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煌／通鑑治道探微：梳理華人古典管理思想／1版（右翻書，請先移至末頁，再向前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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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 方 不 利 ， 寧 能 禁 信 之 自 王 乎！ 不 如 因 而 立 之， 善 遇， 使 自 為 守。 不 然 ， 變 生 。﹂ 漢 王 亦 悟 ， 因 復 罵 曰 ： ﹁ 大 丈 夫 定諸侯，即為真王耳，何以假為！﹂︵十卷，前二〇三年 ︶

但 光 憑 一 介 流 氓， 如 何 能 駕 馭 屬 下 眾 多 人 才？ 以 一 流 氓 性 格， 卻 能 御 使 如 蕭 何、 張 良、 韓 信、 樊

噲、英布等諸多才幹傑出之士，為其效力，顯示其也具有獨特的領袖魅力，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

上 曰 ：﹁ 夫 運 籌 帷 幄 之 中， 決 勝 千 里 之 外， 吾 不 如 子 房 ； 填 國 家， 撫 百 姓， 給 餉 餽， 不 絕 糧 道，

吾 不 如 蕭 何 ； 連 百 萬 之 眾， 戰 必 勝， 攻 必 取， 吾 不 如 韓 信。 三 者 皆 人 傑， 吾 能 用 之， 此 吾 所 以 取

天 下 者 也 。 項 羽 有 一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以為我禽也。﹂群臣說服。︵十一 卷，前 二 〇 二年 ︶

害

自 己 的 頑 劣 性 格， 而 放 大 自 己 的 優 秀 性 格。 因 此， 一 個 人 必 須 先 有 自 知 之 明， 知 道 自 己 性 格 的 優 劣 和

任 何 的 人 在 性 格 上 皆 是 多 面 向， 必 有 其 優 秀 的 性 格， 也 必 有 其 頑 劣 的 性 格， 所 差 別 的 是 能 否 克 制

侵

立即改變言行，顯示劉邦不只是無賴而已。

夠徹底實踐這項理論的範例。

面， 但 又 能 張 揚 發 揮 優 異 的 一 面。 但 這 是 理 論， 能 做 得 到 的 人 並 不 多， 實 踐 是 很 重 要 的。 劉 邦 便 是 能

可 敗 事， 欲 成 大 事， 一 個 管 理 者 首 先 必 須 先 對 優 劣 性 格 有 自 知 之 明， 其 次 便 是 能 夠 壓 抑 性 格 的 頑 劣 一

作

更 重 要 的 是， 劉 邦 能 夠 在 關 鍵 時 刻 壓 抑 這 些 性 格 上 缺 點。 人 的 性 格 必 定 有 優 有 劣， 有 可 成 事，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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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

頑 劣 部 分。 能 夠 受 諫 是 劉 邦 很 重 要 的 一 個 成 功 性 格。 從 韓 信 請 封 王， 劉 邦 可 以 在 憤 怒 中 很 快 領 悟， 並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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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44

﹁足下是想要協助秦朝攻打起義的諸侯呢？還是想要率領諸侯打敗秦朝呢？﹂劉邦罵道：﹁混蛋儒生！

天 下 人 受 秦 朝 暴 政 之 累 已 經 很 久 了， 所 以 各 諸 侯 國 相 繼 起 義， 怎 麼 說 我 是 幫 助 秦 朝 攻 打 諸 侯 呢！﹂ 酈

食 其 說 ： ﹁ 如 果 您 是 要 率 領 諸 侯 打 敗 秦 朝， 那 接 見 長 者 的 時 候， 不 應 該 這 麼 不 禮 貌 地 踞 坐 。﹂ 劉 邦 立 即

停 止 洗 腳 ， 直 起 身 子 ， 穿 好 衣 服︵﹁ 輟 洗， 起， 攝 衣 ﹂︶， 向 酈 食 其 致 歉， 並 請 酈 食 其 坐 在 上 位 。 酈 食 其

則 開 始 談 論 六 國 的 縱 橫 事 宜， 劉 邦 很 高 興， 賜 給 酈 食 其 餐 點︵﹁ 賜 食 ﹂︶， 並 問 計 謀 為 何 ？ 事 後 劉 邦 並 將 他封為廣野君。

﹁ 倨 牀 洗 足 ﹂、﹁ 輟 洗 ， 起， 攝 衣 ﹂、﹁ 賜 食 ﹂， 可 見 其 態 度 的 轉 變， 而 這 些 轉 變 一 改 其 對 儒 生 的 輕 蔑 與 不

這 個 史 實 可 以 看 到 劉邦對性格的壓抑。從劉邦﹁諸客冠儒冠來者，沛公輒解 其 冠 ，溲溺 其 中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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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 為 了 利 益 而 屈 折 自 己 的 人 。 這 便 是 劉邦的 長 處 。

這 種 觀 點， 也 表 現 在 劉 邦出 入 咸 陽， 見 到 珠 寶 美 女， 貪 婪 之 心 大 起， 想 留 在 咸 陽 不 走， 對 於 樊 噲

有

屑， 主 要 便 是 感 受 到 功 利。 因 為 感 受 到 酈 食 其 是 能 幫 助 他 的 人。 功 利 是 壓 抑 其 性 格 的 主 因， 劉 邦 是 能

侵

罵 曰 ：﹁ 吾 困 於 此， 旦 暮 望 若 來 佐 我， 乃 欲 自 立 為 王！﹂ 張 良、 陳 平 躡 漢 王 足， 因 附 耳 語 曰 ：

韓 信 使 人 言 漢 王 曰 ：﹁齊偽詐多變，反覆之國也；南邊楚。請為假王以鎮 之。﹂ 漢 王 發書 ，大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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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範例。

不容易。劉邦能夠壓抑住那些頑劣性格，相比於項羽，項羽便放縱其頑劣性格。這是劉 邦﹁逆己性﹂的

格的壓抑。例如對於韓信要當假王一事，可以瞬間以﹁即為真王耳，何以假為！﹂來回應，顯示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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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這和劉邦能適度控制其流氓性格有關。特別是在其坐穩江山之前，我們都可以發現劉邦對其流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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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之言，方能成大業，也算是特殊的領袖風格。以才幹來看，劉邦都不如其屬下，但卻能統領這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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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勸告，不聽，後經張良再次勸解，才還軍灞上。此事充分顯示劉邦的短視與流氓性格，但最終其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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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 劉邦壓抑 性 格 上 的 弱 點

一 個 人 的 性 格 往 往 決定了一個人的行為，甚至決定了其最後的成敗，這是﹁ 性 格決 定 論 ﹂。雖 然 ，

一 個 人 可 以 有 意 地 去 克 制 或 壓 抑 其 性 格 上 的 弱 點， 但 這 種 性 格 上 的 弱 點 往 往 還 是 會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流 露

出 來， 若 缺 乏 規 勸， 或 自 己 缺 乏 警 惕， 難 免 也 會 或 多 或 少 地 影 響 一 生 的 行 為 和 功 業。 華 人 的 管 理 思 想

上 ，﹁ 性 格 決 定 論 ﹂ 是 一 主 要 的 觀 察 點。 大 部 份 君 主 的 行 為 都 可 以 歸 諸 於 其 性 格 上 的 特 色。 雖 然 ， 性 格

當的穩定性。例如，北齊 文宣帝 高洋，因其兄高澄意外被廚子刺殺，而從天上掉下來一個王位，因此

可 能 在 一 生 當 中 有 可 能 轉 變， 但 這 都 是 因 為 面 臨 了 重 大 事 件 而 導 致 其 性 格 丕 變， 否 則 性 格 還 是 具 有 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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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心理學對於性格的看法相當一致的。

漢 高 祖 劉 邦 的 一 生 中， 我 們 便 可 以 明 顯 看 到 劉 邦 的 流 氓 性 格。 這 種 流 氓 性 格 在 其 取 得 天 下 之 前

有

從 即 位 前 的 壓 抑 謹 慎， 變 成 即 位 後 兇 狠 殘 暴， 性 格 上 產 生 極 大 轉 變。 這 種﹁ 性 格 決 定 論 ﹂ 的 觀 點 是 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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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同 時 幫 他 洗 腳 ︵﹁ 洗 足 ﹂︶。 酈 食 其 進 來， 看 到 正 在 洗 腳 的 劉 邦， 便 不 向 劉 邦 跪 拜 ， 只 作 揖， 說 道 ：

還 是 向 劉 邦 推 薦 了 他 。 後 來 劉 邦 來 到 高 陽， 酈 食 其 求 見， 當 時 劉 邦 正 踞 坐 在 床 上 ︵﹁ 倨 牀 ﹂︶， 令 兩 個 女

會 摘 下 儒 生 的 帽 子 ， 在 裡 面 撒 尿︵﹁ 輒 解 其 冠， 溲 溺 其 中 ﹂︶， 以 示 羞 辱。 但 在 酈 食 其 的 堅 持 之 下 ， 騎 士

闊， 希 望 透 過 騎 士 引 薦， 加 入 劉 邦 的 陣 營。 但 騎 士 卻 說 劉 邦 不 喜 歡 儒 生， 時 常 大 罵 來 求 見 的 儒 生， 還

這 個 觀 點 可 以 從 劉 邦 與 酈 食 其 的 相 見 獲 得 驗 證。 年 過 花 甲 的 酈 食 其 得 知 劉 邦 抱 負 遠 大， 胸 襟 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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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後，他對他自己性格上的壓抑便相對減弱很多，因此流氓性格便相當奔放。

作

其 性 格 的 弱 點， 以 符 合 自 己 的 利 益， 而 不 像 大 部 分 的 其 他 君 主 無 法 壓 抑 自 己 的 性 格。 但 在 劉 邦 取 得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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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本 質 上 是 沒 有 不 同。 但 劉 邦 的 特 色 之 一， 便 是 在 取 得 天 下 之 前， 能 夠 藉 助 自 己 主 觀 的 認 知 來 壓 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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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42

二三 評蒙恬不 仁 ， 有 欠 公 允

秦 始 皇 出 遊， 崩 於 沙 丘 平 臺， 秦 二 世 胡 亥 聽 從 趙 高 的 遊 說， 詐 以 始 皇 的 命 令 誅 殺 太 子 扶 蘇， 自 立 太子而襲位為二世後，因懼怕親近太子扶蘇的蒙恬叛變，故下令誅殺蒙恬兄弟。

二 世 欲 誅 蒙 恬 兄 弟 。．．． 遂 殺 蒙 毅 及 內 史 恬。 恬 曰 ：﹁ 自 吾 先 人 及 至 子 孫， 積 功 信 於 秦 三 世 矣 。

今 臣 將 兵 三 十 餘 萬， 身 雖 囚 繫， 其 勢 足 以 倍 畔。 然 自 知 必 死 而 守 義 者， 不 敢 辱 先 人 之 教， 以 不 忘 先 帝 也 。﹂ 乃 吞 藥 自 殺。︵七卷，前二一〇年︶

﹁ 不 仁 ﹂。

權

所

司 馬 光 對 蒙 恬 之 評 價 太 苛 刻， 蒙 恬 不 宜 擔﹁ 不 仁 ﹂ 之 名， 戰 爭 那 有﹁ 仁 ﹂ 可 言 呢？ 更 何 況， 秦

死 不 貳 ， 斯 亦 足 稱 也。︵七卷，前二一〇年︶

臣 光 曰 ： 始 皇 方 毒 天 下 而 蒙 恬 為 之 使， 恬 不 仁 可 知 矣。 然 恬 明 於 為 人 臣 之 義， 雖 無 罪 見 誅， 能 守

有

對 於 蒙 恬 擁 兵 三 十 萬， 但 仍 不 叛 變 伏 誅 自 殺， 司 馬 光 稱 讚 蒙 恬 的﹁ 忠 ﹂， 但 卻 也 同 時 譏 笑 蒙 恬 的

侵

害

國 為 激 勵 將 士， 是 以 殺 戮 對 方 人 數 來 計 軍 功， 因 此， 這 是 秦 國 的 國 家 制 度 使 然。 司 馬 光 是 不 應 將 制 度

作

敗，最終都要由擬定企業策略的高階主管來承受，不應該去責怪執行策略的部屬。

皇 行 不 仁 之 事 。﹁ 忠 ﹂ 在 蒙 恬，﹁ 不 仁 ﹂ 在 始 皇。﹁ 不 仁 ﹂ 不 當 由 蒙 恬 來 背 負。 這 就 像 企 業 的 一 切 經 營 成

不 仁 ， 都 應 由 嬴 政 全 盤 概 括 接 受。﹁ 忠 ﹂ 與﹁ 不 仁 ﹂， 在 蒙 恬 身 上 是 同 一 件 事 ， 正 因 蒙 恬 忠 心， 故 替 始

仁？ 不 仁 當 是 下 令 的 始 皇， 非 蒙 恬 也。 否 則 忠 君 又 當 作 何 解？ 不 管 是 制 度 上 的 不 仁， 或 是 嬴 政 個 人 的

上 的 問 題 ， 歸 咎於 蒙 恬 個 人 的 仁 與 不 仁 。 此 外 ， 這 其 實 也 正 顯 示 蒙 恬 的 忠 貞 ， 受 王 命 而 殺 戮 豈 可 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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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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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

初， 齊 君 王 后 賢， 事 秦 謹， 與 諸 侯 信 ； 齊 亦 東 邊 海 上。 秦 日 夜 攻 三 晉、 燕、 楚， 五 國 各 自 救， 以

故 齊 王 建 立 四 十 餘 年 不 受 兵。．．． 君 王 后 死， 后 勝 相 齊， 多 受 秦 間 金。 賓 客 入 秦， 秦 又 多 與 金 。

客 皆 為 反 間 ，勸 王 朝秦，不修攻戰之備，不助五國攻秦，秦以故得滅五國。︵ 七卷，前二 二 二年 ︶

秦 的 併 吞 是 採 遠 交 近 功 之 大 策 略。 齊 乃 是 佔 地 理 位 置 之 優 勢， 所 謂 齊 亦 東 邊 海 上， 不 和 秦 國 接

壤， 所 以 有 各 國 作 為 緩 衝。 這 和 王 后 賢 不 賢 根 本 無 關。 也 和﹁ 事 秦 謹 ﹂ 無 關。 當 時 不 管 齊 如 何 對 秦 不

恭 敬， 應 該 秦 也 不 會 對 其 動 武， 畢 竟 中 間 還 隔 著 其 他 國 家， 因 此 是 環 境 使 然， 非 人 事 所 致。 加 上， 當

依。 故 以 三 晉 而 攻 齊、 楚， 自 絕 其 根 柢 也 ； 以 齊、 楚 而 攻 三 晉， 自 撤 其 藩 蔽 也。 安 有 撤 其 藩 蔽 以

雖 強 暴， 安 得 而 亡 之 哉！ 夫 三 晉 者 ， 齊、 楚 之 藩 蔽 ； 齊、 楚 者， 三 晉 之 根 柢 ； 形 勢 相 資， 表 裏 相

有

臣 光 曰 ： 從 衡 之 說 雖 反 覆 百 端， 然 大 要 合 從 者， 六 國 之 利 也。。。。 曏 使 六 國 能 以 信 義 相 親 ， 則 秦

因。一旦各國相繼滅亡，自然最終輪到齊國，而齊國也因沒有作戰的準備，很快地便滅亡了。

侵

時 秦 對 齊 的 策 略 是 採 遠 交 策 略， 故 多 採 收 買 和 用 間， 不 以 武 力， 故 齊 也 缺 乏 戰 備 充 實 和 聯 盟 五 國 之 誘

害

媚 盜 ， 曰 ﹁ 盜 將 愛 我而不攻﹂，豈不悖哉！︵七卷，前二二一年︶

所

這 段 論 點 是 司 馬 光 的 典 型 事 後 諸 葛。 人 心 貪 婪 和 不 信 任， 致 使 合 縱 難 成， 司 馬 光 放 馬 後 炮 而 已。

權

空 談 ﹁ 信 義 相 親 ﹂， 豈 不 可 笑， 當 時 為 何 叫 戰 國？ 戰 國 時 代 又 何 有 信 義 相 親？ 最 後， 更 荒 謬 地 譏 笑 齊 國

作

都可事後諸葛地認為齊國人太可笑了，這不需要等到千年後的宋朝 司馬光才會發現齊國人的可笑。

當 時 齊 國 人 的 角 度， 他 們 是 很 安 逸 地 認 為 秦 國 非 盜， 秦 國 愛 我， 並 不 會 攻 我。 等 到 秦 國 滅 齊， 任 何 人

是 撤 其 藩 蔽 以 媚 盜 ， 因 而﹁ 盜 將 愛 我 而 不 攻 ﹂。 但 這 也 正 顯 示， 秦 國 對 齊 國 的 遠 交 策 略 是 奏 效 的 。 站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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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40

而 聶 政 和 荊 軻 之 類 的 刺 客 當 然 皆 是 策 略 下 的 棋 子， 我 們 不 應 以 下 棋 之 士 的 標 準 來 苛 責 聶 政 和 荊

軻。 聶 政 和 荊 軻 之 善 盡 其 棋 子 的 本 分， 殊 屬 不 易， 司 馬 光 過 於 苛 責 了。 荊 軻 以 其 對 燕 太 子 丹 之 允 諾，

不 顧 七 族 被 戮 的 可 能， 是 其 執 行 計 畫 之 前 便 已 有 之 認 知。 若 以﹁ 義 ﹂ 來 說， 其 對 燕 太 子 無 義 嗎？ 盜 賊

之 名 又 何 在 呢？ 荊 軻 有 盜 了 什 麼 呢？ 再 者， 以 聶 政 刺 殺 韓 國 宰 相 俠 累 為 例， 聶 政 在 完 成 刺 殺 任 務 後，

究

為 了 保 護 其 家 人 和 背 後 的 指 使 者， 這 不 是 道 義， 什 麼 是 道 義？ 而 司 馬 光 認 為 這 是 不 義， 真 是 過 於 苛 責

道 精 神 的 起 源 ？ ︶， 這 樣 的 死 法 為 何？ 一 是 必 死 的 決 心， 二 是 不 想 被 認 出 真 實 身 份 。 這 樣 的 目 的 不 就

必

當 場﹁ 自 皮 面 決 眼， 自 屠 出 腸 ﹂ ， 也 就 是 自 己 毀 容 挖 眼， 並 自 己 割 腹， 而 腸 子 都 流 出︵ 日 本 之 武 士 1

了。 知 其 不 可 而 為 之， 只 是 棋 子 的 角 色， 棋 子 又 何 愚 之 有？ 棋 子 只 是 工 具， 真 正 的 策 略 規 劃 者 是 下 棋

害

聶政刺殺俠累的故事，可見於︽資治通鑑︾第一卷，前三九七年。

允的評價。

試 圖 站 在 歷 史 發 生 的 當 時 去 想 像， 由 歷 史 事 件 當 事 者 的 當 時 角 度 來 思 考， 這 樣 比 較 能 夠 給 予 正 確 和 公

只 是 一 種 事 後 諸 葛 而 已。 讀 史 之 人 不 應 站 在 事 後 的 角 度 來 評 論， 因 為 事 後 已 經 一 目 了 然， 有 時 是 應 該

齊 君 王 后 的 賢 能， 並 對 於 六 國 合 縱 未 能 成 功， 做 了 一 些 調 侃。 司 馬 光 的 論 點 其 實 並 不 公 允， 而 且 這 也

始 皇 二 十 六 年， 始 併 天 下。 而 秦 併 吞 六 國， 齊 最 後 滅 亡。 關 於 齊 最 後 滅 亡 這 件 事， 司 馬 光 歸 諸 於

二二 齊最後滅 亡 ， 與 王 后 賢 愚 無 關

釋義

理是很清楚的 。

之 士。 若 論 智 愚， 應 該 是 針 對 下 棋 之 士， 而 非 棋 子 本 身。 棋 子 的 成 敗 都 不 足 以 損 害 棋 子 的 信 義。 這 道

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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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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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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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 段 評 論 看 起 來， 其 實 司 馬 光 是 事 後 諸 葛。 秦 併 六 國 之 心 並 沒 有 稍 時 停 歇， 縱 使 燕 太 子 丹 不 使 荊

軻 刺 秦 王， 燕 國 滅 亡 也 是 早 晚 之 事。 楚 國 有 太 子 丹 嗎？ 不 也 一 樣 滅 亡？ 大 勢 所 趨 罷 了！ 從 大 歷 史 的 角

度 來 看， 燕 太 子 丹 不 過 是 一 種 奮 力 一 搏 罷 了。 秦 王 併 天 下 是 有 其 策 略， 是 有 其 步 驟， 是 有 其 恢 宏、 遠

大 和 精 細 的 策 略 計 畫， 燕 太 子 丹 的 這 些 作 為 只 是 秦 國 在 策 略 執 行 時 所 發 生 的 一 些 小 插 曲 而 已， 整 個 策 略計畫並不會因為這些小插曲而有所更改。

從 策 略 規 劃 角 度 來 看， 燕 太 子 丹 也 可 能 是 當 時 少 數 明 於 局 勢 者。 這 種 認 知， 主 要 是 因 為 燕 太 子 丹

早 期 在 秦 國 當 人 質， 因 此 對 於 秦 國 和 嬴 政 的 了 解， 可 能 都 要 比 其 他 各 國 的 大 臣 或 貴 族 更 清 楚， 這 應 該

也 是 和 其 始 終 主 張 抗 秦 的 政 策 有 關 吧！ 至 少 不 像 齊 國 一 直 都 以 事 不 關 己 的 態 度， 昧 於 局 勢。 而 荊 軻 刺

害

以 太 子 丹 率 精 兵 抗 秦 和 荊 軻 刺 秦 兩 者 來 比 較， 完 全 從 策 略 規 劃 角 度 來 看， 後 者 可 能 更 勝 於 前 者。

秦和精兵抗秦也只是反映燕太子丹的兩種截然不同的策略思維。

侵

所

是燕太子的喘息策略吧，是一種高成本效益的策略，只是可惜沒成功而已。

整 腳 步。 大 趨 勢 是 不 變 的， 這 也 應 是 短 暫 的 挫 折 現 象， 頂 多 讓 秦 併 六 國 晚 幾 年 實 現 而 已。 但 或 許 這 就

營 的 結 果， 不 是 嬴 政 一 人 的 因 素， 刺 殺 嬴 政 或 許 可 以 使 秦 人 的 腳 步 出 現 凌 亂， 但 相 信 秦 國 很 快 便 能 調

進， 這 也 只 是 暫 時 頓 挫 趨 勢 的 發 展， 秦 滅 大 國 是 無 法 轉 回 的 大 趨 勢。 秦 人 已 經 興 起， 這 是 秦 人 數 代 經

著

好 棋。 設 若， 荊 軻 成 功 刺 殺 嬴 政， 則 歷 史 或 許 會 不 同。 但 縱 使 荊 軻 刺 秦 成 功， 相 信 也 無 法 阻 止 秦 人 東

作

荊 軻 刺 秦， 從 燕 太 子 丹 的 角 度 來 看， 是 一 以 小 博 大 的 精 心 策 略， 只 是 機 運 不 佳 吧， 不 能 謂 不 是

權

兵，後者是奇兵。

前 者， 知 其 不 可 為 而 為 之， 後 者， 以 小 搏 大。 後 者 也 不 失 是 一 種 成 本 效 益 很 高 的 策 略 手 段。 前 者 是 正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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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通鑑治道探微 038

現 在 的 企 業 管 理， 股 東 有 時 難 以 長 期 等 待 公 司 沒 有 利 潤， 所 以 一 旦 短 期 無 法 見 其 速 效， 則 可 能 高

階 管 理 當 局 便 面 臨 下 台 的 命 運。 因 此， 除 非 整 個 公 司 的 股 權 結 構 集 中， 經 營 者 和 所 有 權 者 高 度 重 疊，

否 則 大 部 分 股 東 往 往 難 以 容 忍 長 期 沒 有 獲 利 的 經 營 取 向。 但 現 今 股 權 結 構 偏 向 分 散， 因 此 其 實 是 不 利

於 王 道， 而 有 利 於 霸 道 ； 不 利 於 長 期 經 營， 有 利 於 短 期 速 成。 這 是 一 個 企 業 經 營 在 王 霸 之 分 上， 如 何 取捨的有趣觀點，也是高階管理當局在短期利潤和長期發展上，所經常碰到的兩難困局。

二一 事後諸葛 ， 未 能 同 理 心

此 密 遣 荊 軻 刺 秦 王， 不 成， 又 率 精 兵 抗 秦。 但 最 終， 太 子 丹 被 燕 王 斬 首， 以 獻 秦 王， 而 燕 也 在 始 皇

戰 國 後 期， 秦 積 極 併 吞 六 國。 燕 太 子 丹 明 瞭 秦 國 的 野 心， 認 為 秦 的 擴 張 最 終 將 會 到 輪 到 燕，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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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 權

所

著

作

之靡，荊軻為刺客之靡，皆不可謂之義。又曰：﹁荊軻，君子盜諸！﹂善哉！︵七卷，前二二二年︶

荊軻懷其豢養之私，不顧七族，欲以尺八匕首強燕而弱秦，不亦愚乎！故揚子論之， ． 。 。 。聶政為壯士

義，只是個盜賊。

除 了 苛 責 燕 太 子 丹 之 外， 司 馬 光 也 對 燕 太 子 所 遣 的 刺 客 荊 軻 做 了 相 當 不 客 觀 的 評 價。 認 為 荊 軻 不

焉！而論者或謂之賢，豈不過哉！︵七卷，前二二二年︶

臣 光 曰 ： 燕 丹 不 勝 一 朝 之 忿 以 犯 虎 狼 之 秦， 輕 慮 淺 謀， 挑 怨 速 禍， 使 召 公 之 廟 不 祀 忽 諸， 罪 孰 大

燕 太 子 ﹁ 輕 慮 淺 謀 ， 挑 怨速禍﹂。

二 十 五 年 被 滅。 針 對 這 段 著 名 的 歷 史， 司 馬 光 對 於 燕 太 子 丹 的 做 法 並 不 以 為 然， 其 主 要 的 論 點 是 認 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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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37

究

必

在 於 改 革 者 與 支 持 者 是 如 何 渡 過 這 段 磨 合 期。 在 這 段 磨 合 期 間， 改 革 者 與 支 持 者 或 是 君 臣 之 間 的 互 信

也 必 定 面 對 這 些 謗 譭 的 考 驗， 各 種 有 所 根 據 和 沒 有 根 據 的 謗 譭 會 不 斷 考 驗 著 改 革 執 行 者 和 支 持 者 之 間 的互信。一旦信心失去，則整個改革也會被謗譭所摧毀。

當 然 面 對 改 革 帶 來 的 謗 譭， 高 階 層 的 支 持 是 很 關 鍵 的。 對 於 實 務 上 的 意 涵， 是 經 營 者 必 須 先 確 認

改 革 方 向 的 正 確 與 否， 若 是 正 確 則 應 當 堅 持 以 行。 可 是， 缺 乏 遠 見 的 經 營 者 又 怎 能 在 改 革 完 成 前 看 到

成 效？ 又 怎 能 知 道 改 革 方 向 的 正 確 與 否？ 如 何 讓 大 家 看 到 未 來 改 革 的 曙 光， 這 才 是 最 大 的 考 驗。 很 多

改 革 也 許 只 是 一 時 興 起， 或 是 缺 乏 足 夠 的 承 諾， 短 期 內 也 看 不 到 效 果。 因 此， 短 暫 的 試 驗 後， 熱 潮 消 褪後，便失去信心，失敗也是必然的結果。

