題。

易斯（Matt Lewis）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

儘管中共媒體宣稱，他們通過某些技術途

他們不願意承擔技術風險，「虎鯨」採用

徑提高了水下敵我識別、目標與誘餌識別

的都是成熟技術。他透露，「虎鯨」配備

的成功率，但是將這些技術上不穩定或不

的某種傳感器使其具備了某些水下態勢感 知能力。這意味著「虎鯨」有可能可以執 行一些傳統上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成熟的系統完全交給 AI 仍然需要承擔巨大

風險，比如導致友軍互相攻擊的情況發生。 同時，它也引發了有關將人類排除在殺傷

目前「虎鯨」已知的武器系統也僅限

鏈之外的道德和法律問題。從中共對有關

於水下布雷。美國海軍沒有透露「虎鯨」

自主武器系統道德問題一貫漠視的態度來

的多種類型載荷形式搭載的是什麼內容，

看，與其他國家相比，中共似乎對這些風

除了水下布雷之外，它可能還具備某種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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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險並不十分在意。@

地緣政治

安倍晉三「善的循環」 改變了日臺格局 文•唐文陸

臺灣與日本雖無正式邦交，但近年卻 友善互動，並形成了一個「善的循環」。 締造並推進「善的循環」的日本前首 相安倍晉三，雖已辭世三載，但這個「善 的循環」非但沒有因其離世而停滯、消失， 反而在風雲變幻的當下日益加固、增速， 格外璀璨…… 中華民國總統賴清德 2025 年 6 月 20 日

在 Facebook 發文說：「非常歡迎安倍昭惠

夫人再次訪問臺灣。我今晚在臺南與安倍 夫人共進晚餐，她親手將安倍前首相的回 憶錄送給我，我也當面感謝她，長期以溫 柔而堅毅的力量，堅定支持臺灣。」 中華民國立法院立法委員賴惠員在跟 帖中寫道：「感謝安倍夫人！臺日友好！」 此文發表次日，便有二千多個跟帖， 很多是表達對安倍晉三的懷念與感恩，以 及讚賞安倍夫人「持續散播善良，持續發 光發熱」，感謝安倍夫婦的「愛和善良護 臺灣」。 中華民國前駐日代表、總統府資政謝 長廷，在其訪談錄《謝長廷：臺灣與日本

2018 年 5 月 26 日，時 任 日 本 首 相 安 倍 晉 三 出 席 在 莫 斯 科 無 名 烈 士 墓 舉 行 的 獻 花 儀 式。(Alexander Nemenov/AFP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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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善的循環》（幸福綠光出版社，2023 年） 中，將臺日之間的這種友善互動稱之為「善

2014 年 11 月 16 日， 時 任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與世 界各國領導人齊聚澳洲布 里斯 班，參 加一 年一 度的 G20 峰會。 (Ian Waldie - Pool/Getty Images)

的循環」。 謝長廷赴任時（2016 年），正值安倍 晉三主政，也是安倍明確展示聯合盟友對

作為「包圍中國（中共）網」的一部分，

安倍提出了關於印度 - 太平洋地區戰略，要 在該地區形成一個「自由與繁榮之弧」。這

抗中共立場時期；而臺日間「善的循環」

一戰略要構建一個「自由、開放的」印太，

之締造與發展，自然少不了安倍晉三的鼎

其目的就是要遏制中共在這一地區的戰略

力推動。

擴張，在該區域內形成圍堵中共的包圍圈。

安倍與臺推動「善的循環」 圍堵中共

也正是從這時開始，日本與臺灣的民

安倍第二次就任首相後，2013 年 1 月

間合作、交流，以及官方往來，日益增多、

28 日在日本國會發表政策演說，面對來自

加強，並逐步形成了一個相互支持、相互

中共的種種霸道行為，誓言要「立足於自

信賴的「善的循環」。

由、民主、基本人權、法制之普世價值基 礎之上，在全世界展開大戰略外交」。 從 2013 年至 2016 年，安倍訪問了世界 六十多個國家，參加聯合國大會及首腦級別

2020 年 10 月，安倍因健康原因辭職， 但安倍那條聯合全球正義力量的反共之路 業已開拓完畢，其中就包括日臺之間「善 的循環」。

的國際會議 20 次以上，旨在編織一張包圍

2021 年 12 月 1 日，臺灣智庫召開研討

中共的大網，通稱「包圍中國（中共）網」。

會，安倍晉三通過網路與會，發表演講。

地緣政治

41

地緣政治

他在演講中首次明確提出「臺灣有事就是 日本有事，就是日美同盟有事」；並警告， 「這兩點認識，北京尤其是習近平千萬不 要誤判」。他還說，日本與臺灣民主主義 陣營的人們，有必要反覆、持續的告誡習 近平等人：切不可走上錯誤道路。 2022 年 7 月 22 日， 日 本 發 布 2022 年 度《防衛白皮書》，防衛大臣岸信夫（安倍 的親弟）在白皮書前言處指出，「中國（中 共）在東南亞及南海等地，繼續試圖以武 力單邊改變現狀」，「似乎不會放棄武力 犯臺，從而導致地區緊張局勢日益升高」。 這是日本在防衛白皮書中首次提到臺 灣，從而將「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就是 日美同盟有事」的旨意埋藏其中。在正文 中，國防白皮書以兩頁的篇幅闡述臺灣面臨 的危險，及可能被攻擊的三種可能；強調日 本將與美國攜手，高度注視事態發展。 2022 年 7 月 8 日，安倍晉三於奈良市 演說時不幸遭槍擊身亡。7 月 8 日是安倍的 忌日，雖然不是日本的法定紀念日，但被 很多支持者視為紀念安倍的重要日子。2025 年 7 月 8 日成為安倍逝世三週年祭日。 當年安倍晉三不幸離世，震驚世界，

岸田文雄 積極支持賴清德

更震驚臺灣。他的離世，讓人們更加認識 到「善的循環」與中共包圍網，以及他對 中共的敏銳洞察與警告的價值所在。 安倍在《安倍晉三回憶錄》中對中共 黨魁習近平評價道：習不是因為思想信條， 而是為了掌握政治權利加入共產黨，他「是 個強烈的現實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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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自安倍晉三提出「臺灣有事就是日本 有事，就是日美同盟有事」論點後，日臺 關係更進一步上升到被智庫稱之為「命運 共同體」的戰略高度。 自安倍執政以後，在可操作層面，日 對臺關係得到了實質性加強；而繼任者菅

2020 年 9 月 14 日， 時 任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在 自民黨總裁選舉中當選為 新 一 任 黨 魁（ 右 二 ）、時 任自民黨政務調查會長岸 田文雄（左一）、時任日本 首相安倍晉三（左二）、時 任眾議院議員石破 茂（現 任 首 相 ）（ 左 一 ）慶 祝 勝 利。(Eugene Hoshiko Pool/Getty Images)

義偉、岸田文雄、石破茂，都忠實的繼承

採取遏制中共的行動路線」。

了安倍路線。例如，岸田文雄曾反覆強調，

2023 年 8 月，自民黨副總裁麻生太郎

2024 年臺灣的大選是世界重要選舉之一，

訪臺，曾與賴清德舉行會談，加深了日臺

其「選舉結果將會給東亞帶來巨大影響」，

關係。

並「決定未來十年的道路」。

賴清德當選中華民國總統，日本外相

賴清德當選，使臺灣得以繼承此前路

上川陽子即刻發表談話，對賴清德當選以

線，日本政府及自民黨表示歡迎，深感釋

及臺灣順利實施民主選舉表示祝賀；日本

懷。一位資深自民黨政治家表示，賴清德

官房長官林芳正也表示，「臺灣與日本具

當選，臺灣可「與價值觀相同的美日合作，

有相同的普世價值，包括自由、民主、人

地緣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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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緣政治

2022 年 7 月 12 日，已 故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告別 式下午在東京都增上寺舉 行。（黎奈 / 大紀元）

權、法制等；臺灣是日本具有緊密經濟關 係與人員交往的極為重要的夥伴，是親密 的朋友。」

「親日派」賴清德 積極推動「善的循環」

2024 年 7 月 18 日，日本海上保安廳與 臺灣海巡署分別派遣了巡視艦，在日本千

賴清德當選總統次日（2024 年 1 月 14

葉縣房總半島外海域舉行了聯合演習。這

日），便與日本駐臺灣常設機構「日本臺

是日臺 1972 年斷交後的首次，引起國際高

灣交流協會」會長大橋光夫會談，表示「日

度關注。

本是臺灣非常親密的民主夥伴」。大橋光

聯合演習的目的是，加強日臺海警之

夫則表示「日本民眾深諳日臺關係的重要

間的聯繫與實地合作，應對中共在東海與

性」。雙方一致同意，將進一步提升日臺

南海的勢力擴張，以及不可預見的未來局

合作關係。

勢。在臺海危機日益增高的背景下，演習 也將常態化。 此舉被臺灣的國防安全戰略專家視為 「具有高度的象徵意義」。

44

New Century 新世紀

隨後，賴清德又與旨在推進日臺交流 的日本超黨派議員聯盟「日華議員懇談會」 會長古屋圭司舉行會談，表示「對臺日合 作有著強烈的願望」，並強調，賴清德當

2022 年 7 月 12 日，前 臺 灣副總統賴清德（現為臺灣 總統）在東京增上寺出席已 故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葬 禮。(Philip Fong/AFP via Getty Images)

選次日就能與日方會面，「這是臺日緊密 關係的象徵」。 2022 年 7 月 11 日，賴清德曾低調訪日，

所謂「親中派」 石破茂「友臺」

前往已故前首相安倍晉三位於東京澀谷區 的家中弔唁；傍晚，他又前往為安倍晉三 守靈的東京增上寺上香。 自 1972 年日臺斷交後，臺灣高官訪問 日本極不尋常。為避免中共說三道四，賴清

日本現任首相石破茂此前一直被視為 「親中派」，但他的外交路線與安倍晉三、 岸田文雄並沒有實質性差異，只是行為方 式上略有不同。

德以逝者「家屬親友」身分低調訪日。日

石破茂在 2024 年 9 月宣布參選日本自

媒均對此事給予報導，稱他為「親日派」。

民黨總裁，此前的 8 月 12 日，他與日本超

2023 年 7 月 17 日安倍夫人昭惠應邀訪

黨派的「思考日本安全保障議員會」的 5 人

問臺灣，賴清德在歡迎晚宴上代表時任總

一道再次訪問臺灣，其成員就包括日本現

統蔡英文致辭，稱讚安倍晉三是國際政治

任防衛大臣中谷元。

家，為日本及印太地區的和平與穩定做出

他們一行與賴清德總統、蕭美琴副總

了貢獻。賴清德與安倍一家有很深的交往。

統、蔡英文前總統等高層會見。此次訪臺，

地緣政治

45

地緣政治

被認為是他在對外展示其外交政策。他對

「2024 年臺灣的大選是世

媒體表示，臺灣最了解中共的行動與能力，

界重要選舉之一，其「選

與臺灣共享情報非常重要。

舉結果將會給東亞帶來巨

2022 年 7 月末，石破茂也曾與「思考

大影響」，並「決定未來

日本安全保障議員會」的其他 3 位議員訪

十年的道路」。」

臺，並與時任蔡英文總統、賴清德副總統 等一眾臺灣高官見面。

——岸田文雄

他回憶說，留給他印象最深的是，臺 灣所有領導人會談時都沒有草稿，他們用 各自的方式表述，富有邏輯，也富有感情。 他感到，蔡英文具堅強信念；賴清德具遠

係」。瓜地馬拉是當今與中華民國保持外

見卓識，恬靜而熱情。

交關係的 12 個國家之一。

他在回憶中寫道：「由於日臺之間沒

石破茂在共同記者會上說，「在國際

有外交關係，政府間的協商自然受到限制。

社會面臨歷史轉捩點之際，與瓜地馬拉等

因此，在現今情況下，政黨和國會議員的

志同道合國家合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

角色就極為重要。」

加重要」。

石破茂當選後，賴清德在 X 平臺用漢

2025 年 5 月，石破茂與非洲唯一承認

語與日文發文說：「我要誠摯祝賀石破茂就

中華民國的國家史瓦帝尼的總理，以及南

任日本首相，也感謝岸田文雄前首相任內

美唯一承認中華民國的國家巴拉圭的總統

對臺灣的支持。臺灣和日本是共享價值的

會面，並確定雙方的「戰略夥伴關係」；

堅實夥伴，期盼兩國持續相互扶持，共同

2 月，石破茂與太平洋地區承認中華民國的

撐起民主保護傘，維護區域繁榮與穩定。」

帛琉總統會面，也將兩國關係定位為「重

蔡英文也在 X 平臺用日語寫道，「衷

要戰略夥伴」。

心祝賀石破茂先生當選日本自民黨總裁，

日本加強與承認中華民國的國家合作，

感謝您多年來對臺灣的支持，期待進一步

被認為在傳遞一個明確信號：日本在通過

加強臺日關係」，並附上兩人當時的合照。

一切可能方式支持具有相同價值觀的臺灣，

石破茂上任以來，繼續加強和世界上

遏制中共的霸權擴張。

與中華民國有邦交國家的關係。2025 年 6

這也被認為是臺日間「善的循環」在

月 10 日，石破茂會見了中美洲瓜地馬拉總

不斷加深，未來或將為日臺雙方帶來善報。

統，將兩國外交關係定位為「戰略夥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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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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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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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金融

美元信心鬆動之際 人民幣真能趁勢崛起？ 文•葉知秋

在美國債務飆升、信用評級接連遭下 調的當下，中共正悄然加快人民幣國際化 的戰略布局。從在上海設立數位人民幣國 際營運中心、推動數字人民幣跨境結算， 到在香港積極規劃穩定幣監管體系，一場 針對美元主導地位的系統性挑戰正悄然展 開。 儘管中共以美國債務危機與信用評級 下調為契機，高調批評美元的「工具化」 與「武器化」，並積極勾勒人民幣取而代 之的願景，但現實卻遠不如官方所描繪的 樂觀。人民幣在全球支付與儲備中的占比 依然微不足道，更重要的是，匯率操控、 債務不透明與法治缺失等問題，使人民幣 難以獲得真正的國際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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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2021 年 9 月 22 日，上海陸家嘴金融區 （ 左 ）全 景。(Hector Retamal/AFP via Getty Images)

國際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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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金融

中共央行行 長潘功勝。資 料圖片。（余 鋼／大紀元）

中共再推人民幣國際 化 目標直指美元秩序 在今年 6 月於上海舉行的年度陸家嘴 論壇上，中共央行行長潘功勝釋放出強烈 信號，聲稱中共將繼續推進金融市場開放， 並積極推動人民幣在全球資本流動中扮演 更核心角色。他提出構想一個多極化的國 際貨幣秩序，其重要特點之一就是美元的 主導地位將被削弱。 潘功勝批評當前國際體系過度依賴單 一主權貨幣。他稱，當美元發行國的自身

中共為何 此時挑戰美元地位？

利益與全球利益發生衝突時，往往優先考 慮本國利益，且其財政與金融失衡易引發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最新數據

