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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RNEL ARCHITECTURE

Museum Root on the land 高黎贡山下的博物馆 撰文 /Yuejun 摄影 / 舒赫

博物馆建造在云南腾冲高黎贡山下新庄村边的田野中,建筑的目的是为了向来访者展示新庄古老的手工造纸工艺, 及相关于手工纸的文化产品。建筑做成由几个小体量组成的一个建筑聚落,如同一个微缩的村庄。这一建筑集合包 括六个连在一起的展厅。这六个展厅分别对应的是六道造纸的工序,在空间上形成延续的动线。人在其中穿行的 时候,间或看到的是外面优美的自然景观。建筑东边的三层楼和中间的两层楼的一层为入口门厅和书店、厨房、茶 室,二层为办公、会议室,三层设了四个客房。从整体上,每个建筑单体的形状和相互关系延续了原始的村落空间。 整个村子连同博物馆又形成一个更大的博物馆,因为每一户人家都可以向来访者展示手工造纸的工艺;而博物馆则 浓缩了村庄的空间体验,就像对村子的一个预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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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字型的建筑向原野打开


KERNEL ARCHITECTURE

veco:是怎样的一个机缘巧合让您参与到高黎山手工造纸博

反映建造本身的逻辑是建筑的一个很重要的特征

子,就是体量。从外立面能够看到用石头做的础头,柱子之间

东西实际上是非常均质的材料,形式和材料本身的逻辑已经没

物馆这个项目中的?

veco:手工造纸博物馆使用了当地的建筑材料,你是出于什么

的镂空的条石。你看到那个柱子就能意识到柱子在里面是承重

有关系了。在我们传统的建筑学当中,不同的材料有它不同的

华黎:高黎山人工造纸博物馆这个项目集合了几个方面的力量。

样的考虑?是不是因为建造经费的原因?

的,一定程度上就是说表现框架体系这样一个内部。我觉得这

受力特性,比如说钢材和木材的抗拉性能比较好,混凝土的抗

首先是龙文,他是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研究非物质遗产文化的

华黎:使用当地的材料就是从一开始的“希望建筑能完全扎根

种反映建造本身的逻辑是建筑的一个很重要的特征,这也是从

压性能比较好,每一种材料都有它自身的特性。建筑里面有很

手工纸的特点出发来考虑的。

多内在的逻辑,它就是建筑本体的一种特征,这个东西如果不

保护,专注民间的传统手工业的继承和保护工作。新庄村有古

在当地的土壤中”这个想法出发的。一方面建筑属于当地,就尽

老的手工造纸工艺,龙文希望能通过建造博物馆来展示这里世

可能用当地的材料来做,而且这样也比较经济;另一方面比较

代传承的文化和精神。然后是平面设计师一岸,他对手工造纸

符合手工造纸这种理念。

真实对于建筑的意义 veco:您觉得真诚、真实、以诚相待,这些对于建筑有什么

本身的特性仍然还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这个也是刚才提到真实

品。一岸认为,对于传统文化的最好的保护方法就是使用。因为

veco:建筑中使用了很多竹子。

意义?

的概念的一个内涵。

只有把传统资源和市场相结合,让它和现实生活有关联,它才

华黎:竹子有隔热和通风的作用。同时也是建筑形式上的需要,

华黎:建筑的真实实际上是呈现在现代主义建筑的一个价值

是具有生命力的。一岸也希望能在新庄村建一个博物馆,作为

竹子比较亲切和自然,希望它传递自然和乡土的氛围和感觉。

观,或者说是一个增值,就是说能够忠实地去呈现建筑本身建

木结构建筑在乡村的发展趋势

他开发传统手工纸的一个展览场所,接待一些对手工纸比较感

木头和竹子都是自然材料,都是可以降解的,通过使用这些自

造的特点和痕迹。我觉得现代主义建筑从一开始就带有一个社

veco:您认为博物馆的建造方式会对当地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兴趣的客人参观,了解手工造纸的工艺。我是非常赞同他们这样

然材料传递了建筑会随着时间来逐渐融合到环境当中去这样

会理想或者社会价值,实际上它反对过去古典主义的过度装饰

华黎:目前木结构在当地还是比较普遍的。一方面是云南当地

的想法,作为一个专业的建筑师,我从建筑角度介入到了这个

一个信息。

或者虚伪的、很矫情的东西。可以说真实在 20 世纪整个现代主

木材的资源 还比较丰富,另外目前新庄村还没有完全的工业

项目。

手工纸是传统的加工方式,与机器做出来的有很大的差别,比

义建筑的过程中都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则,但是这个原则显然

化,交通也不是那么的方便。木结构作为一种传统的建造方式

如说它有质感,能看到那个制作的痕迹,比如说树皮的碎屑。这

遭遇了后现代主义的挑战。到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建筑的真实

是不是能够持续下去,实际上不取决于一两个项目,也不取决

些特点是机器生产出来的纸所不具备的。我们想让建筑也具有

在很多建筑师看来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建筑就像很多媒体一

于我们建筑师的一种主观愿望,它取决于一个地区的资源和产

这种特点,它可能不是那么精致,甚至某种方面有些粗糙,但是

样,它给我们带来的是一种幻想或者带有梦幻的色彩。

业的关系。现在新庄村在修公路,这条公路带来一个可以预见

非常有质感。

建筑是怎么样造出来的?不同材料之间怎么样去交接?它是否

的结果,就是当地的建造方式会越来越工业化。交通方便了,工

应该呈现材料本身受力的逻辑不同的构建之间应该符合什么

业产品会越来越多进入到乡村,人们的价值观也会受到影响,木

非常感兴趣用传统手工纸开发产品,比如图册、折扇、小工艺

veco:这是一个政府的项目吗? 华黎:这个项目是民间投资的,是以个人投资的方式来做。

veco:作为建筑师,对博物馆的建造方式的出发点是什么?