侵

秦王用李斯之謀，遂成霸業。李斯的整個策略規劃主要便是一種速成的霸道策略。

二〇 秦國霸業 之 道

有 所

害

王 卒 用 李 斯 之 謀， 陰 遣 辯 士 齎 金 玉 遊 說 諸 侯， 諸 侯 名 士 可 下 以 財 者 厚 遺 結 之， 不 肯 者 利 劍 刺 之，

權

離 其 君 臣 之 計 ， 然 後使良將隨其後，數年之中，卒兼天下。︵六卷，前二三 七 年︶

作

但也穩固難摧。兩者之差別，也看君主的取捨。

此 和 王 道 以 德 服 人 的 內 化 功 夫 是 完 全 不 同 的 途 徑。 霸 道 速 成 急 效， 但 也 可 能 速 毀。 王 道 需 長 久 方 成，

人， 行 仁 義。 而 霸 道 之 成， 以 利 誘 人、 以 力 服 人、 以 計 間 人、 以 武 屈 人， 非 由 內 化， 而 以 外 力 形 人。

簡 單 二 行 文 字 將 秦 兼 併 天 下 的 策 略 清 楚 道 出。 秦 國 霸 業 之 成 是 採 霸 道， 而 非 王 道。 王 道 以 德 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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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通鑑治道探微 036

念 化 能 力 不 足 所 致。 想 要 不 為 人 所 迷， 則 要 知 道 對 方 所 欲 迷 人 之 處， 難 便 是 難 在 於 此。 因 而， 管 理 人

員 的 思 辨 能 力 ， 其 重 要 性 可 見 一 般。 關 鍵 不 在﹁ 辯 ﹂， 而 是 在﹁ 辨 ﹂。 如 何 分 辨 詭 辯 與 明 辯， 當 是 靠 管

理 人 員 的 邏 輯 辨 證 上 的 訓 練。 故﹁ 辨 ﹂ 也 似 乎 當 從﹁ 辯 ﹂ 而 起， 透 過﹁ 辯 ﹂ 來 精 進 自 己 的 思 辨 能 力。 沒有﹁辯﹂的能力，可能也難以培養出﹁辨﹂的能力。 參考林建煌，︽管 理 學 ︾， 第 七 版 ， 華 泰 文 化 ， 二 〇 二 二 年 出 版 ， 第 七 頁 。

一九 善為政者 ， 其 初 不 能 無 謗

痛 感 之 後， 才 會 苦 盡 甘 來。 沒 有 磨 合 期， 人 民 無 痛 感， 則 必 是 無 所 更 新， 純 粹 蕭 規 曹 隨 也。 魏 王 以 子

任 何 新 政， 必 有 磨 合 期。 實 施 之 初， 人 民 必 然 有 所 感。 而 且 人 民 的 感， 很 多 是 痛 感。 回 甘 則 要 在

侵

害

釋義

究

必

順來施行新政，也出現謗譭。君臣的互信也必須面對這些謗譭的考驗。

有

賜 有 功。 諸 喪 職 者 咸 不 悅， 乃 造 謗 言。 文 咨 以 告 子 順。 子 順 曰 ：﹁ 民 之 不 可 與 慮 始 久 矣！ 古 之 善 為

初， 魏 王 聞 子 順 賢， 遣 使 者 奉 黃 金 束 帛， 聘 以 為 相。。。 子 順 改 嬖 寵 之 官 以 事 賢 才， 奪 無 任 之 祿 以

權

所

著

在 於 謗 譭 的 力 度 與 持 續 期 間。 改 革 愈 大 則 其 力 度 愈 大， 其 持 續 期 間 也 可 能 愈 久。 因 此， 所 考 驗 的 便 是

謗 譭 亦 隨 之， 因 此 無 所 謗 譭 的 新 政 也 必 定 是 無 所 作 為 的 變 革， 最 終 也 就 是 庸 政。 重 要 的 關 鍵 之 處 則 是

所 以 任 何 組 織 的 變 革 必 定 會 造 成 現 有 權 力 的 重 新 分 配， 也 必 定 會 造 成 部 分 既 得 利 益 者 的 不 滿， 故

︵五卷，前二五九年︶

政者，其初不能無謗。子產相鄭，三年而後謗止；。。。今吾為政日新，雖不能及賢，庸知謗乎！﹂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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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35

1

鄒 衍 過 趙， 平 原 君 使 與 公 孫 龍 論 白 馬 非 馬 之 說。 鄒 子 曰 ：﹁ 不 可。 夫 辯 者， 別 殊 類 使 不 相 害， 序 異

端使不相亂。抒意通指，明其所謂，使人與知焉，不務相迷也。﹂座皆稱善。︵三卷，前二九八年︶

鄒 衍 將 辯 的 目 的 分 為明人與迷人兩種，也就辯可以分為﹁明辯﹂和﹁詭辯 ﹂。鄒 衍 的道 理 雖 淺 顯，

但 困 難 的 是 ： 居 上 位 者 是 否 真 正 具 有 能 分 辨 明 辯 與 詭 辯 之 能 力？ 當 上 司 面 對 部 屬 之﹁ 辯 ﹂ 時， 此 意 謂

著 上 位 者 必 須 比 起 辯 論 者 具 有 更 高 的 思 辨 能 力 才 行， 否 則 也 可 能 將 詭 辯 視 為 明 辯。 這 也 是 為 何 道 理 淺

顯， 但 執 行 起 來 卻 困 難。 這 也 是 為 何 實 務 上 詭 辯 如 此 之 多， 然 而 真 理 卻 難 明。 甚 至， 古 今 都 出 現 很 多

明 誰？ 當 然 是 明 那 些 不 明 之 人。 因 此， 不 論 詭 辯 和 明 辯 的 目 標 對 象， 都 是 思 辨 能 力 較 為 低 弱 的 人。 設

辯 的 目 的 若 是 在 迷 人， 那 要 迷 誰？ 當 然 是 要 迷 那 些 不 具 有 分 辨 能 力 的 人 啊。 而 明 辯 的 目 的 在 於 明 人，

詭 辯 和 明 辯 的 目 標 對 象 都 是 一 樣， 都 是 凡 人， 都 是 比 辯 論 者 在 思 辨 能 力 上 還 低 弱 的 人。 試 想 ： 詭

侵

以 詭 辯 取 爵 位 、 取 富 貴 的案例。這都顯示君主並不是像表面所說的那麼容易﹁不 為 其所 迷 ﹂。

害

若， 其 對 象 的 思 辨 能 力 若 比 辯 論 者 要 高 明， 那 又 如 何 能 被 迷？ 又 如 何 能 被 明？ 因 此， 真 正 他 的 目 標 對

有

象 是 無 法 分 辨 的， 能 分 辨 的 應 該 也 不 是 詭 辯 和 明 辯 的 目 標 對 象。 所 以， 詭 辯 和 明 辯 的 目 標 對 象 其 實 都

所

心是在於明人或是迷人？這和對象是沒有關係。

瞭 解 其 成 功 和 失 敗 的 背 後 原 因 與 要 素， 因 此 不 能 繼 續 創 造 未 來 的 成 功 和 避 免 未 來 的 失 敗， 這 也 是 其 觀

成 功 ， 而 後 便 無 法 再 複 製 其 成 功， 也 就 是 對 其 過 去 的 成 敗， 無 法﹁ 知 其 然， 也 知 其 所 以 然 ﹂， 無 法 真 正

而 觀 念 化 能 力 最 難 培 養， 分 辨 詭 辯 與 明 辯 端 在 於 管 理 者 的 觀 念 化 能 力。 很 多 經 營 者 一 時 因 緣 際 會 取 得

現 代 管 理 理 論 主 張 管 理 者 應 具 有 四 大 能 力 ： 技 術 能 力、 人 際 關 係 能 力、 政 治 能 力 與 觀 念 化 能 力。

著

詭 辯 所 能 迷 惑， 甚 至 可 能 也 不 需 要 明 辯 來 啟 發。 所 以， 詭 辯 和 明 辯 的 分 別 其 實 是 在 辯 論 者 的 居 心。 居

作

是 一 樣 的 ， 都 是 愚 人 和 凡 人。 真 正 清 明 的 君 主， 其 思 辨 能 力 足 以 分 辨﹁ 詭 辯 ﹂ 和﹁ 明 辯 ﹂， 則 應 該 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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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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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34

的。 法 家 思 想 講 求 速 效， 不 求 慢 慢 醞 釀 人 心 的 內 在 變 化。 為 求 速 效 及 立 即 見 到 成 果， 法 家 便 不 能 像 儒

家 一 樣 老 是 在 談 論 長 遠 的 理 想 和 形 而 上 層 次 的 觀 念， 因 此 必 須 有 具 體 的 實 踐 方 式。﹁ 論 於 賤 ， 信 於 貴 ﹂ 便是法家典型的實踐法則和步驟。

德 政 必 須 讓 最 低 微 的 人 先 有 感， 而 嚴 令 則 應 讓 最 高 位 的 人 先 遵 守。 這 是 一 個 簡 單 的 道 理， 但 在

實 務 上， 往 往 不 是 這 樣 的 一 回 事。 現 在 的 企 業 經 營 實 務 中， 往 往 可 以 發 現， 很 多 的 改 革 都 是 一 直 在 要

求 低 階 層 的 部 屬 先 行 遵 守， 而 真 正 的 高 階 層 則 處 於 觀 望 的 態 度， 這 樣 的 改 革 又 怎 能 成 功？ 愈 是 重 大 的

容 易， 因 為 要 先 要 求 這 些 位 高 權 重 的 人 進 行 改 變， 則 所 面 對 的 抗 拒 必 然 很 大。 如 果 組 織 變 革 會 造 成 陣

改 革， 愈 是 要 從 高 階 層 的 主 管 開 始， 這 樣 低 階 層 的 部 屬 才 會 有 感。 道 理 雖 然 簡 單， 但 要 執 行 起 來 卻 不

害

貴、 最 有 利 益 剝 奪 感、 最 為 頑 固， 和 最 為 不 堪 忍 受 這 樣 苦 痛 的 高 階 領 導 階 層 開 始 ， 那 麼 組 織 中 的 其 他

痛， 則 必 定 會 產 生 某 種 不 舒 服 感， 那 麼 首 先 要 來 承 受 這 樣 陣 痛 和 不 舒 服 感 的 人， 若 是 從 組 織 中 最 為 高

侵

所

權 作

絕了，並指出了辯在明理，是使人知理，而非欲用辯來迷人、誤人。

讓 善 辯 的 兩 人 互 爭 長 短， 來 弄 清 楚 誰 才 是 真 正 善 辯 的 大 師。 這 種 安 排 頗 有 以 矛 攻 盾 的 意 味。 但 鄒 衍 拒

人 公 孫 龍 則 是 名 家 的 代 表 人 物， 以﹁ 白 馬 非 馬 ﹂ 的 論 點 而 著 名。 兩 人 在 辯 才 上 都 很 有 名 聲， 平 原 君 想

非 明 辨， 而 成 詭 辯 也。 戰 國， 趙 平 原 君 欲 使 鄒 衍 與 公 孫 龍 互 辯。 鄒 衍 是 戰 國 有 名 的 陰 陽 學 家， 而 趙 國

俗 話 說 ： 真 金 不 怕 火 煉， 真 理 愈 辯 愈 明。 故 辯 可 以 明 理， 但 若 欲 使 辯 而 誤 人， 則 不 可 取。 誤 人 則

著

一八 辯在明理 ， 不 在 誤 人

成員，必定會相信改革的決心和誠意。趙武靈王和商鞅的組織變革都給了一個最好的示範。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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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33

究

必

但 一 項 重 大 的 改 革 要 從 誰 開 始？ 特 別 是 會 造 成 翻 天 覆 地 的 重 大 國 家 變 革。 可 以 想 見， 趙 武 靈 王 在

推 行 這 項 重 大 國 家 變 革 時 所 面 對 的 阻 力。 阻 力 不 但 來 自 一 般 人 民， 也 來 自 國 家 的 重 臣 和 貴 族， 因 此 其

所 面 臨 的 阻 力 之 大， 不 難 想 像。 但 其 中 一 個 很 重 要 的 一 點 是， 趙 武 靈 王 想 要 胡 服 騎 射 以 教 百 姓， 但 要

從 誰 開 始？ 這 和 所 有 企 業 要 進 行 重 大 組 織 變 革 一 樣， 應 該 怎 樣 開 始？﹁ 從 誰 開 始 ﹂ 是 組 織 變 革 一 項 很

重 要 的 關 鍵 決 策， 而 趙 武 靈 王 選 擇 先 說 服 尊 貴 的 公 子 成 開 始。 這 和 商 鞅 變 法 選 擇 從 秦 太 子 開 始 是 一 樣

的 道 理。 秦 太 子 駟 觸 犯 了 新 法， 但 因 太 子 是 國 君 的 繼 承 人， 不 能 施 以 刑 罰， 於 是 就 刖 刑 太 子 傅 公 子 虔 和黥刑太子師公孫賈。商鞅選擇從全國中最尊貴的人開始變法。而趙武靈王也是如此。

所

有

作

權

著

論 於 賤 ， 從 政 先 信 於 貴 ﹂ 則 是 接 續 著﹁ 賞 信 罰 必 ﹂。 這 種 細 緻 的 領 導 手 法 也 是 西 方 管 理 思 想 很 少 觸 及

不 像 儒 家 偏 向 講 一 些 飄 渺 難 以 捉 摸 的 崇 高 理 想。﹁ 賞 信 罰 必 ﹂ 便 是 法 家 具 體 實 踐 的 第 一 步 。 而 ﹁ 明 德 先

法 家 在 領 導 統 御 上 自 有 其 一 套 思 想 體 系， 且 特 別 注 重 實 踐， 因 此 大 都 有 具 體 的 實 踐 指 引。 法 家 並

近 者 奉 法 ， 則 法 之 必行可知矣。︵三卷，前三〇七年︶

德 欲 其 下 及， 故 先 論 於 賤， 卑 賤 者 感 其 德， 則 德 廣 所 及 可 知 矣。 法 行 自 貴 近 始， 故 先 信 於 貴， 貴

低賤者有感，法令遵行則要讓權貴先奉行。

對 於﹁ 明 德 先 論 於 賤， 而 從 政 先 信 於 貴 ﹂ 的 觀 念， 胡 三 省 對 此 做 了 以 下 很 好 的 註 解 ： 恩 德 必 先 讓

三〇七年︶

之 功 也 。﹂。。。 公 子 成 聽 命， 乃 賜 胡 服， 明 日 服 而 朝。 於 是 始 出 胡 服 令， 而 招 騎 射 焉。︵ 三 卷 ， 前

議 己 也 。．．． 從 政 有 經， 令 行 為 上。 明 德 先 論 於 賤， 而 從 政 先 信 於 貴， 故 願 慕 公 叔 之 義 以 成 胡 服

國 人 皆 不 欲 ， 公 子 成 稱 疾 不 朝。 王 使 人 請 之 曰 ：﹁。。。 今 寡 人 作 教 易 服 而 公 叔 不 服 ， 吾 恐 天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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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32

韓 宣 惠 王 欲 兩 用 公 仲、公叔為政，問於繆留。對曰：﹁不可。．．．今君兩 用之，其 多力 者 內樹 黨 ，

其 寡 力 者 藉 外 權 。 羣臣有內樹黨以驕主，有外為交以削地，君之國危矣！﹂︵ 二卷，前 三 二 一 年︶

。故明主難求，而知所分寸 (dilemma)

自 古， 人 君 內 怕 權 臣 結 朋 黨， 外 怕 權 臣 借 外 權。 君 臣 相 抗， 雖 是 為 大 忌， 但 卻 又 是 常 態。 用 人 用 才，但一旦部屬才能過高，又恐壓抑到君權，這是一種兩難困境 之能臣亦難求。可是綜觀歷史，明主少見，但權臣卻並不難見。

帝 王 之 術 講 究 的 是 制 衡， 讓 群 臣 相 互 牽 制 以 避 免 造 成 朋 黨。 但 若 專 委 重 臣， 又 怕 功 高 震 主， 帝 王

只 要 控 制 不 失 控， 則 人 君 當 盡 可 能 用 人， 所 以 關 鍵 之 處 不 在 用 人 或 不 用 人， 而 在 於 控 制 制 度 是 否 完

時 只 是 一 種 空 話。 人 君 用 人， 有 時 會 留 一 手， 既 要 用 人， 又 要 牽 制。 從 管 理 來看， 這 是 控 制 的 功 能。

有

用 人 講 究 拿 捏， 用 人 當 用 有 才 能 之 人， 有 才 能 之 人 又 難 以 駕 馭。 故 所 謂 疑 人 不 用， 用 人 不 疑， 有

需 知 進 退 ， 處 處 小 心 謹 慎，以免君主見疑。﹁御道﹂與﹁制道﹂皆難矣。

侵

之 術 何 其 難 也？ 人 臣 亦 難， 無 才 無 能 何 以 脫 穎？ 何 以 受 重 任？ 但 一 旦 受 重 用， 又 怕 人 君 見 疑， 故 有 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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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最重要的國家變革之一。這項變革，最終促成趙國成為戰國中後期的強盛國家。

若 論 歷 史 上 的 重 大 組織變革，戰國中後期的趙武靈王所推行的﹁胡服騎射 ﹂，不可 不 算是 中 國 歷 史

一七 施政始於 賤 或 始 於 貴 ， 不 可 不 慎

權

作 著

力的天平失衡以及控制失能後的結果。

善？ 是 否 能 權 責 相 符？ 是 否 能 授 權 任 責？ 若 是 控 制 制 度 完 善， 又 何 怕 部 屬 玩 法 弄 權？ 權 臣 往 往 便 是 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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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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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害 關 係 。 儒 家 提 到 的 君 不 君、 臣 不 臣， 也 是 一 種 對 等 關 係。 司 馬 光 所 說 的﹁君 子 養 士 ， 以 為 民 也 ﹂，

其 實 是 扯 遠 了。 因 為 這 中 間 還 夾 著 君 主 存 在。 設 若， 君 主 本 身 便 沒 有 為 民， 或 是 君 主 與 貴 族 之 間 並 沒

有 對 等 的 信 賴 關 係， 貴 族 的 養 士 也 是 不 可 能 對 於 最 終 的 人 民 福 利 有 所 貢 獻。 所 以， 君 子 養 士 本 就 是 他

自 己 厚 植 實 力 的 一 種 抉 擇 和 手 段 罷 了。 必 須 這 四 層 關 係 能 夠 對 等 緊 密 結 合， 也 才 會 決 定 這 些 食 客 是 否 是 在 為 民 貢 獻 。 否 則 ，﹁ 君子之養士，以為民也。﹂也就只是一種不切實際的理想 狀 態。

在 企 業 中， 上 述 的 四 層 關 係 是 否 也 存 在？﹁ 民 ︱ 君 ︱ 貴 族 ︱ 食 客 ﹂ 等 四 層 關 係 是 否 也 可 轉 成﹁ 股

東 ︱ CEO ︱ 專 業 管 理 者 ︱ 部 屬 ﹂ 等 四 層 關 係？ 司 馬 光 所 說 的 事 情 也 會 在 現 代 企 業 中 出 現 嗎？ 現 代 企 業 也有﹁孟嘗君養士﹂嗎？﹁孟嘗君﹂有錯嗎？為何現在的公司治理會出現那麼多問題？為甚麼外部董事

們 該 思 索 是 不 是 負 責 關 係 出 了 問 題 ？ 是 不 是 缺 乏 適 當 的 內 部 控 制 制 度 ？ 一 位 專 業 的 管 理 者 ，不 管 他 是 借

並 沒 有 產 生 太 多 效 果？ 為 何 常 見 那 麼 多 掏 空 公 司 的 例 子？ 是 公 司 沒 人 才 嗎？ 是 公 司 沒 養 士 嗎？ 或 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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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內 部 的 力 量， 或 是 借 用 外 部 的 力 量， 只 要 他 最 終 是 對 CEO 負 責， 只 要 最 終 CEO 也 對 股 東 負 責。 那 麼 養 士 的 效 益， 最 終 也 必 定 會 反 映 在 股 東 的 利 益 上。 這 是 考 驗 企 業 是 否 存 在 著 代 理 成 本 (Agency C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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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

作

可。主要的論點便是在於怕形成權臣。

歷 朝 歷 代 常 見 權 臣， 權 臣 會 剝 奪 了 君 主 的 權 力。 韓 宣 惠 王 欲 兩 用 公 仲、 公 叔 為 政， 但 繆 留 認 為 不

一六 兩用權臣 ， 樹 黨 外 權 可 危 君

的 問 題。 代 理 成 本 的 出 現， 是 因 CEO 和 專 業 管 理 者 並 沒 有 心 存 股 東， 否 則﹁ 公 司 養 士 ﹂ 不 就 等 於﹁ 股 東養士﹂嗎？當孟嘗君心中有國家有人民時，﹁孟嘗君養士﹂也就等於﹁人民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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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30

臣 光 曰 ： 孟 嘗 君 可 謂 能 用 諫 矣。 茍 其 言 之 善 也， 雖 懷 詐 諼 之 心， 猶 將 用 之， 況 盡 忠 無 私 以 事 其 上 乎 ！︵ 二 卷 ， 前 三二一年︶

這 段 評 論 和 司 馬 光 先 前 對 於 孟 嘗 君 養 士 的 評 論 是 抱 持 相 反 的 態 度， 價 值 觀 是 互 相 矛 盾。 同 時 也 和 司馬光先前以德才來分類人才，有部分的衝突。

司 馬 光 先 前 以 德 才 來 分 人 才， 認 為 有 才 無 德 者， 小 人 也， 不 可 用 也， 今 又 讚 賞 孟 嘗 君 能 用 人， 豈

不 矛 盾 乎？ 故 我 們 應 該 認 為 不 論 聖 人、 小 人、 君 子、 愚 人 皆 可 用 之， 只 看 其 所 安 插 的 職 位 為 何。 倘 若

小 人 之 利， 而 不 為 小 人 敗 壞 私 德 所 害， 又 何 妨？ 孟 嘗 君 真 是 善 用 小 人 也。 故 急 求 小 人 為 其 所 用， 真 是

諫 矣， 其 實 更 貼 切 地 講 是 孟 嘗 君 可 謂 善 用 小 人 也。 小 人 又 何 妨？ 只 要 居 上 者 能 夠 掌 握 這 小 人， 能 獲 得

有

人 之 利 益 ， 故 ﹁ 有 能 揚 文之 名， 止 文 之 過， 私 得 寶 於 外 者， 疾 入 諫！﹂。 司 馬 光 也 讚 嘆 孟 嘗 君 可 謂 能 用

雖 懷 詐 諼 之 心， 猶 將 用 之。 以 公 孫 戌 而 言， 純 粹 小 人 也， 對 主 人 無 忠 心 可 言， 不 過 是 其 所 諫 言 符 合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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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用 於 我， 又 何 必 拘 泥 於 德 性？ 苟 能 制 之， 雖 居 心 不 正， 又 何 妨 也？ 孟 嘗 君 唯 才 適 用， 不 問 其 德， 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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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得 用 人 之 道。 故 司 馬 光 才 德 之 分， 以 為 小 人 不 可 為 用， 乃 是 指 針 對 那 些 無 法 察 姦 之 上 司 而 言。 或 許

所

真 正 不 能 用 的 是 無 才 之 人。 無 才 之 人 只 是 夙 位 尸 餐， 雖 不 為 害， 但 終 亦 無 益 於 組 織。 而 真 正 的 雄 主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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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靠著飄渺的德行來要求部屬進行自我的內部控制。

是 道 義 關 係 都 應 該 呈 現 一 種 對 等 關 係。 也 就 是 你 對 我 好， 我 便 會 對 你 好。 當 然 這 裡 的 好， 不 一 定 都 是

族 賣 命。 而 人 君 與 貴 族 的 關 係 亦 然。 更 進 一 步， 君 為 民， 民 奉 君。 這 四 層 關 係， 不 管 是 從 利 害 關 係 或

029

卷一

表 現。 這 裏 有﹁ 民 ︱ 君 ︱ 貴 族 ︱ 食 客 ﹂ 等 四 層 關 係。 貴 族 養 士 是 為 其 自 己， 貴 族 優 厚 食 客， 食 客 為 貴

再 其 次 ，各 國 貴 族 爭相養士，也是在厚植自己的實力，而對是否﹁以為民也 ﹂，應 當 是要 看 其日 後

著

應 是 敢 用 庸 主 所 不 敢 用 之 人， 也 能 善 用 才 能 出 眾 的 小 人。 關 鍵 是 在 於 能 否 設 定 有 效 的 外 部 控 制 手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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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之 一 時 ，苟 有 用 於 我 ，又 何 必 在 乎 智 愚 臧 否 ？ 司 馬 光 有 點 將 儒 家 的 價 值 觀 硬 生 生 套 到 養 士 上 。 儒 家 習

慣 以 人 的 優 劣， 來 批 評 行 為 的 正 確 與 否。﹁ 士 ﹂ 只 是 工 具， 並 沒 有 太 大 的 道 德 意 涵 可 論， 只 有 合 用 不 合

用。因此，工具本身並沒有優劣好壞之分，只有用對和用錯，這就像殺雞焉用牛刀的道理一樣。牛刀與

雞刀並無何者較好的問題，只有適用不適用的問題，但是適用或不適用，則是看其是要殺牛或殺雞。

以 下 的 案 例， 即 是 明 證。 孟 嘗 君 認 為 部 屬 只 要 能 為 我 所 用， 縱 使 是 私 自 得 寶 於 外， 也 並 不 排 斥。

楚 王 送 象 牙 床 給 孟 嘗 君， 孟 嘗 君 要 登 徒 直 先 護 送 回 母 國， 登 徒 直 不 願 擔 此 差 事， 便 拜 託 孟 嘗 君 的門 客

公 孫 戌 想 辦 法 替 他 辭 去 此 差 事， 並 允 諾 事 成 後 奉 送 寶 劍。 公 孫 戌 便 以 收 受 象 牙 床 有 損 孟 嘗 君 的 廉 潔 形

象 為 由， 來 勸 孟 嘗 君 不 要 接 受 楚 王 的 餽 贈。 後 來， 孟 嘗 君 得 知 此 事， 並 不 生 氣， 反 而 貼 出 告 示 ：﹁ 只

害

的 欺詐 之 心 ， 而 貶 損 諫 言的正確與否。

孟 嘗 君 聘 於 楚， 楚 王 遺 之 象 床。 登 徒 直 送 之， 不 欲 行， 謂 孟 嘗 君 門 人 公 孫 戌 曰 ：﹁ 象 床 之 直 千

有

要 能 弘 揚 我 的 名 聲 和 規 勸 我 的 過 錯， 縱 使 接 受 外 面 的 饋 贈， 也 沒 關 係。﹂ 這 顯 示 ， 孟 嘗 君 不 會 因 為 對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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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 茍 傷 之 毫 髮 ， 則 賣 妻 子 不 足 償 也。 足 下 能 使 僕 無 行 者， 有 先 人 之 寶 劍 ， 願 獻 之 。﹂ 公 孫 戌 許