全球風險。他聲稱，在地緣政治或戰爭情

揭示出一個明確趨勢：美元在全球官方外

境下，國際主導可能被「工具化、武器化」。

匯儲備中的主導地位正逐漸遭到侵蝕，包

潘功勝還援引歐洲央行行長拉加德

括澳元、加元、人民幣、韓元等非傳統儲

（Christine Lagarde）的觀點稱，美元地位

面臨不確定性，歐元未來可能扮演更重要 角色。至於人民幣，他稱，其國際地位自 2008 年以來穩步提升，已成為全球第二大 貿易融資貨幣和第三大支付貨幣。他認為， 未來國際貨幣體系將朝向少數主權貨幣並 存、競爭與制衡的格局發展；跨境支付方 面，美元主導的局面也正在鬆動。

50

New Century 新世紀

備貨幣，甚至連黃金都已開始取代美元的 部分角色。

據 IMF 於今年 4 月初公布的官方外匯

儲備貨幣組成（COFER）數據顯示，美元占

全球官方外匯儲備的比率已從 2000 年前後 超過 70% 的巔峰水準，下降至 2024 年底的

57.8%，創下近 30 年新低。截至 2024 年底，

川普政府正面臨美國財政空前挑 戰。 圖 為 2025 年 7 月 4 日， 川普總 統 舉 起 簽 署 成 為法 律的 「大而美法案」。示意圖 (Alex B ra n d o n - P o o l /G e t t y Images)

黃金在全球官方儲備中的占比達到 20%，

債務危機的深化，也讓美國主權信用

甚至超越了歐元的 16%。

評級連續遭受重挫。2025 年 5 月 16 日，穆

2025 年上半年，聯邦赤字飆升至 1.3 兆美

下調至 Aa1，繼標普（2011 年）與惠譽（2023

與此同時，美國財政狀況持續惡化。

迪（Moody�s）將美國主權信用評級由 Aaa

元。在 2025 會計年度的前七個月，美國財

年）之後，三大國際評級機構均已撤銷美

政部的利息支出達 6,841.1 億美元，遠遠超

過同期美軍 5,094.38 億美元的預算規模。

截至目前，聯邦政府總債務突破 36 兆美

元，占 GDP 比重高達 122%，且每三個月

國 AAA 的頂級評級。

美國「無風險資產」的金字招牌正式

破滅，這也成為中共高層眼中推進人民幣 國際化、挑戰美元地位的戰略機遇。

就新增近 1 兆美元的債務。川普政府所接

在陸家嘴論壇上，潘功勝宣布了多項

手的儼然已是一個債臺高築的爛攤子。龐

措施，其中包括在上海設立「數字人民幣

大的債務負擔使美國長期財政穩定性遭遇

國際營運中心」——這被視為中共推動人

空前挑戰。

民幣國際化進程中的一項新戰略支點。

國際金融

51

國際金融

據介紹，該中心將負責促進數字人民 幣的跨境應用，服務數位金融創新，並提 供一套高效、安全且低成本的支付解決方 案，藉此提升人民幣在國際結算體系中的 占比與影響力。 金融工具層面，中共央行正在探索推 出本幣期貨。儘管尚未正式落地，但此舉 顯然意在與新加坡、芝加哥等離岸市場形 成競爭。 與此同時，香港亦在加快與中國大陸 金融體系的融合。今年 6 月 22 日，香港啟 動了一項全新的快捷支付系統，允許居民 以人民幣或港元向大陸支付貿易與服務費 用。根據規劃，港交所未來還將在港股通

香港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許正宇。資料圖片。（宋碧龍／ 大紀元）

中引入以人民幣計價的股票，進一步推動 雙幣交易常態化。 在加密資產領域，香港亦步亦趨。香 港財經事務及庫務局的局長許正宇近期表

條例》的即將落地，未來是否會出現錨定 人民幣的穩定幣，引發市場關注。

態，不排除未來推出與人民幣掛鉤的穩定

與傳統跨境支付相比，穩定幣基於區

幣可能性，但強調仍需審慎評估其對匯率、

塊鏈技術，具備 24 小時全天候運行、即

貨幣政策及系統性風險的潛在衝擊。

時清算，以及交易成本低等優勢。長期以

全球穩定幣發行量已超過 2,500 億美

元，其中 99% 與美元掛鉤。此前，美國參

議院通過了與美元掛鉤的穩定幣立法，香 港也已於 5 月完成本地《穩定幣條例》的 立法程序，預計將於 8 月 1 日正式生效，包

來，全球跨境支付高度依賴環球銀行金融 電訊協會（SWIFT）系統，但該系統結算 效率有限、流程繁複，且容易受到地緣政 治牽制。

穩定幣則可減少對 SWIFT 的依賴，為

括螞蟻集團和京東金融等機構已宣布著手

中共建立以人民幣為本的跨境支付網路提

申請牌照。

供了潛在的技術支撐。

目前，香港市場已出現如 First Digital

Group 發行的 First Digital USD（FDUSD）等

與美元掛鉤的穩定幣產品。隨著《穩定幣

52

New Century 新世紀

摩根士丹利在 6 月分發布的一份報告 中稱，在美國推進穩定幣立法、美元主導 地位有望進一步鞏固的背景下，中共正在

摩 根 士 丹 利 報 告 稱，中 共 央 行可 將 香 港 作 為穩 定 幣 政 策 試 驗 場。 圖 為 2020 年 8 月 3 日，一名女子走過香港滙豐 銀行總部外的滙豐獅子圖案。 (Anthony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調整對穩定幣的政策態度。報告還認為，

中的主導地位依然穩固，其優勢來自全球

中共央行可將香港作為試驗場，測試數位

流動性、美國制度穩定性、金融體系透明

支付替代方案，並以此作為推動人民幣國

度與資本自由流動。

際化的重要跳板，進一步鞏固人民幣在未 來國際支付體系中的地位。

相比之下，投資人民幣資產的「風險 分散」是否真的成立，實則值得懷疑。 事實上，中共自 2009 年以來便積極推

中共推行人民幣國際 化的目標能否實現？

動人民幣國際化，成效卻依舊有限。從最 初的跨境貿易結算試點，到 2015 年人民幣

納入 IMF「特別提款權」（SDR）貨幣籃子， 再到 2023 年以後在與俄羅斯、中東等國家

市場對美債「無風險資產」地位的質

的貿易中推廣人民幣結算，儘管官方聲量

疑並非無的放矢。然而，儘管債務壓力沉

持續放大，人民幣仍難以撼動美元的制度

重，美元在全球貿易結算與外匯儲備體系

性優勢。

國際金融

53

國際金融

中國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遠超外界預期。圖為 2004 年 12 月 14 日，四川省成都市舉行向農民工償還欠款活動。示意圖 (China Photos/Getty Images)

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2025

往往受制於中共的政策考量與行政干預。

人民幣在全球支付中的占比僅 2.89%，排

窗口指導操控匯率，缺乏透明度，使投資

年 6 月發布的報告顯示，截至 2025 年 5 月， 名全球第六，遠遠落後於美元（48.46%）

與 歐 元（23.56%）。 此 外，IMF 的 COFER

外匯儲備報告也顯示，2024 年第四季度， 人民幣占全球外匯儲備僅 2.18%，相較美元

（57.8%）與歐元（19.83%）仍有巨大落差。 儘管中共當局想要推動人民幣走向國

中共央行通過中間價設定、逆週期操作與 人難以預判，增加不確定性。 更深層的風險則來自中共自身的財政 結構。表面上，中共公布的中央財政赤字 與政府債務數據仍處於相對溫和的水準， 但真正令市場擔憂的是，長期以來缺乏透 明度的「影子債務」體系。

際舞臺，但投資人對其信心依然有限。根

過去十餘年來，在基建驅動的增長模

本原因在於，人民幣非市場主導貨幣，而

式下，中共地方政府的融資平臺成為隱性

54

New Century 新世紀

舉債的主要載體。這些平臺通過信託、城

的指責顯得格外諷刺。

投債等工具進行融資，用於建設項目與維

以近年中澳關係為例，2020 年澳洲呼

持地方經濟增長。然而，隨著中國房地產

籲調查新冠病毒疫情起源後，中共隨即對澳

市場低迷與土地出讓收入驟降，許多地方

洲煤炭、大麥、紅酒、牛肉與龍蝦等商品

政府財政來源大幅萎縮，償債能力面臨巨

推出非正式貿易限制。煤炭禁令導致中國

大壓力。

國內的煤價飆升、電力吃緊，最終於 2023 年在經濟壓力下被迫解除。此舉被廣泛視 為中共對政治立場不合國家的懲罰性手段。 類似情況也出現在對日的稀土出口上。

根據多家國際機構與智庫 的 綜 合 估 算， 截 至 2025

2010 年中日釣魚島（臺灣稱為釣魚臺）主

年，中共政府顯性與隱性 債 務 總 額 可 能 已 超 過 100

引發市場動盪。儘管中共否認兩者相關，

兆元人民幣，其中隱性債

在對美貿易與科技衝突中暗示可能將其作

務占比超過一半，遠超外

為反制籌碼，引發外界對其經濟政策工具

界普遍預期。

化的疑慮。

權爭端期間，中共短暫中止對日稀土出口， 但其後多次將稀土稱為「戰略資源」，並

事實上，中共對外經濟政策的可預測 而且，中共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

性長期以來備受質疑。對外資企業而言，

始終面臨其自身體制的矛盾。一方面，中

市場准入、政策透明與法治保障始終是投

共在力促資本流入，鼓勵全球更廣泛使用

資決策的關鍵因素。然而，當政策風向容

人民幣；另一方面，卻對資本外流與匯率

易因政治形勢或高層態度而改變時，再多

波動高度戒備，不願放開金融帳戶。這種

的合作備忘錄與倡議，也難以替代制度性

「一手放、一手管」的制度設計，從根本

的信任基礎。

上限制了人民幣成為可自由兌換、廣泛持 有的真正國際貨幣。

因此，當中共指責美國濫用美元地位 時，市場與國際社會不禁反問：是否任何

此外，中共在指責美國將美元「武器

一種貨幣，只要掌握在一個缺乏透明度與

化」，聲稱全球不應再依賴單一主權貨幣

法治保障的政府手中，最終都更可能成為

主導的國際金融體系。然而，從過往紀錄

「武器」？從這個角度看，人民幣即便實

來看，中共本身也不吝於將經濟與金融政

現國際化，也無法迴避外界對其政策風險

策作為地緣政治的工具，這使得其對美方

的根本疑慮。@

國際金融

55

國際金融

白宮說： 關稅戰不會帶來通脹 文•Daria Feng

政策分歧的重新審視： CEA 與聯準會 立場差異縮小 在全球經濟複雜棋局中，關於通膨預 期的政策辯論正在發生微妙變化。美國經 濟顧問委員會（CEA）2025 年 7 月發布的重

要報告《進口商品價格相對於國內生產商 品持續下降》，提供了與主流擔憂截然不 同的視角。

CEA 報告關鍵數據 • 個人消費支出（PCE）商品價格：

2024 年 12 月至 2025 年 5 月僅上漲 0.4%

• 進口商品價格：同期實際下降 0.1%

• 消費者物價指數（CPI）進口商品：

下降 0.76%

• 整體商品價格：保持平穩

資料來源：美國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

值得注意的是，CEA 並不認為徵收關

稅必然會帶來通膨。根據 Fox Business 報

報告， 2025 年 7 月 (https://www.whitehouse.

導，這份報告發現「關稅並未造成通膨」，

-Goods-Have-Been-Getting-Cheaper-Relative-

對地，聯準會官員則更加擔心通膨再次抬

gov/wp-content/uploads/2025/03/Imported to-Domestically-Produced -Goods.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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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進口商品價格實際上在今年有所下降。相 頭的風險。

巴克萊預測的複雜圖景： 短期壓力與長期展望 儘管 CEA 的數據顯示當前通膨壓力有

限，但巴克萊銀行的分析團隊提出了不同 的預測。根據 FastBull 報導，巴克萊已經修

正了對美國 2025 年的經濟預測，在提高通 膨預期的同時下調了經濟增長預期。

巴克萊通膨預測 ● 核心 CPI 預測：2025 年 12 月達到 4.1%

（基於 25% 有效關稅率假設）

2025 年 7 月 8 日，美國總統川普在華 盛頓特區白宮內閣會議室主持內閣會議。 (Andrew Caballero--Reynolds/ AFP via Getty Images)

然而，雙方的分歧似乎正在縮小。最 新的聯準會會議紀要顯示，政策制定者的 觀點正在發生變化，對於通膨前景的判斷 開始出現更多共識。這種趨勢反映了經濟

● 替代情境：在較溫和的關稅情況下，

核心 CPI 預計升至 3.6%

● 長期展望：2026 年 12 月回落至 2.7% ● GDP 增長：2025 年放緩至 0.7%

（較前次預測下調 0.8 個百分點）

資料來源： MNI, �U.S. CPI Preview: May

2025�; FastBull, �Barclays Cuts U.S. Growth &

Raises Inflation Forecast�, 2025 年 7 月

重要的是，關稅政策在短時間內確

數據和政策環境的複雜性，大家都需要更

實會帶來通膨壓力，但長期（超過一年）

多時間來驗證各項政策的實際效果。

來看，通膨未必會持續。巴克萊的研究顯

國際金融

57

國際金融

示，全球供應鏈需要時間重新調整，這個

控制通膨之間找到平衡，而貨幣政策正是

過程中價格傳導的效應會逐漸減弱。

實現這種平衡的關鍵工具。

聯准會「鷹轉鴿」的 微妙轉變

川普政府的策略： 弱勢美元與大幅降息

聯準會內部的政策分歧正在發生有趣

的變化。根據 Reuters 報導，聯準會 6 月會

議紀要顯示，19 位政策制定者對於降息的 態度出現明顯分化：有七位認為 2025 年不

需要降息，兩位認為降息一次就足夠了， 有 八 位認為應在今年年底前將利率範圍下 調至 3.75%-4.00%，還有兩位認為應進一步

下調 25 個基點。

「大多數聯準會官員預期今年將會降 息，但對於何時、為何以及降息幅度的意 見分歧越來越大。」

川普政府對聯準會的壓力正在不斷升 級，其背後有著深層的經濟邏輯。川普總 統已經向聯準會主席鮑爾發送了手寫信箋，

要求大幅降息。他呼籲將政策利率降至 1%，

這遠低於目前 4.25% 至 4.5% 的水準。

川普政府頻繁施壓聯準會的原因，與

其對弱勢美元政策和大幅降息的需求密切

相關。根據梅努欽（Steven Mnuchin）先前 的公開表態，美元被高估約 20%。

華爾街日報的分析認為，川普的「財

—— Barron�s, �Minutes of Fed�s June

政主導」策略目標是向聯準會施壓，要求

然 而，Goldman Sachs 的 最 新 分 析 認

略反映了政府對於經濟刺激和貨幣政策配

Meeting Are Out�, 2025 年 7 月 9 日

為，聯準會可能會比預期更早開始降息。

降息以減輕財政赤字的融資成本。這種策 合的期待。

該投行預測 9 月分降息的可能性「略高於」

50%，並預期將在 9 月和 12 月各降息 25 個 基點。

資 料 來 源： Goldman Sachs, �Why the

Fed May Cut Rates Earlier than Expected�,

夏季消費模式 與價格穩定： 意外的通膨緩解因素

2025 年 7 月

這種政策預期的變化反映了經濟環境

當前正值夏季，是美國人外出旅遊的

的複雜性。聯準會需要在支援經濟增長和

高峰期。美國人習慣自駕出行的文化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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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使得對汽油的需求在這個季節大幅增加。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旺季汽油價格不僅 保持穩定，甚至穩中有降。