去理解它应用它或者呈现它,这个建筑我觉得已经是另外一种 东西了。当然每个建筑师都有不同的观点,我的观点认为材料

华黎:我一开始主观上有一个倾向,因为造纸本身是当地的传

veco:您希望建筑过程中留下制作的痕迹?

样的关系?这些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是我认为这些都比

结构会被相对成本低的钢筋混凝土所取代,这是无法阻挡的一

统,所以希望建筑能完全扎根在当地的土壤中,而不是从别的

华黎:是的。就像我刚才说手工造的纸一样,你能感觉到这个纸

较重要,它本身的逻辑就是一种价值。瑞士有一位建筑师卒姆

个趋势。

城市或者现代的工业技术去移植一个与当地没有内在的联系的

用什么材料做出来的,另外就是它加工的一些特点,留下了制

托,他提出一种观点:我们现在是生活在一个符号的时代,对很

木结构在现有的环境来说是比较生态,也是比较符合他们当地

纯现代的建筑。这个建筑用到当地很多传统的建造方式,比如

作痕迹,赋予了手工纸特殊的机理。一些建筑材料,比如说黏

多意义的理解都是被置换的,不是它本来的意义。所以卒姆托

环境的一种做法。但是以后确实很难讲,毕竟总体上来讲木材

说木结构。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和保护当地建筑传统资源,它是

土砖或者是炎岩砖,因为烧制过程的火候不一样,所以它都有

也提出来建筑应该要去还原它本身的意义而不是去象征另一

资源再生是比较缓慢的,很难满足市场大量的需求。但是混凝

一个载体。在这个方面,建筑和造纸有相似的地方。

一些色差。包括福建有一种砖很有意思,上面有三道斜纹,是黑

个意义。我非常赞成他这个观点,建筑就是建筑,它不是别的,

土是工业化,而且它是一个产业,它完全可以满足市场的需要,

在建造过程中,当地的工匠也充分地介入其中。他们在建造过

色的。这样的效果是因为砖在烧制过程中是相互叠加在一起,

如果用它去象征别的形式,或者说置换一种氛围,那它已经脱

而且它还能带来税收。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是经济的问题、

程中了解到传统的木结构建筑在建筑形式上有很多种的可能

就是一块摞一块,这个黑色的斜纹就是砖叠加的痕迹。当你看

离建筑本身,成为了另一个范畴的东西。我觉得建筑本身属于

产业的问题,这些因素在一个地区某一个发展阶段会具有普遍

性,拓宽了他们的眼界。

到砖的时候,就能感觉到这个砖是怎么做出来的,材料本身传

建筑本体的原则仍然很重要,我们应该去尊重它,去呈现它。再

性的结果,就是最后会采用什么样的建造体系去盖房子。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博物馆在建成后到正式开馆的

递了很多制造的信息,这个信息有一个故事在里面。我们想建

举一个例子,在现在的数字技术或者软件的帮助下,造型的手

当然,木结构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它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进

这段时间,这里成了村子里公共活动的空间,村民们聚集在这

筑也应该有这种特点,建筑的平面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呈现它建

段变得非常的自由,很多样化。现在的物质技术,比如说可以用

行拆卸重组。给我们盖房子的工头,他们家原来就在路边,由

里聊天。在中国乡村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实际上缺乏这种公

造的逻辑,包括它建造过程中里面的结构和外部的墙体,支撑

3D 打印机复制把虚拟做的形式变成实物,可能未来这种技术

于村子里要拓宽马路,所以他们家要拆迁。他以不到一个月的

共空间,博物馆现在起到这种作用,我觉得挺好,它扮演了一个

结构和基础这样一些元素它们之间不同的关系,而不是说简单

也会拓展它的用处,比如说在电脑里做一个模型,利用 3D可以

时间,把原来的木结构房子拆了重新组装起来,然后又加了两

多功能的角色,既是未来造纸的展示窗口,同时又是村子里的

的非常光滑的完成面。我觉得这个比较有意思,所以在建造的

打印。现在在很多学校都用到这样的技术,学生拿机器可以直

个开间。我突然觉得木结构是在乡村应对拆迁重置的一个非常

公共活动空间。

一些细节体现上我们有意去做这种东西。这个建筑是框架结

接做模型,很省事。但是我认为这个方式本身有它的问题,所谓

好的办法,从这个角度来讲它是比较环保的。

构,就是通过柱子来承重,但是最后呈现出来的都是一个个盒

的打印就是用树脂熔化的过程来生成最后的东西,但是它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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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及尚未使用的书店 054

用手工纸做墙纸的室内 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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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木材用当地传统的木工手艺 056

外立面上的超大玻璃窗来自外地 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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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回廊穿插于六个展厅 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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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Haven 长眠的小径

撰文 /岳俊

这里没有悲痛欲绝, 有的只是静思和沉淀后深沉的情感。

060 冬日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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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生命的诞生,人类就要面对一个无法躲避的问题,

设计使整个墓园具有空间感。缅怀的人们走在水塘的石板桥

那就是死亡。生是开端,而死是结束,生死不断的更替,使得

上,面对回归到自然的亲友,将自己沉淀过滤,把由欲望生出

生命绵延不绝,生生不息。如同植物一般,春天发芽,夏季茁

的烦恼一一放下,此时,突然发现简单而平静的生活是那么的

壮成长,秋天结果,冬天枯萎……来年的春天,埋于地下的种

美好和珍贵。我们的灵魂接受了一次洗礼。

子又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植物短暂的生命轮回如同人类的 生命写照一般。生固然伟大,对于死亡更要尊重和敬畏。