所

才能。

但 對 於 這 件 事， 司 馬 光 卻 對 孟 嘗 君 持 肯 定 的 態 度。 讚 賞 孟 嘗 君 並 不 因 部 屬 的 詐 諼 之 心， 而 貶 損 其

嘗 君 乃 書 門 版 曰 ： ﹁有能揚文之名，止文之過，私得寶於外者，疾入諫！﹂︵ 二卷，前 三 二 一 年︶

公 孫 戌 趨 去， 未 至 中 閨， 孟 嘗 君 召 而 反 之， 曰 ：﹁ 子 何 足 之 高， 志 之 揚 也？﹂ 公 孫 戌 以 實 對。 孟

著

義 ，慕 君 之 廉 也 。 今始至楚而受象床，則未至之國將何以待君哉！﹂孟嘗 君曰： ﹁ 善 。﹂ 遂 不受 。

作

諾， 入 見 孟 嘗 君 曰 ：﹁ 小 國 所 以 皆 致 相 印 於 君 者， 以 君 能 振 達 貧 窮， 存 亡 繼 絕， 故 莫 不 悅 君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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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28

心，也不是在胥靡，而是在維護和捍衛整個國家的治理制度。

對 於 企 業 而 言， 公 司 的 制 度 規 章 建 立 不 易， 若 是 輕 易 違 背， 則 制 度 規 章 背 後 的 嚴 肅 性 也 不 見 了，

胥靡是指所犯罪刑不重而服勞役的罪犯。

那又有何人會遵守？﹁以一城換一胥靡﹂所要講的便是對於公司規章制度的尊重。 釋義

一五 養士為民 或 為 己 ， 在 其 心 也

公義也。

也 ， 烏 足 尚 哉 ！ ﹂︵ 二卷，前三二一年︶

臧否，這本只是工具適用與否的問題，並無絕對優劣之分。其實這只是成本效益之考量，所謂養士三年

這個人，而非評價﹁孟嘗君養士﹂這種行為。養士無過，過在孟嘗君。至於孟嘗君養士不 恤智愚，不擇

不 正， 則 該 批 評 的 是﹁ 君 子 ﹂， 與﹁ 士 ﹂ 無 關。 司 馬 光 評 價 孟 嘗 君 是﹁ 姦 人 之 雄 ﹂， 這 是 在 評 價 孟 嘗 君

君 子 養 士 是 其 手 段， 以 遂 成 其 心 志。 故﹁ 士 ﹂ 只 是 手 段， 決 定 目 的 是﹁ 君 子 ﹂。 故﹁ 君 子 ﹂ 若 心 術

著

不 恤 智 愚， 不 擇 臧 否， 盜 其 君 之 祿， 以 立 私 黨， 張 虛 譽， 上 以 侮 其 君， 下 以 蠹 其 民， 是 姦 人 之 雄

作

臣 光 曰 ： ﹁ 君 子 之 養 士， 以 為 民 也。．．． 養 一 人 而 及 萬 人 者， 養 賢 之 道 也。 今 孟 嘗 君 之 養 士 也，

權

所

是 姦 人 之 雄， 不 足 以 稱 道。 這 個 論 點 的 重 心 主 要 端 在 其 居 心 ： 認 為 孟 嘗 君 養 士 以 遂 其 私 心， 而 非 為

有

三 千 而 名 重 天 下。 對 此， 司 馬 光 在︽ 通 鑑 ︾ 中 深 深 不 以 為 然， 認 為 孟 嘗 君 之 養 士， 是 出 於 私 心， 只

戰國時期，各國貴族爭相養士，其中以戰國四公子中的齊國 孟 嘗 君 最 為 著 名 ， 故 有 孟 嘗 君 以 食 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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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何 衛 王 會 為 了 一 個 囚 犯 而 不 惜 以 一 城 換 一 胥 靡？ 衛 王 的 如 此 堅 持， 只 是 為 了 貫 徹﹁ 法 立， 誅 必 ﹂， 也 就 是 為 了 捍 衛 法 律的尊嚴和貫徹法治的懲罰。

衛 有 胥 靡 亡 之 魏， 因 為 魏 王 之 后 治 病。 嗣 君 聞 之， 使 人 請 以 五 十 金 買 之。 五 反， 魏 不 與， 乃 以 左

氏 易 之。 左 右 諫 曰 ：﹁ 夫 以 一 都 買 一 胥 靡， 可 乎？﹂ 嗣 君 曰 ：﹁ 非 子 所 知 也。 夫 治 無 小， 亂 無 大。

法 不 立， 誅 不 必， 雖 有 十 左 氏， 無 益 也。 法 立， 誅 必， 失 十 左 氏， 無 害 也。﹂ 魏 王 聞 之 曰 ：﹁ 人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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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 立 誅 必 ， 無 縱 放 ﹂， 這 是 法 家 的 根 本 思 維。 世 人 皆 以 法 家 與 儒 家 有 所 衝 突 ： 法 家 重 法 尚 刑 ， 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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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欲，不聽之不祥。﹂因載而往，徒獻之。︵二卷，前三二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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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城 池 換 一 逃 逸 的 囚 犯 ， 便 是 要 確 保﹁ 法 立 誅 必 ﹂， 便 是 要 貫 徹 法 家 施 政 的 必 要 條 件 。 這 種 對 於 組 織 的

這 個 基 礎 是 沒 有 差 別 的 。 而 法 家 的 成 敗 關 鍵 則 在 於 執 行 的 確 實， 也 就 是 必 須﹁ 賞 信 罰 必 ﹂。 衛 國 嗣 君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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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因 為 法 刑 的 存 在， 支 持 了 基 本 的 社 會 秩 序， 所 以 這 是 不 妨 害 儒 家 所 謂 的 仁 政。 不 論 法 家 或 儒 家，

家 講 修 德 仁 政 。 但 對 於 一 個 國 家 而 言，﹁ 法 ﹂ 和﹁ 刑 ﹂ 卻 是 必 須 的， 也 是 一 個 社 會 的 基 本 結 構 和 基 礎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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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與制度的尊重，看在現代企業經營者任意憑著一己之私而破壞公司的規章與制度，豈不應汗顏？

所

﹁ 治 無 小 ， 亂 無 大 ﹂， 也 是 意 謂 著 管 理 當 局， 要 謹 小 慎 微。 對 於 公 司 內 的 任 何 小 事 ， 只 要 是 違 反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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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司 的 法 令 規 章， 都 應 該 謹 慎 看 待。 因 為 雖 然 是 微 小 的 事 情， 也 可 能 背 後 隱 藏 著 巨 大 的 過 失。 儘 管 在

作

在 制 度 的 侵 蝕， 城 池 所 要 換 回 的 也 不 是 胥 靡， 而 是 要 換 回 整 個 制 度 的 尊 嚴 和 落 實。 而 君 主 的 堅 持 與 決

個 公 司 的 治 理 和 制 度。 這 些 小 事， 其 實 是 在 透 露 警 訊 給 高 階 管 理 者。 重 點 並 不 是 在 胥 靡 身 上， 重 點 是

已 經 出 現 螺 絲 鬆 動。 除 了 代 表 分 權 授 責 並 無 切 實 落 實 之 外， 這 也 意 味 著 未 來 可 能 會 慢 慢 侵 蝕 而 影 響 整

組 織 中， 各 有 分 權 授 責， 因 此 胥 靡 的 逃 亡， 理 應 不 待 國 君 過 問， 但 事 情 的 出 現， 也 代 表 權 責 相 關 單 位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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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26

﹁ 燈 下 黑 ﹂。 這 種 現 象 ， 同 樣 出 現 在 清 乾 隆 時 的 權 臣 和 珅 身 上， 當 乾 隆 去 世 後 ， 嘉 慶 皇 帝 便 迅 速 地 賜 死 和珅，很典型的歷史重演。

對 於 這 些 規 劃 國 家 大 計 的 人， 視 野 自 當 遠 大， 格 局 自 當 恢 宏， 思 維 自 當 縝 密。 在 面 對 國 家 經 營 的

大 問 題 上， 都 能 以 理 性 客 觀 的 角 度 來 思 索 和 預 作 規 畫， 並 且 往 往 非 常 精 準 正 確。 但 在 對 自 己 的 未 來 規

劃 上， 卻 常 出 現 感 性 主 觀 的 偏 誤， 而 整 個 偏 誤 是 往 自 己 樂 觀 的 期 待 傾 斜， 因 而 往 往 沒 有 仔 細 面 對 和 計 算個人的風險。

看 不 透 自 己 一 人 和 一 家 人 的 小 事， 顯 然 內 心 在 牽 扯 自 己 時， 往 往 受 到 自 我 感 情 的 牽 扯， 而 無 法 客 觀 思

清 大 局， 卻 看 不 清 自 身 的 危 機。 不 但 自 己 腰 斬， 同 時 也 夷 滅 三 族。 他 們 能 夠 精 明 地 算 計 國 家 大 事， 卻

再 和 兒 子 縱 犬 狩 獵 於 東 門 外， 捕 捉 狡 兔。 死 前 方 知 平 淡 過 日 子 的 可 貴。 這 都 是 一 種 燈 下 黑， 他 們 能 看

侵

同 樣 的， 秦 國 宰 相 李 斯 也 是 如 此。 在 他 被 腰 斬 臨 死 之 前， 他 的 最 後 遺 言 卻 是 悔 不 當 初， 悲 嘆 未 能

害

著 個囚犯。而魏國感受到衛國國君的堅持，便將該囚犯無償地送回。

抓 回 這 個 囚 犯， 願 意 以 五 十 金 和 魏 國 交 換。 但 魏 國 不 願 意。 最 終， 衛 王 提 議 以 左 氏 這 座 城 池 來 換 回 這

戰 國， 周 顯 王 四 十 四 年， 衛 國 有 一 個 正 在 服 勞 役 的 囚 犯， 逃 亡 跑 去 魏 國 為 魏 王 后 治 病， 衛 王 為 了

一四 一城換一 胥 靡 ， 只 為 法 立 誅 必

所

權 作

為情感牽扯所帶來的燈下黑。

索 分 析。 歷 史 上， 很 多 明 君︵ 例 如 唐 太 宗 ︶ 牽 扯 到 自 己 的 兒 子， 便 不 能 客 觀 看 事 情， 都 是 屬 於 這 種 因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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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25

究

必

旁 車 而 趨 。 此 一 物 不 具， 君 固 不 出。。。。。 君 之 危 若 朝 露， 而 尚 貪 商 於 之 富， 寵 秦 國 之 政 ， 畜 百 姓

之 怨 。 秦 王 一 旦 捐 賓 客 而 不 立 朝， 秦 國 之 所 以 收 君 者 豈 其 微 哉！﹂商 君 弗 從。 居 五 月 而 難 作 。︵ 二 卷，前三三八年︶

名 不 見 經 傳 的 小 小 趙良便能從一些明顯的事情︵殘殺貴族與百姓和車乘︶，看 出商鞅 可 能 面臨 的 危 機。商鞅難道看不到嗎？商鞅的智慧難道不如趙良？真正原因是他選擇漠視這些事實。

而 商 鞅 之 敗， 首 先 起 於 其 已 經 驕 傲 自 滿， 自 侍 功 高。 這 可 以 從 他 想 與 秦 穆 公 時 的 名 相 百 里 奚 相 提

肯 定 性 陷 阱 就 是 一 個 人 會 容 易 相 信 支 持 自 己 的 觀 點， 但 卻 忽 視 與 自 己 立 場 相 悖 的 資 料。 在 肯 定 性

，當一個人過去一直都是成功時，這時成功已經埋下失敗的種子，因而忽視和自己 (Confirmation Bias) 內心不相符的警告訊息，這便是肯定性陷阱。

侵

並 論， 就 可 以 看 出 他 的 自 滿， 也 是 這 個 自 滿 矇 蔽 了 他 自 己， 讓 他 看 不 清 危 險。 這 是 典 型 的 肯 定 性 陷 阱

害

陷 阱 下 ， 往 往 會 高 估 成 功 的 機 率 ， 而 低 估 失 敗的 風 險 。 這 種 狀 況 在 當 事 情 牽 涉 到 自 身 時 ， 更 會 產 生 情

有

感 牽 扯， 因 此 更 無 法 理 智 思 考， 而 肯 定 性 陷 阱 則 會 更 加 強 化。 反 而 當 事 情 只 牽 涉 到 他 人 時， 則 自 己 便

所

作

其 所 恃 的 秦 孝 公 崩 沮， 則 自 己 的 身 家 富 貴 也 瞬 間 皆 失。 以 商 君 之 聰 明 睿 智 竟 未 能 見 此， 也 真 令 人 嘆 曰

恐 ， 以 其 身 家 富 貴 繫 于 一 人， 而 非 繫 于 民， 故 曰﹁ 失 人 者 崩 ﹂。 而 他 也 未 能 經 營 秦 惠 文 王 ， 因 此 一 旦

族 和 庶 民 之 利 益。 雖 然 得 罪 了 很 多 人， 但 商 鞅 有 恃 於 秦 孝 公 要 達 成 富 國 強 兵 必 須 有 賴 於 他， 故 有 恃 無

此 外， 商 鞅 也 太 押 寶 在 一 人 身 上。 他 以 霸 道 和 強 國 來 說 服 秦 孝 公。 因 為 欲 成 霸 業， 故 犧 牲 了 貴

著

看不清自身危機。

可 以 理 智 判 斷 。 這 便 是 典 型 的﹁ 燈 下 黑 ﹂， 也 就 是 這 種﹁ 肯 定 性 陷 阱 ﹂， 而 使 得 商 鞅 能 看 清 大 局 ， 但 卻

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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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通鑑治道探微 024

激 勵 不 是 只 有 看 激 勵 的 酬 賞 大 小， 激 勵 行 為 本 身 也 是 一 種 激 勵 的 意 涵。 同 樣 的 懲 罰 也 不 是 看 懲

罰 的 內 容， 懲 罰 的 行 為 本 身 也 很 重 要。 所 以， 以 蘆 葦 鞭 打 犯 人， 雖 然 不 痛， 但 鞭 打 本 身 已 經 是 一 種 懲

罰， 這 便 是﹁ 蒲 鞭 示 辱 ﹂ 的 意 思。 韓 昭 侯 的 這 個 故 事 便 是 說 明 激 勵 或 是 處 罰 行 為 的 本 身， 有 時 比 起 激 勵物或是實質的處罰內容更為重要。

一三 看清大局 ， 卻 看 不 清 自 身 危 機

事 實 上， 商 鞅 被 殺 並 非 事 前 沒 有 徵 兆。 根 據︽ 通 鑑 ︾ 記 載， 趙 良 便 對 商 鞅 提 出 警 告。 一 個 歷 史 上

則最終面臨被秦國人車裂，盡滅其族的命運。

周 顯 王 三 十 一 年， 公 元 前 三 三 八 年， 秦 孝 公 薨， 子 惠 文 王 立。 一 手 將 秦 國 帶 向 強 大 帝 國 的 商 鞅，

侵

害 權

所

作

矣 。 君 又 殺 祝 歡 而 黥 公 孫 賈。。。。 君 之 出 也， 後 車 載 甲， 多 力 而 駢 脅 者 為 驂 乘 ， 持 矛 而 操 闟 戟 者

杵。 今 君 之 見 也， 因 嬖 人 景 監 以 為 主 ； 其 從 政 也， 凌 轢 公 族， 殘 傷 百 姓。 公 子 虔 杜 門 不 出 已 八 年

不 張 蓋。 行 於 國 中， 不 從 車 乘， 不 操 干 戈。 五 羖 大 夫 死， 秦 國 男 女 流 涕， 童 子 不 歌 謠， 舂 者 不 相

趙 良 曰 ： ﹁ 五 羖 大 夫。。。 相 秦 六 七 年 而 東 伐 鄭， 三 置 晉 君， 一 救 荊 禍。 其 為 相 也 ， 勞 不 坐 乘， 暑

著

更 賢 能 ， 因 此 不 認 為 他 會 有 危 險 。 但 趙 良 則 隨 即指 出 其 盲 點 。

商 鞅 問 趙 良 ，他 與 秦穆公時的名相百里奚︵秦人稱五羖大夫︶，誰比較賢 能？商 鞅 自 認他 比 百里 奚

沈 浸 在 自 己 的 成 功 成 果 中，而所呈現的典型﹁燈下黑﹂。

沒 有 什 麼 名 氣 的 小 人 物 便 已 經 看 出 商 君 的 被 殺 危 機， 這 並 不 是 說 趙 良 的 智 慧 比 商 鞅 還 高， 這 只 是 商 鞅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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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23

究 必

一二 弊 珍之 ， 以 待 有 功 者

韓 昭 侯 有 條 破 褲， 命 令 部 屬 小 心 收 藏 著， 而 侍 從 人 員 則 認 為 他 很 吝 嗇， 連 一 條 破 褲 都 不 肯 賞 賜 給

左右周遭的人。其實，韓昭侯珍藏破褲是要等待有功之臣，並非吝嗇，而是深諳激勵部屬之道。 昭侯有弊

， 命 藏 之。 侍 者 曰 ：﹁ 君 亦 不 仁 者 矣。 不 賜 左 右 而 藏 之！﹂ 昭 侯 曰 ：﹁ 吾 聞 明 主 愛 一

嚬 一咲 ， 嚬 有 為 嚬 ，咲有為咲 。今褲豈特嚬 咲哉！吾必待有功者。﹂︵二卷 ，前三 五 一 年︶

破 褲 對 於 韓 昭 侯 而 言， 可 能 是 條 不 值 錢 的 破 褲， 但 對 於 部 屬 而 言， 這 卻 是 君 主 的 賞 賜。 賞 賜 的 物

害

懂得激勵的本質。

外 的 重 大 意 義。 這 不 僅 僅 發 生 在 於 接 受 嚬 笑 的 部 屬， 也 包 括 在 旁 邊 見 到 的 部 屬。 這 是 月 暈 效 果

作

著

生弦外之音，給出了錯誤的訊息。

也 不 應 該 隨 意 展 露 其 內 心 喜 怒， 所 謂﹁ 神 龍 見 首 不 見 尾 ﹂。 一 方 面 不 為 下 所 制，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為 了 不 產

。 一 位 經 營 者 要 深 深 知 道 他 的 所 作 所 為， 甚 至 他 的 一 些 無 心 的 延 伸 物 品 都 是 具 有 很 強 的 月 暈 效 effect) 果。 明 主 不 可 不 慎， 君 無 戲 言 外， 也 不 應 有 輕 率 的 動 作。 經 營 者 的 一 言 一 行 都 會 被 放 大 解 讀， 經 營 者

(halo

君 主 不 僅 要 關 切 賞 賜， 君 主 的 一 個 縐 眉 頭， 一 個 笑 臉︵ 一 嚬 一 咲 ︶， 都 對 於 部 屬 有 著 單 純 嚬 咲 之

權

褲 雖 不 值 錢， 但 賞 賜 的 行 為 卻 茲 事 體 大， 因 此， 韓 昭 侯 仍 以 不 值 錢 的 破 褲 來 等 待 有 功 的 臣 子， 真 可 謂

所

訊 息 給 被 賞 賜 的 部 屬 和 其 他 周 遭 看 見 賞 賜 行 為 的 部 屬， 也 可 能 使 受 到 賞 賜 的 部 屬 作 為 炫 耀 的 資 本。 破

有

於 賞 賜 不 能 隨 便 給 之， 不 能 因 為 賞 賜 之 物 不 值 錢， 便 隨 便 給 左 右 無 功 之 人。 一 方 面 這 可 能 傳 達 錯 誤 的

品 本 身 雖 不 值 錢， 但 是 賞 賜 的 行 為 卻 是 具 有 高 度 的 象 徵 意 義。 所 以 問 題 不 在 於 破 褲 值 不 值 錢， 問 題 在

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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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通鑑治道探微 022

因 而， 商 鞅 被 抓 後 還 被 車 裂， 並 且 整 個 家 族 也 被 殺。 但 商 鞅 所 設 計 的 法 治 制 度， 並 沒 有 因 為 他 的 死 而 廢止，反而繼續執行，也可以見其法治制度的完善。

整體來說，法家治理理論的成功在於﹁智﹂和﹁信﹂ 。首先，上面的人要有﹁智﹂ 。必須有超卓之士，

才能擬定完整與正確的法治制度和目標，以引領一般庶民前進。一般庶民只需遵守照做即可，也不需考慮

獲得一般民眾的認可，甚至不能議論，也不必和其討論，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一點，商鞅做到了。

法 家 崇 法 ，講 究 制 度，沒有人治，一切依法執行。商鞅秦國變法，﹁秦民初 言 令不便 者 ，有 來 言令

官 員 則 要 依 據 一 套 完 善 法 令 來 施 政。 在 執 行 上， 則 要 有﹁ 信 ﹂， 不 但 要 讓 庶 民 相 信 ， 並 且 沒 有 僥

不因為善評和惡評而有所更改，人民只有遵守的份，這是法家的思想。

全 部 都 遷 移 到 邊 境， 從 此 以 後 人 民 都 不 敢 再 議 論 法 令。 法 令 不 是 讓 民 眾 來 評 價， 法 令 是 要 來 遵 守 的。

侵

便 。﹂ 也 就 是 有 人 民 批 評 法 令 很 好， 也 有 人 批 評 法 令 不 好。 商 鞅 認 為 ：﹁ 此 皆 亂 法 之 民 也！ ﹂ 將 這 些 人

害

權

所

著

作

個都是成功的必要條件，缺一不可。

但﹁ 智 ﹂ 和﹁ 信 ﹂ 這 兩 個 條 件， 只 要 少 一 個， 實 行 法 家 思 想 來 行 政 的 國 家 都 會 出 現 大 問 題。 這 兩

前三五九年︶

臣 光 曰 ： 夫 信 者 ，人君之大寶也。國保於民，民保於信。非信無以使民，非民無 以 守國 。︵ 二 卷，

心戮力往共同方向前進。而司馬光也認同﹁信﹂的重要。

倖 ， 也 就 是 ﹁ 賞 信 罰 必 ﹂。 而﹁ 信 ﹂ 則 必 須 藉 著 政 府 的 切 實 實 踐， 也 就 是 君 主 的 堅 持 與 執 行 ， 才 可 能 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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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21

究

必

一一 民不議令 ， 法 信 必 行

商 鞅 又 稱 衛 鞅， 又 稱 公 孫 鞅， 是 他 啟 動 了 秦 國 的 變 法， 最 終 促 成 了 秦 國 滅 了 六 國。 這 也 就 是 著 名 的 ﹁ 商 鞅 變 法 ﹂。 這 也 是 中國歷史上，少數變法成功的案例。

當 初， 公 孫 鞅 是 透 過 秦 國 宦 官 景 監 的 引 見， 得 以 見 到 秦 孝 公， 來 推 銷 他 的 富 國 強 兵 之 術。 秦 孝 公

聽 完 後 很 高 興， 也 開 始 了 秦 國 的 變 法。 但 以 甘 龍 為 首 的 秦 國 貴 族 卻 不 願 意， 並 持 反 對 的 意 見。 商 鞅 則

善的狀態下 才得以達成。

大 破 大 立 下 ，是 不 需要取得一般眾人的認可，也就是﹁論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 功 者 不謀 於 眾﹂。

作

公 的 決 心 值 得 肯 定， 而 商 鞅 也 提 出 了 完 整 一 套 周 詳 的 做 法。 這 個 功 業 是 在 決 心、 計 畫 和 力 行 三 者 都 完

權

故 不 應 依 循 故 事， 才 能 夠 大 破 大 立， 才 能 開 創 出 前 所 未 有 的 大 事 業。 秦 孝 公 也 證 實 了 這 個 論 點。 秦 孝

所

﹁ 不 法 其 故 ﹂， 這 是 一 種 大 破 大 立 的 思 維。 真 正 的 開 拓 之 主， 是 行 前 所 未 有 之 事， 立 所 未 有 之 功 。

有

是 以 聖 人 苟 可 以 強 國，不法其故。﹂︵二卷，前三五九年︶

衛 鞅 言 於 秦 孝 公 曰 ：﹁ 夫 民 不 可 與 慮 始， 而 可 與 樂 成。 論 至 德 者 不 和 於 俗， 成 大 功 者 不 謀 於 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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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步說服秦孝公，以大破大立的思維來堅定秦孝公的心志。

害

鞅 的 智 慧， 也 才 能 設 計 出 完 整 的 制 度。 制 度 的 完 整， 連 他 最 後 都 沒 有 逃 過 他 自 己 設 計 的 制 度 和 法 令。

著 整 個 法 治 制 度 的 設 計 必 須 有 絕 對 的 自 信 和 絕 對 的 的 智 慧。 這 是 法 家 成 敗 的 關 鍵 所 在。 而 幸 好 是 有 商

在 某 種 程 度， 這 和 儒 家 的﹁ 民 可 使 由 之， 不 可 使 知 之 ﹂ 有 異 曲 同 工 之 意。 不 和 於 俗， 不 謀 於 眾， 意 味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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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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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20

腸 在 其 北， 脩 政 不 仁， 湯 放 之 ； 商 紂 之 國， 左 孟 門， 右 太 行， 常 山 在 其 北， 大 河 經 其 南， 脩 政 不

德 ， 武 王 殺 之 。 由 此 觀 之， 在 德 不 在 險。 若 君 不 脩 德， 舟 中 之 人 皆 敵 國 也 。﹂ 武 侯 曰 ：﹁ 善 。﹂ ︵一卷，前三八七年︶

吳 起， 知 名 的 武 將， 也 是 知 名 的 軍 事 理 論 家， 與 孫 子 並 稱 孫 吳， 又 著 有︽ 吳 子 ︾ 一 書， 是 為︽ 武

經 七 書 ︾ 之 一， 也 是 歷 來 武 將 必 讀 的 經 典 兵 家 書 籍。 因 此， 以 現 代 的 話 來 說， 吳 起 可 說 是 理 論 與 實 務

經 歷 兼 備， 是 毫 無 疑 義 的 武 將 典 範， 也 是 最 有 資 格 來 詮 釋 軍 事 理 論 和 品 評 戰 爭 的 不 二 人 選。 以 這 樣 典

是 一 般 的 文 臣 或 是 僅 有 理 論 訓 練 的 武 臣， 則 這 樣 的 回 答 並 沒 有 特 別 值 得 一 提。 有 趣 的 是 問 到 理 論 與 實

這 個 案 例 最 有 趣 的 是 在 於 魏 武 侯 和 吳 起。 一 位 諡 號 是 武 侯， 一 位 是 傑 出 武 將。 如 果 魏 武 侯 問 的

卻 是 ﹁ 在 德 不 在 險 ﹂。 對 於這樣的典型武帥，都做出這樣的回應，我們豈能不 切實省 思 。

侵

型 血 液 內 流 著﹁ 武 將 掛 帥 ﹂ 基 因 的 人， 面 對 魏 武 侯 對 於 地 理 形 勢 的 看 法， 所 給 出 的 最 直 接 批 評 和 回 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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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 均 十 分 傑 出 的 軍 事 家， 因 此 這 樣 的 答 案 特 別 具 有 參 考 價 值。 也 就 是 競 爭 力 的 主 軸 是 在 於 無 形 的 精 神

有

力 量， 而 不 是 在 於 有 形 的 地 理 險 固。 這 和 現 代 企 業 管 理 也 相 似， 競 爭 力 強 弱 勢 若 是 在 於 設 備 新 穎， 則

所

可 能 很 容 易 被 模 仿， 而 無 形 的 創 新 精 神 和 企 業 文 化， 卻 是 很 難 以 學 習 和 模 仿。 無 形 的 精 神 戰 力 才 是 根

權

源可能瞬間就變成自己的弱勢，經營者豈能不仔細體會這個案例的個中深意。

志 不 再， 很 可 能 便 成 敵 人。 力 量 的 反 轉 也 就 在 一 瞬 之 間， 而 且 敵 人 也 就 是 在 貼 身 的 人 之 間。 倚 重 的 資