最終反映在消費者物價指數中，這個過程 通常需要 3-6 個月的時間。

以美國零售業為例，大型零售商通常

在每個財季末進行價格調整，而中小型零

2025 年夏季汽油價格趨勢 • 全國平均價格：每加侖 3.14 美元 • 同比變化：比去年同期下降 9%

• 期貨價格：截至 7 月 15 日，8 月 RBOB 汽

售商則更多依賴於庫存周轉的自然節奏。 根據供應鏈管理的一般規律，從關稅政策 實施到消費者價格全面反映，通常需要 6-9 個月的時間。

這意味著，3 月分實施的關稅政策，其

油期貨價格約為 2.15 美元 / 加侖

全面影響將在今年秋季——特別是 9 月至

當前水準，甚至進一步下降

各項數據綜合分析，這種影響可能不會像

• 預期趨勢：夏季剩餘時間價格可能維持

資 料 來 源：AAA, �Gas Prices on Cruise

Control to Begin June�, 2025 年 6 月 ; CME

Group, �Will Summer Drivers See Lower Gas Prices?�, 2025 年

美國能源資訊署（EIA）的數據顯示，

11 月期間——集中顯現。然而，基於當前的 最初預期的那麼劇烈。

全球供應鏈重構的 長期影響

進入陣亡將士紀念日週末的美國零售汽油

價格比去年同期低 14%，主要原因是原油價

當前的情況不僅僅是一個週期性的價

格的下降。這種價格穩定對於整體通膨具

格調整問題，更是全球供應鏈結構性重組

有重要的抑制作用。

的結果。一部分企業正在調整其庫存策略， 從「適時庫存」轉向「預防性庫存」。這

價格傳導機制的 時間藝術

種轉變雖然可以緩解短期的價格衝擊，但 也意味著企業成本的結構性調整。 部分中國出口到美國的商品，因中國 本土經濟疲軟、工廠倒閉或訂單減少、開

價格傳導機制在經濟學中被比喻為一

工不足，導致工人面臨失業壓力，被迫接

條複雜的河流，從源頭到終點需要經過多

受降薪。出口企業為了節省成本、爭取訂

個環節。從進口商品的到岸價格，到批發

單，主動下調出口價格，以維持在美國市

商的庫存成本，再到零售商的定價策略，

場的份額。

國際金融

59

國際金融

據悉，一些中國製造商利用 AI 技術，

將服裝製作成本壓低到甚至低於在孟加拉 製作的，提升了競爭力。

整體通膨率的穩定提供了重要支撐。

▪食品價格保持穩定：作為消費者物價 指數的重要組成部分，食品價格的穩 定性降低了通膨上升的風險。

政策制定者的 審慎平衡 在這種複雜的經濟環境下，政策制定

者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PBS 的報導顯

示，聯準會主席鮑爾表示，如果沒有關稅 的影響，聯準會可能已經在降息了。這種

▪進口商品價格分化：雖然部分商品價 格上升，但整體進口商品價格仍呈現 下降趨勢。

▪政策分歧縮小：CEA 與聯準會之間的 觀點差異正在減少，政策的協調性增 強。

▪供應鏈適應性：企業和市場正在適應 新的貿易環境，價格傳導的衝擊可能

表態反映了政策制定者對於外部政策影響

被逐步吸收。

的態度。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完全忽

聯準會的「觀望」策略反映了在不確

視通膨風險。短期內，關稅政策確實可能

定性面前的審慎態度。他們需要在支援經濟

帶來一定的價格壓力，但長期來看，隨著

增長和控制通膨風險之間找到平衡，而這種

全球供應鏈的重新配置和市場機制的調整，

平衡的實現需要時間和更多的數據支持。

這種壓力有望得到緩解。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參與者——無論

綜合判斷： CPI 未必一定上漲

是政策制定者、企業還是投資者——都需 要時間來驗證這些複雜政策的實際效果。 在這個過程中，保持審慎和靈活的態度， 將是應對未來挑戰的關鍵。

基於以上各項因素的綜合分析，我們

正如我們在開頭所提到的，雙方的分

得出一個重要結論：CPI 未必一定上漲。這

歧正在縮小，這為未來的政策協調提供了

▪汽油價格穩定且稍有下降：在傳統 的

理性分析和耐心觀察，將幫助我們更好的

個判斷基於以下幾個關鍵因素的疊加效應： 夏季駕駛高峰期，汽油價格的穩定為

60

New Century 新世紀

更好的基礎。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 理解和應對經濟環境的變化。@

港口成戰略新據點 中共在非洲掀基建狂潮

中共深涉非洲 33% 港口項目 文•徐知遙

產業經濟

61

產業經濟

非洲大陸蘊藏著豐富的資源，已成為

海軍基地，這距主港啟用僅兩個月之久。

全球產業鏈中的重要一環。根據統計，非

外界普遍猜測，中共可能在非洲其他地區

洲擁有全球約 1/3 的礦產資源，並蘊含大量

複製這一模式。

化石能源。對中共而言，非洲不僅是資源

供給地，更是其全球戰略部署的重要節點。 在積極投資非洲礦產資源的同時，中共也

中共在非洲建港名錄

大規模推動當地基礎設施建設。除了蒙內 鐵路、坦贊鐵路等陸路交通專案外，中共 在非洲的港口投資更是規模龐大。

從區域分布來看，中共參與的非洲港 口建設項目主要集中於西非，共計 35 個。

截 至 2025 年， 非 洲 共 有 231 個 營 運

西非是中共最早進行海外港口投資建設的

中的商業港口，遍及 32 個國家的約 78 個

地區，投資形式多以所謂的「國家援助」

港口中皆有中資企業的參與，角色涵蓋建

為主，尤其是幾內亞灣及周邊區域，中資

設者、融資者與營運商，這使非洲成為中

港口分布尤為密集。此外，中共在東非地

共在全球範圍內港口涉入規模最大的地

區參與 17 個港口項目，南部非洲 15 個，北

區。相比之下，中共在拉丁美洲與加勒比

非則有 11 個。

地區參與的港口僅有 10 個，在亞洲國家 則為 24 個。 中共在非洲的部分港口項目中，主導

地區分布概覽 地區

港口數量

了從融資、建設到營運與股權控制的完整開 發鏈條。有分析顯示，中共在非洲每投資 1

投資最密集，早 西非

約 35 個

美元於港口項目，便可獲得高達 13 美元的

更能掌控港口的貨物進出權限。 然而，中共在非洲港口建設的快速 擴張，同時帶來了戰略上的隱憂。觀察人 士警告，未來這些表面上的商業港口可能

期多為國家援助 性質。

貿易收入。此外，若中資企業持有港口的 經營權或特許經營協議，不僅能直接獲利，

特點描述

東非 南部 非洲 北非

約 17 個 約 15 個 約 11 個

連接印度洋，戰 略價值高。 靠近重要礦產資 源區。 接近歐洲市場， 利於出口。

逐步轉為軍事用途。吉布地的多哈雷港 （Doraleh）就是典型案例：該港最初作為

純商業設施啟用，但隨後中共便將其擴展 為軍事基地，並於 2017 年設立其首個海外

62

New Century 新世紀

中資企業參與的這 78 個港口，約占非

洲 231 個在營商業港口總數的 1/3。這些港

口多數位於資源豐富或地緣戰略位置重要

份有限公司的全資子公司，而後者則是中

的地區，合作模式從基礎設施建設、融資，

共國務院國資委監管的中央企業。達累斯

到港口經營權的掌控，涵蓋範圍極廣。

薩拉姆港不僅是坦尚尼亞國內最重要的商

在這些項目中，約 1/3 由中資企業主

導施工或升級改造。以坦尚尼亞最大的港

業港口，更是整個東非地區關鍵的物流樞 紐和貿易節點。

口——達累斯薩拉姆為例，其擴建與航道

另外，中資企業亦為多個非洲港口建

疏浚工程便由中國港灣工程有限責任公司

設提供融資支持。一般來說，由中方提供

（CHEC）承建。CHEC 是中國交通建設股

融資的項目，建設方也通常為中資企業。

2019 年 12 月 16 日，剛 果（ 布 ） 黑 角 港 碼 頭 上 的 運 輸 作 業。 (Samir Tounsi/AFP via Getty Images)

產業經濟

63

產業經濟

例如，剛果（布）的黑角港（Pointe-Noire）

管「中非經濟走廊」並未被列入中共「一

開發銀行提供，建設則由中共大型國企中

其已經逐漸成為「一帶一路」在非洲延伸

深水港項目，其中 70% 的融資由中共國家 國路橋工程有限責任公司（CRBC）承擔。

黑角港是剛果（布）最大的港口，超

過 90% 的進出口貨物經此港口運輸，更是

所謂「中非經濟走廊」的重要節點，2022

年貨櫃處理量占中部非洲總量的 42%。儘

帶一路」最初的「六大經濟走廊」內，但 的重要部分，尤其在「21 世紀海上絲綢之 路」中扮演關鍵角色。 此外，一些中資企業通過投資等方式 獲得了非洲部分港口的營運權。2012 年 6 月，中共央企招商局集團旗下的招商局港口

中資企業在非洲港口參與情況總覽 港口名稱 達累斯薩拉 姆港

所在國家

中資參與形式

坦尚尼亞

建設

黑角港 （Pointe-

剛果（布）

Noire）

洛美港

萊基深水港

多哥

奈及利亞

卡薩布蘭加 索瑪港 丹吉爾 Eurogate 港

64

New Century 新世紀

核心參與機構

戰略意義與功能

中國港灣工程有限責

東非物流樞紐，內陸

任公司

國出海通道。

融資 +

中共國家開發銀行 +

中非經濟走廊節點，

建設 +

中國路橋工程公司

中部非洲最大港。

投資 +

招商局港口控股

持股 +

（Oasis King

經營 +

International）

融資 + 建設

中共國家開發銀行 +

控股 + 營運

中國港灣工程公司

併購 / 摩洛哥

轉潛力高。 首個中共控股港口， 連接奈及利亞和西非 內陸。

招商局港口控股 +

通往歐洲的重要節

TerminalLink 聯盟

點，穩定航運線路。

股權參與

招商局港口控股 +

面向直布羅陀海峽，

+ 營運

TerminalLink 聯盟

地緣戰略位置極高。

股權收購 + 營運

摩洛哥

西非深水港，貨運中

控股有限公司通過其全資子公司 (Oasis King

同時具備了強大的基礎設施建設能力，雙

哥洛美貨櫃碼頭公司 50% 的股權，獲得該

中共在非洲興建港口，帶來直接且豐

International Limited)，以 1.5 億歐元取得多

方因此一拍即合。

港口的經營權。洛美港是西非唯一的優良

厚的經濟收益。根據全球知名諮詢公司普華

深水港，具備巨大的發展潛力。

永道的分析估算，中共每向非洲港口投入 1

目前，中資企業在非洲 10 個港口擁有

美元，即可帶來高達 13 美元的貿易收入。

經營特許權，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為奈及利

然而，中共在非洲的港口建設所獲得

亞的萊基深水港。該港口位於奈及利亞拉

的利益，絕不僅限於直接的建設和營運收

哥斯，由中共國家開發銀行提供融資、中

益，更包括諸多潛在且長遠的戰略收益。

國港灣工程公司承建並持有該港口 54% 的

非洲已成為中共重要的資源供應地點。

股權及 16 年的營運權。萊基港是中共在非

許多中資企業積極在非洲進行資源開採投

洲首個集控股投資、建設及營運於一體的

資，例如尚比亞的銅礦、蘇丹和南蘇丹的

港口項目，亦是奈及利亞首座現代化深水

石油，以及剛果民主共和國（簡稱「剛果

港，成為該國及鄰近國家出口的重要樞紐。

（金）」）的銅鈷礦。資源開採完成後，

與此同時，中資企業亦通過收購和入 股等方式進一步獲得港口營運權，例如招

便需依賴港口出口。 通過參與非洲基建項目，中資企業不

商局集團通過 TerminalLink 聯盟，取得摩

僅能夠與資源豐富國家建立穩定而長期的

吉爾 (Eurogate Tanger) 港口的部分經營權。

進一步提高中共在國際市場上的談判與議

洛哥卡薩布蘭卡索瑪港（Somaport）及丹

中共在非洲建港口的 巨大收益

合作關係，亦能有效降低資源採購成本， 價能力。 此外，中國國內的基礎建設市場已趨 於飽和，產能過剩問題日益嚴重。在此背 景下，非洲龐大且週期長的基建項目成為 中共輸出過剩產能的重要目的地。同時，