设计师在墓园的空间布局上不仅保留了原有公墓,还为未 来需要新增的公墓预留了空间。埋于地下的骨灰安置所,骨灰

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的 De Nieuwe Ooster 墓地,占地

盒前后摆放,形成了一条错落有致的线条,顶部的设计略微高

面积 330,000 平方米,是迄今为止荷兰最大的墓地。该墓园

出地表。虽然这一设计从空间结构上看完全相同,但是人们可

至今已有117年的历史,由景观建筑师 Springer 设计。整个园

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在顶部作个性化的设计处理。

区是分三期建设而成,第一期为1889 年,第二期为1915 年,

这个如花园般美丽的墓园,不仅仅是逝者灵魂的安息地,

第三期为1928 年。2003 年设计师 Karres en Brands对墓地

也是生者缅怀亲友的场所,更是人们面对死亡后安静反思的

进行了改造,他用绿色植物与墓穴相融合的细节处理,为 De

精神场所。

Nieuwe Ooster 墓地带来了花园般的气息,打破等级化观念 表达当代个性化的人文观点,这些都让 De Nieuwe Ooster 成为了标志性的墓园。

灵魂间平等的对话 每一个时代的思想特征都会在那个时代的具体事物中显 现出来。墓园这个 特区的领域也 不会例外。它就像一面镜子

花园般幽静的安息地

一样,映照出时代背景下人们的等级观念和对于生死的种种

一条饱含了无尽的思念的石径小路弯弯曲曲通向了远方,

观点。De Nieuwe Ooster 墓地始建于1889 年,景观建筑师

幽静而深远。路口被树林遮盖,前方的道路显得有些神秘。园

Springer虽然本着“任何埋葬于此的人都可以长眠小径”的信

子里有茂密的植物和盛开的花朵,它们都内敛地生长,安静地

念,但是当时社会阶层对立的特点还是出现在了他的设计中,

开放。紫色的薰衣草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优雅恬静的莲花漂浮

富人的墓地都依弯曲的小径而建造,路口被树丛掩映,道路的

于水塘之上。挺拔的桦树随处可见。花园般的景色改变了人们

深处都设计了特别的墓穴;不那么富有的人的墓穴就建在墓

对于墓园荒芜和凄凉的印象,但又不失肃穆。三个墓区都表现

地的开阔处;平民则没有资格埋葬在这里。1915 年墓园第一

出明显的时代特征,它们彼此相联又界限分明。设计师在其边

次扩建,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时隔 26 年设计师 Springer又

缘种植了树 篱,小路穿 插其间,植物既 起 到划分区域的作用

一次参与了墓园的设计。这次设计的特点是侧重于墓园的个

又不 阻 挡 彼 此 交 流 的 视 线,进 而 把 整 个 园区 从 空 间 上 联 系

性化使其拥有独特的氛围。设计师在墓地草坪周围种植了大

起来。

量的植物,使扩建后的墓园整体上具有了花园的特色。1928

郁郁葱葱的绿植带来了生机而非死亡的气息。一条具有

年的扩建虽然在设计上依旧秉承了设计师 Springer 的设计思

雕塑感的埋葬墙围合出一片较为私密的空间,它更像一个艺术

路,但是从整体上看缺少结构和个性,每个板块松散而无序。

装置隐喻着两个世界的分割与融合。墙的外部起到了分隔区

这样的设计结果表明了当时人们对于葬礼形式多样化需求并

域和隔离的作用,墙的内部是安放逝者骨灰的一个个方格。两

没有和开阔的墓地空间紧密地结��� 起来。2003 年的扩建和

道墙之间形成了人们祭奠亡者的通道,祭奠的人们在长长的甬

改造是设计师 Karres en Brands 倾力打造的作品。他保留了

道上行走,思念的情绪得到了一种释放,往日的画面也如同电

原有 墓 地历史的原貌。在 这个基 础上 延 续 设 计师 Springer

影般一幕幕闪现……近距离的凝视,此时是心 与心的对话和

“任 何埋葬 于此的人都可以长眠 小径”的信条,从埋葬 地点

交流。

和形势上的设 计,更多地体 现把当代人解脱、无等级化的个

平静的水塘、潺潺的水流、盛开的莲花以及点缀其间的金

性思想倾向。

色装饰物,这里没有悲痛欲绝,有的只是静思和沉淀后深沉的 情感。设计师充分尊重逝者回归自然与宁静的最后遗愿,为人 们提供散落骨灰的场所。水塘不仅是另一处灵魂的安息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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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池象征对生命的沉思 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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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在墓区的边缘起到分割空间的作用

人类一直都在追求人格和灵魂的平等。“你以为我穷,低

“彼 此 平 等 ——本来 就 如 此!”《简 爱》中 一 个地 位低

微,不漂亮,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你想错了! 我和你一样有

下的家庭女教师对她的主人发出了如此坚毅的声音!这也是

灵魂,有一颗完整的心!要是上帝赐予我一点姿色和充足的财

千千万万人内心的声音。让人们内心渴望平等和自由的种子,

富,我会使你难以离开我就如同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我现

埋在 De Nieuwe Ooster 墓地,相信它会在历史演变的长河

在不是依据习俗、常规,甚至也不是通过血肉之躯同你说话,

中逐渐长成一棵树。今天它或许还不够强壮,但是我们有理由

而是我的灵魂同你的灵魂在对话,就仿佛我们两人穿过坟墓,

相信,它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站在上帝脚下,彼此平等——本来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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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se to the Furniture 绿色“混血儿” 撰文 /皮蛋猪

我们房屋里里外外的日常物品和家具注定都会消失,或者“被损坏”, 然而此刻它们却借设计师之手得以复苏,并获得了新的外观与用途 ——物品从未消失,一切都能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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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由米兰市政府的环境可持续发展机构(AMSA)、