業 ， 徒 然 內 耗 ， 國 之 憂 也。 最 後 一 句 話，﹁ 若 君 不 修 德， 舟 中 之 人 皆 敵 國 也。﹂ 更 令 人 膽 戰 心 驚 。 當 同

經 無 險 可 守， 又 徒 然 浪 費 精 力 於 虛 渺 的 外 援， 內 部 既 不 修 德 又 重 於 權 鬥， 國 既 無 外 險， 又 不 內 修 德

著

本， 一 味 地 追 求 有 形 的 外 在 山 川， 是 不 可 行 的， 更 何 況 仰 賴 難 以 捉 摸 的 外 援， 豈 不 可 笑。 今 日 山 川 已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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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19

究

必

在 用 人 時 ，將 員 工 所擺置位置的不同，也顯示其對於該人的格局判定，﹁上 所 師﹂顯 示 著 認為 其 格

局 比 自 己 大， 故 引 以 為 師。 而﹁ 上 所 臣 ﹂ 顯 示 著 認 為 其 格 局 並 不 比 自 己 大。 當 然， 這 也 間 接 可 以 推 論 推薦人的格局和高度了。

格局與高度有時是很空泛的概念，當我們說這個人的格局很大，好像是指這個人看事情的角度是很

寬廣和長遠的。這裏指的是角度，所用以衡量的變數是空間︵寬廣︶和時間︵長遠︶。有時一個人所在的

職位高低，也似乎會影響其格局大小，這是和其所面對的系統大小有關。因此總經理所面對的系統一定

是比公司的初級職員要大，因此關切的事項肯定不同，其決策的影響深遠也不同，所以其格局也不同。

北 宋 王 安 石 曾 有﹁ 不 畏 浮 雲 遮 望 眼， 只 緣 身 在 最 高 層 ﹂ 的 名 句， 變 法 時， 舊 黨 攻 詰 王 安 石， 常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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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層，自然所看到的內容也不同，同時思維也不同。這些都是低階層的人們所難以想像的。

此 詩 比 喻 其 攀 結 皇 帝 的 手 段。 但 其 實 這 句 話 要 彰 顯 的 便 是 格 局 和 系 統 位 置 的 關 係， 正 因 為 站 在 組 織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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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 在德不在 險 ， 在 無 形 不 在 有 形

昔 三 苗 氏， 左 洞 庭， 右 彭 蠡， 德 義 不 脩， 禹 滅 之 ； 夏 桀 之 居， 左 河 濟， 右 泰 華， 伊 闕 在 其 南， 羊

武 侯 浮 西 河 而 下， 中 流 顧 謂 吳 起 曰 ：﹁ 美 哉 山 河 之 固， 此 魏 國 之 寶 也！﹂ 對 曰 ：﹁ 在 德 不 在 險。

君主是否修德。真正的國力是在無形的戰力，不在有形的戰力。

國 之 寶 也 ！ ﹂， 而 吳 起 不 以 為 然， 說 了﹁ 在 德 不 在 險 ﹂， 也 就 是 國 家 的 長 城 不 是 在 山 川 險 峻， 而 是 在 於

著

魏 武 侯 坐 船 從 西 河 而 下， 中 途 看 到 魏 國 的 山 河 險 峻， 因 而 轉 頭 對 吳 起 說 ：﹁ 美 哉 山 河 之 固， 此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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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18

看他所不會做的事，貧寒時看他所不會拿取的東西。

李 克 的 察 人 五 法 是 一 種 投 射 法， 藉 由 所 互 動 的 對 象 來 察 覺 所 要 觀 察 對 象 的 內 心 本 質。 富 貴 貧 賤 各

有 所 處 ， 人 若 不 能 ﹁ 慎 獨 ﹂， 則 會 顯 露 其 真 正 的 內 涵。 李 克 藉 由 觀 察 法 可 以 知 曉 對 方 的 真 正 品 質 與 內 涵。主管的識人之術，豈可以不借鏡之？雖貧富貴賤無所遁形。

魏 文 侯 聽 了 李 克 的 回 答 後， 心 中 便 有 數。 李 克 退 出 後， 碰 見 翟 璜。 翟 璜 知 道 李 克 委 婉 地、 拐 彎 地 推薦了魏成，而對於自己沒有獲得推薦，深感不平。因此，質問於李克為何沒有推薦他。

翟 璜 忿 然 作 色 曰 ：﹁ 西 河 守 吳 起， 臣 所 進 也 ； 君 內 以 鄴 為 憂， 臣 進 西 門 豹 ； 君 欲 伐 中 山， 臣 進 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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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璜 ， 鄙 人 也 ， 失 對，願卒為弟子。﹂︵一卷，前四〇三年︶

木。 此 三 人 者， 君 皆 師 之 ； 子 所 進 五 人 者， 君 皆 臣 之。 子 惡 得 與 魏 成 比 也！﹂ 翟 璜 逡 巡 再 拜 曰 ：

有

成 ？ ﹂ 李 克 曰 ： ﹁ 。。。。 魏 成 食 祿 千 鐘， 什 九 在 外， 什 一 在 內， 是 以 東 得 卜 子 夏 、 田 子 方、 段 干

羊 ； 中 山 已 拔， 無 使 守 之， 臣 進 先 生 ； 君 之 子 無 傅， 臣 進 屈 侯 鮒。 以 耳 目 之 所 睹 記， 臣 何 負 於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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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自己的格局與高度都明顯不如魏成。因為，自己推薦的都是﹁上所臣﹂，而魏成推薦的都是﹁上所

李克對於翟璜的質問，則從各自所推薦人才的高下，來請翟璜自己和魏成比較。聰明的翟璜一聽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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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

師﹂。簡單說，翟璜推薦給魏文侯的人，都被當作臣子使用，而魏成所推薦的人，都被魏文侯當作老師。

作

師，而翟璜所推薦的五人，都被魏文侯當成臣子。兩人高下立判，格局顯著不同。

者 ， 是 為 ﹁ 上 所 師 ﹂ 或 是 為﹁ 上 所 臣 ﹂， 兩 者 是 有 天 淵 之 別。 魏 成 所 推 薦 的 三 個 人， 都 被 魏 文 侯 當 成 老

比 上 司 和 自 己 都 優 秀 的 人， 也 才 是 真 正 能 夠 影 響 上 司。 但 格 局 和 高 度 就 是 在 這 裡。 在 制 道 上， 所 進 用

推 薦 人 才 給 上 司， 是 一 種 影 響 上 司 的 方 式。 這 是﹁ 制 道 ﹂ 的 一 種， 也 就 是 制 上 之 術。 能 夠 推 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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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17

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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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所 執 著 則 有 所 牽 掛， 有 所 牽 掛 則 制 于 人。 故 欲 制 人， 必 先 知 其 所 執 著 之 處。 富 貴 者， 因 懼 失 富

貴， 故 受 制 于 貧 賤。 領 導 統 御 亦 當 知 部 屬 之 執 著， 而 欲 制 上 者， 亦 應 知 上 司 之 執 著。 對 敵 者， 亦 需 知 敵方之執著。故愈有得者，愈執著，恐其失也。愈無有者，愈自由，因無所失也。

傳 統 上 ， 在 進 行 SWOT 分 析 時， 資 源 有 強 弱 之 分。 因 此， 好 像 強 就 必 定 勝 於 弱。 例 如， 兩 軍 對 抗， 兵 力 多 寡 往 往 是 顯 示 資 源 的 強 弱。 所 以 兵 力 多 者， 往 往 是 強， 而 兵 力 少 者， 往 往 是 弱， 強 弱 似 乎

很 明 顯。 但 是 兵 力 多 者， 所 需 糧 草 輜 重 的 運 補 也 要 多， 而 兵 力 少 者， 糧 草 輜 重 的 運 補 則 相 對 較 少。 因

此， 糧 草 輜 重 轉 變 成 兩 軍 對 壘 的 決 勝 關 鍵， 此 時 兵 力 多 者 並 不 一 定 有 利。 再 加 上， 愈 多 的 糧 草 輜 重，

也 需 要 愈 多 的 兵 力 來 看 護， 而 會 產 生 一 種 自 我 牽 制 的 力 量。 而 對 於 敵 軍 而 言， 這 也 可 能 是 對 方 執 著 之

害

有

所 權

克並沒有正面回答。李克只說：

這 是 李 克 的 察 人 五 法 ： 平 時 看 他 親 近 的 人， 有 錢 時 看 他 幫 助 誰， 顯 達 時 看 他 所 舉 薦 的 人， 窮 困 時

定 之 矣 。﹂︵ 一 卷 ， 前四〇三年︶

﹁君弗察故也。居視其所親，富視其所與，達視其所舉，窮視其所不為，貧視其所不取，五者足以

著

魏 文 侯 要 選 取 一 位 宰 相， 但 對 於 魏 成 和 翟 璜 兩 位 候 選 人， 要 選 誰 很 猶 豫。 因 此， 問 相 於 李 克。 李

作

九 察人五法

處 ， 可 能 成 為 阿 基 里 斯 腱 (Achilles' Tendon) 。 因 此 也 往 往 是 其 不 能 容 忍 損 傷 的 部 分， 整 個 戰 略 會 受 到 這個阿基里斯腱所牽制。強弱有時也不能單純就先前雙方兵力的大小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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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

通鑑治道探微 016

子 方 曰 ： ﹁ 亦 貧 賤 者驕人耳，富貴者安敢驕人？國君而驕人則失其國，大夫 而 驕 人則 失 其家 。．．．

夫 士 貧 賤 者 ， 言 不 用， 行 不 合， 則 納 履 而 去 耳， 安 往 而 不 得 貧 賤 哉！﹂ 子 擊 乃 謝 之 。︵ 一 卷 ， 前 四〇三年︶

這 句 話 是 說 只 有 富 貴 的 人 才 會 有 所 失， 貧 賤 的 人 沒 有 東 西 可 以 失 去。 因 此， 富 貴 的 人 懼 怕 失 去，

哪 裡 有 本 錢 驕 傲？ 而 貧 賤 的 人， 已 經 沒 有 東 西 可 以 失 去 了， 縱 使 驕 傲 的 話， 也 不 會 有 所 損 失。 因 此， 驕傲又有何傷？

無相生﹂觀點。

中 國 兵 家 思 想 中 ， 也 有 類 似 的 觀 念。︽ 孫 子 兵 法 ︾ 中 有 所 謂﹁ 將 有 五 危 ﹂。﹁ 故 將 有 五 危 ， 必 死 可

有

持， 貧 賤 何 須 護 持？ 故 貧 賤 者， 反 而 大 自 由 也。 這 種﹁ 有 即 是 無， 無 即 是 有 ﹂ 的 觀 念 就 是 老 子 的﹁ 有

財 富。 貧 賤 的 人 什 麼 都 沒 有， 又 有 何 擔 心？ 因 此， 富 貴 更 應 謙 卑 方 能 長 保 富 貴。 富 貴 與 高 位 更 需 要 護

侵

只 有 富 貴 的 人 才 怕 失 去 富 貴， 只 有 擁 有 的 人 才 怕 失 去， 越 富 有 的 人 越 受 制 於 財 富， 越 擔 心 失 去

害

殺 ， 必 生 可 虜 ， 忿 速 可 侮， 廉 潔 可 辱， 愛 民 可 煩。﹂︵︽ 孫 子 兵 法， 九 變 篇 ︾︶。 當 將 領 愈 執 著 於 某 一 事

所

著

作

變成弱處。這和西方管理思想中，資源強弱勢往往是以涇渭分明的方式出現，大有不同。

著 越 是 成 為 弱 點， 愈 容 易 被 別 人 握 在 手 上， 因 而 強 處 也 可 能 是 弱 處。 當 愈 執 著 於 強 處 時， 強 處 也 可 能

能 易 位。 差 別 只 是 在 於 看 事 情 的 角 度。 接 著 便 是 如 何 與 自 己 的 長 短 處 相 處 了。 得 也 可 能 是 失， 越 是 執

得 失 是 一 體 兩 面， 對 方 的 長 處 也 可 以 是 其 短 處， 我 的 短 處 也 很 可 能 是 長 處， 轉 念 一 想， 主 客 很 可

著，則變成缺點。

項 ， 那 一 個 事 項 便 會 變 成 敵 人 可 以 運 用 的 弱 點。﹁ 五 危 將 ﹂ 所 談 的 是 五 種 將 領 的 優 點 ， 但 這 些 優 點 的 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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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15

究

必

或 許 可 以 充 分 授 權 來 讓 其 盡 量 發 揮 所 長。 而 對 於﹁ 君 子 ﹂， 則 必 須 注 意 其 才 能 與 職 位 是 否 能 相 當？ 或 許

應 該 將 其 放 在 一 個 德 操 比 較 才 能 還 要 重 要 的 職 位 上。 而﹁ 小 人 ﹂， 則 必 須 有 適 當 的 內 控 制 度 ， 來 避 免 他

以 才 謀 私 ， 或 是 以 才 害 德。 最 後，﹁ 愚 人 ﹂ 則 必 須 放 在 一 些 例 行 性 作 業 的 工 作 上， 藉 由 嚴 格 的 標 準 作 業

程 序 (SOP) ， 使 其 雖 才 德 兼 亡， 但 卻 依 然 仍 能 對 組 織 做 出 貢 獻。 一 些 低 度 才 能 和 德 行 要 求 的 第 一 線 職 位，就相對適合愚人。

古 代 司 馬 光 的 管 理 思 想 認 為 這 四 類 人 才 有 優 劣 和 高 下 之 分， 但 若 從 現 代 管 理 的 角 度 來 看， 重 點 不

在 高 下 和 優 劣， 而 在 適 才 適 所。 更 重 要 的 是， 對 於 不 同 的 人 才 類 型， 更 應 該 有 相 對 應 的 授 權 幅 度 和 內 部控制配套措施。

侵

世 俗 皆 以 強 勝 弱， 但 有 時 強 中 也 隱 含 著 弱 點， 弱 中 也 常 帶 有 某 種 強。 強 弱 有 時 不 是 如 此 絕 對， 不

八 有所執著必有所牽掛

有 所

害

要 以 絕 對 的 角 度 來 看 強 弱 優 劣。 過 去， 西 方 的 策 略 管 理 理 論， 喜 歡 進 行 強 弱 分 析， 例 如 SWOT 分析， 往 往 認 為 資 源 上 的 強 弱 是 明 顯 絕 對 的。 但 是， 華 人 古 典 的 策 略 管 理 思 想， 則 並 不 採 取 這 樣 的 觀 點，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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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貧賤者驕人乎？﹂子方回了一段話，這段話很值得我們深思。

上 碰 見 田 子 方， 因 此 主 動 下 車 拜 見 打 招 呼， 但 子 方 並 不 答 禮。 子 擊 很 生 氣， 對 子 方 說 ：﹁ 富 貴 者 驕 人

戰 國 時 期， 魏 國 太 子 子 擊 和 齊 國 相 國 田 子 方 的 故 事， 便 是 一 則 令 人 深 省 的 範 例。 子 擊 出 遊 在 路

之時，所看到的是什麼？

而 認 為 強 弱 是 如 同 陰 陽 五 行 一 般， 相 倚 相 生 ： 弱 中 必 有 強， 強 中 必 帶 著 弱。 差 別 只 在 真 正 的 策 略 規 劃

著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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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通鑑治道探微 014

臣 光 曰 ： 智 伯 之 亡 也， 才 勝 德 也。 夫 才 與 德 異， 而 世 俗 莫 之 能 辨， 通 謂 之 賢， 此 其 所 以 失 人

也 。．．． 才 者 ， 德 之 資 也 ； 德 者 ， 才 之 帥 也 。．．． 是 故 才 德 全 盡 謂 之 聖 人 ， 才 德 兼 亡 謂 之 愚 人 ，

德 勝 才 謂 之 君 子， 才 勝 德 謂 之 小 人。 凡 取 人 之 術， 茍 不 得 聖 人、 君 子 而 與 之， 與 其 得 小 人， 不

若 得 愚 人。 何 則？ 君 子 挾 才 以 為 善， 小 人 挾 才 以 為 惡。 挾 才 以 為 善 者， 善 無 不 至 矣 ； 挾 才 以 為 惡 者 ， 惡 亦 無 不 至 矣 。︵一卷，前四〇三年︶

司 馬 光 最 重 要 的 一 句話是﹁才者，德之資也；德者，才之帥也。﹂也就是﹁ 才 ﹂只是 工 具 ，其是 用

來支持德，必須由德來指引，使才不至於走入偏頗。

根 據 才 德 多 寡， 司 馬 光 將 人 分為﹁ 聖 人 ﹂、﹁ 君 子 ﹂、﹁ 愚 人 ﹂、﹁ 小 人 ﹂ 四 種。 司 馬 光 將 德 置 於 才 之

有

能 。 否 則 再 大 的 才 幹 也 只 是 災 難。 而 司 馬 光 所 言，﹁ 才 者， 德 之 資 也， 德 者， 才 之 帥 也 。﹂， 才 的 存 在 是

看﹁ 德 ﹂ 的 主 宰。 所 以 目 標 錯 了， 工 具 只 是 加 速 走 向 錯 誤 的 目 標。 因 此， 一 個 人 必 須 先 修 心， 才 能 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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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成 就 ﹁ 德 ﹂。﹁ 德 ﹂ 是 追 求 的 目 標， 主 宰 著﹁ 才 ﹂ 的 運 用。 才 能 就 如 同 是 工 具， 工 具 無 好 壞 ， 所 以 要

害

上， 故 先 德 而 後 才 也。 聖 人 第 一， 君 子 其 次， 小 人 最 可 怕， 有 時 還 不 如 愚 人。 但 有 時， 組 織 往 往 會 愛 其

所

對 的 位 置 ， 讓 職 位 與 人 才 類 型 相 符， 並 且 最 後 因 不 同 人 才 類 型， 施 加 不 同 的 管 理 措 施 。 對 於 ﹁ 聖 人 ﹂，

著 四 種 人 才。 對 於 企 業 的 人 力 資 源 管 理 上， 首 先 必 須 先 了 解 員 工 是 屬 於 哪 一 種 類 型， 其 次 要 將 人 放 到

司 馬 光 的 四 種 人 才 類 型， 雖 有 優 劣 不 同 之 分， 但 對 於 企 業 來 說， 可 能 在 用 人 上 避 免 不 了 同 時 存 在

開拓格局，故企業往往被迫去運用小人。若要運用小人，則此時必須利用良好的控制手段來避免失控。

而 不 重 德， 因 為 才 往 往 能 致 速 效。 此 外， 世 間 人 才， 聖 人 往 往 難 得， 而 君 子 若 缺 才， 縱 使 有 德 往 往 亦 難

著

遙 知 馬 力。 而 誠 如 司 馬 光 所 言， 才 德 彰 顯 不 同， 故 常 只 見 才 未 見 德。 例 如， 現 今 企 業 之 用 人 往 往 是 重 才

作

才 而 疏 忽 其 德。﹁ 才 ﹂ 易 顯，﹁ 德 ﹂ 難 察。﹁ 才 ﹂， 短 期 易 見 效 ； 而﹁ 德 ﹂， 長 期 見 真 章。 事 久 見 人 心，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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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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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

同 樣 的 狀 況 也 發 生 在 九 百 年 後 五 代 時 期 的 燕 王 劉 守 光。 劉 守 光 本 性 平 庸 愚 昧， 在 兼 併 義 昌 後， 驕

傲 自 滿， 其 荒 淫 和 暴 虐 的 程 度 由 是 與 日 俱 增， 燕 王 守 光 想 要 稱 帝， 所 以 告 知 鎮、 定 等 節 度 使， 要 求 他

們 尊 稱 自 己 為 尚 父， 各 節 度 使 假 裝 接 受， 來 使 其 自 滿 驕 傲。 守 光 看 到 相 鄰 的 各 節 度 使 均 表 現 出 畏 懼 的

態 度， 自 是 有 稱 帝 之 意。 西 元 九 一 一 年， 劉 守 光 不 顧 眾 將 臣 的 反 對， 登 極 稱 帝， 國 號 大 燕。 但 才 經 過 兩年︵九一三年︶便被晉王李存勖所滅。

又 使 人 諷 鎮、 定， 求 尊 己 為 尚 父， 趙 王 鎔 以 告 晉 王。 晉 王 怒， 欲 伐 之， 諸 將 皆 曰 ：﹁ 是 為 惡 極

九一一年︶

所

權 作

司馬光對於用人應該取才或取德，有一段相當明確而且精彩的論點，值得企業在用人上面的審思。

此，有關於才德的權衡與取捨，便一直是用人上的關鍵問題。

自 古， 用 人 一 直 存 在 著 一 個 爭 議 與 抉 擇， 那 就 是 當 取 才 或 當 取 德？ 由 於 才 德 不 一 定 能 兩 全， 因

著

七 用人當取才或取德？

方則暗蓄實力，日益滋壯，以等待擊敵之時機。敵不自知，方墜﹁稔惡﹂之計。

驕 兵 必 敗 ，﹁ 稔 惡 ﹂ 乃驕兵策略。驕兵自滿膨脹，高估自己實力，又不以 為備，以為 人 畏 己。 而 對

有

宋 瑤 六 節 度 使 ，共 奉冊推守光為尚書令、尚父。守光不寤，以為六鎮實畏己 ，益 驕 。︵二 六 八卷 ，

侵

矣 ， 行 當 族 滅 ， 不 若 陽 為 推 尊 以 稔 之。﹂ 乃 與 鎔 及 義 武 王 處 直、 昭 義 李 嗣 昭、 振 武 周 德 威 、 天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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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12

︽ 資 治 通 鑑 ︾ 卷 一， 有 一 個 戰 國 時 期 智 伯 與 韓 康 子 的 故 事。 智 伯 先 向 韓 康 子 索 要 土 地， 韓 康 子 不

想 給， 但 其 臣 子 段 規 勸 其 給 地 以 待 事 變。 韓 康 子 便 給 了 一 大 筆 土 地。 智 伯 接 著 向 魏 桓 子 要 地， 魏 桓 子

也 給 了 地。 智 伯 愈 來 愈 自 滿。 最 後， 智 伯 又 轉 向 趙 襄 子 要 地， 趙 襄 子 不 給， 智 伯 大 怒 便 聯 合 韓、 魏 兩

家 攻 趙。 韓、 魏 深 恐 趙 亡 後， 便 輪 到 自 己， 因 此 便 聯 合 起 來 背 叛 智 伯， 這 便 是 有 名 的﹁ 脣 亡 齒 寒 ﹂ 典 故。最終殺了智伯。

智 伯 請 地 於 韓 康 子， 康 子 欲 弗 與。 段 規 曰 ：﹁ 智 伯 好 利 而 愎， 不 與， 將 伐 我 ； 不 如 與 之。 彼 狃 於

輕 敵 ， 此 懼 而 相 親 ； 以 相 親 之 兵 待 輕 敵 之 人， 智 氏 之 命 必 不 長 矣。。。。 主 不 如 與 之 ， 以 驕 智 伯 ，

子 曰 ： ﹁ 無 故 索 地 ，故弗與。﹂任章曰：﹁無故索地，諸大夫必懼；吾與之 地 ，智 伯必 驕 。 彼 驕而

使 使 者 致 萬 家 之 邑 於 智 伯， 智 伯 悅。 又 求 地 於 魏 桓 子， 桓 子 欲 弗 與。 任 章 曰 ：﹁ 何 故 弗 與？﹂ 桓

侵

得 地 ， 必 請 於 他 人 ； 他 人 不 與， 必 嚮 之 以 兵。 然 則 我 得 免 於 患 而 待 事 之 變 矣 。﹂ 康 子 曰 ： ﹁ 善 。﹂

害

所

順 敵 策 略， 順 之 以 腐 之， 順 之 使 驕 之， 順 之 使 無 備， 順 之 使 出 其 不 意。 這 種 順 敵 策 略 便 是 一 種 稔

權

卷，前四〇三年︶

然 後 可 以 擇 交 而 圖 智 氏 矣， 柰 何 獨 以 吾 為 智 氏 質 乎！﹂ 桓 子 曰 ：﹁ 善。﹂ 復 與 之 萬 家 之 邑 一 。︵ 一

有

惡 策 略。 稔， 乃 是 穀 物 成 熟 之 意， 所 以 稔 惡 策 略 便 是 使 其 罪 惡 豐 盈， 最 後 導 致 失 敗。 稔 惡 策 略 就 是 繼

作

待機，是等待客觀情勢的改變，等待外界環境因素的轉變，而出現對我方較為有利的情勢。

一 種 待 機， 是 讓 對 方 自 敗。 驕 敵 策 略、 順 敵 策 略 或 是 稔 惡 策 略 都 是 使 競 爭 對 手 自 滿 而 自 敗。 另 外 一 種

不 論 是 順 敵 策 略 或 是 稔 惡 策 略 都 是 一 種 待 機 策 略， 也 就 是 暫 時 忍 讓， 等 待 對 己 較 為 有 利 的 時 機。

續累積其罪惡，其實就是要讓對手因為太過順利，而自滿自傲，最終或是失於防範，或是驕傲輕敵。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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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11

究 必

的 策 略 規 劃， 當 時 很 多 人 無 法 去 體 會 到 規 劃 者 背 後 的 長 期 的 觀 點 和 恢 宏 的 格 局， 一 直 到 策 略 真 正 發 酵 時，大家才恍然大悟，而這便是策略規劃人員的識度高下和寬窄。

繭 絲 或 保 障 的 觀 點， 可 以 用 在 企 業 經 營 上 很 多 方 面。 例 如， 組 織 上、 市 場 上、 產 品 上、 或 是 用 人

之 上 等 等。 組 織 是 以 長 期 觀 點 或 短 期 觀 點 來 看 其 經 營？ 市 場 是 以 長 期 觀 點 或 短 期 觀 點 來 看 其 經 營？ 產

市 場 的 檢 驗。 而 資 本 市 場 的 投 資 者 或 股 民， 往 往 重 視 的 是 短 期 的 利 潤 表 現， 對 於 企 業 經 營 者 的 長 期

現 在 的 企 業 經 營， 很 多 企 業 都 必 須 在 資 本 市 場 取 得 資 金， 因 此 往 往 必 須 將 企 業 上 市， 接 受 資 本

害

障的抉擇。

品 是 以 長 期 觀 點 或 短 期 觀 點 來 開 發？ 人 才 是 以 長 期 觀 點 或 短 期 觀 點 來 培 養 和 運 用？ 這 都 面 臨 繭 絲 與 保

究

必

釋義

減少課稅的金額與戶數。

六 ﹁稔惡﹂策略，驕以敗之

是一種待機策略。

或 許 可 以 採 取 順 敵 策 略。 藉 由 順 敵， 而 使 敵 人 腐 化， 以 待 對 方 的 可 乘 之 機。 順 敵 策 略 在 某 個 程 度 上 也

面 對 敵 人， 可 以 採 取 競 爭 策 略 直 接 迎 擊。 但 是 當 雙 方 實 力 差 距 懸 殊， 便 可 能 不 宜 直 接 對 敵， 此 時

著

力，而帶領企業走向保障的長期經營方向。

作 為， 才 能 激 勵 股 價。 而 只 有 真 正 有 眼 光 的 企 業 經 營 者 才 能 夠 頂 住 資 本 市 場 對 企 業 短 期 績 效 表 現 的 壓