非洲大陸蘊藏著豐富的資源，但長期

中共企業通過參與非洲基建項目，也更容

以來，由於基礎設施的落後，許多資源始終

易獲得來自世界銀行、非洲開發銀行等國

無法有效運出。全球海運至今仍是貨物運輸

際金融機構的資金援助和技術支持，進一

的主要方式，具備無與倫比的成本和運量優

步強化其在國際市場上的融資能力。

勢，非洲因此迫切需要現代化的港口。 這一需求與中共的戰略目標形成了絕 佳的互補。中共對資源的需求極其龐大，

可以說，中共在非洲大量興建港口， 背後的考量不僅是資源與貿易，更是一盤 長遠的經濟戰略棋局。

產業經濟

65

產業經濟

美國國防部下屬非洲戰略研 究 中 心 發 佈 報 告。（Africa Center for Strategic Studies）

中共布局全球的 戰略意圖

六條路線、多個國家與港口」的聯通格局， 進一步推進其全球性的「一帶一路」戰略。 在這份藍圖中，有三條戰略走廊的終點落 腳於非洲大陸，分別位於東非的肯亞與坦

今年 3 月 10 日，美國國防部下屬的非

尚尼亞、北非的埃及蘇伊士地區，以及突

洲戰略研究中心發布了一份報告，深入解

尼西亞。由此可見，非洲已在中共的全球

析了中共在非洲廣泛建設港口背後的戰略

戰略布局中占據核心位置。

意圖。

此外，北京將自身重新定義為「海洋

這份報告揭示，中共對海外港口的布

強國」，而非洲則是實現此目標的重要跳

局早已納入官方「五年規劃」的戰略優先

板。報告中特別指出，中共戰略語言中經

事項。在當前（2021 年 ‒2025 年）的規劃

中，中共明確提出，要打造「六大走廊、

66

New Century 新世紀

常提及「海外戰略支點」或「海洋戰略支 點」，泛指由中資企業參與投資與經營，

並具有特殊經濟或戰略價值的海外港口。

軍艦，另一些則曾接待過中共海軍艦隊臨

這些港口因中資企業持有股權，使中共得

時靠港。

以在營運決策中施加影響力。

舉例來說，近年來中共海軍的軍艦編

非洲國家因自身基礎設施薄弱，對來

隊曾先後到訪象牙海岸的阿比讓、加彭

自中共的港口建設援助日益依賴，這種依

的班蒂爾、摩洛哥的卡薩布蘭加、馬達

存關係使其更可能支持中共的全球利益。

加斯加的塔馬塔夫、莫三比克的馬普托、

報告進一步分析說，中共得以加速推

奈及利亞的坦坎、剛果（布）的黑角、

動在非洲的港口布局，與其多年來實施

塞席爾的維多利亞、南非的德班與西門

的「走出去」戰略密切相關。這項政策

鎮等港口。

由中共政府主導，通過大量的財政補貼

部分港口甚至被用作中共軍事演習的

和政策支持，協助中共的國有企業大規

集結地，如坦尚尼亞的達累斯薩拉姆港、

模進入新興市場，尤其聚焦在非洲等發

奈及利亞的拉哥斯港、南非的德班港，以

展中國家地區。而「一帶一路」，便是

及吉布地的多拉雷港。

這一戰略的延伸。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共軍隊還利用一

報告說，非洲歷來是中共「走出去」

些中資興建的軍事基礎設施進行軍事演習，

戰略的核心支點之一，港口基礎設施的薄

包括坦尚尼亞的基加博尼海軍基地、馬平加

弱，曾長期被視為制約中非貿易擴張的主

綜合軍事訓練中心、恩格倫蓋雷空軍基地、

要瓶頸。而中共通過巨額補貼與政策支持，

埃塞俄比亞的阿瓦什阿爾巴戰爭技術學校。

鼓勵中資航運與港口建設企業赴非投資設

除了直接的軍事部署外，中資企業在

點。這些企業得以迅速落地，亦有賴於中

非洲港口建設過程中亦承擔著軍事後勤的

共多年來在非洲深耕的政府與政黨關係網

角色。

所提供的政治便利與合作空間。

近年來，中共在非洲的軍事演習和軍 港訪問頻率不斷提高，引起了非洲媒體、 智庫和政策討論方面對這些問題的更多關

中共在非洲的軍事參與

注。中共對非洲政策日益軍事化，引發了 外界對非洲境內的外國軍事基地擴增可能

隨著中共在非洲港口的影響力不斷擴 大，其背後的軍事意圖也逐漸浮現。

帶來影響的擔憂。 部分觀點警示，中共在非洲建立軍事

非洲戰略研究中心發布的報告顯示，

基地的規劃，可能會在無意間將非洲國家

中共參與建設或營運的 78 個非洲港口中，

捲入中共與其他國家的地緣政治對抗之中，

有些可以根據中共海軍的技術標準停靠其

從而動搖非洲一貫堅持的不結盟立場。@ 產業經濟

67

環球軍事

熱衷核武的北韓 會成為第二個伊朗嗎？ 文•夏洛山

以色列的「12 日戰爭」讓伊朗嘗到了 玩弄核武而招來的苦頭，德黑蘭步調一致的 強硬聲音開始出現不同的音調。然而，在地 球另一端的北韓，似乎並未從中吸取教訓。 6 月 22 日， 美 國 介 入 對 伊 朗 核 設 施

的攻擊行動，7 架 B-2 轟炸機投放了 14 枚

GBU-57 重磅鑽地炸彈，導致伊朗最主要的

三個核設施被摧毀，顯示了美國對敢於在 核問題上跨界的對手會毫不猶豫的使用武 力。按照這個邏輯，北韓很可能是下一個 最接近因核武器而招致毀滅性打擊的國家。 摧毀伊朗核設施被視為是一次具有強

烈示範意義的行動，表明美國有意強化核問 題「紅線」，對於一直將印度 ‒ 太平洋地區 視為優先事項的美國來說，這對北韓的威懾 作用顯得特別重要，儘管針對北韓的行動所 面臨的挑戰與對付伊朗有所不同。北韓已經 擁有核武器，在武裝衝突背景下，美國需要 考慮應對更大的風險和更複雜的情況。 2025 年 6 月 22 日，美國國務院發言人

塔米· 布魯斯（Tammy Bruce）表示，川普

政府仍然致力於實現北韓「澈底無核化」。 布魯斯說：「川普總統在其第一任期內對 北韓進行了重大接觸。」「北韓有自己的 核計畫，我們仍然致力於北韓澈底無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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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2017 年 12 月 1 日，北韓士兵在平壤金日 成廣場觀看為慶祝成功試射遠程飛彈而 舉行的大型煙火表演。(Kim Won-Jin/ AFP via Getty Images)

環球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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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軍事

2025 年 3 月 31 日， 美 國國務院發言人塔米·布魯 斯在華盛頓特區新聞發布 會 回 答 問 題。(Andrew Thomas/Middle East Images/AFP via Getty Images)

這仍然是我們的承諾。」「如果北韓核問

達成協議（即所謂「閏日協議」），其中

題不能通過對話解決，我現在不會進行任

包括暫停核試驗和飛彈發射。然而，同年 4

何假設性的推測。」

月 13 日，北韓發射遠程飛彈，並修改憲法，

6 月 27 日，美國總統川普表示，如果

宣布自己為「核武國家」，協議也隨之破

與北韓發生衝突，美國將「解決衝突」。

裂。此後，北韓一直尋求獲得國際社會對

川普一直表示他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的關

其核武大國地位的認可。

係「良好」，並重申他對與金氏政權重新

2013 年，北韓進行了一系列政策調整，

接觸持開放態度，但川普政府已表明對北

2 月 12 日進行了第三次核試驗，3 月 9 日宣

韓「完全無核化」目標的承諾。

布成為永久「核武國家」，4 月 1 日頒布《關

至少到目前為止，在朝鮮半島無核化

於進一步鞏固自衛北韓國家地位的法律》。

的問題上，美國與北韓的衝突是顯而易見

2016 年，北韓不顧國際社會的多次警告，

的，金氏政權一直在加倍推進其核武及飛

於 1 月進行了第四次核試驗，8 個月後，又

彈計畫。

進行了第五次核試驗。2017 年，北韓再次進

1993 年北韓宣布退出《不擴散核武條

行了第六次核試驗和洲際彈道飛彈發射。

約》，2006 年進行了首次核試驗，2009 年

2019 年 2 月分在河內舉行的第二次美

進行了第二次核試驗。2012 年，美國與北韓

朝峰會未能取得任何成果。此後，北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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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2022 年 5 月 4 日，首爾一個火車站電視螢幕上播放了北韓飛彈試驗的鏡頭。在一週前，金正恩誓言要以「最快的速度」增 強平壤的核武庫。(Jung Yeon-Je/AFP via Getty Images)

國際社會無核化談判呼籲一直沒有回應。

美國及其西方和亞洲盟友一直將伊朗

2021 年 1 月，北韓開始追求高超音速滑

和北韓視為平行的核威脅，即使採取外交、

翔飛行器和潛射彈道飛彈。自 2022 年以來，

經濟制裁和國際壓力等多種渠道都無法阻

北韓已發射超過 100 枚彈道飛彈，其中包括

止他們開發核武器。特別是北韓，悍然突破

13 枚洲際彈道飛彈。2022 年 9 月，北韓通過

核門檻，試驗核武器，開發運載系統，並

了《核武政策法》。北韓在這項核武戰略中

試圖迫使國際社會承認其為「核武國家」。

規定，如果敵對勢力的核或非核攻擊已經或

平壤和德黑蘭都對西方持反對立場。

即將發生，北韓可以先發制人的使用核武器。

兩國於 1973 年建交，並在 1980 年至 1988 年

然而，國際社會一致否定北韓的核武

的兩伊戰爭期間首次開展軍事合作，當時平

國家地位，在 2016 到 2017 年，聯合國安理 會發布了多項決議反對其屢次違反國際義 務的行為。

壤向德黑蘭出售了飛毛腿 B 和飛毛腿 C 彈 道飛彈，後來這些飛彈成為德黑蘭現有飛彈

庫的基礎。今年 4 月，北韓高級代表團祕

環球軍事

71

環球軍事

密訪問伊朗。據推測，此次訪問與伊朗推進 核計畫有關。儘管伊朗和北韓都予以否認， 但北韓仍被指控協助伊朗發展飛彈能力。 伊朗在擁有核武器的「前夜」遭到美 國和以色列對其核設施進行毀滅性打擊， 這似乎強調了某種邏輯，即非核國家跨越 核武門檻，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時刻，它將 遭到敵對國家毫不猶豫的打擊。而一旦跨 越核武門檻，情況似乎就變得比較複雜了。 平壤可能竊喜它的決定使其避免了與德黑 蘭同樣的命運，即由於軍事上的脆弱而遭 受毀滅性打擊。這將使金氏政權更堅定的 認為其核武道路的正確性。 金正恩一直明確表示，北韓永遠不會 放棄核武器，但平壤還是對美以聯合打擊 伊朗核目標心有餘悸。6 月 23 日，北韓發 表聲明，指責華盛頓「暴力踐踏一個主權 國家的領土完整和安全利益」。有趣的是， 聲明中沒有表達對伊朗的支持。平壤態度 的軟化被外界解讀為，試圖與伊朗保持距 離。這與平壤一貫的強悍作風有很大不同。 擁有核武器的北韓真的像金正恩認為 的那樣，可以作為其政權生存的保障嗎？

料，並實現了核彈頭小型化，以適應各種

這還要看北韓的核武器對美國和美國的盟

短程以至洲際彈道飛彈。

友造成威脅的嚴重程度，以及美國澈底解 決北韓核問題的決心。 實際上，北韓的核武器已經嚴重威脅 到韓國、日本，以及關島的美軍基地，甚至

金正恩在 2023 年 1 月 1 日的演講中表 示，北韓將擴大其核武庫並「大規模生產」

戰術核武器。2023 年 3 月，ATA 表示，北 韓的戰術核彈頭至少可以安裝在八個運載

美國本土。根據美國情報界 2025 年度威脅

系統上，包括無人水下航行器和巡航飛彈。

北韓已生產出足夠製造 90 枚彈頭的核材

固體燃料洲際彈道飛彈，其射程達到 1 萬 5

評估「Annual Threat Assessment」（ATA），

72

New Century 新世紀

2024 年 10 月 31 日，北韓測試了火星 -19

2025 年 6 月 22 日，美 國 國 防 部 部 長 赫格塞斯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空軍 上 將 丹· 凱 恩 簡 要 介 紹 伊 朗 攻 擊 事 件。 (Andrew Harnik/Getty Images)

並沒有表現出願意通過外交途徑解決核問 題的跡象。川普政府已經表達了對北韓「澈 底無核化」目標的承諾，這意味著，如果 外交渠道行不通，美國可能將不得不考慮 其他更具對抗性的解決方案。

美國能源部國家核安局（NNSA）今年

5 月 19 日宣布，首個 B61-13 核重力炸彈成品 已於 2025 年 5 月在德克薩斯州（Texas）阿

馬里洛（Amarillo）的潘特克斯（Pantex）

工廠完成，這標誌著美國持續努力實現核 武庫現代化的一個里程碑。 千公里。該飛彈採用多彈頭分導式再入飛行

器（MIRV）。北韓的陸基和海基洲際彈道

飛彈可用於「先發制人和報復性核打擊」。 北韓計畫到 2026 年實現這些目標。 這是一些非常危險的進展，它使北韓

對美國的威脅越來越真實，它很可能促使

B61-13 的爆炸當量為 36 萬噸，由 B-2 或

新型的 B-21 隱身轟炸機搭載，專門用於穿

透敵人防空系統，打擊深埋地下的堅固結 構，將使世界上任何被定為打擊目標的東 西無處躲藏。它的爆炸威力是 GBU-57 重型

鑽地炸彈的 3 千倍。其可確信的威懾力將對 解決北韓「澈底無核化」問題產生影響。

川普政府下決心以更快的速度解決北韓核

也許美國及其盟友不會用處理伊朗核

武問題。儘管川普總統表示有意就核問題

問題的方式來處理北韓的核武問題，但美

與平壤接觸，但至少到目前為止，金正恩

國可能也有不同的選項來解決問題。@ 環球軍事

73

四方觀點

美國名校畢業生就業情況一覽

中國學生赴美留學變數多 文•吳執

美國各大高校通常會在學生畢業六個 月內調查他們的就業狀況，這有助於了解 畢業生的職業軌跡，並為學校的課程設置 和職業服務提供數據支持，同時對於即將 考取大學的學生家長來說也是非常有用的 資訊。《新世紀》因此梳理了美國一些名 校 2024 年本科畢業生的官方調查報告，以 饗讀者。

全美第二 麻省理工學院 麻省理工學院 2024 年本科畢業生中，

約 44% 在畢業後直接參與就業，平均起薪 126,438 美元。另有 49% 進入研究生院繼續 深造；還有 7% 屬於「其他」。

在參與就業的本科畢業生中，有 54%

通過實習或外部實習獲得工作機會；有 37% 通過該校的人脈關係找到工作；還有 28% 通過職業博覽會找到工作。

該校調查顯示，2024 年本科畢業後直 接就業比例在過去十年中是最低的，而進 入研究生院深造的學生比例在過去十年中 則是最高的。

74

New Century 新世紀

全美第三 哈佛大學 在接受調查的 2024 年哈佛本科畢業生

麻 省 理 工 學 院 (MIT) 校 長 Sally Kornbluth 於 2024 年 5 月 30 日 在 畢業典禮並致詞。(Joseph Prezioso/ AFP via Getty Images)