夫,上面错落叠放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里面的植物泼洒开蓬

们在设计中描述了在微妙的日常观看之中更加开放、更加有趣

读:我们房屋里里外外的日常物品和家具注定都会消失,或者

具有悠久历史的 FRATELLI INGEGNOLI 公司和非营利性组

勃的绿色,不断地蔓延开去形成沙发靠背上的活动装饰;还带

的视野。在新鲜的视野中,人们从各种视角和层面发现日常事

“被损坏”,然而此刻它们却借设计师之手得以复苏,并获得了

织Banco Building合作实施了一个推广项目——“积极设计方

着玻璃的废旧白色窗框成了一个简易温室,而藤椅坐垫的破洞

物不同的、令人惊奇的特质,从这些废旧物品中传递出富于活力

新的外观与用途——物品从未消失,一切都能再生。

案”,这个项目将文化和园艺结合在一起建立了一个“种植季”,

刚好让一簇植物鲜活地蹿出来;钢丝床架加椅子、角柜和镜子

的信息,让人会心微笑。

人们积极地发展并探索与教育和保护环境相关的议题,以此发

的组合完成了一座奇妙的屏风设计;被废弃的小浴缸接合被弯

通过设计“变废为宝”,Peter 和Denise更确信所有的植物

Peter Bottazzi以前的职业是剧院的一名木偶操纵者,后

每时每刻都充满着生机,他们所设计的种植环境能够让植物尽

现保护私人环境、家庭环境、城市环境和我们生活的星球——地

折成云朵状的建筑铁丝网,里面布满的雏菊,泼辣地呼应着铁

来开始从事舞美和灯光设计。他喜欢通过一些富于创意的改

情编织各自的梦想。他们也很清楚对于自己而言真正的挑战来

球环境的可行性或者创新方法。

丝网上附着的肥皂盒中的同类,这个浴缸原先的搭档俨然成了

动研究人在日常空间与家具之间的限制与突破,从而重新诠释

自于如何尝试并对日常而普通的物品进行重新设计,在重新设

两只小花盆……

日常中部分与整体的关系,以及人与活动空间的关系。Denise

计中如何赋予普通之物令人惊喜的特性、独特的价值以及美妙

在 这 个 项 目 的 第 一 个 环 节 中,意 大 利 设 计 师 P e t e r

Bottazzi和Denise Bonapace 推出的系列设计“Da Morto A

Peter 和 Denise曾经兴奋地把自己的梦想——“拉撒路”

Bonapace 的兴趣点主要在于身体与服装之间的关系,扭曲、

的诗意,而所有这一切挑战最终能够让大众方便地分享,并使

Orto”令人耳目一新。他们回收那些已经无人问津的废旧家具,

告诉每个朋友,他们希望在其中探讨关于过期的产品如何被赋

缠绕、折叠,有时只需要一点点的改变就能够呈现出人在与服

得自己的作品传递出希望的活力、反讽的机智,以及理想主义

以他们的奇思异想配上七零八碎的日常物件而涅槃再生。“Da

予新的生命而重新焕发出活力,以及通过可持续利用资源的意

装接触中产生的不同状态与变化。她所从事的一些设计项目总

的气息。

Morto A Orto”的意思是“变废为宝”,这些“混血儿”幻化出

识和正确的想法重新对我们身边的物品加以解读的可能性。关

是聚焦于可变化的、适应性强的与具备可持续性的设计观念。

的吸引力如同神奇的魔术。《圣经》故事中,耶稣以“拉撒路”

于设计灵感,Peter 和Denise 说过一段富有诗意的话:“无论在

看来“变废为宝”和他们的一贯兴趣有着必然的联系。

(Lazarus)为现实的媒介让人们见证了死而复生的神迹。如

设计观念中彼此相近或者彼此背离的道路如何进展,它们总是

对废弃物品的再创造与重新利用提供了生活方式的新线 索,这条充满希望的线索能够使人们在逃离喧嚣的大都市中

他俩把这些废旧家具、零件与植物嫁接在一起加工、修补、

毫不费力却以消耗能源为代价的舒适和过量的生产与消费,

今,那些被废弃的旧家具在Peter 和 Denise 的手中成为让大家

会指向观念性的、反讽的、诗意的设计风格与手工技艺。我们的

混合、变形,让这些变戏法一般的新作在室内蔬果园和园艺教

直接将未来导向一种更加自然的生活方式,人们在这样的生活

见证废旧物品同样能够通过“嫁接”焕发新活力的媒介物。

思维与双手总是合着内心跳动的节拍在运动。”

室里一展身手。这些与日常花盆形态迥异的奇形怪状的花盆成

中逐渐体会自己细微的感觉与呼吸,意识到生命终究将归于尘

为对选择结果的一次分享,在这些物品的内部与设计过程中包

土的时刻。这样的思考并不是为了导致失败或者幻灭感,而是

“变废为宝”是一座由日常的零碎物品搭建的超现实主义

“变废为宝”是展示“拉撒路”构想的具象作品,是 Peter

当代花园,就像法国乡村邮差谢瓦勒用在途经之路上一路捡拾

和 Denise 献给人们的特别礼物。他们饱满的想象力包含着“文

含了在生命中与思考之中的选择,不同的选择将导向不同的结

让人们能够更加珍视当下握在双手中的礼物。“Da Morto A

的各种杂物搭建的“理想宫”,不同的是这座当代花园的理想是

明”与“培育”这两个关键词。每天的工作中,他们以彼此的灵

果:有些指向了顽固的、导致繁琐的欲望,有些则指向了可以转

Orto”引发了一场“变废为宝”的“嘉年华”,打开了一个通往光

为了拯救地球。花园中,绿色奇迹鲜活地绽放:折叠椅要么架上

感相互刺激,经过反复实验发现物品的多重意义。密切的合作

变的方式、新奇的形态,以及显示出更多勇气的途径。“变废为

明而美好未来的新通道。

几层抽屉成了植物梯田,要么铺上一层肥厚的草皮以不可轻易

和激烈的辩论都是他们实践“文明”与“培育”所包含的实质内

宝”并不仅仅是一系列作品的集合,而是对不再被我们接受的、

获得的柔软诱惑着经过的人;老式沙发的靠背上像个负重的背

容。这些努力引发了关于“变废为宝”系列强烈的创作冲动,他

已经苟延残喘的日常物品的一种具有批判和反讽意味的重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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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imal Regul ation 生长限速 撰文 /Maya