策 略 眼 光 與 規 劃， 不 一 定 都 能 理 解。 因 而 企 業 經 營 者 在 面 對 股 價 的 壓 力 時， 也 往 往 會 採 取 某 些 繭 絲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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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所 權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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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鑑治道探微 010

認為就是因為君主的不謹名分，所以造成後面的戰國時期各國，相互以力爭戰，民不聊生。

五 以為繭絲，或為保障？

戰 國 時 期， 趙 國 簡 子 讓 尹 鐸 去 治 理 其 屬 地 晉 陽， 尹 鐸 請 示 治 理 的 方 針 和 目 標 ： 是 要 作 為 短 期 的 繭

究

四〇三年︶

便 重 繭 絲、 輕 保 障。 企 業 對 於 市 場 之 經 營 亦 如 此。 究 竟 對 於 市 場 的 經 營， 是 以 其 為 繭 絲 或 為 保 障？ 這

繭 絲， 是 短 期 觀 點， 也 就 是 抽 繭 取 絲， 這 是 殺 雞 取 卵。 保 障， 則 是 長 期 觀 點， 預 留 退 路。 無 遠 識

作

權

數 。 簡 子 謂 無 恤 曰 ：﹁ 晉 國 有 難， 而 無 以 尹 鐸 為 少， 無 以 晉 陽 為 遠， 必 以 為 歸 。﹂︵ 一 卷， 前

所

簡 子 使 尹 鐸 為 晉 陽。 請 曰 ：﹁ 以 為 繭 絲 乎？ 抑 為 保 障 乎？﹂ 簡 子 曰 ：﹁ 保 障 哉！﹂ 尹 鐸 損 其 戶

有

下 ， 死 守 了 三 年 。︽ 通 鑑 ︾記載在死守三年下，﹁民無叛意﹂。

桓 子 和 韓 康 子 三 家 聯 手 攻 趙， 趙 襄 子 有 難， 乃 走 晉 陽。 晉 陽 的 人 民 感 念 恩 德， 因 此 在 三 家 聯 手 水 攻 之

侵

兒 子 無 恤 ︵ 也 就 是 後 來 的 趙 襄 子 ︶， 日 後 晉 國 若 有 難， 則 應 投 奔 尹 鐸， 必 須 前 往 晉 陽。 後 來 ， 智 伯 、 魏

害

絲 乎 ？ 抑 為 長 期 保 障 乎 ？ 簡 子 選 擇 了﹁ 保 障！﹂。 因 此， 尹 鐸 大 大 減 少 晉 陽 的 稅 收。 而 ， 簡 子 也 告 訴 其

必

雞 取 卵， 短 期 雖 獲 益， 但 長 期 可 能 不 利。 以 為 保 障， 則 是 短 期 或 許 不 利， 但 未 來 卻 收 穫 頗 豐。 有 很 多

這 件 事 其 實 對 於 我 們 的 啟 示 是 一 項 策 略 規 劃 必 須 有 長 期 的 思 考 和 恢 宏 的 格 局。 以 為 繭 絲， 則 是 殺

期的誘惑，著重長期的利益。

完 全 是 考 驗 著 高 階 主 管 的 格 局 和 眼 光。 繭 絲 是 具 有 短 期 的 誘 惑， 馬 上 獲 得 利 益。 而 保 障 則 是 要 犧 牲 短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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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09

1

這 應 該 也 是 在 宋 朝 王 安 石 變 法 時， 站 在 保 守 派 立 場 的 司 馬 光 一 直 反 對 變 法 的 理 由。 這 也 是 因 為 雙

方 所 堅 持 的 基 本 價 值 不 同， 後 來 才 衍 伸 出 來 的 元 祐 黨 爭， 這 是 觀 點 和 價 值 觀 的 問 題。 但 是， 北 宋 末 年

的 黨 爭 最 終 淪 為 意 氣 與 仇 恨 之 爭， 而 非 政 策 討 論， 直 至 北 宋 滅 亡。 所 以， 我 們 若 能 了 解 這 只 是 觀 點 的 不同，便不會流於主觀的偏執。

四 禮與名器相輔相成

司 馬 光 認 為 ﹁ 夫 禮 ，。。。 非 名 不 著， 非 器 不 形。。。 名 器 既 亡， 則 禮 安 得 獨 在 哉。﹂， 所 以 禮 是 透 過

名 器 來 彰 顯 。 名 器 的 ﹁ 名﹂是指職銜，而﹁器﹂是指車服，車服是職位的象徵，因此﹁ 器 ﹂ 是指 職 位。

對 企 業 而 言， 金 錢 的 獎 賞、 口 頭 的 嘉 獎， 以 及 職 位 的 晉 升， 是 不 一 樣 的。 職 位 和 職 銜 是 名 器， 不

能 亂 給， 職 位 和 職 銜 牽 涉 到 的 是 禮， 牽 涉 到 的 是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從 屬 關 係， 因 此 是 長 遠 的， 必 須 慎 重。

有

而 金 錢 的 獎 賞 是 一 時 的 ， 短 暫 的， 收 放 之 間 的 影 響 程 度 也 較 低。﹁ 有 名 方 有 分， 有 分 執 其 禮 ﹂， 故 名 器

所

授。名器當因才以授，不是隨意獎賞的，因為名器是要實職任事。

正 式 認 可， 這 麼 反 感， 便 是 君 主 不 謹 名 分。 不 謹 名 分， 破 壞 了 依 靠 名 分 所 維 持 的 安 和 社 會。 司 馬 光 也

晉 之 壞 禮 ， 乃 天 子 自 壞 之 也。﹂︵ 一 卷， 前 四 〇 三 年 ︶。︽ 資 治 通 鑑 ︾ 之 所 以 對 於 周 威 烈 王 對 三 家 分 晉 的

所 說 的﹁ 今 請 於 天 子 而 天 子 許 之， 是 受 天 子 之 命 而 為 諸 侯 也， 誰 得 而 討 之！ 故 三 晉 之 列 於 諸 侯， 非 三

屬。 因 為 部 屬 的 名 分 逾 越， 是 經 過 組 織 所 正 式 許 可 的， 該 負 責 的 是 組 織 內 的 高 階 經 營 階 層。 故 司 馬 光

而 三 家 竊 晉， 周 王 室 所 給 的 便 是 名 器。 所 以 在 這 個 事 件 中， 敗 壞 制 度 的 是 高 階 層 的 主 管， 而 非 部

著

作

不 能 亂 給， 因 為 名 器 亂 給 必 然 影 響 後 面 的 分 與 禮。 故 以 企 業 來 看， 金 錢 報 酬 可 以 多 給， 但 職 位 不 宜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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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通鑑治道探微 008

此 ， 於 企 業 如 此 ， 於 組 織 亦 如 此。 但﹁ 禮 ﹂、﹁ 分 ﹂、﹁ 名 ﹂ 三 者 亂 了， 企 業 也 亂 了， 組 織 也 亂 了 ， 國 家

也 亂 了。 對 於 一 個 領 導 者 而 言， 一 定 要 將 此 三 者 弄 明 確 了， 並 且 切 實 依 此 執 行， 這 時 組 織 的 運 作 才 能 順暢，組織也才能達成其所要追求的目標。

而 對 於 一 位 管 理 者 而 言， 謹 守 制 度， 是 很 重 要 的， 因 為 一 套 制 度 中 隱 含 著﹁ 禮 ﹂、﹁ 分 ﹂、﹁ 名 ﹂ 三

者 ， 而 這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便 是﹁ 禮 ﹂。﹁ 故 曰 ： 天 子 之 職 莫 大 於 禮 也。﹂ 從 管 理 來 看， 這 也 就 是 ﹁ 有 名 方 有

分 ， 有 分 執 其 禮 ﹂。 也 就 是 組 織 中 的 職 位︵ 名 ︶ 必 定 有 其 和 其 他 職 位 的 關 係︵ 分 ︶， 而 這 些 關 係 也 存 在 於 每 個 職 位 的 職 權 和 職 責之中︵禮︶。

馬 光 據 此 段 史 實 對 於 季 札大加肯定與讚賞，這就是司馬光所謂的﹁禮莫大於分﹂。

想 讓 季 札 來 繼 承 王 位， 但 季 札 因 為 不 想 破 壞 嫡 庶 的 原 則， 因 而 寧 願 離 開 國 家 也 不 想 破 壞 禮 之 大 節。 司

為 了 解 釋﹁ 禮 ﹂ 的 重 要 性， 司 馬 光 還 以 春 秋 吳 王 壽 夢 時， 四 子 季 札 因 為 較 為 賢 能， 因 而 吳 王 壽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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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

當 然 ，﹁ 禮 ﹂ 在 很 大 一部分是反映這個 組織的基本價值，而司馬光因為是正 統 儒家思 想 的 捍衛 者 ，

有

所 以 ， 所 謂 ﹁ 禮 ﹂， 也 是 反 映 了 儒 家 的 基 本 價 值。 嫡 庶 的 原 則 便 是 儒 家 的 重 要 價 值 之 一。 嫡 庶 原 則 是 被

所

有根本角度的差別，這使得我們在讀司馬光的評論時，會有更好的理解。

以 我 們 在 古 禮 與 組 織 創 新 做 抉 擇 時， 我 們 應 該 選 擇 組 織 創 新。 儒 家 的 管 理 思 想 和 現 代 的 管 理 思 想 兩 者

認 識 。 儒 家 是 在 捍 衛 ﹁ 組 織 的 安 定 ﹂， 因 此 死 守 古 禮， 而 作 為 管 理 學 者， 我 們 講 究﹁ 組 織 的 發 展 ﹂， 所

正 確 的 紀 綱 應 該 是 有 助 於 組 織 的 發 展。 這 是 作 為 管 理 學 者， 我 們 在 讀︽ 資 治 通 鑑 ︾ 時， 應 該 有 的 重 要

值。 或 許 嫡 庶 對 於﹁ 組 織 的 安 定 ﹂ 是 有 幫 助， 但 是 對 於﹁ 組 織 的 發 展 ﹂ 是 否 有 幫 助， 則 值 得 深 思 了，

著

是 足 以 列 在 應 該 遵 守 的 紀 綱 之 中。 嫡 庶 是 儒 家 堅 守 的 紀 綱， 而 司 馬 光 只 是 反 映 了 正 統 儒 生 所 堅 持 的 價

作

視 為 紀 綱 之 一， 故 傳 嫡 不 傳 賢， 以 致 季 札 逃 走 出 國。 不 過， 謹 守 紀 綱 的 道 理 並 沒 錯， 重 要 的 是 什 麼 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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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07

究

必

諸 侯。 也 就 是 他 不 但 不 能︵ 當 然 也 是 因 為 他 無 力 ︶ 糾 正 這 種 下 逆 上 的 錯 誤 行 為， 反 而 在 儀 式 上 確 定 了

這 件 事 的 合 法 地 位。 在 管 理 上， 這 就 像 屬 下 欺 凌 其 主 管， 但 公 司 的 總 經 理 不 但 不 能 維 護 其 所 任 命 主 管

的 職 權， 卻 又 正 式 肯 定 逾 越 名 分 之 部 屬 的 行 為。 簡 單 說， 這 是 一 種 背 棄 上 下 職 位 和 名 份 的 案 例。 這 樣

當 然 導 致 整 個 公 司 或 組 織 都 亂 了 名 分。 而 這 也 正 是 違 背 司 馬 光 整 本 書 所 崇 尚 儒 家 精 神 的 具 體 表 現， 因 為名份是儒家所最尊崇的基本價值之一。

但 是 雖 然 說 三 家 竊 晉 是 下 欺 上、 下 凌 上， 但 晉 豈 無 欺 周 乎？ 上 下 倒 置 已 經 久 矣， 只 是 大 家 還 是 留

著 這 個 顏 面 和 表 象 ， 沒 有 戳 破 那 份 名 份 的 假 象。︽ 通 鑑 ︾ 以 三 家 竊 晉 為 起 始 ， 蓋 以 三 家 竊 晉 ， 乃 下 欺

上。 但 下 欺 上， 並 非 始 自 三 家 竊 晉， 春 秋 諸 侯 之 國 均 比 周 王 室 強 大， 早 便 已 不 將 周 王 室 放 在 眼 裡， 因

害

在。 可 是 三 家 竊 晉 則 是 徹 底 毀 了 名 分， 而 這 樣 的 逾 越 卻 還 得 到 了 最 大 上 司 周 王 室 的 認 可。 而︽ 通 鑑 ︾

此 早 就 是 下 欺 上 。 但 實 質 雖 如 此， 諸 侯 之 國 仍 謹 守 名 分， 不 敢 逾 越。﹁ 實 ﹂ 雖 非 如 此 ， 但 ﹁ 名 ﹂ 仍 存

侵

但 ﹁ 禮 ﹂、﹁ 分 ﹂、﹁ 名 ﹂ 三 者 是 有 先 後 的。 有﹁ 名 ﹂， 方 有﹁ 分 ﹂， 有﹁ 分 ﹂ 則 執 其﹁ 禮 ﹂。 於 國 如

織的制度。

為 職 稱 ，﹁ 分 ﹂ 為 組 織 階 級 關 係， 而﹁ 禮 ﹂ 則 是 名 分 所 衍 伸 出 來 的 職 權 與 職 責 。 這 三 者 則 構 成 國 家 或 組

如 階 級 與 從 屬 指 揮 關 係 。﹁ 禮 ﹂ 便 是 紀 律， 彼 此 所 應 遵 守 的 指 揮 與 服 從 的 規 範 以 及 工 作 職 守。 故 ﹁ 名 ﹂

在 企 業 組 織 中 也 是 如此。﹁名﹂是組織中的職位，如經理、科員之類，而﹁ 分 ﹂則是 上 下 的關 係 ，

著

夫 是 也 。﹂︵一 卷 ， 前 四 〇三年︶這是司馬光提出了禮、分、名三者的關係。

作

於 禮， 禮 莫 大 於 分， 分 莫 大 於 名。 何 謂 禮？ 紀 綱 是 也 ； 何 謂 分？ 君 臣 是 也 ； 何 謂 名？ 公、 侯、 卿、 大

權

︽通鑑︾中，針對三家竊晉這條史實，司馬光的第一條評論開頭便是﹁臣光曰：臣聞天子之職莫大

所

便在對於這種﹁獲得上面正式認可的逆上行為﹂的不滿與批評中開卷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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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通鑑治道探微 006

於 史 實 上 的 管 理 意 涵， 甚 至 應 該 對 於 司 馬 光 和 儒 家 的 史 觀， 提 出 不 同 的 見 解 或 討 論。 這 是 我 個 人 在 閱

讀︽ 資 治 通 鑑 ︾ 和 撰 寫 這 一 本 書 上 所 抱 持 的 觀 點。 我 們 將︽ 通 鑑 ︾ 記 載 中 的 每 段 史 實 看 作 一 個 個 案，

而 以 個 案 討 論 的 方 式， 來 探 討 其 對 於 現 代 管 理 思 想 的 啟 發。 史 實 的 真 假 並 不 是 我 們 的 重 點。 史 觀 的 正

確 與 否 是 可 以 討 論 的， 畢 竟 這 只 是 某 人 或 某 家 的 思 維， 我 們 也 可 以 將 其 與 現 代 管 理 思 想 來 相 互 印 證。

不 以 人 廢 言， 但 也 不 應 盲 從 大 家。 不 因 為 是 司 馬 光 所 抱 持 的 儒 家 價 值， 而 盲 目 反 對， 也 不 因 司 馬 光 的

究

我 們 的 唯 一 目 的。 所 以， 若 說 我 們 的 史 觀 是 什 麼？ 我 們 可 以 說 我 們 是 從 管 理 思 想 和 知 識 的 角 度 來 看

歷 史 定 位 和︽ 資 治 通 鑑 ︾ 的 重 要 史 書 價 值， 而 盲 從 司 馬 光 的 見 解 和 評 論。 管 理 思 想 的 解 析 與 發 現， 是

必

耿雲志，︽胡適研 究 論 稿 ︾， 四 川 人 民 出 版 社 ， 一 九 八 五 年 出 版 ， 第 五 〇 二 頁 。

侵

︽ 資 治 通 鑑 ︾ 始 於 周 威 烈 王 二 十 三 年︵ 西 元 前 四 ○ 三 年 ︶， 第 一 條 記 事 是 ﹁ 初 命 晉 大 夫 魏 斯、 趙 籍 、 韓 虔 為 諸 侯 。﹂︵ 一 卷， 前 四 〇 三 年 ︶， 這 是﹁ 三 家 分 晉 ﹂ 或﹁ 三 家 竊 晉 ﹂ 的 事 件 。 三 家 竊 晉 是 指 晉

三 以三家分晉為始，因於名份背棄

釋義

︽ 資 治 通 鑑 ︾， 也 就 是 把 ︽資治通鑑︾看成一本中國古代管理史來閱讀。

害

﹁初命﹂是指周威烈王對三家分晉的韓、趙、魏正式冊封諸侯名份。這個事件的本質是部屬逾越名

卷一

三年︶被周威烈王追認，而這一年也是春秋與戰國 ○

分 ︵ 所 以 稱 為 ﹁ 三 家 竊 晉 ﹂︶， 本 為 不 當， 但 作 為 上 司 的 上 司 周 威 烈 王 不 但 不 能 誅 之， 卻 反 而 任 命 之 為

005

時期的分界。

晉 ﹂。 而 這 件 事 在 東 周 威 烈 王 二 十 三 年︵ 西 元 前 四

國 被 韓、 趙、 魏 等 三 家 大 夫 分 解 竊 國。 此 事 件 發 生 在 東 周 時 代， 因 此 韓、 趙、 魏 三 國 又 被 合 稱 為﹁ 三

著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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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

所

有

1

釋義

見宋神 宗 御 製 ﹁ 資 治 通 鑑 序 ﹂。

見 司 馬 光 的 ﹁ 進 書 表 ﹂。

有 關 於﹁ 君 道 ﹂ 與﹁ 臣 道 ﹂ 之 內 涵， 請 參 看 本 書 之﹁ 楔 子 ﹂ 的﹁ 勾 勒 華 人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的 架 構 與 思

維﹂一文。

材、 闡 述， 以 及 評 論 上 面， 作 為 儒 家 的 主 要 傳 承 者， 司 馬 光 難 免 都 是 抱 持 著 儒 家 的 價 值 和 觀 點 來 進

史 實 與 史 觀 的 分 野 是 我 們 在 研 讀︽ 資 治 通 鑑 ︾ 時， 必 須 時 時 留 意 的。 基 本 上，︽ 資 治 通 鑑 ︾ 在 選

二 史實與史觀

3

行。 司 馬 光 甚 至 是 被 胡 適 視 為 是 宋 朝﹁ 理 學 之 開 山 祖 師 ﹂ ， 顯 示 其 在 儒 家 中 是 具 有 相 當 高 的 地 位。

害

1

是一種儒家觀念下的管理思想。

考 證。 就 如 同， 我 們 在 進 行 企 業 個 案 探 討 時， 個 案 的 真 假 並 不 是 重 點， 個 案 背 後 所 可 以 學 習 到 的 管 理

是 管 理 思 想 的 探 索 者， 我 們 的 焦 點 是 探 索 史 實 背 後 所 存 在 的 管 理 意 義。 史 實 的 真 假， 就 留 待 史 學 家 去

權

件， 當 然 史 實 有 真 假 的 爭 議， 但 我 們 不 須 像 史 學 家 那 樣 專 注 於 探 究 史 實 的 真 假。 作 為 一 位 管 理 學 者 或

所

因 此， 我 們 在 閱 讀︽ 資 治 通 鑑 ︾ 時， 要 了 解 史 實 和 史 觀 的 差 別。 史 實 是 近 乎 客 觀 存 在 的 歷 史 事

有

因 此， 若 我 們 說︽ 通 鑑 ︾ 全 書 其 實 是 反 映 著 儒 家 的 史 觀， 也 並 不 為 過。 也 就 是︽ 資 治 通 鑑 ︾ 所 呈 現 的

侵

著

反 映 司 馬 光 和 儒 家 的 觀 點 與 價 值 觀。 作 為 一 位 管 理 學 者， 我 們 要 盡 量 抽 離 出 史 觀 的 糾 纏， 而 應 該 專 注

此 ， 史 觀 必 然 是 主 觀 地 反 映 了 講 述 歷 史 的 人 的 觀 點 與 價 值 觀。 所 以，︽ 資 治 通 鑑 ︾ 有 相 當 大 的 一 部 分 是

而 史 觀 是 看 史 實 的 角 度， 史 觀 會 決 定 史 實 的 選 材 與 闡 述， 當 然， 評 論 更 是 充 滿 史 觀 的 差 異。 因

用這角度來看︽通鑑︾的史實。

知 識 與 思 想， 才 是 我 們 進 行 研 討 的 目 的。 每 一 段︽ 資 治 通 鑑 ︾ 的 史 實 就 如 同 一 篇 管 理 個 案， 我 們 應 該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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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2

1

通鑑治道探微 004

當時，司馬光已死，而他卻仍在當時所進行中的黨爭中遭到清算，因此被追回贈官和諡號。但︽資治通

鑑 ︾ 因 為 是 宋 神 宗 賜 名 的 關 係 則 獲 得 保 全 ，不 至 於 書 禁 版 毀 。 或 許 這 也 可 見 是 司 馬 光 的 前 瞻 性 眼 光 。 以

古 鑑 今 ，或 許 這 也 應 該 可 以 推 論 是 司 馬 光 因 為 深 諳 歷 史 ，而 所 培 養 出 來 的 一 種 ﹁ 保 全 自 我 ﹂ 的 識 見 吧 。

更 不 要 說 ，︽ 資 治 通 鑑︾本來便是一本帝王學的教科書。它的編撰目的便 是要藉 由 編撰 帝 王 學 的教

科 書， 來 影 響 君 主 的 思 想， 進 而 影 響 他 的 決 策 與 行 為， 而 這 最 終 便 會 反 映 在 國 家 的 政 策 與 施 政 上。 所

以 本 質 上 ， 這 本 書 便 是 一 種 高 明 的﹁ 諫 道 ﹂ 和﹁ 制 道 ﹂。 不 但 是 精 心 設 計 的 向 上 管 理， 還 是 一 種 潛 移 默

要 歸 因 於 司 馬 光 本 身 的 強 烈 使 命 感 和 企 圖 心 以外， 這 篇 皇 帝 的 序 也 應 起 了 很 大 的 激 勵 和 督 促 作 用。 宋

付 梓， 顯 示 這 件 事 本 身 是 一 件 相 當 耗 費 精 力 的 工 作。 能 夠 這 樣 堅 持 下 去， 著 實 是 相 當 不 容 易。 這 除 了

在 向 下 管 理 方 面， 司 馬 光 編 撰︽ 資 治 通 鑑 ︾ 歷 時 十 九 年， 歷 經 英 宗， 神 宗， 一 直 到 宋 哲 宗 才 鏤 版

侵

化的影響方式，更是一種完整規劃持續長遠的向上管理方式。

害

神 宗 這 篇 序 作 於 治 平 四 年︵ 西 元 一 ○ 六 七 年 ︶， 而︽ 資 治 通 鑑 ︾ 一 書 於 元 豐 七 年 ︵ 西 元 一 ○ 八五年︶ 完 成 表 進， 這 之 間 長 達 十 九 年 的 歲 月， 多 達 二 百 九 十 四 卷， 三 百 萬 字， 橫 跨 一 千 三 百 六 十 二 年 的 巨 型

有

在閱讀︽資治通鑑︾之前，我們不得不先感動這短短四個字的書名其中所隱含的管理深意。

涵，豈不有趣？

似 尊 崇 ， 實 是 督 促 。 這 是 宋 神 宗 的﹁ 御 道 ﹂。 一 篇 賜 名 隱 含 著 如 此 豐 富 的 上 對 下 與 下 對 上 的 兩 層 管 理 意

作 序， 且 叮 囑 書 成 後 置 入。 又 怎 敢 不 完 書？ 司 馬 光 豈 能 無 壓 力， 豈 能 不 完 稿？ 此 人 君 御 下 之 術 吧？ 看

質？ 又 豈 敢 不 戮 力 完 成？ 這 都 使 得 司 馬 光 不 能 鬆 懈， 也 不 敢 鬆 懈。 書 尚 未 寫 成， 皇 帝 便 賜 書 名 並 親 自

著

賜 名， 無 上 榮 耀， 豈 能 無 激 勵 作 用？ 這 強 化 了 司 馬 光 的 內 心 自 我 激 勵。 皇 帝 賜 名， 豈 敢 不 注 意 成 書 品

作

史 書， 如 此 浩 大 的 卷 帙 與 工 程， 能 堅 持 下 來 實 在 不 簡 單。 而 這 篇 序 應 該 發 揮 極 大 的 作 用。 試 想， 皇 帝

權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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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03

究

必

所 以 不 會 只 有 帝 王 的 所 作 所 為， 也 會 出 現 臣 工 的 所 作 所 為， 所 以﹁ 政 道 ﹂ 和﹁ 御 道 ﹂ 當 然 是︽ 資 治 通 鑑︾的重心，但我們也不應忽視﹁諫道﹂和﹁制道﹂的存在。 為何我們會說︽資治通鑑︾這個書名隱含著向上管理和向下管理的兩種管理深意呢？

從 司 馬 光 編 撰︽ 資 治 通 鑑 ︾ 的 立 場 來 看， 進 行 私 家 而 非 官 方 的 編 史 或 撰 史， 潛 伏 著 很 大 危 險。 因

為 編 史 或 撰 史 都 存 在 著﹁ 史 觀 ﹂ 的 問 題， 萬 一 所 持 的 史 觀 和 君 主 或 官 方 的 史 觀 相 悖， 輕 則 獲 罪 毀 版，

究

這 是 官 場 和 組 織 中 現 實 的 一 部 分。 因 此， 管 理 不 是 只 有 上 對 下 的 向 下 管 理 這 一 部 分 而 已， 也 應 該 包 括

這 是 司 馬 光 向 上 管 理 的 一 部 分， 也 就 是 司 馬 光 的 制 道。 向 上 管 理 是 部 屬 有 時 必 須 去 影 響 或 管 理 上 司，

害

重 則 殺 身 滅 族， 因 此 不 可 不 慎。 而 司 馬 光 上 表 請 求 宋 神 宗 賜 名， 若 蒙 俯 允， 則 取 得 某 種 官 方 的 保 護，

必

領 導 統 御 來 說 ， 西 方 管 理 一 直 談 的 都 是 leadership 。 而 對 於﹁ 下 對 上 的 管 理 ﹂， 也 就 是 followership ，則 是 西 方 管 理 思 想 幾 乎 不 曾 觸 及 的 部 份。 這 也 就 是 為 什 麼 管 理 學 的 書 籍 都 是 寫 給 上 司 來 看， 而 不 是 寫 給

下 對 上 的 向 上 管 理 的 部 分。 但 對 於 現 代 西 方 管 理 思 想 而 言， 一 直 都 是 著 重 於﹁ 上 對 下 的 管 理 ﹂， 例 如 以

侵

定， 而 使 其 取 得 所 謂 近 似 官 方 修 史 的 地 位， 因 此 可 以﹁ 就 秘 閣 繙 閱， 給 吏 史 筆 札 ﹂ ， 也 就 是 經 由 宋

司 馬 光 上 表 獲 得 神 宗 賜 名， 也 在 實 際 上 獲 得 其 所 期 待 的 績 效。 從 較 近 的 角 度 來 看， 因 為 賜 名 確

著

視並不代表它不存在。而這一部分的思想，在中國古典史實中，事實上也是大量存在的。

作

理。 此 外， 衡 諸 現 實， 向 上 管 理 在 官 場 和 職 場 上 也 都 是 真 實 存 在 的， 因 此 我 們 不 能 假 裝 視 而 不 見。 忽