中，58% 表示立即進入職場，高於去年的 41%；約 21% 的畢業生將在研究生院或專業

院校繼續深造。值得注意的是，有高達 8% 的反饋表示，畢業後第一年「不知道」做 什麼。

與 前 幾 年 一 樣， 金 融、 科 技 和 諮 詢 是哈佛畢業生最受歡迎的三大行業。在其 2024 年本科畢業生中，約 21% 將從事金融

業，16% 將進入科技業，13% 將進入諮詢業。 已找到工作的畢業生中，40% 年薪超

過 11 萬美元， 超過 2/3 年薪 7 萬美元以上，

該數字比美國大學畢業生的全國平均起薪

高出一萬多美元。不過，在有意從事學術

或研究工作的畢業生中，有超過 4/5 的人表 示，他們的起薪低於 7 萬美元。

全美第五 耶魯大學 耶魯大學職場生涯策略辦公室（OCS）

發布的 2024 年本科畢業生就業情況報告顯

示：畢業後直接參加就業的高達 77.2%；攻 讀研究生或專業學位的為 19.2%；仍在尋找 機會的占比為 6.5%。

有超過 10% 的畢業生選擇在國外發展，

約 90% 的畢業生仍選擇在美國就業或繼續

深造。在美國全職就業的畢業生平均起薪 為 90,097 美元。

四方觀點

75

四方觀點

耶魯畢業生的前五大就業行業分別為 金融服務、教育、科技、諮詢和醫療保健。

全美第十 賓州大學 該校工程與應用科學學院畢業生：全

全美第七 杜克大學 杜克大學職業中心（DCC）的網站顯

示，其 2024 年本科畢業生的就業率高達

職就業 73.3%；繼續深造 22.3%；正在找工

作 3.0%。全職工作者平均起薪 138,360 美元。 調查顯示，該學院 2021 年畢業生的平均起 薪只有 10 萬美元出頭，之後以每年超過 1

78.74%；繼續深造率為 20.03%；還有 0.77%

萬美元的速度遞增。

務項目。

繼續深造 5.6%；尋找工作中 2.5%。全職工

的人參軍，以及 0.46% 的選擇參與志願服 杜克大學官網「就業安置」一欄的內

華頓商學院畢業生：全職工作 90.3%；

作者的平均起薪為 109,628 美元。在美國國

容顯示，該校目標是至少 90% 的學生在畢

內就業的 431 人中，有 242 人在紐約市工作。

薪超過 12 萬美元，這也是杜克大學同類院

續深造 24.0%；尋找工作中 4.7%。全職工

業三個月內找到全職工作，畢業生平均年 校的當前平均水準。

全美第九 西北大學

文理學院畢業生：全職工作 65.6%；繼

作者平均起薪 85,568 美元。

護理學院畢業生：全職就業 63.0%；繼

續深造 23.9%；正在找工作者高達 13.0%。 全職工作者平均起薪 93,705 美元。

《超越西北》2024 年本科生報告顯示， 該校本科生畢業後六個月內，參與全職工 作的為 72%；繼續深造的為 25%；還在找工

作的有 2%。

西北大學畢業生的前三大就職行業分

別為商業與金融、工程、諮詢服務，三者 的入職比率分別為 23%、18% 和 13%。

該校畢業生的總體薪資水平為平均年

薪 77,978 美元。不過回報薪資的人數只有

281 人，而該校 2024 年本科畢業生為 2,080

人，參與調查的有 1,593 人，所以這一數據

可能存在局限性。

76

New Century 新世紀

上述排名是基於美國媒體與資訊服務 公司「U.S.News」2025 年全美最 佳大學排名。 在其十佳大學中，除了以上六所之 外，還有排名第一的普林斯頓大學， 排名第四的史丹佛大學，排名第六的 加州理工學院，以及排名第八的約翰 霍普金斯大學。但是由於這些大學的 相關數據並未完全對外公開，所以未 被本文收錄在內。

美國大學畢業生的整體就業情況，目

變市場的產業結構；另一方面，技術的普

前其實並不理想，從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

及改變了遊戲規則，過去很多所謂的「腦

說，正處於一定程度的就業危機。

力工作」，如今都已被非大學生接手。當

聯邦儲備銀行的數據顯示，今年前三

然，還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個月，美國 22 歲至 27 歲的大學畢業生的平

均失業率為 5.8%，是自 2012 年以來（不包

括疫情期間）的最高值。而美國整體失業 率目前僅處於 4.2% 的低位。兩者之間的差

中國學生 赴美留學變數多

距比三十多年來任何時期都大。

美國勞工部的另一數據顯示，對於正 在求職的應屆大學畢業生來說，在截至今 年 5 月的過去一年裡，失業率高達 6.6%，

也是十年來的最高水準。

美中關係的不確定，為中國赴美留學 學生的未來埋下了許多隱患。 今年 5 月 28 日，美國國務卿盧比歐宣 布，川普政府將「大力撤銷」部分中國留

大學生失業潮是由多方面的原因造成

學生的簽證，特別是針對那些被認為與中

的。一方面，人工智能的快速推進正在改

國共產黨有關聯或在「關鍵領域」學習的

2024 年 3 月 6 日，大學生們參加在中國中部湖北省武漢市舉辦的招聘會。 (STR/AFP via Getty Images)

四方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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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觀點

學生。同時，來自中國大陸及香港的簽證

有所變化，但是對中共的態度並無改變。美

申請，都將面臨更嚴格的審查。

國眾議院對中共戰略競爭特別委員會 7 月 8

有很多與中共有關聯的人士甚至軍方 人士都是以學生的名義潛入美國。最新的 一起是：亞利桑那州的中國留學生張佳學 模（Jiaxuemo Zhang，音譯），7 月 8 日與

日致函七所美國高校，要求它們終止與「中

國國家留學基金委員會」（CSC）相關的聯 合項目。

信件表示，CSC 項目並非它所宣稱的

紐約檢方達成認罪協議。他承認在申請簽

學術橋梁，而是一個由中共控制的機構，

證時隱瞞了自己與中共軍民融合機構的關

目的在於技術轉移、意識形態灌輸，以及

聯。張因此被移交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

對在海外留學的中國公民進行監控。

並面臨驅逐出境。

中國國家留學基金委員會，直屬中共

即使與中共毫無關係、來美國正常留

教育部。而上述七所美國高校分別為：達

學的中國學生，也可能受到中共牽連，因

特茅斯學院、聖母大學、譚普大學、田納

為中共所謂《國家情報法》規定，任何組

西大學和加州大學系統內的幾所分校。

織和公民都有「協助和配合國家情報工作」

此外，川普政府在今年 5 月底表示，

的義務。因此川普政府認為，中國學生可

考慮要求所有申請在美國留學的外國學生

能被中共利用從事間諜活動或技術轉移，

接受社交媒體審查，並下令美國使領館暫

從而威脅到美國的國家安全和技術優勢。

停學生與交流訪問簽證的面試。相關簽證

美國國務院收緊對中國留學生的簽證

預約在 6 月恢復後，據路透社查閱的一份

之後，6 月上旬中美代表在英國倫敦進行了

美國國務院內部電報顯示，川普政府要求

貿易談判，隨後雙方宣布達成框架共識，

美國領事官員，對所有學生及交流訪問申

雖未公布細節，但川普的態度似乎有所調

請人進行「全面且澈底的審查」，以識別

整，他 6 月 11 日在「真相社媒」上表示，「所

那些「對我們的公民、文化、政府、機構

有磁鐵及必要稀土元素將由中國預先供應。

或建國原則抱持敵意態度」的人。

同樣，我們將向中國提供雙方已同意的， 包括中國學生使用我們大學的資源。」 顯然，川普的變化是因為中共在稀土 的供應方面對美國做出妥協。不過如果美 國將來不再依賴中國的稀土，那麼對中國 留學生的政策是否會再次收緊呢？這有待 於觀察。 而且，美國對中國留學生的政策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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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儘管這一要求並非單獨針對中國學生， 但是對中國學生的影響顯而易見。中國學 生是美國國際學生中的最大群體，約占其 1/4。在 2023 至 2024 學年中，美國約有 27.7

萬名中國留學生。

可是社交媒體的審查標準是什麼，外 界無從知曉。這就意味著，廣泛的自由裁 量權在美國政府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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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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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觀點

中共重金全球搶人才 參與學者是福是禍？ 文•鐘天晟

2025 年 3 月 5 日， 中 共 國 務 院總理李強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開幕會議上發表演說。(Lintao Zhang/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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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中國浙江杭州亞 運 村「 吊 」 草 坪 （shutterstock）

自從中共加入世貿、國力漸次增強， 不但在全球搶占物資資源、商品市場、戰 略要地，也開始搶奪國際人才，並將其稱

中共以重金 吸引世界人才

為「第一資源」。雖然這一戰略舉措引起 美國等國家的警覺及反制，但中共並沒有 因此而止步，反而逐年加大搶人力度。 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強在〈2025 年政府 工作報告〉中稱，要完善對海外引進人才 的支持。 2019 年 5 月，中共國家移民管理局掛 牌成立。中共黨媒稱其為中共在開展全球 人才競爭的頂層設計；移民管理局更是宣 布：強勢加入全球人才爭奪戰。 進入 2025 年，中共又開始展開搶奪世 界人才的新一輪大戰，各省、各高校及科 研機構等紛紛推出自家政策，大力招募海 外人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多人知道中 共治下的中國存在諸多問題，從自然環境、 食品安全，到社會、意識形態嚴厲管控、 侵犯人權等，但在重金誘惑面前，一些國 際人才選擇參與。 獵人頭公司杭州聚奇科技於 2023 年 3 月發布廣告，為中國企業招募擁有頂尖大 學博士學位和財富 500 強企業經驗的海外研 究人員，招募人數為 5 千名。

廣告稱，每位研究人員最高可獲 1,500

萬元（人民幣，下同）的獎勵；任何推薦 候選人及最終入選人才計畫者，都將獲得 「鑽石、包包、汽車和房子」等獎勵。

四方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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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觀點

西湖大學是 2018 年 10 月創辦的一所由 中共政府支持的研究型大學。該校目前匯 集了一批世界一流的科學家，據稱到 2026 年將擁有 300 名教授。 教授隊伍中，有生物化學家管坤良， 他曾在美國密西根大學工作，獲得麥克阿 瑟「天才獎」；材料科學家程建軍，多次 獲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表彰；細胞生物學 家于洪濤，曾在美國研究機構獲得數百萬 美元研究資助；蒂埃里·德·保夫（Thierry De Pauw），曾任巴黎第七大學數學教授……

西湖大學給予國際人才的薪資額度，

根據其資歷及崗位等有所不同，但具體 數目不詳。如西湖大學招聘海外優秀青 年科學基金項目，資助額度為 100-300 萬

不僅大學與科研部門，各省、市，乃 至區也大舉招攬國際人才。例如，2025 年

元，期限為 3 年。這個金額明顯高於其

7 月，上海市虹口區啟動了第二批國際頂尖

他一流院校及科研機構。這就是其搶人

人才引進項目，承諾給予引進的人才及其

的祕訣之一。

核心團隊成員每人一次性 100 萬元等資助。

如此多的美國華裔科學家選擇到中國，

上海浦東新區 2025 年的人才計畫也保

正是因為中共招募海外優秀人才計畫的條

證，給予引進人才每人一次性 100 萬元資

件：提供高額的資助、住房補貼，以及其

助，對創業者每年給予 50 萬元營業辦公用

他優厚福利待遇。

房租金補貼，每月 6 千元住房補貼等。

目前，中國的研究開發支出僅次於美 國，對研究人員而言，其研究經費也頗具 吸引力。 2025 年年初，中共公布了 2025 年自然

「千人計畫」 帶來的問題

科學基金外國學者研究基金項目指南，招 募外國青年學者、優秀青年學者及資深學

為占領世界科技戰略高地，中共政府

者，主要為當今尖端科學及基礎科學等重

自 2008 年起實施「千人計畫」，又稱海外

要領域。

高層次人才引進計畫，由時任中共中央組

82

New Century 新世紀

織部部長李源潮負責實施。

款項等，被判處居家監禁 6 個月。

該計畫的目的是，從 2008 年起，用 5

美國司法部查明，李柏與武漢大學簽

至 10 年時間，從海外引進二千名左右高級

訂了為期 3 年的「千人計畫」合同，要求

人才，在其重點創新項目、重點學科與重

他在該校建立實驗室，代表學校發表論文，

點實驗室等處工作。

組織國際會議及申請專利等。武漢大學每

據相關統計，「千人計畫」自實施以 來至 2018 年底，分別引進超過 6 千人。另 據《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發表的研究顯 示，從 2010 年至 2021 年期間，有近 1.25 萬

名美國華裔科學家離開美國去到中國。

中共沒有公布引進外國人才的具體數

月向他支付 5 萬美元工資，並提供高達 15 萬美元的生活費，合計 20 萬美元。 因參與「千人計畫」被定罪的李柏教 授，2025 年 5 月 1 日又全職加入清華大學。 另外，至 2019 年底，臺灣有 72 名專家 學者加入中共的「千人計畫」項目。

據及情況，北京首次發布的 2024 年〈人才 發展報告〉稱，2017 年以來，在北京的外籍 人才數量較為穩定；2024 年，在北京長期

工作的外籍人才有 2.2 萬餘人。

2021 年 2 月 20 日，中華民

參與中共「千人計畫」的一些美國研

國教育部表示，臺大教授

究人員因出現了漏稅、說謊及盜竊知識產

李篤中，違反兩岸條例未

權等問題，引起美國政府注意並展開調查。 川普政府於 2018 年 11 月推出「中國行

經許可參與中共的「千人 計畫」項目，對其處以 30

動計畫」，由司法部國家安全司負責實施，

萬元新臺幣（約 7 萬元人

旨在全面消除中共間諜，防止美國科技被

民幣）的罰款。此案例成

中共盜竊。2022 年 2 月，該計畫被拜登政

為教育部對臺灣學者參與

府終止。

中共「千人計畫」的首次

在披露出來的「中國行動計畫」相關

處罰。

案件中，有 19 名科學家參與了千人計畫， 其中 14 人被控違反科研誠信標準。 2023 年 4 月，哈佛大學前化學與化學

一些日本研究人員也參與了中共的「千 人計畫」。2023 年 6 月，日本警方逮捕了

生物學系主任、教授查爾斯·李柏，因在涉

國立研究開發法人產業技術綜合研究所的

及中共「千人計畫」一案中向美國政府做

中國籍高級主任研究員權恆道，日方指控

虛假陳述，並未能申報從該計畫所獲大筆

他可能因參與「千人計畫」而洩露情報。

四方觀點

83

四方觀點

除「千人計畫」以外，中國科學院的

「原罪」、「對立」等論調。

「百人計畫」、中共教育部的「長江學者」

張益唐 1978 年考入北京大學數學系，

項目等，同樣存在涉嫌盜竊知識產權等諸

1980 年赴美讀書，2016 年加入加州大學聖

多問題。

巴巴拉分校，任數學系終身教授；2025 年 6

據喬治城大學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

（CSET）的「中國人才計畫追蹤」研究數

月，舉家搬回中國。 有人懷疑張益唐為「間諜」，也不足

據顯示，中共國家級海外人才引進計畫大

為奇，「間諜」論在中共治下的中國有其

約有四十個，國家級與地方級計畫，其總

背景與環境。

量估計近三百個。

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2020 年

2023 年 7 月 1 日中共新修訂的《反間諜 法》生效後，中共國安部隨即掀起一波「抓

8 月指出，中共在世界各地設立了六百多個

間諜」群眾運動。在此背景下，人們的「反

招募海外人才的站點。美國對「千人計畫」

間諜意識」提高也不足為奇。

關注，而該計畫或許只是中共龐大海外人 才引進行動的冰山一角。 2019 年至 2023 年間的中共政府文件顯

2025 年 4 月，中國珠海格力電器公司 董事長董明珠公開講，該公司絕不用「海 歸」人才，因為「裡面有間諜」。

示，因美國對參與中共「千人計畫」的科 學家展開調查，中共因而停止了推行「千 人計畫」。而兩年後，中共則悄然以新名 稱、新形式重啟該計畫，例如由中共工信

中共文革期間，幾乎所有

部監管的「啟明計畫」便是其一。

的海外回國科學家都被懷 疑是特務，當時人們口頭

「海歸」學者 面臨各種挑戰 現年 70 歲的美籍華裔數學家張益唐，

禪是：「海外歸來是特務， 監獄出來是叛徒。」僅中 科院，文革期間就有 131 位 科學家被打倒，229 人被迫 害致死。

2025 年 6 月全職加盟中山大學，不料引發 對他「間諜」、「養老」等諸多質疑。中

此外，20 世紀 50 年代從美國回到中國

共喉舌人民日報為此刊發評論，稱要警惕

的科學家中，至少有 8 人自殺，包括清華

針對「海歸」人才的所謂「摘桃」、 「二流」、

大學的周華章、周壽憲；北京大學的董鐵寶；

84

New Century 新世紀

其原因，是因為中國學界過於重視物質獎 勵，而忽視了做學問的真諦。 他表示，中國上海、深圳、杭州等地， 為傑出學者提供豐厚薪資與住房津貼，金 額甚至超過許多美國教授。因此，為能戴 上這頂帽子，一些學者也就喪失了獨樹一 格的志氣；受中國社會環境影響，一些年 2006 年 6 月 20 日，著名華裔數學家、哈佛大學教授丘 成桐在北京舉行的 2006 年國際弦論大會上發表演講。 (China Photos/Getty Images)