图片由艺术家及北京艺门画廊提供

艺术家柳笛展示的是一个自然元素与反自然元素共处一地的吊诡悖论, 这样的悖论也时常出现在我们正在经历的现实生活之中, 尤其在都市的超速发展中,与环境的对抗更加突出, 因而矛盾也变得更加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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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堵、混乱,所有的场景都令呼吸不畅,再加上这些被植入

它们以失去节制的扩张成为城市日常生活中的主导力量,也以

的庞然大物更显得拥挤不堪。然而,也正因为这样,整日里被渲

它们庞大的体量蛮横地强行入侵了日常的平静和理所当然中的

染的“速度、发展”在这些庞大身躯的压力之下,似乎都暂时安

麻木。正是这种以超现实风格进行的抽离现实的方式所引发的

静了下来。画面的灰色调子似乎为了将这样的氛围烘托得更加

这场并非革命的视觉骚乱如同警钟敲击着人们的神经,是时候

抑郁。这些庞然大物悍然进入人类生活环境之中的图景让人联

好好思考一下:究竟是动物入侵了都市,还是人类不断蚕食占领

想到日本艺术家中野修一(Shuichi Nakano)的绘画系列“寻

着自然的家园?究竟是这些动物不应该出现在城市里,还是人

找乐园”。在那些生活在自然环境中的动物和都市的人造景物

类应该控制自己的占用欲与扩张,将原本属于自然的归还于自

相遇、冲突的深具超现实意味的画面中,视觉的冲击感尤为突

然。如今,被看作入侵者的这些庞然大物们以不正常的变态的

出,从而强烈地质疑着人类以加速度发展的都市化和现代化进

方式映射着人类自身的无止境扩张,当我们的视觉因为它们的

程是否必要。而中国摄影师柳迪的这组“动物规则”(Animal

扩张与入侵感到不适的时候,是否可以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

Regulation)系列似乎并未将批判作为其明确的目的,在这些

为让自然以及以自然为家的动物们更加无法 忍受呢?

灰色调子的画面中因为动物与正常认知以及背景环境的对比

柳迪说:“我希望能有一个开放的解读环境,大的方向已经

和不协调而隐含的幽默感,则在讽喻中关注着由当今中国城市

明确了,但是我不想具体去限定人们的体验。看的人有自己的

疯狂的发展速度引发的一系列自然与人类社会之间日益尖锐的

理解在里面是合理的,因为人有不同的情感因素。”因此,他运

矛盾。 “动 物 规 则 ”是 柳 迪 在 毕 业 展 中 初 步 成 形 的 作 品,经 过 后 来 的 发 展,他 挑 选了鹿、犀 牛 与 野 兔 这 三 张 作 品 参加