權

部 屬。 可 是， 華 人 古 典 的 管 理 思 想 中， 有 所 謂 的 制 上 之 術， 也 有 所 謂 的 邀 寵 取 媚 之 術， 這 都 是 向 上 管

所

有

書 局 來 協 助 修 史︵﹁ 於 崇 文 院 設 局 ﹂︶ 。 這 對 司 馬 光 的 修 史 提 供 了 相 當 大 的 實 質 幫 助。 而 從 較 遠 的 角 度

神 宗 的 特 許 可 以 使 用 官 方 藏 書 和 文 件。 另 外， 官 方 也 編 列 相 關 的 人 員︵﹁ 自 選 辟 官 屬 ﹂︶ 和 設 置 專 門 的

2

來 看 ，也 因 為 神 宗 賜 名 ，而 使 得 這 本 ︽ 資 治 通 鑑 ︾ 在 後 來 宋 哲 宗 的 元 祐 黨 爭 中 獲 得 保 全 。 儘 管 元 祐 黨 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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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通鑑治道探微 002

卷一 通 鑑 卷 一 至 二 三 自周紀•秦紀至漢紀一五

一 君主賜名，隱含管理深意

司 馬 光 編 撰 ︽ 資 治 通 鑑 ︾。︽ 資 治 通 鑑 ︾ 之 書 名 來 自 宋 神 宗 的 賜 名。 賜 名 隱 含 著 兩 層 管 理 深 意 ， 一 是向上管理，是制道；一是向下管理，是御道。

和 ﹁ 御 道 ﹂。 而 臣 道 包 含﹁ 諫 道 ﹂ 和﹁ 制 道 ﹂ 。 在 這 裡，﹁ 道 ﹂ 是 指 哲 學、 理 念 和 思 想 。﹁ 道 ﹂ 的 落

在︽ 資 治 通 鑑 ︾ 中， 管 理 思 想 是 隱 含 在﹁ 君 道 ﹂ 和﹁ 臣 道 ﹂ 之 中。 君 道 包 含 二 種 管 理 ：﹁ 政 道 ﹂

侵

害

實 必 須 運 用 技 術 與 技 巧 。 所 以， 廣 義 的﹁ 道 ﹂ 包 括 思 想 面 與 技 術 面。﹁ 政 道 ﹂ 和 ﹁ 御 道 ﹂ 都 是 指 上 對 下

1

的 管 理， 也 就 是 君 主 對 於 臣 工 的 管 理。 若 是 放 在 企 業 裡， 則 類 似 於 公 司 經 營 者 和 管 理 者 對 於 企 業 內 員

有

。﹁ 御 道 ﹂ 是 指﹁ 統 御 之 道 ﹂， 這 governing

權

作

主 要 是 指 對 人 的 管 理 ， 類 似 現 代 管 理 所 稱 的 領 導 統 御， 也 就 是 所 謂 的 leadership 。這一部分主要是針對 人。 而﹁ 制 道 ﹂ 則 是 指 下 對 上 的 管 理， 也 就 是 臣 工 對 於 君 主 的 管 理。 放 在 企 業 裡， 也 類 似 於 企 業 員 工

針和政務處理。這一部分主要是針對事和物，也就是所謂的

工 的 管 理 。﹁ 政 道 ﹂ 是 ﹁ 國 家 的 施 政 之 道 ﹂。 也 就 是 指 國 家 事 務 的 治 理。 這 主 要 是 反 映 在 國 家 的 施 政 方

所

鑑 ︾ 視 為 一 種 帝 王 的 管 理 學 教 科 書， 因 此 認 為 其 主 軸 是 在 探 討 帝 王 術。 但 由 於 歷 史 所 呈 現 的 是 史 實，

的 作 為 ， 類 似 現 代 管 理 所 稱 的 向 上 管 理， 也 就 是 所 謂 的 followership 。本書對於華人管理思想的探討， 不 外 乎 是 針 對 ﹁ 政 道 ﹂、﹁ 御 道 ﹂、﹁ 諫 道 ﹂ 和﹁ 制 道 ﹂ 這 四 個 部 分。 雖 然， 大 多 的 史 學 家 都 將 ︽ 資 治 通

對 於 公 司 上 司 的 管 理 。﹁ 制 道 ﹂ 是 指﹁ 制 服 之 道 ﹂。 這 主 要 是 指 部 屬 企 圖 使 上 司 順 從 自 己 的 想 法 而 採 取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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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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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害

侵 有

所

權

作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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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也 要 看﹁ 職 位 ﹂ 才 有 意 義。 也 就 是 不 同 的 職 位， 所 需 要 的 才 能 可 能 不 一 樣。 但 相 較 於

﹁ 才 ﹂，﹁ 德 ﹂ 反 而 會 是 較 為 穩 定 的 概 念 。 也 就 是 ﹁ 德 ﹂ 比 較 容 易 有 放 諸 四 海 皆 準 的 標 準 ， 而﹁才﹂很難有普世一樣的標準。

十 二 、德 非 儒 家 論 ： 在 漢 武 帝 罷 黜 百 家 獨 尊 儒 術 後 ， 華 人 深 受 儒 家 影 響 。 特 別 在 所 謂 的 德 行 方

面， 所 反 映 的 主 要 是 儒 家 的 價 值。 而 司 馬 光 是 典 型 的 儒 學 大 家， 因 此︽ 資 治 通 鑑 ︾ 更 是

﹁ 德 即 儒 家 ﹂ 的典型代表。但這是偏頗，這是狹隘。﹁德﹂並非只是 反應儒 家 的價 值 ，﹁ 德 ﹂

種 德 行， 守 法 只 是 一 般 人 的 基 本 義 務。 德 行 背 後 的 基 本 價 值 應 是 與 時 俱 變 的， 不 是 死 守 儒

應 該 代 表 自 我 要 求 的 普 世 價 值。 能 夠 比 一 般 人 做 到 更 大 的 自 律， 才 是 德 行。 但 守 法 不 是 一

害

當時所堅持的基本價值的高超自律。

有 所 權 作 著

家 千 古 不 變 的 價 值。 例 如， 古 代 的﹁ 烈 女 不 事 二 夫 ﹂， 便 不 合 時 宜 。 所 以， 這 個 德 行 便 是 指

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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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勾勒華人古典管理思想的架構與思維

xxv

究

必

七、格 局 高 度 論 ： 一 個 人 看 事 情 的 角 度 受 限 於 其 在 系 統 中 的 位 階 ， 因 此 高 度 會 決 定 其 看 事 情 的 廣度。

八 、常 致 奇 正 論 ： 奇 正 的 存 在 是 基 於 ﹁ 常 態 ﹂ 的 認 定 。 符 合 常 態 者 ， 為 正 兵 。 違 反 常 態 的 ， 是 奇

兵 。 奇 兵 是 出 奇 致 勝。 奇 是 在 意 料 之 外， 意 料 之 外， 便 不 是 常 態。﹁ 常 態 ﹂ 是 指 對 方 的 正 常 和 一般的認知，而奇兵便是超出對方的正常和一般認知。沒有常態，便沒有奇正。

九、 制 上 邀 寵 論 ： 上 有 御 道， 下 有 制 道。 臣 下 為 了 達 成 目 的， 往 往 會 試 圖 去 操 縱 或 控 制 君 上， 特 上來遂行己志。這種制道不僅常見於臣工對君上，也會出現在后妃對君上。

別 是 為 了 取 得 一 些 體 制 上 不 允 許 的 目 的 或 是 不 應 得 的 利 益。 制 道 大 多 是 為 了 邀 寵， 以 藉 著 君

害

經 常 會 傾 向 專 權 獨 斷。 這 樣 的 結 果， 也 常 會 表 現 在 直 接 干 預 和 插 手 部 屬 的 職 權 範 圍 內 的 事。

十、能 者 專 權 論 ： 主 管 的 能 力 愈 強， 愈 可 能 不 願 意 對 部 屬 完 全 授 權， 或 者 授 權 後 愈 不 放 心， 因 此

侵

因 此， 能 力 高 低 與 專 權 程 度 成 正 相 關， 而 和 授 權 程 度 成 負 相 關。 這 背 後 道 理 很 簡 單， 能 力 愈

有

會 將 文 學 的 才 能 、 管 理 的 才 能 ， 和 實 職 任 事 的 才 能 混 為 一 談 。 而 且 ，﹁ 才 ﹂ 的 界 定 ， 可

事。 華 人 管 理 思 想 中， 對 於﹁ 才 ﹂ 的 區 分 不 是 那 麼 明 顯， 常 把 它 視 為 單 一 的 概 念。 往 往

十 一 、 才 非 單 一 論 ： 華 人 管 理 思 想 中 ， 才 、 德 常 是 一 種 兩 難 。 但 是 ，﹁ 才 ﹂ 本 身 也 並 非 單 純 的

宿命。

是 他 們 的 時 間 不 夠 和 精 力 不 足。 當 時 間 和 精 力 耗 費 完 畢， 過 勞 而 亡 往 往 就 是 這 些 高 才 能 者 的

著

和 精 力 資 源 卻 和 一 般 人 相 差 無 幾。 所 以， 最 後 造 成 他 們 限 制 的， 不 是 他 們 能 力 的 高 低， 反 而

作

如 自 己 來 做， 而 形 成 專 權。 不 過， 能 力 強 者， 雖 然 能 力 可 能 比 一 般 人 強 很 多， 但 他 們 的 時 間

權

強 的 主 管， 則 部 屬 的 表 現 往 往 不 如 他 的 期 待， 因 此 對 授 權 的 結 果 愈 不 滿 意， 所 以 往 往 認 為 不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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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通鑑治道探微 xxiv

出 一 些 管 理 思 維。 當 然 這 只 是 一 種 拋 磚 引 玉 的 作 法， 極 大 部 分 都 是 需 要 再 進 一 步 的 思 考、 辯 論 和 驗 證。

這 也 都 僅 是 初 步 的 整 理， 到 達 成 為 法 則 還 有 相 當 的 距 離。 從 理 論 的 創 新 來 看， 這 裡 還 有 很 大 的 發 展 空

間，但雖然還是很粗糙，可是供作討論和論證上，是有其意義所在。以下是一些初步歸納的管理思維：

一、 恩 威 兼 施 論 ： 御 道 的 運 用， 必 須 恩 威 兼 施。 有 恩 無 威， 則 過 度 寬 仁， 無 法 御 下。 若 有 威 無

恩 ， 則 過 於 嚴 苛。 御 道 講 究 恩 威 並 施， 但 這 兩 者 的 運 用 之 妙， 則 存 乎 一 心。﹁ 如 何 拿 捏 ﹂ 是 其 關鍵所在。

何取捨，便是管理者用人的一大挑戰。

機制。

所

意去壓抑。性格決定了一生的成敗，而能刻意壓抑性格缺點的人，往往增加了其成功的機率。

四 、 性格決定論：人的行為絕大部分是要反映其性格，少部分行為之所以沒反映性格，那是因為刻

有

三、授 控 並 存 論 ： 對 部 屬 授 權， 但 又 怕 失 控。 因 此， 授 控 必 須 並 存， 有 授 權 便 應 有 相 對 應 的 控 制

侵

二、才 德 兩 難 論 ： 人 才 有 才 能、 有 德 行， 一 般 人 很 難 才 德 兼 備， 故 才 德 存 在 著 兩 難 困 境。 才 德 如

害

五、絕 非 完 美 論 ： 任 何 人、 事、 物 都 絕 對 不 可 能 百 分 百 完 美。 人 有 優 點， 必 有 缺 點。 事 有 其 利，

權

必 有 其 弊。 物 有 所 長， 必 有 所 短。 差 別 只 在 對 於 缺 點 的 可 容 忍 度。 若 不 去 計 量 和 控 管 缺 憾，

作

錯的可能性。所有的才能都是如此。

明， 但 有 時 也 會 看 走 眼。 識 人 之 才， 是 指 整 體 長 期 來 看， 看 對 的 機 會 比 較 多， 但 不 會 排 除 看

六、才 能 不 穩 論 ： 一 個 人 的 才 能 不 可 能 都 是 持 續 穩 定 的， 會 有 波 動 不 穩 的 現 象。 例 如， 有 識 才 之

處，而不是只是沈浸在長處的角度上。

則 有 時 缺 憾 會 成 為 致 命 的 關 鍵。 所 有 牽 涉 到 人、 事、 物 的 決 策， 都 必 須 強 制 列 出 其 缺 憾 之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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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xxiii 楔子 勾勒華人古典管理思想的架構與思維

便 是 御 道 。 因 此 ，政 道 是 針 對 一 般 的 國 家 事 務 ，而 御 道 是 針 對 特 定 的 個 人 或 一 群 人 的 領 導 統 御 方 式 。 而

諫道與制道則是部屬針對上司，其目的都是想影響上司的思維或行為，其主題可為人、事，和物。但諫

道與制道兩者的主要差別是在陰、陽。諫道是陽面，光明正大，沒有不可對人言者。而制道是陰面，主 要是想控制與掌握君主，以利我或寵我。因此，制道有不可對人言者，有其隱晦不欲人知者。

不 管 是 君 道 或 是 臣 道， 支 持﹁ 道 ﹂ 的 運 作， 是 需 要 有 相 關 的﹁ 術 ﹂、﹁ 法 ﹂， 和﹁ 禮 ﹂ 來 實 踐。 如

圖 四 所 示 。 道 是 一 種 哲 學， 一 種 理 念， 而﹁ 術 ﹂ 是 手 段 和 技 巧，﹁ 法 ﹂ 則 是 法 規 與 制 度，﹁ 禮 ﹂ 是 儀 軌

和 典 範。 例 如， 漢 高 祖 劉 邦 統 一 天 下 後， 為 了 鞏 固 自 己 的 家 天 下， 因 此 在 君 道 便 走 上 尊 君 專 權 的 威 權

侵

圖 四 所 要 表 達 的 ， 便 是 在 每 一 種﹁ 道 ﹂ 上， 都 隱 約 可 以 發 現 一 些 對 應 的 ﹁ 術 ﹂、﹁ 法 ﹂， 和 ﹁ 禮 ﹂

而﹁術﹂上，則利用各種藉口，逐步消滅異姓王。

統 治 。 所 以 ， 在 ﹁ 法 ﹂ 上， 有 所 謂﹁ 非 劉 氏 不 王 ﹂， 在﹁ 禮 ﹂ 上 有 藉 由 叔 孫 通 訂 立 朝 儀 ， 來 強 化 尊 君 。

害

維 也 就 是 反 映 出 華 人 在 思 考 管 理 問 題 的 角 度。 從︽ 資 治 通 鑑 ︾ 所 呈 現 的 史 實 中， 我 們 試 圖 去 尋 找 和 歸 納

而 在 君 道 與 臣 道 的 架 構 下， 從 華 人 的 歷 史 中， 可 以 找 到 一 些 相 對 應 的 管 理 思 維。 當 然， 這 些 管 理 思

（儀軌）（制度）（技巧）

來 支 持 。﹁ 道 ﹂ 的 實 踐 ， 是要透過﹁禮﹂、﹁法﹂、﹁術﹂來獲得貫徹。

所

權 作 著

有

道之執行與貫徹

S 圖四

術 法 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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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道 （理念）

通鑑治道探微 xxii

﹁ 君 道 ﹂， 就 是 為 君 之 道， 這 是 上 對 下， 也 就 是 君 上 對 於 臣 下， 指 的 就 是 管 理 者 應 該 如 何 做 。 而

﹁ 臣 道 ﹂， 就 是 為 臣 之 道 ， 是 下 對 上， 主 要 是 針 對 臣 下 和 君 上 之 間， 也 就 是 部 屬 應 該 如 何 做 。 君 道 與 臣

君道 御道

政道

道 的 本 質 是 在 上 下 之 間， 而 並 非 一 定 是 古 代 專 制 政 治 下 的 君 臣 之 間。 君 道 和 臣 道 便 是 華 人 古 典 管 理 思 想下﹁治道﹂的主要內涵。如圖三所示。

治道

諫道

上 對 下 有 政 道 與 御 道， 而 下 對 上 有 諫 道 與 制 道。 政 道 是 施 政、 是 政 策， 主 要 是 對 事 與 物 的 管 理，

臣道

例如，歷代對於貨幣的管理，都有政策，這便是政道。而御道是對人的領導統御，例如，恩威兼施，這

制道

治道之內涵 S 圖三

楔子 勾勒華人古典管理思想的架構與思維

﹁ 君 道 ﹂ 的 內 涵 包 含﹁ 政 道 ﹂ 與﹁ 御 道 ﹂。﹁ 政 道 ﹂ 是 指 國 家 的 施 政， 是 國 家 的 政 策 、 政 令 、 制 度 ，這是針對﹁人﹂的管理。 leadership

與 行 政 措 施， 這 主 要 是 針 對﹁ 事 ﹂ 與﹁ 物 ﹂ 的 管 理。 而﹁ 御 道 ﹂ 則 是 指 君 上 對 於 臣 下 的 領 導 統 御， 也 可以說是

﹁ 臣 道 ﹂ 則 包 含 ﹁ 諫 道 ﹂ 與﹁ 制 道 ﹂。﹁ 諫 道 ﹂ 是 指 臣 下 對 於 政 務 和 君 上 言 行 上 的 不 同 看 法 ， 這 是

作

權

掌握。所以，也可以說是

。 followership

正 確 行 為 。﹁ 制 道 ﹂ 則 是 指 臣 下 對 於 君 上 所 試 圖 進 行 的 影 響 與 掌 控。 這 部 分 是 臣 下 想 要 讓 君 上 為 自 己 所

因 為 雙 方 意 見 的 不 同 而 產 生 的 辯 證， 主 要 的 爭 執 點 是 在 於 何 者 才 是 正 確 的 政 務， 以 及 何 者 才 是 君 主 的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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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

害

xxi

所

有

究 必

人 性 可 以 進 一 步 分 為 自 己 的 人 性 和 他 人 的 人 性。 例 如， 管 理 者 有 自 己 的 人 性， 而 若 此 管 理 作 為 是

性 格 配 合 人 性 下 的 放 縱 。性格完全不去駕馭人性中的劣根性，這是﹁順己性﹂。

侵

針 對 部 屬， 則 部 屬 也 有 他 的 人 性。 如 何 處 理 人 性 呢？ 優 秀 的 管 理 者， 通 常 在 面 對 自 己 的 人 性 時， 是 必

有

著

為 是 呈 現 在 兩 造 之 間 ， 特別是在上下之間。因此，﹁治道﹂便是呈現在﹁君道﹂ 與 ﹁臣道 ﹂ 之間 。

行 之 間 的 作 為。 雖 然， 管 理 作 為 也 包 括 單 一 個 人 的 自 我 管 理， 但 這 不 是 其 主 要 的 部 分。 主 要 的 管 理 作

歷 史 中 所 談 到 的 管 理 作 為 大 部 分 是 出 現 在 兩 造 之 間 的 作 為， 也 就 是 上 對 下， 或 是 下 對 上， 或 是 平

﹁ 順 性 看 他 人 ， 逆 性 以 自 處﹂。

可 能 成 為 激 勵 部 屬 或 是 領 導 部 屬 的 切 入 點。 人 性 的 運 用 便 在 於﹁ 逆 己 性 ﹂ 和﹁ 順 他 性 ﹂。 簡 言 之 ， 便 是

夠 使 管 理 作 為 發 揮 其 應 有 的 效 果。 同 樣 的 貪 婪 和 享 樂， 對 於 管 理 者， 是 要 壓 抑 的 劣 根 性， 但 卻 也 同 時

作

方 的 人 性 ， 因 此 要 順 著 他 人 的 人 性 來 作 為， 也 就 是 要﹁ 順 他 性 ﹂。 因 此， 有 時 順 著 部 屬 的 本 性 ， 也 才 能

權

須 要 克 制 住 自 己 人 性 的 弱 點︵ 例 如， 貪 婪 和 享 樂 ︶， 因 此 要﹁ 逆 己 性 ﹂。 但 在 面 對 部 屬 時 ， 則 要 掌 握 對

所

xx

通鑑治道探微

讀 歷 史 不 是 讀 史 實， 是 讀 人 性， 是 讀 史 實 中 背 後 的 人 性， 這 才 是 重 點。 君 主 有 人 性， 臣 工 有 人

性， 百 姓 有 人 性， 史 家 有 人 性， 歷 史 的 讀 者 也 有 人 性， 所 有 人 都 有 人 性。 我 們 是 讀 人 性 背 後 的 知 識 和 智慧，不是只是讀歷史中的故事與事件。

人 性 與 性 格 不 同。 人 性 具 有 一 般 性， 普 遍 性。 而 性 格 是 具 有 獨 特 性。 人 性 出 自 本 性， 性 格 則 會

受 後 天 發 展 影 響。 兩 者 不 可 混 淆。 唐 太 宗 李 世 民 可 以 樂 於 接 受 臣 工 諫 言， 這 是 性 格 壓 抑 人 性， 也 就 是

﹁ 逆 人 性 ﹂。 沒 有 人 喜 歡 別 人 批 評 自 己， 這 是 人 性 ； 但 一 個 人 若 是 知 道 別 人 的 批 評 可 能 是 有 益 於 我 ， 所

以 我 壓 抑 內 心 的 不 舒 坦 來 接 受 諫 言， 這 是 向 善 的 性 格。 向 善 的 性 格 壓 抑 住 不 喜 歡 聽 逆 耳 忠 言 的 人 性，

這 是 ﹁ 逆 己 性 ﹂。 相 對 的 ， 唐 玄 宗 初 期 雖 是 明 君， 但 後 期 卻 因 聽 不 下 逆 耳 的 諫 言， 甚 至 殘 殺 言 官 ， 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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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恩威 並施論

諫

才德兩 難論

德非 儒家論 政 才非 單一論

臣

授控並 存論 道

道

制

性格 決定論

道

順他性

人性

御 制上 邀寵論

道

逆己性 君

能者 專權論

絕非 完美 論 道

道 常致 奇正 論

才能 不穩論

格局高 度論

華人古典管理思想架構 S 圖二

侵

解管理活動的本質。

礎。 每 個 管 理 作 為 的 後 面， 都 牽 涉 到 對 於 人 性 的 假 設

。了解人性的假設便有助於我們了 (Assumption)

解 華 人 的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人 性 的 瞭 解 和 運 用， 是 整 個 管 理 活 動 執 行 的 根 本， 也 是 去 解 釋 管 理 活 動 的 基

根 據 圖 二 ，華 人 古 典管理思想的核心是在于﹁人性﹂，也就是我們要從﹁人 性 ﹂的概 念 出 發，來 了

著

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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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勾勒華人古典管理思想的架構與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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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 作

有

所

究 必

模仿

理論

應用

作

權

︽資治通鑑︾作為經典史學大著，紀錄了古典中國長達一千三百六十二年的管理活動，同時也是提

的 學 習 ﹂， 與 ﹁ 理 論 的 孕 育﹂兩種效用。

為 模 仿 學 習 的 題 材， 這 便 是﹁ 鑑 古 知 今 ﹂ 的 道 理。 因 此， 從 古 代 歷 史 的 了 解 中， 我 們 可 以 產 生﹁ 實 務

也 可 能 提 供 學 習 效 法 的 機 會。 所 以， 討 論 這 些 歷 史 事 件， 可 以 產 生 新 理 論， 也 可 以 當 歷 史 重 演 時， 作

所

史， 我 們 了 解 了 古 代 的 管 理 活 動， 從 而 可 以 孕 育 出 新 的 理 論。 甚 至， 就 是 僅 僅 單 純 地 了 解 歷 史 案 例，

有

現 今 與 古 代 的 管 理 思 想 與 智 慧 可 能 都 是 理 論 的 雛 型， 而 歷 史 事 件 和 案 例 則 是 實 務 的 例 證。 透 過 讀

演繹

必

個架構，可以提供未來探討華人古典管 理思想時的參考與溝通基礎。

史 實 的 探 討， 作 者 試 圖 勾 勒 出 華 人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的 架 構， 並 界 定 出 主 要 的 管 理 思 維， 如 圖 二 所 示。 這

思 想， 因 此 極 適 合 來 作 為 華 人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研 究 的 標 的。 根 據 對 於︽ 資 治 通 鑑 ︾ 中 所 記 載 的 管 理 相 關

供 了 探 索 古 典 華 人 管 理 思 想 的 良 好 素 材。 由 於，︽ 資 治 通 鑑 ︾ 本 身 的 編 著， 便 是 針 對 治 理 相 關 的 活 動 和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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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與實務的關係 S 圖一

實務

害 侵

孕育

究

通鑑治道探微 xviii

楔子

勾勒華人古典管理思想的架構與思維

人 類 的 歷 史 是 對 於 人 類 過 去 活 動 的 紀 錄。 而 有 人 類 的 活 動， 就 會 有 群 體 的 出 現， 有 群 體 的 出 現

就 會 出 現 分 工， 有 分 工 就 有 管 理 活 動。 因 此， 在 這 些 過 去 人 類 活 動 中 也 就 必 然 存 在 著 管 理 行 為， 進 而

論。 因 此， 回 溯 過 去 的 人 類 歷 史 活 動， 也 應 該 可 以 尋 找 和 學 習 到 某 些 管 理 思 想。 畢 竟 這 些 人 類 的 活 動

在 管 理 行 為 的 後 面 也 絕 對 存 在 著 管 理 思 想。 總 而 言 之， 人 類 活 動 必 然 會 積 累 出 管 理 的 思 想、 智 慧 和 理

害

管理思想。

所

能產生的管理思維，則是不智的，也是不當的。

學 習 其 他 實 務 來 獲 得 精 進，這便是所謂的﹁標竿學習﹂。

產 生， 除 了 可 以 從 實 務 中 歸 納 所 得， 也 可 以 是 從 理 論 中 演 繹 而 得。 而 實 務 本 身 也 能 藉 由 觀 察、 模 仿 和

歸 納 和 孕 育 出 理 論， 而 理 論 的 提 出 則 是 為 了 應 用 至 實 務 之 中， 以 產 生 一 種 指 引 和 規 範 的 作 用。 理 論 的

在 知 識 的 創 造 與 累 積 的 過 程 中， 關 於 理 論 與 實 務 的 關 係， 就 如 同 圖 一 所 示。 從 實 務 中， 我 們 可 以

著

今 ﹂， 也 是 另 一 種 管 理 思 想 創 新 的 方 式。 所 以， 對 於 當 代 的 管 理 學 者， 若 是 完 全 漠 視 過 去 歷 史 活 動 所 可

作

律 性 。 這 便 是 ﹁ 鑒 古 知 今 ﹂。 因 此， 藉 由 重 新 審 視 和 分 析 史 實， 也 可 能 淬 煉 出 新 的 管 理 思 維。﹁ 鑒 古 知

權

重 新 檢 視 我 們 現 今 所 抱 持 的 管 理 思 想， 同 時 也 提 供 我 們 看 清 現 今 事 實 的 背 後 本 質， 因 為 歷 史 是 具 有 規

對 於 歷 史 的 研 究， 除 了 可 以 從 這 些 血 淚 史 實 中 發 現 當 時 所 存 在 的 管 理 思 想 之 外， 也 可 以 藉 以 來

有

就 猶 如 管 理 個 案 一 樣， 透 露 出 各 種 不 同 的 管 理 智 慧。 因 此， 研 究 歷 史 可 以 探 索 和 整 理 出 當 時 所 具 有 的