輕學者因擔心失去位置而因循守舊。

中科院的林鴻蓀、程世祜；南開大學的陳

早在 2006 年，丘成桐曾對

天池；大連化物所的蕭光琰；蘭州化物所

媒體說，北大藉引進全職

的陳紹澧。

教授騙取國家數以億計的 研究經費。而其引進的海 外人才「大部分是假的」，

丘成桐的入局與敢言

他還批中國學術界風氣不 正，將學術研究當生意，

美國華裔數學家丘成桐，在香港長大， 1971 年在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完成博士後，

有人搞中傷、搞霸權、搞 朋黨……

曾在史丹佛大學、普林斯頓大學、加州大 學聖地牙哥分校、哈佛大學任教。他 1976 年攻克幾何學上的難題「卡拉比猜想」， 是數學領域最高榮譽「費爾茲獎」（1982 年） 的首位華人獲得者。 2022 年，丘成桐從哈佛大學退休後， 到北京清華大學任數學科學中心主任。

他還擔憂，如果不重視學風建設，中 國科技至少後退 20 年。 丘成桐的意見是真誠的，也是中肯的。 他在一次演講中說，他搞數學研究的目的不 是拿獎，不是成名，是對真與美無條件的追求。 殷鑑不遠。老一輩「海歸」們大多是

2024 年 4 月底，他在深圳華中科技大

抱著一顆「赤子之心」回到中國大陸，然

學演講時指出，當今中國的數學發展和成

而，很多人卻因「間諜」罪名入獄、離世，

就，還不及美國上世紀 40 年代的水準。究

很多人也因其善意「諫言」獲罪。@

四方觀點

85

社會現象

「四不主義」下的 東亞人口危機出路何在 文•鄭丹翁

韓國年輕世 代 掀 起 不 婚 不 生浪 潮。圖為 2023 年 3 月 2 日，學生和遊客在首爾梨 花女子大學校園內漫步。示意圖(Anthony Wallace/AFP via Getty Images)

86

New Century 新世紀

2024 年韓星李棟旭在劉在錫主持的

《 藉 口 GO》（ 韓 語：

； 英 語：

Pinggyego）節目中談到自己談不了戀愛的

原因。他表示，隨著年齡的增長，要再與

派生詞 3 拋世代

人變親近的過程太麻煩，不如「一個人比 較自在」。 這番言論引起許多年輕人的共鳴，這則

5 拋世代

訪問短片至今還在網路上流傳且熱度未退。 不戀愛、不結婚、不生育、不買房，

7 拋世代

抑或是不就業、不消費，你是否覺得很熟 悉呢？

一、「四不」 邁向具象化的運動

10 拋世代 N 拋世代 全拋世代

順序

放棄的事物

1

戀愛

2

婚姻

3

生育

4

正職

5

自己的家

6

人際關係

7

夢想

8

健康

9

外貌

10

人生

N

性命

韓國年輕世代掀起的不婚不生浪潮，

到了 2017 年前後，韓國性別議題開始

可以追溯自 2011 年誕生的韓語造詞：「三

更加受到矚目，轉由女性發起所謂「四不

拋世代」。 在韓國高房價、高學貸、高失業的大 背景下，社會出現了「三拋世代」，也就 是拋棄戀愛、婚姻、生育。

運 動 」（no sex, no dating, no marriage, no

children），拒絕並質疑傳統性別角色和期

望、對抗父權結構，也被稱為「非暴力抵 抗」。

短短幾年過後，大約 2015 年起出現了

2024 年美國總統大選結束後，也曾出

「五拋世代」，年輕世代不再追求社會的

現過美國女性對四不運動的響應現象，當

連結，拋棄人際關係，也放棄「置產夢」。

時網路上的相關短片點擊量及被搜索的次

2016 年有媒體報導稱，觀察到此現象 已進入了「七拋世代」。

而後進一步的討論，則統稱為「N 拋

世代」。

數都居高不下。 姑且不論網路輿論的激烈變化，當此 風氣席捲到西方時，確實擴大了各國在社 會心理層面對「四不」的認知交集。

社會現象

87

社會現象

二、東亞人口的 悄然滑落 儘管不戀、不婚、不生等並非直接影 響各國人口變化的原因，但由於社會價值 觀正在發生改變，長遠來說，也會帶來不 少衝擊。 東亞各國的社會心態已趨於同步化， 以下先列四地人口危機為例： 日本很早就已認知「少子化現象」為 國家危機。

根據日經中文網（NIKKEI）2025 年 6

月報導，日本厚生勞動省公布 2024 年的人

口動態統計，在日本出生的日本兒童人數 同比減少 5.7%，降至 68 萬 6,061 人，自有

統計數據的 1899 年以來首次跌破 70 萬人。

跌破 70 萬人的時間，比國家預期整整 提前了 14 年。 日本政府已提出呼籲：「進入 2030 年 代之前，是逆轉少子化的最後機會。」 根據《韓國經濟新聞》2021 年報導，韓 國總生育率在聯合國 198 個成員國中排名倒

而臺灣的生育率也是長期在全球排名

數第一，是唯一一個出生率低於 1.0 的國家。

末端，「四不現象」同樣漸成一股共識。

根據韓國統計廳發布的《2024 年出生·死亡統

示，臺灣總生育率 2023 年僅為 0.87%，而

比前一年（23 萬人）增加了 8,300 人。這也是

年以來不斷下降，且後續幾年預測仍將持

儘管如此，日韓依然是全球生育率最

在香港，面對高工時、高樓價、政治

而《朝鮮日報》2025 年 7 月 14 日報導，

計》顯示，2024 年新生兒數量為 23 萬 8,300 人，

2015 年至今時隔 9 年新生兒數量出現年增。 低的國家之一。

88

New Century 新世紀

根據臺灣國發會人口推估查詢系統顯

2024 年出生人數更跌至 134,856 人，自 1970

續減少。 焦慮與移民潮的多重壓力，年輕人不僅對

2022 年 11 月 24 日，北京 防疫工作人員身著防護服， 與工作人員在封鎖社區外 豎起金屬隔離柵欄，以防止 COVID-19 傳 播。(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結婚與置業望而卻步，連參與公共事務的 意願也大幅下滑。 根據香港統計處數據，2022 年香港總生

育率降至歷史低點 0.701%，2023 年雖回升至 0.751%，但仍徘徊在全球排名的榜尾位置。

而占全球人口總數排名前位的中國，

也在趨勢指標上顯露出特定危機，人口數 量更是斷崖式下跌。 中共統計局 2025 年 1 月 17 日發布數據

稱，2024 年底的中國人口比 2023 年末減少 139 萬人，人口自然成長率為負 0.99%。

據此數據，中國人口只是小幅下降，

但經歷疫情封控三年，無法被證實的消失 人口，及中共官方對此問題的真相刻意掩 蓋，也成為中國民眾心裡最大的謎團。 人口下降現象，顯然已不僅是生育意 願問題，尤其在中國，有著基數遺失的可 能，變數更為複雜。

社會現象

89

社會現象

三、人口紅利的消失 人口的減少對各個國家最顯著的影響， 即在於人口紅利的消失。

在經濟學上，人口紅利（demographic

dividend）指因為勞動人口在總人口中的比

例上升，所伴隨的經濟成長效應。

出現人口紅利的時期，是一個社會能 夠擁有大量勞動人口與相對少量扶養人口 的黃金時期。在這段時間內，勞動力充沛、 消費強勁、生產力提升，是國家經濟快速 成長的關鍵時機。 然而，一旦人口進入少子高齡化階段，

2024 年 6 月 19 日時任韓國總統尹錫悅曾發布人口緊 急狀態。圖為 2024 年 8 月 29 日，尹錫悅在國事匯報 和新聞發布會上發表講話。(Chung Sung-Jun/Getty Images)

政府就必須動用更多財政資源照顧年邁人 口，年輕人就需背負沉重稅負與長期照護 壓力。

與大學出現關閉潮，教育與就業市場失衡。 2024 年 6 月 19 日，時任韓國總統尹錫

以日本為例，泡沫經濟於 1990 年達到

悅宣布當地進入「人口緊急狀態」，並表

頂點，1991 年泡沫破滅後，老齡化更加重內

示將在全國範圍內啟動營運應對體系，直

需與創新動能降速，經濟成長長期停滯。

至解決低生育率問題，以扭轉有關趨勢。

高齡化也導致醫療與年金支出暴增， 公共債務居全球最高。

由此可知，人口減少可被視為國家安全 問題，而造成人口減少的原因則更加重要。

嚴重缺工催生機器人與外籍勞工的引 入，但對人口結構改變有限。 不僅勞動市場失衡，城鄉與家庭結構 也開始瓦解，甚至鄉村出現了「無醫村」。

四、各種政策刺激 無效，出路何在？

而韓國也因此面臨顯著的兵源與國防 危機。數據顯示，20 歲役男人口預計將從

當所有傳統人生選項都被年輕人逐一

2020 年的 33.4 萬人減少到 2025 年的 23.6 萬

放棄時，接下來的社會後果不僅是少子化，

同時，因為學齡人口暴跌，導致私校

在日常生活當中的體現，不單是不生

人，並在 2040 年驟降至 13 萬人。

90

New Century 新世紀

而是公共參與意願下降。

2005 年 10 月 16 日， 臺 北舉 行嬰兒爬 行比賽，父 母 在 旁 邊 歡 呼。(Patrick L in /A F P v i a G e t t y Images)

育，也可能不會去投票、不會參與社區、 不會加入職場熱潮。 這是一種靜默抵抗，認為「未來不再 值得投資」。 在東亞，「四不主義」正在由韓國蔓 延至其他國家，從個人延展為代際裂縫， 成為區域的共同警訊。

言與代際認同。 顯然，當年輕世代選擇靜默退場，而 政策設計若僅停留在金錢補貼與人口目標， 恐難以觸及問題核心。

1986 年，美國時任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在一次面向全體國民的廣播電視

演講中，曾經說過：

針對人口的消失危機，各國政府也提

「有人認為，在當今世界，家庭在某

出不少對策。但無論是育兒津貼，還是住房

種程度上變得沒有以前那麼重要了。好吧，

補貼等，都極難從心理層面給予有效刺激。

我不禁想，當周圍充斥著這麼多雜音，都

傳統東亞社會強調家庭主義、儒家價

在嘀咕說我們應該活在當下、為自己而活

值，婚姻與生育幾乎被視為成年後的必經

的時候，確認一套更古老、更持久的價值

過程。

觀，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更為重要……

雖然某些時期可能有婚育率下降，但 集體拒絕婚戀、生子、置產的情況極為罕 見，尤其沒有「四不主義」這樣清晰的語

家庭仍然是美國生活的基本元素。」 重建傳統價值觀，或許為我們提供了

一條思考路徑。@

社會現象

91

科技動態

SpaceX 戰波音： 巔峰對決 以弱勝強 文•鄭浩然

埃隆·馬斯克旗下的太空探索技術公司

SpaceX，與全球最悠久的航太巨頭波音公

司，原本不是一個級別，但是歷史的因緣

際會讓他們成為競爭對手，並在商業載人 航太領域上演了一場「以小勝大」、「以 弱勝強」的精彩劇目。

2025 年 3 月 18 日，SpaceX 的「飛龍號」

在美國佛羅里達州海域降落。被困國際空

間站九個多月的兩名太空人終於返回地球。 他們原於 2024 年 6 月 5 日搭乘波音的 「星際客機」前往國際太空站，原計畫只 停留八天，可飛行器接二連三出故障。美

國太空總署（NASA）經分析認為，星際客

1972 年 12 月 12 日， 太 空 飛 行 員 哈 里 森· 施 密 特 (Harrison H Schmitt) 在 阿 波 羅 17 號 登 月 任 務 的 艙 外 活 動 (EVA) 期 間 收 集 月 球 地 質 樣 本。(Space Frontiers/Getty Images)

機不適合載人返回，兩位太空人不得不滯 留太空站，並改由 SpaceX 的飛龍號接回。

星際客機最終空船而返。

星際客機是波音公司為 NASA「商業載

人航太計畫」專門打造的載人飛船，其研發 過程超過十年，耗資數十億美元。本次飛行

是星際客機首次載人航太，結果只飛單程即 告夭折。有知情人向媒體透露，波音遭此重 挫後已考慮出售其與 NASA 的業務。

該舉世矚目的事件標誌著，SpaceX 與

波音持續十多年的太空競賽，以 SpaceX 的 完勝而告終。

92

New Century 新世紀

美國放棄航太飛機計 畫 失去載人航太能力 SpaceX 與波音的競賽緣於美國對航太

飛機的放棄。

1972 年，阿波羅 17 號將最後一批太空

人送上月球表面。同年，NASA 開始設計和

研發下一代載人飛行器，以便通過低成本 的方式將人類和有效載荷送入近地軌道。 自 1977 年開始的十幾年中，美國先後

2025 年 3 月 14 日，SpaceX 獵 鷹 9 號火箭和飛龍號從佛羅里達州美國太空 總署甘迺迪太空中心發射臺發射升空。 (Brandon Bell/Getty Images)

科技動態

2004 年 1 月 14 日，時 任 美 國 總 統 布 希 在 NASA 總部宣布了人類重返月球 並最終實現載人火星探測 的 計 畫。(Mark Wilson/ Getty Images)

建造出六架航太飛機。除了樣品機「企業

比亞號」在重返大氣層時失事，又有七名

號」外，投入使用的五架分別為「哥倫比

太空人全部遇難。十多名優秀的太空人兩

亞號」、「挑戰者號」、「發現號」、「亞

次殞命太空，令美利堅舉國悲痛。

特蘭提斯號」和「奮進號」。

在重大壓力之下，時任總統老布希

從 1981 年到 2011 年的三十年中，這些

2004 年宣布，終止航太飛機計畫。2011 年

航太飛機總共執行了 135 次任務，前後接載

7 月，「亞特蘭提斯號」在執行完最後一次

了 16 個國家的 355 名太空人，為美國乃至全

任務後正式退役，美國從此失去了自主載

人類的太空探索都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人航太的能力。

不過 NASA 發現，這些航太飛機存在著

之後，美國只能依靠俄羅斯的「聯盟

明顯缺陷。一是平均發射成本高達 4.5 億美

號」飛船前往國際太空站，每座乘客付費近

要極大工作量的維護，周轉時間長達兩到

還問題不大，只是在面子上實在說不過去。

元，遠超當初預想；二是發射一次之後需

八千萬美元。對於 NASA 來說，價錢貴點兒

三個月。總體上，其營運成本並不亞於一 次性火箭的發射。 更重要的是，航太飛機存在重大安全 隱患。1986 年 1 月 28 日，「挑戰者號」起 飛 73 秒後解體，機上七名太空人全部遇難。 時隔十七年後的 2003 年 2 月 1 日，「哥倫