用的这些图像都具有指向相对模糊的特点,以此让观看的感受 与思考得到更加开阔的空间,同时以作品中蕴含的些许幽默感 冲淡批判的倾向。

LACOSTE 爱丽舍摄影奖的选拔,并获得 2010 年的 Lacoste

也许正是因为他这种开放性的思考,在他的每一幅作品中

Elysée 奖。柳迪在思考着自然界的物质性与精神性、自然法则

都无意识地包含着让人感到温暖的极富质感的细节。这些细节

与社会、自然定律的遵守与违背、物质性与精神性等这些基础

包含在画面的背景中,无论其中的一花一草,还是一砖一木;无

的相对概念的微妙关系,他善于运用巧妙的对比来展示其关注

论是破败的废墟,还是凌乱的工地;无论是阳台上还没收起的

在这些画面之前,我们似乎被引入了一个爱丽丝曾经进出

者的熊猫坐在近乎废墟的破旧民居之间,想象中它的眼神该是

点。著名品牌 LACOSTE 作为一种消费品,它的生产与销售和

扫帚衣物,还是防盗铁栏;无论是房顶上的轮胎弃物,还是散碎

的神奇世界。这些庞然大物都是些本该出没于丛林或者郁郁地

有些忧郁,与此同时,这片民居所展现的微小细节一点一点地在

自然之物处于对立的位置,正如柳迪所敏锐地观察到的那样,

砖块,都并非在精确的工程进度中安排好的景物,而是在流逝

被囚禁在动物园铁笼之中,然而,现在它们却堂而皇之地侵入

视线中清晰起来:用树枝架起的空调机箱、屋顶上散乱的瓦片、

这个品牌却以一种生存于自然环境中的动物——鳄鱼作为自己

的光阴里慢慢积聚起来的琐碎生活的画卷。它们是当地居民们

了人类生活的城市领地,在熟悉的日常生活空间中足以引发一

为了遮风避雨而覆盖在上面的白色塑料布;巨大的灰兔依然留

的商标,以此象征其品牌精神。他说:“我也在自己的作品中运

生活状况的活报剧,看起来不完美,却如同腌菜和煤堆那么有

场严重的骚动。这些我们平日里熟悉的大象、梅花鹿、兔子、青

给我们一个背影,它对视的是正在变成沸腾工地的绿色山峦,

用了同样的方法, 让 polo 衫L. 12. 12 成为其中不可获取的部

滋有味,如同每天早上胡同里此起彼伏的刷牙买早点互致问候

蛙、金丝猴和熊猫等等都具有超乎我们常识认知的体量,而与

绿色在这一瞬间很快就将变成“遥想当年”的颜色;而那只庞大

分。如果你近距离观察这些作品,会惊奇地发现每一幅图像中

的声浪般活泼鲜亮。也正因为这些组织与规划之外的物件和景

这些体量构成了同样不协调比例的是它们并未与身体一同扩大

的青蛙则似乎误入了由丑陋的单元楼所构筑起来的围城,前景

都隐含一件 polo 衫。”这是一个自然元素与反自然元素共处一

象的存在,我们才能感觉到生活的温度与呼吸,即便老旧混乱,

的头部,就好像它们所误食的变形药物只对身体起作用。当观

中参差拉扯着的电线、晾晒的尿布或被单、饲养鸡鸭的笼子,甚

地的吊诡悖论,这样的悖论也时常出现在我们正在经历的现实

但却是编织每个个体人生过程的记忆之线。不但能够借此机会

看的常识被这种突兀而蛮横的插入打断的时候,几乎在同时让

至一棵孤独的小树都提示着生活在此依然蓬勃着的活力;金丝

生活之中,尤其在都市的超速发展中,与环境的对抗更加突出,

重新感受我们身边的生活,思索与自然的相处之道,而且这些

人们忽略了动物们侵入的那些熟悉的城市空间,与这些放肆的

猴以有些抑郁的侧面盘踞在布满了脚手架的地基中,前面的去

因而矛盾也变得更加尖锐。

有时光沉淀的“乱象”只要是居住者的选择也值得尊重,没必

体量相对比,它们实在太渺小了,竟如盆景中的小摆件一般。

路已经被见缝插针地层叠起来的住宅楼所堵塞;如同被充足了

在柳迪结合摄影和 maya、photoshop以及zbrush建模所

气的大象则干脆横在宽阔的马路当中,低头不语,任由一道斑

呈现的幻景中,动物们畸形的巨大身躯强调着自身的物质性,

这些渺小的背景所具备的所有微小细节在被开始时的惊诧 场面抢占了视线之后,现在却正在慢慢地唤起我们的关注,它

要把所有的生活空间都弄成光洁的明信片,变得没有人气却只 有对于光鲜生活的幻景。

马线延伸到高楼林立的远方……

们轻而易举地牵动了生活经验的过往神经。那只将背影留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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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OR OF housewife 献给“神圣主妇” 的敬意 撰文 / 猫眼

正如有人曾经说过的那样,“从你丢弃的东西中能看出你的为人”, 卡罗尔希望借助这些带着幽默意味的作品同时 令观众冷静地思考如何控制今天消费社会中越来越疯狂失控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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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衣板、衣夹、针管、铅笔、蕾丝花边、电熨斗、皮尺、绣花

为了您,神圣的主妇

消费主义文化让大众产生对于购买和消耗品的依赖,即使

正如有人曾经说过的那样,“从你丢弃的东西中能看出你

绷子、剪刀、衣样、看图识字的图片和字母、刀叉、汤勺、瓷碟、

熟练的手艺给有需要的议员

购买商品的过程或者买到手的商品并非必需之物。这种依赖除

的为人”,卡罗尔希望借助这些带着幽默意味的作品同时令观众

打蛋器、笊篱、微型风扇、啤酒瓶盖、切削器、拖把、簸箕、掸子

让那些教师们感到舒适

了借助对实物的占用给予心理一种似乎不那么虚幻的满足之

冷静地思考如何控制今天消费社会中越来越疯狂失控的欲望。

……这些七零八碎的日常用品都在卡罗尔手中由柴米油盐的生

她们是爱的奴隶和圣徒

外,同时也造成了对于人对于自己真实需求的忽视以及感受障

我们所处的消费社会生了什么病?每天习以为常的耗费在向地

活琐事中抽离出来组成圣母的神龛,然而这看似宗教氛围明显

家务复杂

碍。从而,为了获得更多的购物机会,对于金钱的需求也带来了

球资源攫取着什么?我们对于曾经的记忆有多少尊重?对于曾

的神龛却无一不被这些日常所用带回到关于母亲在家中的劳作

和那些生活的舒适

逐渐增多的压力与对于满足无尽欲望的迷乱。在粉饰过后无所

经使用过的物件有过多少关注?那些今天看来老旧的日常用品

之中,让我们在洗衣机、电冰箱带来的去手工化生活中重温母

她解决这些获得赞誉。

不用其极的“软硬”商品广告的引诱与牵制下,对于真实需求的

其中又包含着多少关于时间与往事的贴身记忆?那些被我们毫

判断被充塞满目的商品所阻碍而短路。在广告的蛊惑之下,拥

不吝惜就丢弃的物品归宿何在?看似过时或者废旧的东西里还

灯管正好演化成为圣母和圣婴头上的光环。这是西班牙艺术家

为了您,神圣的主妇

有某种商品似乎就代表着拥有了某种物质“高尚”的生活方式,

蕴藏着哪些可以再利用的价值?发现之眼来自于对我们从自然

卡罗尔·贝格莱特(Karol Bergeret)的再生艺术系列作品《神圣

她们是:妻子﹑母亲和护士

或者至少用金钱打开了一扇通往媒体宣扬的“理想”生活方式

中获取资源的尊重与感恩,保护环境持续发展的第一步就在身

主妇》展示在我们眼前的景象。

洗衣妇﹑厨师和裁缝

之门。

体力行的节制之中。

亲留在关于家庭生活记忆中的身影。那些家中常见的环形顶灯

卡罗尔在作品中运用的都是一些被废弃闲置的物件,几乎

执行家务的智者

不要说是简单的家庭用品,即使对于不那么便宜的物品的

如同对于家常生活用品的一次仔细检索。具有艺术天赋的卡罗

掌握熟悉的程序和时间表

态度也是随用随扔,那些没有损坏或者还很新的手机被扔掉,

尔,对设计、饰品与服装等表现出独特的理解与兴趣。创作《神

她们是爱的奴隶和圣徒

只是为了拥有更新款式的手机,人类变得极端物质化,对于带

圣主妇》之前,她是一名产品设计师,经常使用回收和挤压的工

她们被作为一个光晕

有时间属性的物件没有任何留恋。包围在身边的广告与宣传不

业材料制作家具和灯具,这些在她的网站 www.tallerdeideas.