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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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勾勒華人古典管理思想的架構與思維

xvii

究

必

侵 所 權 作 著

年穀雨 2024

謹識於國立中央大學企管系

xvi

通鑑治道探微

這 本 書 的 撰 寫， 家 人 的 鼓 勵 和 容 忍 是 同 時 並 存 的。 特 別 是 感 謝 麗 慧 的 一 貫 付 出， 沒 有 她， 這 本 書

應 該 半 途 而 廢。 在 這 本 書 的 緣 起、 醞 釀、 閱 讀、 整 理， 草 稿 和 成 形 的 過 程， 前 後 將 近 十 年。 在 這 十 年

期 間， 小 金 孫 卓 立 和 昀 初 先 後 加 入 我 的 家 庭， 成 為 新 成 員。 漢 高 祖 劉 邦 當 了 皇 帝， 但 一 直 到 了 叔 孫 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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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 群 臣 制 定 了 朝 儀， 劉 邦 才 真 正 感 受 到 了 當 皇 帝 的 尊 貴 和 風 光。 而 我 也 是 有 了 小 金 孫 後， 才 知 道 含 飴

有

弄孫乃是人間至樂。這本書就是為了祝賀小金孫展開人生的大歷史而寫。

究

必

方 式 來 呈 現， 未 來 可 以 就 各 別 皇 帝 或 是 各 別 朝 代 來 探 討 其 獨 特 管 理 思 想。 而 這 本 專 書 是 提 供

進 一 步 發 揮 和 闡 述 的 基 本 素 材， 這 對 於 有 興 趣 於 探 討 某 一 朝 代 或 某 一 皇 帝 管 理 思 想 的 學 者 提

供 很 好 的 素 材， 因 此 本 書 可 以 說 是 華 人 管 理 思 想 的 基 礎 研 究， 可 以 裨 益 於 未 來 的 進 一 步 細 步 探討。

、從 原 創 性 來 看 ： 目 前 國 內 外 管 理 學 者 並 沒 有 進 行 類 似 的 有 系 統， 長 時 程 的 類 似 針 對 華 人 歷 史

究

創性。

這 本 書 卻 是 我 的 斜 槓 新 嘗 試。 同 時， 這 本 書 也 是 在 我 所 有 出 版 書 籍 之 中， 花 費 我 最 大 心 力 的 書 籍。 一

﹁ 寫 書 ﹂， 在 我 一 生 的 教 學 和 研 究 的 學 術 生 涯 中， 是 相 當 重 要 的 一 部 分。 雖 然 我 寫 了 一 些 書 籍 ， 但

侵

歷 史 史 實 的 個 案 研 究。 同 時， 書 中 的 評 論 內 容 也 完 全 反 映 作 者 的 原 創 思 維， 因 此 有 其 高 度 原

害

中 的 管 理 個 案 進 行 探 討 的 專 書， 這 應 該 是 此 類 書 籍 的 第 一 本 跨 朝 代 且 長 時 程 的 華 人 管 理 思 想

必

方 面 ，︽ 資 治 通 鑑 ︾ 是 一 本 大 書， 光 是 要 把 它 讀 完 便 花 費 我 很 大 的 時 間 和 精 力， 沒 有 相 當 的 決 心 和 毅

有

一墊腳石。期盼管理學和史學前輩先進能夠予以指正。

試， 因 此 錯 誤 和 偏 跛 必 定 是 難 免， 但 就 如 同 先 前 所 說， 拋 磚 引 玉 的 目 的， 是 在 引 出 美 玉， 磚 塊 不 過 是

當 然 這 本 書 的 撰 寫， 受 限 於 題 材 的 廣 泛， 內 容 的 浩 瀚， 以 及 個 人 的 才 能 有 限， 更 是 斜 槓 的 新 嘗

可是認真地讀完這本大書。因此，我也可以算是司馬光在將近一千年後的知音。

讀 ， 他 人 讀 未 盡 一 紙 ， 已 欠 伸 思 睡。﹂ 千 年 以 前， 司 馬 光 便 感 嘆 知 音 難 遇。 但 足 以 告 慰 司 馬 光 先 生 ， 我

著

的 心 力， 當 然 無 法 相 比。 司 馬 光 在︽ 資 治 通 鑑 ︾ 完 成 後 曾 感 嘆 的 說 ：﹁ 修︽ 通 鑑 ︾ 成， 惟 王 勝 之 借 一

作

理， 和 筆 記， 和 最 後 成 書， 才 是 真 正 花 費 心 力 的 工 作。 不 過， 這 和 司 馬 光 為 編 撰︽ 資 治 通 鑑 ︾ 所 花 費

權

力 ， 是 不 容 易 完 成 的 。 當 然 ， 不 可 否 認 的， 在 閱 讀 中 ， 我 自 己 也 得 到 很 大 的 趣 味 。 而 讀 完 後 的 資 料 整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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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有鑒於往事，以資於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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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向上的新面向。

但 因 為 歷 史 學 者 所 著 重 的 並 非 管 理 理 論 之 創 新， 本 寫 作 計 畫 則 以 管 理 理 論 和 思 想 的 古 今 印 證

它 所 呈 現 的 是 多 元 管 理 思 想。︽ 資 治 通 鑑 ︾ 的 內 容 並 非 相 互 呼 應， 而 是 百 家 各 陳 。 因 此 ， 應

事 實 上︽ 資 治 通 鑑 ︾ 所 記 載 是 多 個 朝 代 多 個 帝 王 的 管 理 思 想， 因 此 不 可 能 是 單 一 管 理 思 想，

、從 多 元 管 理 思 想 來 看 ： 有 些 歷 史 學 者 偏 向 將︽ 資 治 通 鑑 ︾ 的 內 容 視 為 具 有 單 一 管 理 思 想， 但

侵

為出發點，因此有助於管理領域和文史領域學者的交流進行，是一典型跨學門的交流起點。

害

以 歷 史 單 一 個 案 方 式 個 別 來 探 討 每 一 史 實 個 案， 而 不 應 將 其 視 為 呈 現 單 一 思 想 的 巨 作。 因

有

為 ，︽ 資 治通 鑑 ︾ 包 含 的 各 朝 各 代 各 有 其 管 理 思 想 和 智 慧， 不 能 將 其 視 為 齊 一 思 維 。 這 和︽ 孫

所

子 ︾、︽ 韓 非 子 ︾， 和︽ 商 君 書 ︾ 等 反 映 單 一 大 家 的 思 想 著 作 是 不 一 樣 的。 同 時 ，︽ 資 治 通 鑑 ︾

權

客觀角度逐一分析，也才能顯現華人管理思想的多面向特質。

些 管 理 思 想 並 非 齊 一， 甚 至 各 有 其 出 現 的 時 代 背 景， 因 此 也 不 一 定 有 優 劣 之 分。 因 此， 要 以

著

其 中 所 牽 涉 的 帝 王 和 政 治 家 人 數 眾 多， 各 有 所 本 和 堅 持 的 管 理 思 想， 因 此 不 能 等 一 視 之。 這

作

、從 後 續 探 討 來 看 ： 本 專 書 的 寫 作 是 提 供 未 來 後 續 寫 作 和 研 究 的 一 個 基 礎。 本 專 書 主 要 是 提 供

一 些 史 實 材 料 和 個 案， 以 及 就 該 史 實 與 個 案 所 蘊 含 的 管 理 思 想。 由 於 本 書 仍 是 依 循 編 年 體 的

xiv

通鑑治道探微

、從 理 論 建 構 來 看 ： 從 華 人 的 管 理 思 想 可 以 提 供 未 來 研 究 潛 在 新 創 理 論 的 基 點， 也 提 供 思 考 方

方管理理論的交融。

、從 研 究 方 向 來 看 ： 從 比 較 管 理 角 度 可 以 做 為 比 較 東 西 方 管 理 思 想 差 異 的 素 材， 這 有 助 於 東 西

（二）

、從 跨 學 門 交 流 來 看 ： 過 去 類 似 的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的 研 究 與 探 討， 大 約 都 是 由 歷 史 學 者 來 進 行，

究

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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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四）

（五）

（六）

︽ 資 治 通 鑑 ︾ 編 年 史 的 年 代 先 後 排 序 來 呈 現。 但 若 有 雷 同 主 題， 則 部 分 劄 記 也 不 一 定 局 限 在﹁ 一 個 史

實， 一 個 劄 記 ﹂ 的 寫 法， 也 可 能 一 個 劄 記 包 含 前 後 數 個 相 關 史 實 個 案， 這 樣 既 能 聚 焦 同 一 主 題， 也 可

呈 現 前 後 史 實 的 比 較。 在 每 一 個 劄 記 中， 除 了 呈 現 作 者 的 觀 念 之 外， 也 適 當 地 引 用 通 鑑 內 的 原 文， 這 樣讀者可以以最簡單的方式去體驗原汁原味的歷史個案，也可以事後做進一步查考之用。

做 為 現 代 管 理 學 者， 若 是 執 著 於 運 用 西 方 的 科 學 方 法 去 研 究 某 一 狹 隘 但 卻 可 以 掌 握 的 管 理 問 題，

究

是 我 們 現 代 的 管 理 學 者 往 往 花 費 太 多 的 時 間 在 研 究 管 理 技 能 上， 這 是 治 術 的 精 進。 但 是 對 於 管 理 智 慧

理 智 慧 上 或 許 會 有 增 擴 之 功 能， 畢 竟 管 理 智 慧︵ 治 道 ︶ 和 管 理 技 能︵ 治 術 ︶ 是 必 須 兼 顧 不 能 偏 廢， 但

害

可 能 會 掉 入 見 木 不 見 林 之 憾， 因 此 若 能 從 較 為 高 遠 的 角 度 來 看 管 理 問 題， 相 信 在 管 理 的 視 界 上 或 在 管

必

案 的 分 析 ， 更 容 易 讓 我 們看 清 管 理 智 慧 的 本 質 。 這 本 書 是 扮 演 拋 磚 引 玉 的 功 能 ， 希 望 讓 我 們 不 要 忽 略

則 往 往 流 於 只 在 單 一 時 點 上， 而 這 從 歷 史 的 長 時 程 活 動 來 看， 是 不 夠 的。 因 此， 透 過 長 程 史 實 管 理 個

侵

治 道 的 智 慧。 過 去 很 少 管 理 學 者 做 過 這 樣 的 努 力， 未 來 是 否 還 有 管 理 學 者 願 意 花 那 麼 多 時 間 精 力 來 研

有

這個開端也代表對於華人古典管理智慧的重視。 本書之完成，期盼能產生以下的作用與貢獻：

權 作

很缺乏的。

課 程 生 動 有 趣。 對 於 管 理 科 系 或 是 文 史 科 系 的 相 關 課 程 都 有 所 裨 益， 目 前 這 樣 的 教 科 書 是

書， 可 以 輔 助 學 生 理 解 古 代 華 人 的 管 理 思 維， 因 為 有 實 際 的 歷 史 個 案 作 為 基 礎， 可 以 使 得

、從 教 學 來 看 ： 本 書 的 內 容 可 以 作 為 華 人 管 理 思 想 或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課 程 之 教 科 書 或 是 參 考

著

讀 這 麼 大 部 頭 的 書 ， 可 能 也 難 以 期 待。 總 而 言 之，︽ 通 鑑 治 道 探 微 ︾ 這 本 專 書 的 撰 寫 有 其 始 創 的 意 涵，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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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有鑒於往事，以資於治道

xiii

（一）

當然，這些史實和事件的選擇，完全是反映了作者的主觀看法。

有

切 片 作 為 一 個 個 案 來 探 討， 呈 現﹁ 一 個 史 實， 一 個 個 案， 一 個 主 題， 一 個 劄 記 ﹂， 各 個 劄 記 則 盡 量 依 循

本 書 的 撰 寫 格 式， 是 採 用 類 似 於 清 朝 史 學 名 家 趙 翼 的︽ 廿 二 史 劄 記 ︾ 的 筆 法， 以 一 個 歷 史 事 件 的

個案的目的是為了獲得管理知識，並不是為了辯證個案所陳述內容的真假。

與 思 維 的 淬 煉 之 用， 個 案 的 真 假 內 容 不 是 所 該 糾 結 的 重 心， 個 案 往 往 只 是 一 個 供 作 討 論 的 切 片。 討 論

和 一 般 管 理 教 學 中 的 所 常 用 的 個 案 教 學 法 有 部 分 雷 同 之 處， 主 要 是 藉 由 個 案 的 內 容， 來 作 為 管 理 理 論

著

的 事， 管 理 學 家 也 沒 有 能 力 去 分 辨 史 實 真 假。 我 的 態 度， 是 把 通 鑑 中 的 史 實 當 作 一 個 個 案 來 探 討。 這

作

也 不 去 討 論 史 實 的 真 假， 真 假 讓 歷 史 學 家 去 討 論。 這 是 歷 史 學 家 的 職 責， 不 是 管 理 學 家 應 該 參 與 其 中

權

史實 畢 竟 是 發 生 在 過 去 的 事 件， 有 真 也 有 假。 面 對 這 種 史 實 真 假 的 問 題， 我 的 態 度 是 不 去 爭 論，

所

xii

通鑑治道探微

光 曰 ﹂ 的 評 論 文 字， 則 是 相 對 少 很 多， 也 就 是 從 整 本 鉅 著 來 看， 這 些﹁ 臣 光 曰 ﹂ 所 佔 的 篇 幅 很 少。 但

這 些﹁ 臣 光 曰 ﹂ 每 一 個 字 都 是 司 馬 光 所 精 心 撰 寫， 字 斟 句 酌 的 文 字。 試 想， 在 古 代 封 建 社 會， 萬 一 這

些 對 皇 帝 所 要 說 的 話 ︵ 其 實 是 他 想 教 皇 帝 的 課 堂 解 說 ︶， 說 的 不 對， 可 能 是 要 殺 頭 毀 書 的， 豈 可 以 不

慎。 在 本 書 的 附 錄 中， 還 特 別 附 上︽ 資 治 通 鑑 ︾ 中， 每 一 個 評 論 的 評 論 者、 所 在 位 置， 和 其 所 針 對 的 史實，以供讀者參考查找。

其 次， 本 書 所 根 據 的︽ 資 治 通 鑑 ︾ 版 本 是 由 宋 朝 遺 民 胡 三 省 所 注 釋 的 版 本， 而 胡 三 省 在 進 行 語 意

和 音 注 的 注 釋 過 程 當 中， 有 時 也 不 免 技 癢， 因 此 也 會 發 表 一 些 評 論。 和 其 他 人 的 評 論 不 同， 這 些 評 論

侵

本 書 的 研 究， 基 本 上 是 先 從︽ 資 治 通 鑑 ︾ 中， 仔 細 選 擇 個 人 所 認 為 有 趣 也 值 得 討 論 的 管 理 史 實。

是這本書所探討的範圍。

則 是 出 現 在 胡 三 省 的 注 釋 中。 所 以， 上 述 的︽ 資 治 通 鑑 ︾ 所 敘 及 的 史 實、 相 關 評 論 和 胡 三 省 的 注 釋 都

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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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必

、夠 嚴 謹 ：︽ 資 治 通 鑑 ︾ 是 司 馬 光 和 他 的 重 要 助 手 劉 恕、 劉 攽、 范 祖 禹 等 人 根 據 大 量 史 料， 花

費 十 九 年 的 時 間， 才 把 從 戰 國 到 五 代 這 段 錯 綜 複 雜 之 歷 史 寫 成 年 經 事 緯 之 巨 著 。︽ 資 治 通 鑑 ︾

所 採 用 的 資 料， 除 了 正 史 以 外， 涉 及 的 雜 史 多 至 二 百 二 十 二 種。 面 對 這 麼 多 的 史 料， 進 行 所

謂﹁ 刪 削 冗 長， 舉 撮 機 要， 專 取 國 家 盛 衰， 繫 生 民 休 戚， 善 可 為 法， 惡 可 為 戒 者， 為 編 年 一

書 ， 使 先 後 有 倫， 精 粗 不 雜。﹂。 因 此， 在 耗 費 大 量 人 力 和 物 力， 並 有 宋 朝 皇 帝 的 實 際 資 源 支

持， 司 馬 光 自 己 也 將 此 視 為 這 是 他 一 生 最 大 的 志 業 之 下 才 完 成 這 部 鉅 著， 因 此 是 具 有 相 當 高 的嚴謹性。

、夠 時 宜 ： 現 今 時 代， 雖 然 已 經 沒 有 了 帝 王， 但 還 是 有 國 家 領 導 人 物。 更 不 要 說， 每 一 個 組 織

中 還 有 許 多 管 理 者。 此 外， 現 今 企 業 的 成 長 茁 壯， 也 使 得 企 業 中 的 管 理 者 日 增 其 重 要。 而 商

人 也 已 經 不 再 是 以 前 中 國 歷 史 中 的 低 下 階 級， 企 業 經 營 者 也 不 再 是 被 輕 視 的 職 業， 管 理 學 更

轉 變 成 一 門 專 業 性 極 高 的 學 問。 因 此 過 去 以 帝 王 這 樣高 階 管 理 者 為 讀 者 的 ︽ 資 治 通 鑑 ︾， 對 於

有

總 是 處 理 複 雜 問 題 的 高 階 管 理 者，︽ 資 治 通 鑑 ︾ 具 有 相 當 高 的 借 鏡 價 值 。 所 以 對 於 現 在 的 企 業

所

作為現今經營管理的借鑑。

宋 神 宗， 所 以 才 會 有﹁ 臣 光 曰 ﹂ 的 字 眼。 相 當 於︽ 資 治 通 鑑 ︾ 的 高 達 三 百 餘 萬 字 長 篇 鉅 著， 這 些﹁ 臣

以﹁ 臣 光 曰 ﹂ 為 起 頭 來 出 現。 這 些 評 論 是 司 馬 光 寫 給 讀 者 看 的， 當 然 讀 者 便 是 宋 代 的 皇 帝， 主 要 便 是

一 百 二 十 一 篇。 在 所 有 評 論 中 所 佔 的 份 量 最 多， 也 最 重 要。 司 馬 光 的 個 人 評 論 很 容 易 辨 認， 它 們 都 是

編 撰 這 些 史 實 時， 所 選 入 的 一 些 相 關 的 後 人 評 論。 這 些 評 論 共 有 二 百 十 七 篇， 其 中 司 馬 光 的 評 論 有

︽ 通 鑑 治 道 探 微 ︾ 這 一 本 書 的 探 討 內 容， 除 了︽ 資 治 通 鑑 ︾ 本 文 中 的 史 實 之 外， 還 包 括 司 馬 光 在

著

作

高 階 管 理 者， 實 在 有 必 要 從︽ 資 治 通 鑑 ︾ 中 進 行 學 習， 從 而 提 煉 有 價 值 的 管 理 經 驗 和 教 訓，

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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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有鑒於往事，以資於治道

xi

究

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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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六）

、夠 份 量 ：︽ 資 治 通 鑑 ︾ 全 書 共 二 百 九 十 四 卷， 約 三 百 多 萬 字， 書 中 記 載 的 歷 史 由 公 元 前 四 ○ 三 年， 也 就 是 周 威 烈 王 二 十 三 年， 三 家 分 晉 寫 起， 一 直 到 公 元 九 五 九 年， 五 代 的 後 周 世 宗 顯

侵

、夠 重 要 ：︽ 資 治 通 鑑 ︾ 是 中 國 最 重 要 的 史 書 之 一， 有 其 重 要 性 與 權 威 性。 司 馬 光 的︽ 資 治 通

足夠的深度和廣度。

德 六 年 征 淮 南 為 止， 計 跨 十 六 個 朝 代。 分 量 很 足 夠， 也 橫 跨 中 國 歷 史 的 重 要 年 代， 因 此 具 有

害

鑑 ︾ 與 司 馬 遷 的︽ 史 記 ︾ 並 列 為 中 國 史 學 的 兩 本 不 朽 巨 著， 有 所 謂﹁ 史 學 兩 司 馬 ﹂ 之 稱 。︽ 史

有

近 千 年 的 歷 史 證 明，︽ 通 鑑 ︾ 已 與︽ 史 記 ︾ 一 樣， 被 人 們 並 稱 為﹁ 史 學 瑰 寶 ﹂， 廣 為 流 傳 ， 教

是， 它 的 主 軸 是 政 治 和 軍 事， 凡 是 和 治 理 國 家 的 經 驗 教 訓 無 關 的 人 物 和 事 件， 概 不 錄 取。 而

作

一 般 民 眾 ， 政 治 家 的 讀 者 對 象 是 治 理 國 家 的 高 階 人 物。︽ 資 治 通 鑑 ︾ 和 一 般 史 書 最 大 的 區 別

權

記 ︾ 是 採 文 學 家 筆 下 的 歷 史， 而︽ 資 治 通 鑑 ︾ 則 是 政 治 家 筆 下 的 歷 史。 文 學 家 的 讀 者 對 象 是

所

間前後因果關係比較明確。所以，我們也比較能夠客觀掌握歷史事件的脈絡。

、夠 清 楚 ： 有 別 於︽ 史 記 ︾ 和 其 他 正 史，︽ 資 治 通 鑑 ︾ 是 採 編 年 體 形 式 撰 寫 ， 因 此 單 一 事 件 的 時

有足夠的重要性。

益 大 眾 。 研 究 者 也 不 乏 其 人， 使 其 成 為 一 門 專 門 學 問， 即﹁ 通 鑑 學 ﹂。 可 見 ，︽ 資 治 通 鑑 ︾ 具

著

x

通鑑治道探微

鑑 ︾ 是 ﹁ 皇 帝 教 科 書 ﹂， 因 此︽ 資 治 通 鑑 ︾ 的 編 寫 目 的 是 非 常 準 確， 就 是 寫 給 皇 帝 看 的 。 宋 朝

以 後 的 君 王 們 都 常 研 讀︽ 資 治 通 鑑 ︾， 他 們 都 希 望 能 從 歷 史 事 件 中 借 鑑 ， 以 吸 取 教 訓 。 例 如 ，

清 朝 康 熙 皇 帝 便 在 仔 細 閱 讀 了︽ 資 治 通 鑑 ︾ 後， 而 留 下 一 百 零 七 條 的 批 註， 這 便 是︽ 御 批 資

治 通 鑑 綱 目 ︾。 這 些 事 實 都 顯 示 相 對 於 其 他 史 書，︽ 資 治 通 鑑 ︾ 是 了 解 華 人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或 治 道的最佳題材，因此︽資治通鑑︾具有足夠的高度和格局。

究

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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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三）

（四）

要 了 解 華 人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一 種 途 徑 是 可 以 從 華人的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之 專 門 著 作 中 著 手。 例 如 代 表

兵 家 的 ︽ 孫 子 ︾ 和 ︽ 武 經 七 書 ︾， 代 表 法 家 的︽ 韓 非 子 ︾， 以 及 代 表 儒 家 的︽ 論 語 ︾。 這 些 個 別 思 想 論 著

所 呈 現 的 都 是 華 人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的 精 華。 但 另 一 種 途 徑， 則 是 直 接 從 華 人 古 典 歷 史 中 的 管 理 活 動 來 著

手， 這 當 然 便 是 從 歷 史 史 實 中 來 探 討 其 背 後 所 存 在 的 管 理 思 想。 而 談 到 華 人 的 古 典 管 理 歷 史， 當 然 不 能不說司馬光編撰的︽資治通鑑︾是一部最具代表性的著作。

︽ 資 治 通 鑑 ︾， 簡 稱 ︽ 通 鑑 ︾。 這 是 北 宋 司 馬 光 所 主 編 的 一 本 長 篇 編 年 體 史 書。︽ 資 治 通 鑑 ︾ 全 書 共

二 百 九 十 四 卷， 約 三 百 多 萬 字， 書 中 記 載 的 歷 史 由 公 元 前 四 ○ 三 年， 也 就 是 周 威 烈 王 二 十 三 年， 三 家 分晉寫起，一直到公元九五九年，五代的後周世宗 顯德六年征淮南為止，計跨十六個朝代。

害

有， 例 如， 史 學 家 楊 家 駱 先 生 所 主 編 的︽ 新 校 本 北 齊 書 ︾ 中 的﹁ 北 齊 書 識 語 ﹂ 中 便 探 討 記 載 北 齊 歷 史

︽ 資 治 通 鑑 ︾ 常 被 稱 為 是 中 國 的 第 一 部 編 年 史， 但 其 實 這 是 有 語 病 的， 編 年 史 應 該 不 是 到 宋 朝 才

侵

的 相 關 史 書， 其 中 便 提 到 王 劭 所 撰 的︽ 齊 史 ︾ 十 卷， 和 杜 臺 卿 所 撰 的︽ 齊 記 ︾ 二 十 卷 都 是 使 用 編 年

有

主 題 便 是 從 管 理 教 育 的 角 度 來 呈 現 和 取 材。 歷 代 不 少 君 主 也 是 以 資 治 通 鑑 作 為 探 討 治 道 的 教

ix

序 有鑒於往事，以資於治道

史書。

選定︽資治通鑑︾作為梳理華人古典管理思想的題材，主要是根據以下幾個原因：

著

﹁治道﹂為主軸來編撰的史書，也就是︽資治通鑑︾的重要是在於它是第一本以﹁管理﹂為焦點的長卷

作

︽ 資 治 通 鑒 ︾ 的 書 名 為 宋 神 宗 所 定， 取 意﹁ 有 鑒 於 往 事， 以 資 於 治 道 ﹂。 這 已 經 清 楚 說 明 其 是 以

專用的管理學教科書。梁啓超曾說︽資治通 EMBA

權

體，而這兩本書是在隋唐時所成書，因此都比司馬光所在的北宋更早。

所

學範本。因而這可以說是史上第一本高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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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

、夠 契 合 ：︽ 資 治 通 鑑 ︾ 本 身 便 是 從 高 階 管 理 者 教 育 的 角 度 所 撰 寫 的 古 代 帝 王 教 科 書， 因 此 其

（一）

度。 此 外， 也 因 為 對 於 西 方 管 理 理 論 缺 乏 相 關 訓 練 與 了 解， 所 以 也 難 以 進 行 東 西 方 管 理 思 想 之 比 對。

史 學 者 專 注 於 史 實， 而 缺 乏 相 關 的 管 理 理 論 訓 練， 因 此 所 採 取 的 角 度 或 許 無 法 達 到 應 有 的 管 理 思 想 深

侵

所

種試探性分析，是一種拋磚引玉，以期對於未來管理思想的創新有所啟發。這只是一種初步的探索。

而 這 本 專 書 ，便 是 從 受 過 西 方 管 理 思 想 訓 練 學 者 的 角 度 ，來 對 中 國 歷 史 中 所 蘊 涵 的 華 人 管 理 思 想 進 行 一

歷 史 中 所 隱 涵 的 管 理 智 慧 ，因 而 不 是 太 重 視 它 的 價 值 所 在 ，這 其 實 是 對 於 管 理 思 想 淬 煉 上 的 一 個 遺 憾 。

願 意 為 之 ，也 並 非 人 人 可 以 為 之 。 但 究 其 根 本 的 最 大 原 因 ，可 能 也 是 在 於 管 理 學 者 在 心 態 上 是 輕 視 這 些

著

精力去碰觸。一方面，這是因為歷史史書的卷帙繁雜，再加上文言文之閱讀也有一部分吃力，並非人人

作

然 而， 兩 岸 管 理 專 業 出 身 的 學 者 卻 對 於 這 些 華 人 歷 史 中 的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幾 乎 不 碰 觸， 或 是 也 沒 有