94

New Century 新世紀

NASA 另闢蹊徑 開啟商業航太時代 NASA 想到一個辦法：這些事情或許可

2007 年 6 月 18 日，第 47 屆 巴 黎國際航空展上，空中巴士 A380 飛機在美國公司展館頂部進行飛 行表演，展館頂部為波音公司的旗 幟。(Eric Piermont/AFP via Getty Images)

科技動態

95

科技動態

以「外包」出去，在自由市場的競爭壓力

龍號首次完成了為國際太空站運送補給的

下，讓民間企業去找出最有效率的辦法。

任務。

如此一來，既省了錢，又培育了國內的航

儘管 COTS 計畫只是幾億美元的「小項

太科技實力，豈不是一舉兩得？

目」，但是它的成功讓 NASA 看到了希望。

革命性項目「商業軌道運輸服務計畫」

並從此開啟了商業航太時代。

早在 2006 年， NASA 即啟動了一個

（ COTS ）。 該 項 目 僅 限 給 太 空 站 運 送

補給。

其具體計畫是，讓民間企業在 NASA

專業人員的幫助下自行設計火箭與太空 船並參與競爭。民間企業自己也要投入 資金，只不過每達到一個設定的里程碑，

於是 NASA 又推出「商業載人航太計畫」，

SpaceX 險些出局 歷史在關鍵時刻轉折 NASA 為商業載人航太計畫大體上設定

便可拿到可觀的資助，然後進行下一階

了五個階段：初步概念技術階段；載人系

段的開發，由此一步一步的完成整套系

統的設計與原型建造；整合飛船、火箭與

統的開發。

地面系統；認證產品合約；完成飛船開發、

當時波音沒有申請參加這項計畫。多

測試並實際執行載人任務。

年來，波音一直是美國政府在航太領域的

第一輪公開招標是在 2010 年，當時共

「御用廠商」。波音曾在 1960 年代參與阿

有五家公司根據提案獲得資助，他們是波

波羅登月計畫，也是後來航太飛機主體結

音、藍色起源、帕拉貢太空開發公司、內

構與推進系統的核心承包商，還是國際太

華達山脈公司和聯合發射聯盟。

空站的主要承包商之一。幾十年來，波音 一直是簽約就能收錢，現在改為自掏腰包 分擔開發成本，而且一旦失敗就沒錢收， 這對於觀念保守的老牌軍工企業來說，可 能不太願意。 可這個新機會對於 2002 年才成立的

SpaceX 反而沒有參與第一輪競標，因

為當時正處於 COTS 計畫的關鍵時刻。直到

次年，SpaceX 參加了第二輪競標。此輪獲 得資助的有四家，包括波音和 SpaceX。雙

方的較量剛剛開始。

2011 年波音的總收入為 687 億美元。而

SpaceX 來說，正是求之不得。馬斯克令人

SpaceX 收入數據未公開披露。SpaceX 當時

的合作者之一。

畫中的部分收入，以及 NASA 招標中的幾千

驚豔的提案最終使 SpaceX 成為 COTS 計畫 2010 年 12 月，飛龍號成功入軌並在

繞行地球之後安全返回。2012 年 5 月，飛

96

New Century 新世紀

幾乎沒有什麼商業發射收入，只有 COTS 計

萬美元獎項，總收入恐怕連波音的零頭都 不夠。兩者實力之懸殊可想而知。

經過不同階段的競爭與淘汰，到 2014 年最後一輪競標時，脫穎而出的只有波音與 SpaceX。波音的報價是 42 億美元，SpaceX

的報價是 26 億美元，前者比後者高 60%。

NASA 沒有足夠的預算同時支持兩家公

巔峰對決 誰主沉浮 SpaceX 與波音同時獲得 NASA 的商業

載人航太合約後，雙方的決賽就開始了。

航太科技是人類科技中最尖端的領域

司，因此必須二選一。波音也根本沒想通過

之一，它涉獵的學科非常廣泛，工程龐大

比對手更低的價格來贏得競標，而是告訴

NASA，要想成功完成商業載人航太計畫，

而精細，產品需適應太空極端環境，對容

美 國 資 深 太 空 科 學 記 者 伯 傑（Eric

失誤都可能造成重大生命或財產損失。所

它需要動用全部預算。

Berger）在 2024 年出版的《重返大氣層》

一書中說，波音這招幾乎奏效了，NASA 差

錯率要求極其苛刻，因為任何一個微小的 以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巔峰對決。 SpaceX 的太空之路並不順利。

一點兒將所有資金全部分配給波音。

書 中 提 到， 當 年 在 NASA 總 部 的 會

議 上， 載 人 航 太 主 管 格 斯 滕 邁 爾（Bill

2015 年 6 月 一枚「獵鷹 9 號」運載火

Gerstenmaier）向每位高級顧問徵求意見，

箭在執行貨運任務時爆炸。

業人士提出質疑：在兩者技術上都可接受的

2016 年 9 月

結果所有回答都是「波音」，只有一位非專

情況下，選擇一個價格高出 60% 的投標者？

同時他還發現了波音提案中的一處瑕疵。

另一枚「獵鷹 9 號」在地 面測試時爆炸。

格斯滕邁爾猶豫了，以致無法當場做 出決定。他為此糾結了一個月時間，直到

2019 年 4 月

最後時刻才決定，同時選擇兩家，而這麼

一艘用於載人任務測試的

做的後果就是嚴重超支。

飛龍號在測試過程中爆炸。

事後證明，格斯滕邁爾的決定是對的。 此後美俄關係越來越緊張，七年後還發生

每一聲巨響都意味著幾千

了俄烏戰爭，而波音的星際客機到現在也

萬美元灰飛煙滅。除了經

沒有獲得認證。如果 SpaceX 當年出局的 話，美國將只能依賴俄羅斯的飛船上國際

濟損失，還有對公司聲譽 的影響以及信心的打擊。

太空站，那今天的世界可能就是另一番景 象了。

科技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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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動態

2020 年 5 月 30 日， 自 2011 年太空梭計畫結束以 來首次從美國發射進入太 空的載人飛行任務。(Joe Raedle/Getty Images)

不過在每次挫折之後，SpaceX 都能立

兩位太空人送往太空。經過 19 個小時飛行

刻分析數據、查明原因，並在幾個月內迅

後，飛龍號成功對接國際太空站。兩位太

速做出對設備的改進。馬斯克說過一句名

空人在太空停留兩個月，之後又乘飛龍號

言：「失敗是一個選項。如果沒有失敗，

安全返回地球。整個過程中，飛龍號表現

你就沒有足夠創新。」

完美。

SpaceX 應變能力之快，與馬斯克的領

這是世界上第一次由私人公司把太空

導風格及企業文化有關。作為新創公司，

人送入太空，也是九年來第一次載人飛船

自審查關鍵設計，投入研發不惜工時，從

史，振奮了美國乃至全世界。

SpaceX 以技術為導向。馬斯克每次都是親

而使產品快速迭代。 他所承受的壓力是普通人難以想像的。

馬斯克曾對媒體表示，每次 SpaceX 發射火

從美國本土升空。SpaceX 正式改寫了航太 2020 年 11 月，NASA 正式認證飛龍號

和獵鷹 9 號為首個商業載人航太系統，結 束了美國對俄羅斯的依賴。

箭前，他都難以入睡，載人任務的壓力尤

相比之下，波音更是一路踉蹌。由於

為巨大，因為涉及太空人的生命安全，每

技術不足、資源配置等各種各樣的複雜問

一步都要確保「零失誤」，這讓他承受了

題，波音對星際客機的系統研發、完善設

極大的心理負擔。

計、測試與模擬，竟花了五年時間。

皇天不負有心人。2020 年 5 月 30 日，

獵鷹 9 號運載火箭搭載飛龍號，將 NASA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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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2019 年 12 月，星際客機首次進行無人 軌道飛行測試，結果因軟體錯誤未能進入

2020 年 5 月 30 日， 美國總統川普在新聞發布 會 上 在 SpaceX Crew Dragon 太空艙旁發表演 說。(Mandel Ngan/AFP via Getty Images)

預定軌道；隨後又發現推進系統故障，進

收火箭第一級，並在日後重複使用。這項

一步延後了第二次試飛，直到兩年半之後，

創舉顛覆了運載火箭只能一次性使用的思

才完成與國際太空站的對接。

維定勢，被喻為航太界的「工業革命」。

2024 年星際客機進行首次載人航太，

從 2011 年到 2025 年，SpaceX 用十四年

在發射之前即發現氧氣閥門故障等問題，

時間創造了商業載人航太的歷史。馬斯克

導致發射三次延後。在發射之後的飛行過

通過創新理念——可重複使用火箭、快速

程中，又發現部分推進器故障以及多次氦 氣洩漏，以致 NASA 最終終止了載人返程。

波音在 2024 年的一份報告中稱，其在星

際客機項目上的總虧損額已達到 18.5 億美元。 除了推動進程與應變速度明顯不同之

外，波音與 SpaceX 的成本差異也相當突出。 2019 年 NASA 的一份報告顯示，星際客

機的每座費用約九千萬美元，而飛龍號每座 費用約 5,500 萬美元。前者超後者逾 60%。

SpaceX 的價格如此具有競爭力，是因

為其重複使用火箭助推器的技術使發射成

本大大降低。2015 年 12 月，SpaceX 首次回

迭代，擊敗了比 SpaceX 強大無數倍的波音。 這場巔峰對決，不僅是技術與資源的

比拚，更是勇氣與智慧的比拚。 這場巔峰對決，不僅證實了美國太空 政策轉型的成功，也鞏固了美國在 21 世紀 太空競賽中的主導地位，還改寫了過去只 能由政府參與太空競爭的遊戲規則。

馬斯克對 SpaceX 的下一步打算還有：

打造完全可重複使用、能發射 100 噸以上貨

物到軌道的「星艦」系統；支持 NASA 重返 月球；擴大與完善星鏈計畫；推進人類移 民火星。@

科技動態

99

地球環境

大西洋「世紀謎團」或被解開 AMOC 減緩引關注 文•高璟

北歐海域與次北極海盆（subpolar basins）中的表層洋流（實線）與深層洋流（虛線）走向圖，本圖為大西洋經線翻轉 環 流 的 一 部 分。（R. Curry, Woods Hole Oceanographic Institution/Science/USGCRP.,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100

New Century 新世紀

雖然全球海洋在持續升溫，但格陵蘭 島南部卻長期存在一個異常冷區，百年來

水，然後向南回流。

通俗的說，AMOC 如同一條「全球熱

一直頑強的抵抗著大西洋整體變暖的趨勢。

量運輸帶」，將赤道附近的暖鹽水輸送到

這一現象，被視為「世紀謎團」。

北大西洋，在那裡下沉形成深層水，再向

美國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的研究團

隊 近 期 發 表 於《 通 訊 ‒ 地 球 與 環 境 》

（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

的研究認為，這一冷點可能與大西洋經向 翻轉環流（AMOC）的長期減弱有關。

該研究利用過去一百年的海洋溫鹽資

料，並與近百個氣候模型比對，發現只有

南流動。這種循環有助於調節全球氣候、 平衡熱量分布。 雖然地球與海洋自 20 世紀以來持續升 溫，但在格陵蘭島南部卻存在一處異常冷 區，呈現降溫趨勢，並持續了一個多世紀。 這一異常現象曾令科學界困惑多年。

由 於 AMOC 的 直 接 觀 測 僅 始 於 2004

模擬 AMOC 減弱的模型能再現實際觀測

年，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的研究人員利用海

AMOC 的強度減弱。這一變化影響北大西

百個氣候模型的模擬結果進行比較，以推

的冷卻現象。研究顯示，自 1900 年以來，

洋的熱鹽輸送能力，導致海水更冷、更淡， 從而進一步削弱高緯海水下沉，形成一種 氣候負反饋機制。

研究：AMOC 減弱 形成異常冷區域 AMOC 是 全 球 海 洋 溫 鹽 環 流

（Thermohaline Circulation）的一部分，是

一套縱向連接表層與深層的大西洋洋流系 統，呈現南北向的整體輸送結構。

洋溫度與鹽度過去百年的歷史資料，與近 估過去一世紀 AMOC 的變化趨勢。

分析結果顯示，只有模擬 AMOC 減弱

的氣候模型，才能與實際觀測數據相符。

相反，模擬 AMOC 增強的模型結果與現實

差距甚遠。研究也發現，AMOC 減弱與北

大西洋鹽度降低密切相關，顯示向北輸送 的暖鹽水正在減少。

過去十餘年，關於 AMOC 是否正持續

減緩，科學界展開了熱烈討論，但越來越 多的觀測與模擬研究傾向於支持其減弱的 趨勢。

AMOC 的減緩使抵達北大西洋的熱量

AMOC 是地球氣候系統中的關鍵驅動

與鹽分輸送減少，導致表層海水變得更冷、

力之一，其運作受海水密度變化（由溫度

更淡。隨著全球暖化導致極地冰川加速融

和鹽度共同控制）驅動，並與大氣環流密

化，更多淡水進入海洋，進一步稀釋鹽度，

切相關。其特徵是：大西洋表層的暖鹽水

降低海水密度，使高緯度海水下沉變得更

向北輸送，並在高緯度地區下沉形成深層

加困難，從而削弱整體洋流循環。

地球環境

101

地球環境

加州大學的最新研究成果認為，格陵 蘭南部持續存在的冷水異常區域，可能與 AMOC 的長期減弱密切相關。他們的研究

成果，或許解開了一個「世紀謎團」。

2024 年，來自 15 個國家的 44 位世界頂級氣候科學家 在一封公開信中表示，這 個決定大西洋兩岸居民生 活與生態的重要洋流，正

科學家擔心： AMOC 未來可能崩潰

在快速瓦解，呼籲政策制 定者正視這個問題。

2004 年上映的美國科幻災難片《明天

過後》（The Day After Tomorrow），描述

了全球寒冷化後造成一個新的冰河時期， 給人類帶來的災難。 影片中描述，古氣候學家在南極冰川

加州大學的這份最新研究，雖然論證

了 AMOC 減緩，以及導致格陵蘭南部出現

冷水異常區域等問題，但並沒有涉及 AMOC 崩潰的可能性及時間等問題。

上調查發現，整個拉森冰架全部斷裂。隨 後，他向聯合國提出報告聲明：由於氣候 變暖，導致兩極冰川融化，而流失的大量 淡水阻斷了北大西洋洋流的暖洋流。這種 情況如果繼續持續下去，將會在未來形成 另一個冰河時期… …最終，由於全球變暖 使洋流突然崩潰，導致全球氣候在一夜之 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