正在我们的时代慢慢死去。

断地诱惑、刺激着人们对商品的占有欲,使思维失去理智,逐渐

info中能看见。“街上、工厂、杂货铺里都有很多废旧的东西,”

沦为拜物教的奴隶。废品和垃圾在周围堆积如山,资本以疯狂

她说,“我觉得在这么大的世界中我们能够找到大量便宜而特

爱的奴隶和圣徒

别的已经用过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但是

我们亏欠和你的对话

我们能够赋予它们新的生命。当我们把这些废旧物品转换成为

将日常的辛苦劳作转换为艺术娱乐。

“环保”概念也纳入囊中,利用人们的心理,成为刺激消费的又

的新的语言和用途。”开始的创作来自母亲用旧的一块抹布,看

接受它,神圣的主妇!

重温最简单的道理,赋予日常用品以幽默,批判资本所宣扬的

着这块洒扫了无数次桌椅的褪色抹布,卡罗尔的脑海中涌现出

这件艺术品

过度消费的生活方式。通过日常生活中的节制铺设出一条促进

地吞噬自然资源破坏环境为代价变本加厉地创造利润。 当环境恶化引起人们的警醒之时,资本无孔不入,竟然将

一个崭新的标签。再生艺术的出现,成为一种清醒试剂,带我们

新的东西时,它们会变得非常特别。我喜欢从中寻找它们表达

无数的家务场景,以及在时光流逝中母亲对于家庭的付出。然

追求发扬

环境保护的道路,启发公众的创造力和自主性,让那些在日常

而,今天的家庭生活中已经失去了很多传统的劳作方式,辛劳

你们立场独特而完整的数字表。

生活中产生的垃圾和废弃物焕发出新的活力。

的主妇形象正在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对于节俭的遗忘和毫

留下你的智慧

无节制的消耗与消费。

在我们的记忆终止之前。阿门!

“ 2002 年时,我在街上捡到了第一块熨衣板,我想也许

除了那些目迷 五色的广告之外,周围由于贪 欲而被 无止 境消耗的自然资源被无视,人们对于周围迅速恶化的环境视而 不见。贪欲,让陷入消费活动狂欢中的人们将一切弊端屏蔽在

能做成工作室里的家具,但是 3 年后,我收集了13 块不同的熨

《神圣主妇》系列作品也是卡罗尔参加“可再生艺术”国际

感觉之外,脑海中浮现的仅仅是广告中许诺的美景。这样的宏

衣板。这时,我脑海中出现了让人兴奋的念头:把它们做成雕

艺术节 (DRAP ART) 的出色作品。“可再生艺术”的观念已经

图,在波普的开路人汉米尔顿作品中早就以生活品质必备菜单

塑!”于是,卡罗尔随后通过在废旧熨衣板上进行物件集合式

逐步发展为全球性现象,平时不值一文的废弃物却成为再生艺

的形式出现过——《今天的生活为什么如此不同,如此富有魅

和灯光辅助构成的系列雕塑《神圣主妇》向曾经家喻户晓、如

术的灵感源泉与构建材料。1995 年在巴塞罗那创立的“可再生

力?》。在这样的畅想之下,我们早已经忘记了看看家中堆积的

今已被人们逐渐淡忘的女性形象致敬。与此同时,希望在唤起

艺术”国际艺术节的目标是在日常生活中引起改变:让大家意

多余物品,忘记了在商场中问问自己哪些是需要的?哪些又是

观众记忆的同时,反思妇女在家庭中的作用,这些妇女在家庭

识到改变消费习惯的必要性,更加珍惜资源,使我们的社会以

并不需要的?忘记查看一下那些将被丢弃的物品还能派点什么

中的贡献被认为理所当然,她们存在时的匿名与年老时的被遗

可持续的方式向前发展。1996 年,在巴塞罗那举办的“创意 &

别的用处?如果少买一件商品,或者少丢弃一件旧物,是否能够

再生艺术马拉松”中,100位艺术家进行现场24小时连续创作,

为拯救环境做出一点努力?一旦将自己的判断力拱手交给消费

将主办方提供的多达100立方米的废弃物再生为一件件艺术品。

主义来掌控,属于人类的思考能力和保护自己生存环境的责任

忘,似乎与那些被随意丢弃的物品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卡罗尔还在这个系列作品中,特意写下了一首诗,敬献给 她心目中的“神圣主妇”:

自然变得无比脆弱。如果希望控制已经失去控制的过度消费, 我们必须要做具有前瞻性的反思,也必须从当下的身边生活着 手,控制自己的欲望,寻找变“废”为宝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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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ather caused Revolution 气 候 引 发 革命 撰文 / 汤米·斯坦德莱

“从安全角度讲,一些最易受全球粮食市场影响的国家同时也是最具战略意义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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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某一天,当历史学家回顾“阿拉伯之春”反政府运动