權

這也是本書的撰寫緣起之一。

所 以， 若 要 對 華 人 的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進 行 梳 理， 除 了 歷 史 學 者 外， 應 該 也 是 需 要 管 理 學 者 來 共 同 參 與。

有

viii

通鑑治道探微

全 來 自 於 西 方 的 管 理 理 論 或 是 思 想， 在 處 理 華 人 的 管 理 實 務 上 是 否 會 有 不 足？ 是 否 會 存 在 著 盲 點？ 是

否 會 有 部 分 的 侷 限？ 是 否 應 該 去 探 索 具 有 華 人 獨 特 文 化 特 色 與 底 蘊 的 管 理 思 想？ 而 這 些 發 現 是 否 應 該 和西方的管理思想和理論來進行對比與對話？當然，後者也就進入﹁比較管理﹂的範疇。

雖 然 西 方 是 有 系 統 地 用 科 學 方 法 來 研 究 管 理 學， 但 西 方 管 理 學 的 發 展 迄 今 也 不 過 是 一 百 餘 年， 然

而 中 國 可 靠 的 歷 史 活 動， 保 守 地 估 計 卻 遠 遠 超 過 兩 千 年 以 上。 就 以︽ 資 治 通 鑑 ︾ 中 所 記 載 的 漫 長 而 有

根 據 的 歷 史 活 動 為 例， 便 高 達 一 千 三 百 六 十 二 年， 因 此 相 對 於 百 餘 年 的 西 方 管 理 學 發 展， 這 樣 漫 長 的 歷史紀錄必然會存在一些是現代管理思想值得借鏡和比對的管理經驗、思想、智慧，或理論。

對 於 華 人 古 典 管 理 思 想 的 梳 理， 兩 岸 的 歷 史 學 者 其 實 都 不 乏 其 人， 並 也 都 有 所 著 墨。 但 由 於 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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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

鑑︾閱讀、審思與撰寫的過程。

一 個 閒 適 的 午 後， 一 個 偶 然 的 巧 合， 一 個 大 學 時 代 播 下 去 的 種 子， 卻 在 那 一 剎 那 發 芽 了。 從 此，

所

不 到， 書 中 的 內 容 卻 深 深 吸 引 著 我， 而 竟 至 不 能 自 拔。 從 而 展 開 這 段 長 達﹁ 十 年 磨 一 劍 ﹂ 的︽ 資 治 通

有

在 無 聊 下， 隨 意 地 抽 取 第 一 冊， 無 心 地 翻 閱 著 泛 黃 的 書 頁， 來 打 發 這 段 突 如 其 來 的 閒 適 時 光。 但 意 想

不 經 意 地 走 到 書 架 前 ， 看 到 在 大 學 就 讀 時 期 所 購 買， 但 卻 一 直 被 塵 封 在 書 架 上 的 整 套 ︽ 資 治 通 鑑 ︾。

侵

序

｜ 宋神宗 ｜

有鑒於往事，以資於治道

故事是發生在某一個週末的午後。

害

因 為 當 天 晚 上 剛 好 有 飯 局， 而 在 完 成 了 一 個 階 段 性 的 工 作 後， 距 離 晚 上 飯 局 還 有 二 個 多 小 時， 我

究

作

著

和 思 考 模 式， 在 面 對 以 華 人 為 主 的 企 業 和 經 營 活 動 上， 是 否 會 在 研 究 和 探 討 上 有 所 缺 憾？ 也 就 說， 完

方 的 管 理 教 育， 所 研 讀 和 所 探 究 的 主 題 和 思 考 模 式 也 是 深 受 西 方 管 理 思 維 所 影 響。 但 這 樣 的 學 習 背 景

作 為 一 位 受 過 現 代 西 方 管 理 教 育 薰 陶 的 學 者， 我 和 台 灣 大 多 數 的 管 理 學 者 一 樣， 主 要 承 受 的 是 西

的契機和因緣。

不 自 覺 地 隨 手 用 鋼 筆 在 書 中 眉 批 了 許 多 當 時 的 感 受 與 心 得。 而 這 便 是︽ 通 鑑 治 道 探 微 ︾ 這 一 本 書 撰 寫

在 正 常 教 學 和 研 究 的 過 程 之 外， 我 一 有 閒 暇 便 閱 讀 這 多 達 十 二 冊 的︽ 資 治 通 鑑 ︾ 鉅 著。 閱 讀 中， 我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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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有鑒於往事，以資於治道

vii

必

三九七 朋黨言之則可惡，尋之則無跡

四 五 因權達變，權變思想 ○

三 犯法與亂法 ○ 四 司馬光的大道理，但卻沒有具體方 ○ 策

621 四二四 同儕相殘，組織大忌 623 四二五 義利孰勝 624 四二六 取寵之心，必須深究 626 四二七 領袖格局，決定未來部屬空間

四二九 屠城以震攝，或懷柔以勸降

627 四二八 饑則為用，飽則背飛 628 630

○賽局理論主導唐末的世局

卷 十一 四三

631 四三一 貶謫模式

632 四三二 恩威必先有互信作為基礎 633 四三三 奇兵策略有兩類

○忽略的細節成為歷史的拐點

692

694

652 四五一 石敬瑭是沒有原則的務實派

696

654 四五二 龍敏的狂策

696

655 四五三 無私憤也無私刑

698

656 四五四 ﹁兒皇帝﹂事契丹，以乞安寧 657 四五五 控制與苛刻有別

699

四六九 包容雅納，用人之關鍵所在 四七 ○馮道的評價 四七一 王朴的策略規畫 四七二 不因怒刑人，因喜賞人

四七三 朝服侍立，豈非輕國家名器？

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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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四七五 改革的種類

725

四七四 評價唐莊宗與周世宗

699

658 四五六 以德報怨，矯情取寵

四五七 ﹁知而不問﹂是常見的鴕鳥作風

四五八 名為爭天下，實為不辨時勢 ﹁奉敕不殺﹂的心理戰術 ○

660 四五九 宰相肚內好撐船，心無愛憎 664 四六

665 四六一 昧於下情，國之將亡

666 四六二 可以權術取國，難以權術治國

卷 十二

667 四六三 人主要有格局，不宜小家小器 669 670

671 四六四 羈麋是短期之策

673 四六五 故意縱容或無奈縱容

674 四六六 君相猶如專業經理人，必使盡其才

四六八 牛皮亦列為戰略物資

情

675 四六七 格局者，超越一般人之高度來看事 676 681

682

683

684

686 686 689

附錄 ︽資治通鑑︾各家評論明細表

688 691

vi

通鑑治道探微

三九八 御道之術 四

○○憲宗的執著性格

三九九 柳宗元的管理思想 四

一 管理的一切根本在人 ○ 二 有才無德者，若上不能制，則為禍 ○ 大

四

四

四

四

635 四三四 組織規模與能耐 636 四三五 待機策略

638 四三七 要分清楚自己的職責

638 四三六 錢鏐的性格

四一 ○儉樸衣衫，失其重點 四一一 外部控制轉成內部控制

○觀敗或許才能顯示真管理

648 四四八 不足懼者五，深可畏者六

651

649 四四九 上下之關係

四二 ○下之欺上以謊言 四二一 忠義與賞罰 四二三 兩種幕僚，不可或缺

650 四五

647 四四七 三駟的理論

646 四四六 信疑之間拿捏必須得當

645 四四五 犯一大誤豈是數個小明可以彌補

644 四四四 唐莊宗之死與評價

四四三 英雄識度與無奈之語是不同的

643 四四二 有聚斂之臣，有盜臣

643 四四一 李存勗的武夫性格

642 四四

639 四三八 獎勵戰士與控制預算產生衝突

有

四二二 大唐國君猶不如反賊小妾

四一九 天官以天象昏迷君主

四一八 責之以亂紀，而非責之以權大

四一七 八千里之遙，瞭如指掌

四一六 不能只看數字，必須了解背後的緣 由

四一五 汝曹惜藝，我惜祖宗法

四一四 領導統御之術，以收其心

四一三 大赦誠不合公義

641 四三九 焚之是為了收人心

八 朋黨之禍 ○ 九 和光同塵不一定是好的 ○

六 兵家是專業 ○ 七 領導統御必善察過錯之緣由 ○

四 四

侵

四一二 邀寵之術

四

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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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著

所

權

究 必

三一四 未能忍痛，亂何能為治？ 三一五 尚寬或尚嚴，治道所在 三一六 修文崇儒，豈非戰力？ 三一七 祥瑞和封禪 三一八 玄宗的走動式管理 三一九 宋璟有風骨也有智慧 三二 ○既授以權，則當課以責 三二一 知識管理的一部分，書籍管制 三二二 司馬光重文輕武

512 三四一 崇華靡以示人，適足為大盜之招 513 三四二 爵土與賞官 514 三四三 名器濫授，世人輕之 515 三四四 滿而盈之，五不留 516 三四五 ﹁天子父﹂是無奈之語 517 三四六 一言足以族滅 518 三四七 恩威並重 519 三四八 角度反映格局

○抄家抄出胡椒八百石

521 三四九 共苦互勵，同甘零和 522 三五

523 三五一 自己無能，當辭位或當辭祿？

○陸贄的實力掛帥主義

541 三六九 大功如何自處是一難題

540 三六八 亂世亂法

539 三六七 孔巢父與李晟解兵權

538 三六六 以用人代替自用，才是正道

536 三六五 名器慎惜，不可亂授

535 三六四 尊號都是帝王虛榮心作祟

533 三六三 貴近先罰，卑遠先賞

532 三六二 小人是必然之惡，是一種自然現象

531 三六一 治道的根本在於得眾

三六

三五九 只遵軍令，不遵詔命

530 三五八 少見之管理奇才

529 三五七 驕逸造成雙輸

528 三五六 巧言取令名之術，非真君子

527 三五五 入朝釋其兵權

526 三五四 人才之舉，以才、以德、以勞

525 三五三 國家有制度，制度不彰

524 三五二 ﹁知賢﹂、﹁試賢﹂或是﹁辨賢﹂

侵

三二三 史書不可爭，諡號不可不爭 三二四 吾貌雖瘦，天下必肥 三二五 家奴犯罪，皇帝心存僥倖 三二六 不禁鑄錢，加大貧富差距 三二七 善於制上之術，國政必亂 三二八 溺於細事，也只是侵權於下 三二九 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三三 ○少見的殺言官，史上留惡名 三三一 禮儀與巫術不分，信仰變成軟肋

卷九 三三二 心中有所期待，下屬自會逢迎巴結 三三三 通鑑語怪，凸顯另一個怪異 三三四 下之欺上 三三五 唐代邊帥派任哲學值得思考 三三六 束髮撩明皇，深諳人心 三三七 奇正只在瞬間，根本在資訊 三三八 庸主還不如太監 三三九 不宜輕易許諾，方足以服眾 三四

○為相為友，大不相同

害

585

584

○無不得人

543 三七

545 三七一 君主缺乏企圖心

586

587

546 三七二 恩怨必報，人之本性

588

547 三七三 職、權、責三者不可或失

590

548 三七四 胡三省對於李泌的評價

591

549 三七五 德宗之患在知而不寤

593

550 三七六 惆悵而不敢言

595

551 三七七 信神不信人

552 三七八 善於諫道，保住顏面

597

596

○唐德宗對於李泌的綜合評價

553 三七九 天命，惟君相不可言 554 三八

598

599

555 三八一 李泌真是迷信於神仙詭誕？

600

557 三八二 取才進士之道

602

558 三八三 市場機制自由運作

560 三八四 爵人於朝，刑人於市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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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

562 三八六 放縱比起缺乏控制機制更可怕

607

563 三八七 人主有獎懲，無愛憎

561 三八五 備邊六失全都是領導統御的問題

567 三八八 陸贄對兩稅法的批評 568 三八九 人與自然

571 三九

○授權任事之道 573 三九一 杜天下之口，非社稷之福

三九五 有一得則有一失

三九四 制度不可因人而廢

三九三 悅媚以順帝王人性

無救於事

574 三九二 憂先於事，故能無憂；事至而憂， 575

576 577 578

三九六 恩威的施行

580 卷 十 5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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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v

著

有 所

權

作

究

必

二三五 儲君之培養，必養其心性

404 卷 八 437

二八九 唐太宗的接班人決策錯誤

二八八 治亂皆在君，君難辭其咎

477

476

475

二八六 不減賦役，徒禁﹁福手﹂、﹁福足﹂ 474 441

二八七 可以責罰有司，豈可視若無睹？

442

405

二六 ○君明臣直，表動景隨 407 二六一 用人如器，非求奇才

482

480

478

二九三 太宗自貶，太子壓力太大

481

408 二六二 得絹之辱，甚於受刑

443 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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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453

452

451

450

450

449

三

三

三

三

三

三

三

三

二九九 士之致遠者，當先器識而後才藝

二九八 選才或選德是糾結的焦點

二九七 因人更之，非因事而考之

二九六 施政養人，可養一國之人

二九五 諂媚之態，活靈活現

504

483

464

三

八 道家治國理念，理國如理身 ○ 九 法貴簡而能禁，罰貴輕而必行 ○ 468

494

三一三 國家制度的不尊重

511

508

505

503

502

500

496

二 ﹁不作為﹂也是一種高明的制道 ○ 三 反常為妖，何瑞之有？ ○

497

六 強幹弱枝，政治豈能清明？ ○ 七 國家安則先嫡長，國家危則先有功 ○

四 指標性職位，不宜酬庸 ○ 五 君主和奴才是一種供需的的消費 ○

492

491

490

488

487

485

484

465

三

507

二九四 神龍見首不見尾，下屬偵知上司習 448 性

447

二九二 得一人勝得一國

二九 ○交心是手段，也是目的 二九一 一將之智有餘，萬乘之才不足

409 二六三 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才能運用部 屬無限的能力 411

412 二六四 取之或可僥倖，守之則憑真才 414 二六五 良臣雙贏，忠臣零和

○太宗之仁厚，非一般君主可及

466

三一 ○有人獻媚，有人納媚 三一一 殺蝗以養民，或捨民以養蝗？

○○銓選制度是人治 一 審判必須慎重，故有五聽三覆 ○

467

三一二 制度及朝儀皆會影響監察功能

509 471 472

iv

通鑑治道探微

二三六 國家的治理，戶籍的準確是基礎 二三七 能者專權論 二三八 楊素的御道 二三九 不曲法來執法，以身來護法 二四 ○你有察姦之術，他有制上之術 二四一 人性的昇華，並非常態 二四二 有命令無控制，如同沒命令

418 二七

418 二六九 內蘊神明，外當玄默

416 二六七 祥瑞在得賢

415 二六六 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

二四四 雖無嫡庶之爭，但有實力之爭

417 二六八 儒家重內控，法家重外控

二四三 諫道之要 二四五 祥瑞都是穿鑿附會的阿諛之詞 二四六 藏富於民？抑或掠民富己 二四七 伺人主微意，曲法鍛成其罪

419 二七一 驕佚則難教，愁苦則易化

421 二七二 唐太宗的封禪

二七九 有大才者，不計小德失

二八二 將軍為國爪牙，不該執杖

二八五 史官記註，是對於帝王的一種制衡

二八四 太子不賢，也是國事

432 二八三 陰陽雜書的偽詐，太宗以邏輯辯證 之 434

431

二八 ○居心為主則為忠，居心為己則為媚 430 二八一 任信責，三者必須相當

429

428 二七八 皆長也是皆短，邀寵之術而已

425 二七七 魏徵之十思

424 二七六 奉侍本有章法，不應過與不及

二七五 失入與失出

423 二七四 受諫和進諫的職分與態度

422 二七三 因時不同，用人亦不同

有

二四八 常道與非常道，馬前卒理論 二四九 彌勒出世，蠱惑愚民 二五 ○神龍見首不見尾，存乎一心？ 二五一 敬小人，倨君子 二五二 人主之喜好可以隱藏，但是非對錯 卻必須彰顯 二五三 唐朝歷史浮誇李世民之功勞 二五四 心態會反映一個人的格局 二五五 仇恨、恐懼與恩澤，情緒常交叉運 用 二五六 跳脫一般人的想法，正是奇兵所在 二五七 故弄玄虛以振軍心 二五八 唐高祖禁沙門道士 二五九 玄武門之變，儒家的理論困境

侵

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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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著

所

權

究

必

卷五 一五七 苻堅的評價

二一

○光在裁翦和牲禮上講仁恕，豈不可 笑

324 二一一 人才取用不行

卷六 283 一八三 奪子而養，子立母死 286 一八四 范縝盛稱無佛，形亡神滅

一五八 嚴刑不足以成事，恩威必須兼顧

326 二一三 制度與人性的角力，孰輕孰重

325 二一二 衣冠人物盡在中原

287 一八五 土地正義

328 二一四 昭明太子與﹁蠟鵝厭禱﹂

一五九 罪刑不彰法遂無用 287 一八六 私人以財，不私人以官

329 二一五 難得易失者，時也 330 二一六 高歡深知人性

288 一八七 ﹁升樓散物﹂

一六 ○立嗣當立雄狼之質，非立仁義之主 一六一 好之自解，解則好之 289 一八八 小人之心無常，而帝王之法有常

○實質貨幣的問題

一八九 階級門第，森嚴可見

291 一九

292 一九一 馮太后之死後相關禮儀 294 一九二 人君在治國富民，而非施財救貧 296 一九三 特赦亂法，人君心意隨興 296 一九四 刑罰之要，在於明當，不在於重 297 一九五 人臣守節各有差等，部屬多樣化

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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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381 339

383

340 二二二 宗教及神異來作領導統御，經由內 化來產生內控

卷七

343 二二三 臨門一腳，歷史重演 344 347

348 二二四 君主不能夠太沈迷嗜好 349 二二五 齊顯祖的昏庸殘暴 351 二二六 高歡與四個兒子的性格 352 二二七 高演的帝度未弘 355 二二八 善詐，實有差別 356 二二九 人主恩私，何由可保 357 二三

○理性計算可保無失策 359 二三一 亡國之兆，首在人事 360 二三二 成就私心，壞了公義

二三四 臨機而決，出奇致勝

363 二三三 務實求治，不理瑞應

401

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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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二二 ○高歡的評價 338 二二一 賞一人使天下之人喜，罰一人使天 下之人懼

337

336 二一九 大善不為，專注小善

333 二一八 恩威並出，駕御勳貴之術

332 二一七 亂世出英雄

一六二 劉裕的短視 一六三 打天下也要會治天下，武功外也有 文治 一六四 建都當遠敵或逼敵？ 一六五 赫連勃勃的自卑轉自大心態 一六六 用人唯才，捨親不用 一六七 微時多符瑞，諸道皆為道 一六八 年少不宜老莊，年老少涉謀略

300 一九七 存勸兩脩，恩法並舉

299 一九六 天爵與人爵，各有激勵來源

一七 ○宋文帝的逆己性 一七一 連雞的比喻

六 急於庶民，緩於權貴 ○ 七 君臣的距離 ○

四 綱維是重點，細節則授權 ○ 五 人主沒有消極遁世的權利 ○

二 順逆人性，可知格局大小 ○ 三 自然永續與資源管理 ○

○○不推諉責任 一 制度的維護，不分貴賤 ○

302 一九八 北魏孝文帝時的士族門閥 303 一九九 不願授權，專權總攬 304 二 306 二 307 二 309 二 310 二 313 二 320 二

316 二

一八 ○名、實、人三者，文官缺乏歷練 一八一 掌握時機，掌握朝政

323 二

322 二

一八二 又要為妓，又要貞節牌坊

一七九 高允的德行

一七八 崔浩因國史而死

一七七 數少則幣重，數多則物重

一七六 人民如股東，老農睿智

一七五 文史儒玄四學為南北朝的學術架構

一七四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管理控制不當

一七三 恃才放逸，多所陵忽

一七二 寬仁或嚴厲，必因屬下而治之

一六九 決策衝動，非關殘忍

侵

八 北魏重佛輕政 ○ 九 新錢舊錢均缺，民眾得錢則不用 ○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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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

有 所

權

作

究

必

八八 文吏，廉吏與能吏

139 一

185 卷 四 187 一三一 三年之喪，禮的執著 189 一三二 刑賞不明，刑賞兩失 191 一三三 黜陡之法，人事考評之法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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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247

249

251

一四 ○石勒的燈下黑 一四一 最早有記載的路燈

257

253

252 211

一四二 守正是一種人生態度

一五 ○人才是治理的根本 一五一 苻堅的王道迷思

269

266

一五三 苻堅與慕容垂的仁義之交 一五四 辱己救父，出此奇招 一五五 反常為妖，上下相欺 一五六 僥倖得之，非有完善計畫

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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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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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二 苻堅愛用降人與對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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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258

256 213

一四四 多未必就是得，少亦未必就是失

九四 畫犬與畫鬼，愚人與被愚 九五 資訊與決策千里

225

226

227

228 229 232 234

ii

通鑑治道探微

七九 王莽的符命造神過程

六 愛敵之才，輕己之才 ○ 七 我不稱帝，誰可稱帝 ○

140 一

八 諸葛亮的管理思想 ○ 九 社稷之器卻為百里之長，人非其位 ○

八 ○死守禮法與經世之才 八一 王莽的性格與管理思想 142 一 146 一

○殺降或封降本無定論，各有主張

147 一一

193 一三四 司馬光重禮制，杜預則重內心

200 一三七 一國之興盛，文治武功缺一不可

194 一三五 寬仁與鄉愿之別

197 一三六 九品中正之蔽，在於任人獨斷

148 一一一 辛憲英奇女子，有大見識 149 一一二 曹操的多疑性格與逆思考

八二 領袖的氣度，並非妄言 八三 刺客本小利大 八四 忠臣不和，和臣不忠 八五 典範可學或不可學 150 一一三 孫權的用人

八六 性格中必有偏頗，人無完美

207 一三八 ﹁資源﹂不是一種絕對的觀點 208

一一六 文帝器小，刻薄寡恩 一一七 ﹁諸葛亮效應﹂，強人通病 一一八 三國賽局之成因與敗壞

217

一四五 人君執要，人臣執職

160

157

155

152 一一四 對曹操的評價

154 一一五 後三國的三角賽局，各方的策略規 劃思維

八七 東漢明帝的先入為主 八九 控制制度做一半比不做，危害更大 158

九二 愈是淺顯的道理，愈是難以實踐

218

一四六 有赦非宜，生心於徼幸

215 一四三 疏密自由，律令無用

220

一四七 顧命大臣與新主

一一九 諸葛亮不識馬謖 一二 ○人無完人，必須優缺點一起參酌 一二一 人主才是根本，賢臣不缺

221

一四九 苻堅與王猛的君臣佳話

卷三

163 一二二 權勢之論符合現今管理學之思維

224

○司馬懿與司馬孚之死

一四八 大惡與小惡

165 一二三 朝廷與社稷有別，經營權與所有權 之觀念 167

九六 國之重臣自當眼光寬遠

一二六 直士與忠臣之別

一二五 珠璣駿馬，吳魏兩主之高度

一二四 高樓指數，異曲同工 168 171 172

一三

一二九 賊眾則賊飢，我寡則我飽

一二八 人治非萬能，人主非聖明

一二七 人未蓋棺便欲論定，帝王重視後世 173 評價 175

176 177 180 184

作

著

九八 奴性，抑或敬重之心？

四 格局決定視野，袁紹的格局太小 ○ 五 部屬為虎或為鷹，主當明辨之 ○

二 國將亡，必多制 ○ 三 心中無天下，只有私財 ○

○○處士的處世之道 一 忠直又何以歷事六帝，必有所媚 ○

九九 蒲鞭罰之，示辱而已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權

161

所

有

九七 寬以濟猛，猛以濟寬

九三 外戚不易根絕，血緣關係所繫

害

侵

一三九 儒法道三家，何以治國？

九 ○士多小慧而無大能 九一 祥瑞與災異

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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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

目錄 序 有鑒於往事，以資於治道 楔子 勾勒華人古典管理思想的架構與思維

卷一 一 君主賜名，隱含管理深意 二 史實與史觀 三 以三家分晉為始，因於名份背棄 四 禮與名器相輔相成 五 以為繭絲，或為保障？ 六 ﹁稔惡﹂策略，驕以敗之 七 用人當取才或取德？ 八 有所執著必有所牽掛

二三 評蒙恬不仁，有欠公允 二四 劉邦壓抑性格上的弱點 二五 項羽的性格 vii 二六 但看有無益勝負之數，不計其行 二八 恩威並施，兩手策略

xvii 二七 義信為裏，權謀為表

二九 時遷境轉，管理哲學也改變 三 ○功人與功狗 001 三一 先從故怨進行封賞 004

三三 對商人的抑制

三二 朝儀是用來彰顯君權

005 008 009 010 012 014

三四 德威不足，和親以結

三五 韓信受戮，歷史該給正確評價 三六 反王非真反，義士真義士 三七 丹書鐵券，懷柔技倆 三八 為君飾過，無恥之尤

018

三九 安在相，危在將？

一 ○在德不在險，在無形不在有形 一一 民不議令，法信必行

四 ○ ﹁禮﹂﹁法﹂各有其作用 020 四一 自殺明志，道德高度內化

036

五 ○處士的結局 五一 坦蕩認錯又稱讚對手

四九 遊俠見棄

四八 英雄難過美人關，君主難過生死關

四七 兩種名將，兩種管理方式

四六 財富積累，還是財富運用？

四五 先有錢方能不貪，有趣的當官條件

四四 誅心與腹誹入罪，何患無辭

四三 釀酒爭糧爭水，當有所擇

四二 軍中聞將軍令，不聞天子之詔

022

025 027 030 031 033

039

035

二 ○秦國霸業之道 二一 事後諸葛，未能同理心

037

二二 齊最後滅亡，與王后賢愚無關

一九 善為政者，其初不能無謗

一八 辯在明理，不在誤人

一七 施政始於賤或始於貴，不可不慎

一六 兩用權臣，樹黨外權可危君

一五 養士為民或為己，在其心也

一四 一城換一胥靡，只為法立誅必

一二 弊 珍之，以待有功者

有

023

016

侵

一三 看清大局，卻看不清自身危機

九 察人五法

害

095

097

041 五二 漢武帝的用人觀 042 五三 皮幣，救國之窮

099

101

045 五四 獨特御人之術，咎責以使盡心

103

047 五五 儲君的教育，師傅為重

103

048 五六 一國兩制，其來有自

104

049 五七 跅弛之士，亦在御之

105

050 五八 酒類專賣

051 五九 漢武帝的性格

七二 賞疑從予，罰疑從去 七三 自有資材，何可學也 七四 器識不同凡響，男人亦不如 七五 託付災象和祥瑞以儆君上 七六 天象可以殺人，也可以救國 七七 上下兩策，以襯中策 七八 有忠必有姦，每朝皆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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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少母壯，斬斷外戚干政

053 六

109

六九 核其真偽，御道真諦

六八 忠臣之事君，當責難補短

六七 王霸之差別，真儒與假儒

六六 盛世殺賢吏，司法何用？

六五 一代權臣，霍光之評價

六四 玩法亂刑，古今皆然

六三 ﹁自以不冤﹂遠勝﹁天下無冤民﹂

卷二

054 六一 漢武帝功過的總結

057 六二 黨爭下的四種決策思維 061 063 065 067 069 070 071 072 074

七 ○超自然的現象與管理 076 七一 天象如皇后之貞操 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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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082 087 090 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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