（IPCC），曾對 AMOC 在 2100 年之前不會 突然崩潰的信心為中等。

哥本哈根尼爾斯·波耳研究所科學家估

計，AMOC 可 能 在 2025 ～ 2100 年 崩 潰； 愛爾蘭梅努斯伊卡洛斯氣候研究中心 2021

年預測，墨西哥灣流系統到 2100 年將減弱 34% ～ 45%。

102

New Century 新世紀

AMOC 減緩 對氣候等的影響 AMOC 向北流動，並產生淨傳輸熱量

作用，從而使北半球相對溫暖。在北半球的 大氣 - 海洋間的熱傳輸中，AMOC 占 25%。

AMOC 除充當熱泵和高緯度散熱器之外，

也是北半球最大的碳匯，每年封存大量二 氧化碳。

如果 AMOC 活力下降，對全球氣象影

響巨大，首先是對歐洲和北美氣候的影響。 根據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

（NOAA）2025 年發布的預測，本年度大西

洋颶風季節將是異常活躍的一年，可能發

環流變化影響海洋生態。 2025 年 6 月 5 日， 委 內 瑞拉海龜保護區內一隻小 海龜 被 放回大海。示意圖 (Jesus Vargas/Getty Images)

生 8 至 13 個颶風，其中 4 至 7 個可能發展 成大型颶風（3 級或以上）。

在熱帶地區，將導致該地區溫度升高。

AMOC 減緩，還可能導致海平面上升

除了全球變暖、反聖嬰現象外，AMOC

不均勻，尤其是北美與歐洲的大西洋沿岸。

響。近年來的研究表明，AMOC 正在減弱，

導致一些地區更加潮濕，而其他地區則出

升高，成為颶風形成和增強的關鍵能量來

在海洋營養物分布中，AMOC 也發揮

的變化可能也對 2025 年的颶風活動產生影

這可能導致北大西洋部分區域的海表溫度

源，增加強颶風出現的可能性。AMOC 的

波動，還會影響風暴的路徑與其強度，進

AMOC 的變化，也會影響降雨模式，

現乾旱。

著重要作用。環流的變化，會影響海洋中的

含氧量，從而影響到海洋營養物的棲息地。

而影響更大範圍的天氣條件。

AMOC 減緩，可能對海平面到天氣系

統等全球氣候模式產生深遠影響，導致全 球天氣模式發生重大變化。

AMOC 弱化，將減少從熱帶地區到北

南極繞極流也減緩 不只是處於北半球的 AMOC，位於南

大西洋的暖水輸送，從而導致歐洲和北美

半球的洋流變動也會對氣候帶來影響，同

的氣溫降低；而本該向北輸送的熱量積聚

樣引起科學家的高度重視。

地球環境

103

地球環境

南極冰層融化釋出大量淡 水。2024 年 1 月 20 日， 「ARC Simon Bolivar 科學考察船第十次南極 探 險。 示 意 圖 (Juan Barreto/AFP via Getty Images)

2025 年 3 月，澳洲科學家最新研究顯 示，全球最強勁洋流——南極繞極流的流 速，可能因南極冰層融化稀釋出大量淡水

熱浪席捲全球 艾菲爾鐵塔熱變形

而減緩，並將給氣候帶來嚴重影響。 南極洲環流猶如「大洋輸送帶」，推 動大量水體穿越印度洋、大西洋和太平洋。 電腦模型顯示，冰層融化使大量淡水

2025 年 6 月 23 日至 7 月 2 日，嚴重熱

浪籠罩歐洲，造成至少 2,300 人喪命。

日前，英國、荷蘭等 5 個歐洲機構的

進入南極洲環流，改變海水鹽度，導致冷

研究顯示，此波熱浪期間，歐洲大部分地

水更難在表層與深層間循環。

區遭受極端高溫，西班牙氣溫突破 40℃，

澳洲墨爾本大學科學家表示，海洋系 統極其複雜，但卻有微妙平衡。如果這條 洋流的「引擎」出現故障，可能造成包括 更多的氣候變異等嚴重後果。 科學家認為，某些地區的極端氣候現 象可能加劇，全球暖化也可能進一步加速。 這項研究發布在學術期刊《環境研究

通訊》 （Environmental Research Letters）上。

104

New Century 新世紀

法國發生野火，巴塞隆納、馬德里、倫敦、

米蘭等 12 個城市中，至少 2,300 人的死亡與 高溫有關。

該項研究認為，在所調查研究的 12 個 城市中，除了一個城市外，若沒有人類活

動引起的氣候變化，這波熱浪會下降 2-4℃。 專家表示，熱浪是「無聲殺手」，溫度僅 上升 2-4℃，就可能造成成千上萬人死亡。

此次熱浪席捲了法國，巴黎氣溫攀

升至 39-41 ℃，連昔日堅如磐石的艾菲爾

鐵塔，也在高溫炙烤下出現了細微變形， 塔尖每日最多可能移位 20cm。為確保遊

客安全，鐵塔頂層的觀景臺不得不暫時 關閉。 這期間，法國氣象局發出超過 80 區的

高溫警報，全國超過 1,300 所學校緊急停課。 此外，西班牙巴塞隆納出現 40℃高溫

地區氣溫逼近或超過 50 ℃；中國華北、 華 中、 華 東 地 區，6 月 和 7 月 多 次 突 破 40℃；美國西南部，如亞利桑那州鳳凰城、 內華達州等，出現長時間極端熱浪，溫度 超過 45℃。 與此同時，海洋溫度也創新高。北大 西洋、東太平洋等海域表面溫度升高明顯， 海洋熱含量創下歷史紀錄。聖嬰現象也助 推了全球氣溫上升。

天氣，義大利米蘭與羅馬也發出紅色熱浪

在此情況下，北極圈內冰層持續減少，

警報，土耳其野火肆虐，5 萬人被迫撤離。

格陵蘭島冰川融化速度加快；南極也觀測

2025 年，不只是歐洲，全球很多地

到異常高溫與冰架崩解跡象，極端氣象事

區出現異常高溫。印度和巴基斯坦部分

件隨之增多。@

2025 年 7 月 2 日， 熱 浪 襲擊 法國，市政 工作 人 員在艾菲爾鐵塔前噴水 為 遊 客 降 溫。 (Dimitar Dilkoff/AFP via Getty Images)

地球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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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文化

西夏王國消失之謎 文•辛銘

公元 1111 年，西夏與遼、北宋等三國疆域 圖。(Douglasfrankfort, CC BY 3.0/ 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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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Century 新世紀

2016 年 7 月 16 日，成吉思汗旅遊點的 成吉思汗騎馬雕像。(Joel Saget/AFP via Getty Images)

2025 年 7 月 11 日，中國西夏王朝陵墓 遺址群「西夏陵」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

甘肅、陝西、青海、新疆、內蒙一帶及蒙 古共和國南部的廣大地區。

47 屆世界遺產大會決議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西夏的前期與北宋、遼國平分秋色，

西夏，這一消逝近八百年的王朝成為中國

中後期與南宋、金國鼎足而立，被人形容

大陸的網路熱詞，而很多人未必知曉的是，

為「三分天下居其一，雄據西北兩百年」。

其罕見的宗教文化其實更加令人震撼。 西夏是十一世紀初以少數民族「党項 族」為主體建立的王朝。公元 1038 年（北

直至公元 1227 年，西夏被元太祖成吉 思汗的蒙古大軍所滅，歷經十代君主，共 計一百九十年。

宋仁宗年間），西夏開國之主李元昊在興

西夏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以党項族

慶府（今寧夏首府銀川市）稱帝建國，國

為主體的王朝。党項族是羌族的一支，帶

號「大夏」，史稱「西夏」。

有鮮卑血統，唐朝時居住在四川松潘高原

西夏疆域「東盡黃河，西界玉門，南 接蕭關，北控大漠，地方萬餘里」，鼎盛 時期面積約 83 萬平方公里，包括今寧夏、

一帶，後遷移至陝北，其氏族中以拓跋氏 最為強盛。 公元 881 年，党項族首領拓跋思恭因平

傳統文化

107

傳統文化

西夏男女供養人畫像（公有領域）

定黃巢之亂有功，受唐僖宗詔封為夏州（今 陝西北部）節度使，賜號「定難軍」。其 協助收復長安後，又被封為夏國公，並賜

壁畫中的西夏党項人（公有領域）

典文書，以及大量佛經等文獻系統。 而西夏王朝最大的特色之一，它是一 個「佛教王國」。

唐朝國姓「李」，夏州政權隨後形成一個 割據陝北的藩鎮。 如果從賜號定難軍開始算起，其政權

佛教王國

長達 346 年之久，在中國歷史上算是一個相 當長命的政權了。

史書記載，西夏開國之主李元昊通曉 佛學，並把佛教列為國教。他命人創制西

西夏王朝 有幾大核心特色 一是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和獨特的軍

夏文的主要目的之一，即翻譯佛教經典， 使其國人能夠閱讀與學習佛法。立國後的 五十多年內，西夏先後譯出大小乘佛經 820 部、3,579 卷之多。

除夏景帝李元昊，西夏歷代君主普遍

事制度，使其在宋、遼、金等不同壓力下

篤信佛教。王室經常資助佛寺建設和佛經

都能表現出足夠的韌性與強悍的戰鬥力。

抄寫。許多王室女性成為佛教的虔誠信徒，

二是創制了自己的文字——西夏文， 並用其記錄下完整的法律、歷史著作、辭

108

New Century 新世紀

甚至出家為尼。 西夏設有僧官制度，如國師、德師等

人可免除徭役賦稅，犯罪時也有減免之法， 許多女子選僧人為婿。需要說明的是，漢傳 佛教不許娶妻傳嗣，但是藏傳佛教允許。 在社會的大力推崇下，西夏境內遍布 佛教寺院和佛塔，如寧夏靈武的高臺寺、 銀川的承天寺、賀蘭山地區的雙塔寺，以 及甘肅張掖的大佛寺等等。儘管絕大多數 的寺廟後來都被蒙古鐵騎摧毀，但是有少 數依然得以留存。如甘肅張掖的大佛寺，

至今仍供奉著中國最大的、長 34.5 公尺的 釋迦牟尼臥佛像。

西夏文的草書《孫子兵法》局部（公有領域）

在當時的社會中，寺院不僅僅是宗教 場所，還擁有著土地和經濟資源，在一定

皆是授予高僧的名號。據學術界《西夏官

程度上起到文化和教育中心的作用。

階封號表》，國師、德師列在樞密、中書

世界著名文化遺產、被稱為佛教聖地

位之上。樞密和中書俱為五品官員制度中

的敦煌莫高窟，正位於西夏境內。莫高窟

的第一品，可見國師在西夏的地位之高。

也稱千佛洞，是世界上現存規模最大、內

史書記載：西夏國俗，自其主以下，

容最為豐富的佛教藝術瑰寶，其中的繪畫、

皆敬國師，凡有女子必先薦國師，而後敢

彩塑、建築與文獻令人歎為觀止。儘管莫

適人。意思是說，女子要出嫁時，都必須

高窟（始建於前秦時期）並非由西夏創建，

先得到國師的祝福，之後才能嫁人。這裡

但是西夏完美保存了這一歷史文化寶庫，

還體現出一層含義：婚姻不是單純的私事，

而且改造、修繕和增建了若干石窟。

而是一件必須有「宗教合法性」的行為。

在西夏的壁畫上，還有一個令人震驚

到西夏王朝後期，還出現「帝師」一

的發現——孫悟空。位於甘肅省酒泉市瓜

職，這無疑是最重要也是最高的師號。過

州縣的榆林窟，與莫高窟並稱為姊妹窟。

去研究者認為，中國封設「帝師」始於元

學界確認，榆林窟中多為西夏晚期壁畫。

世祖忽必烈時期，而新發現的文獻表明，

在榆林窟第二窟的西壁有兩幅《水月觀音

西夏開始封設帝師，比元朝早了約一百年。

圖》。北側圖中，一位端莊的觀音菩薩安

由於西夏長期推崇佛教，形成了龐大的

詳的坐在金剛寶石座上，周圍祥雲繚繞。

僧團階層。僧人在社會中擁有較高地位，不

觀音座下，碧水漣漪，紅蓮漂浮。一彎新

僅享受經濟利益，在法律上也享受特權。僧

月高懸空中，一童子乘雲而來，向觀音合

傳統文化

109

傳統文化

佛教聖地敦煌莫高窟（Shutterstock）

十行禮。茫茫碧水的彼岸，唐僧雙手合十，

以捲起來攜帶或懸掛供奉。儘管唐卡興起

面向觀音膜拜；唐僧後一猴面行者一手牽著

於吐蕃時期，可是現在人所能看到的大多

馱經的馬兒，另一手遮於額上，仰望觀音。

都是近現代的作品。中國西夏學者李範文

這是中國最早發現的孫悟空原型。被

先生在其所著的《藏傳佛教對西夏的影響》

稱為中國四大名著之一的《西遊記》成書

一書中說，中世紀保留下來的唐卡，全世

於明代中晚期，而西夏壁畫中出現的孫悟

界僅有兩處：一是 1908 至 1909 年俄國探險

空比《西遊記》早了三百多年。

隊在中國黑水城掘出的三百餘件唐卡，今

而且榆林窟中不止這一幅，在其第三

藏在聖彼得堡冬宮博物館。另一為 1991 年

窟西壁南側《普賢變圖》壁畫中的《玄奘

寧夏考古工作者在賀蘭縣發掘出土一批唐

取經歸圖》，玄奘與猴面行者及白龍馬立

卡。這兩批唐卡，時間上大約在十二世紀。

於河岸上，面向菩薩肅然而立。由此可見，

也就是說，都是西夏作品。而且上述唐卡

孫悟空的出現絕非偶然。

所呈現的基本都是與佛教有關的內容，如

唐卡，是一種畫在布幔上的畫像，可

110

New Century 新世紀

《十一面八臂觀音像》等。

在黑水城遺址出土的 泥塑彩繪中，還有一尊世 間罕見的雙頭佛像。該佛像上身自 胸部分開，雙頭分別向左右下方稍 垂，頭頂有螺髻，佛面豐滿慈 祥，身披袈裟，肩下有四臂，兩 臂在胸前合十，另兩臂向左右下 方伸展，造型十分奇特。 其實還有太多太多，實在難 以一一盡述。佛教文化深度影響了 西夏的繪畫、雕刻、舞蹈、音樂、 建築，以及整個社會的方方面 面。 在中國的歷史上，儘管不 同朝代、不同帝王對不同的宗 教有所推崇，但是把宗教推崇到 如此高的地步則實為罕有，也許 只有西藏的吐蕃王朝可以與其相 提並論。 值得一提的是，儘管佛教是 西夏的第一宗教，但是西夏並不排 斥其他宗教。史書記載中，西夏也 流傳有道教、薩滿教、儒 教，晚期還出現景教和伊 斯蘭教等。 被視為中國正史的 《二十四史》中沒有西夏史， 所以很多中國人對西夏並不熟悉， 更難以想像，在中國的廣闊疆域中， 在歷史的長河中，竟然還出現過這 樣一個如此繁榮的佛教國度。@

《西遊原旨圖像》孫行者（公有領域）

傳統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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