和2011年这样再次无法满足需求时,其对这些地区群众造成的

尽管断言这一连串极端天气事件是由气候变化所导致的

有助于对供给危机作出预测,却无法阻止其发展。而加强对商

的起源时,可能会找出一大堆貌似合理的理由。强权统治、敢

影响就会被放大。粮食价格走高削弱了人民满足基本生存需要

还为时过早。然而,我们可以确定的是,气候变化将导致未来

品投机监管的呼声削弱了会谈对这一问题的关注。与影响供求

于反抗强权的人民以及失业、数字化的通讯方式以及维基泄密

的能力。

破坏性天气出现频率增加,从而导致粮食的短缺。根据政府间

的基本因素相比,这些替罪羊对粮食价格的影响微不足道。

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引发席卷中东及北非地区反政府浪潮的因

粮食问题不仅一直是引发暴动的主要原因,同时它还能激

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最近的调查结果预测,包括澳大利亚在

粮食短缺可以在任何地方引发争端。然而,现实中令人不

素。然而,近期发生的这场动乱与历史上几乎每一场革命一样,

起人们对于失业、独裁等其他相关问题的不满。阿尔及利亚发

内的一些具有战略地位的主要粮食出口国,以及一些已经挣扎

安的却是,从安全角度讲,一些最易受全球粮食市场影响的国

都是由粮食价格的暴涨所引起的。不论是法国革命还是苏维埃

生的暴动中,示威者在洗劫面粉仓库时所打出的口号就是“给

饥在饿边缘的非洲国家将面临干旱和洪水更加频发的局面。

帝国的倾覆,也都不外乎这个原因。导致主要粮食价格创下历

我们糖来”。而政府对此的回应恰恰印证了粮食在其中扮演的

而生物燃料作为一种“清洁”能源,它的出现使气候变化

是粮食净进口国,并且依赖程度很高。这就意味着,世界其他地

史新高的正是一连串的极端天气事件,而这正印证了人们对于

重要角色。突尼斯流亡前总统扎因·阿比丁·本·阿里为了安抚

与粮食价格之间的关系变得更趋复杂。虽然玉米、甘蔗等第一

方发生的事件所引起的粮食价格波动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影

气候变化有可能会引发局势动荡的担忧。

家同时也是最具战略意义的国家。许多中东国家和非洲国家都

示威群众曾许诺要降低粮食价格,但是群众却并不买账。也门

代生物燃料的碳强度要低于化石燃料,但它们却挤占了粮食

响。以世界上小麦进口量最大的埃及为例,澳大利亚欠收就会

尽管没有多少人能够预见到阿拉伯之春的爆发,但是之前

政府向示威者承诺将对粮食实行限价政策。而阿尔及利亚内政

生产。许多人却将其看成是粮食与燃料之间的直接冲突,尽管

使埃及陷入混乱。因为,对于埃及人而言,其收入的近 50%用

还是有很多征兆的。上一次国际粮价攀升之时,也就是2007 到

部长则试图通过削减糖及食用油关税来“平息”粮食暴乱。同

专家对其确切的影响尚有争议。国际粮食政策研究所认为,

于粮食支出,而澳大利亚的这一数字仅为19%。

2008 年间,包括埃及在内的发展中国家就爆发了骚乱。今年一

样,伊拉克政府也推迟了其增加进口关税的计划。

2006 年及2007年的粮食价格的升高,有 30%的原因归咎于

气候变化让埃及这样的国家遭受了“双重打击”。一方面,

月份,联合国粮农组织(FAO)公布的粮食价格指数达到了历史

随着中国及印度等新兴大国需求的不断增长,再加上不同

生物燃料。而大力推崇生物能源的布什政府则认为该数字应

由于气候混乱对国内粮食产量造成严重打击,这些国家粮食短

高位,比去年上涨了20%。一位FAO 的经济学家曾不无忧虑地

寻常的极端气候条件使主要粮食出口国的产量受到了严重影

为 3%。石油价格的攀升更加剧了这一恶性循环。它推高粮食

缺的状况将会愈加严重。另一方面,当他们转向国际市场以期

表示,他担心有可能会发生民众骚乱。而余下的事情正在,或快

响,使得粮食供给严重不足,进而推高了粮食价格。而这种极端

价格,同时使生物燃料更具经济可行性。所以,如果想要解决

弥补其粮食缺口时,却又将更加频繁地面临粮食价格因出口国

要成为现实。

的气候模式应引起我们的重视。去年夏天,俄罗斯遭受了半个

气候问题从而避免粮食价格攀升以及随之而来的地缘政治动

遭受气候变化的打击而导致粮食价格攀升的局面。

世纪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干旱袭击,致使这个世界第二大粮食出

荡的局面,我们就需要对生物燃料的使用予以审慎考虑。

饥饿要远比腐败和暴政更能激起人民的反抗。而不幸发生

近期发生的民众骚乱是否会让这个世界向更好的方向发

在突尼斯的骚乱事件其导火索正是饥饿。一位名叫默罕默德·

口国不得不禁止小麦的出口。接着,加拿大和巴基斯坦又在种

事情的进展依然缓慢。然而,联合国、世界银行、国际货

展,目前还不得而知。这些骚乱使一些国家的专制统治画上了句

布亚齐兹的年轻商贩在被政府官员没收了其销售的蔬菜水果

植季节遭受了洪水的打击。最后,一月份,旋风亚希又席卷了另

币基金组织、世界贸易组织等机构在这一问题上却展现出少

号,同时还使另外一些国家迈上了通往内战的道路。然而,有一件

后愤然自焚。据世界银行估计,贫困发展中国家城市居民的人

一个小麦和甘蔗的主要出口国——澳大利亚。其结果就是,联

有的一致立场。这几个组织在其6月份公布的报告中共同建议

事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革命为我们敲响了警钟,让我们意识

均食品支出占其收入的 66%左右。当全球粮食供应像 2008 年

合国谷物价格指数跃升至 245点,并且在开罗、突尼斯以及的黎

取消生物燃料补助。不过,G20农业部长却没有迹象表明会采

到极端气候究竟是如何通过粮食价格波动导致地区政治局势

波里等地引发了群众起义。

取此类措施。但是,他们宣布建立一套预警机制。该机制虽然

动荡的。气候变化对人类造成的影响突然间变得清晰可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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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azine VECO - SHANG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