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流》no.22

第二十二期 一九九七年八月

專 題 ： 婦 女 與 貧 窮

女

性

力

量

奔

新婦女協進會出版

流

不

息

● ●女 女流 流第 第二 二十 十 二 期 期 ●

隱蔽貧窮— 婦女的困境 前言

念，意即有時並非因為缺乏經濟能

陳錦華 社會轉型

在討論貧窮問題時，一般人的焦點

力，使由於各方面的社會局限、歧

社會轉變亦會導致陷入貧困的婦女

往往集中在年老、傷病、失業等低收入

視、及傳統作祟，使一些人不能參與

漸多。現代社會裡，愈來愈多女性並非

人士，婦女的貧窮處境很多時都會被忽

一般人的正常社會生活。很多婦女都

依靠男性供養。例如離婚率急劇上升，

視。但近年不少研究指出，很多婦女都

面對這個情況，例如她們因為家庭責

在離婚後婦女往往要負起撫養子女的責

面對貧困的情況。

任的局限而缺乏參與社會活動的機

任，成為單親母親。另一例子是人口不

為什麼婦女的貧窮問題如此隱蔽

會，缺乏就業和職業訓練。從這個較

斷老化，在老人之中大部份都是女性。

呢？這跟我們如何界定貧窮及如何界定

全面的「相對」概念出發，我們可見某

另外，現代女性愈來愈遲婚，有些甚至

婦女的角色有密切關係。本文會審視傳

些社群如婦女、老人、新移民等會特

過獨身生活。這些並非依靠男性供養的

統界定貧窮的方法和現代社會的轉變如

別容易陷於貧困。

婦女往往受社會歧視或被忽視，缺乏就 業、住屋及工作再培訓機會，很易淪為

何使婦女陷入貧窮的困境。

有福同享？ 絕對貧窮與相對貧窮

貧窮一族。

雖然很多婦女的家境並非貧困，

有人以為隨著經濟發展，女性的就

傳統對貧窮的界定只局限在「絕對

但從「相對貧窮」或「相對貧乏」的概

業機會增加，經濟獨立，女性便會漸漸

貧窮」 ，即吃不飽、穿不暖才算貧窮。

念來看，她們卻生活在貧窮之中。為

脫離貧窮。這個想法未免太過樂觀。

時至今天，大部份國家都脫離了只求

什麼我們對此視而不見呢？因為我們

經濟發展當然可以為一些婦女帶來

「溫飽」的階段，婦女的貧窮問題亦非

假設了女性是家庭的一部份，而家庭

就業機會，但很多時只是一部份婦女受

只是「溫飽」的問題。堅持這個保守的

成員間的財富及資源是平均分配的，

惠。而且，這些工作機會是隨著經濟轉

概念只會使我們忽視了不少社群（如婦

所謂有福同享。所以在同一個家庭

型而改變的。例如，香港在六、七十年

女）所面對的貧窮處境。

內，女性不會比男性窮。

代本地工業開始發展時，需要大量廉價

近年不少國家己採取了「基本需

這個假設與事實不符，大部份家

勞動力，很多年青女性被吸引到工廠工

要」 作為標準，即除了溫飽外，亦滿足

庭仍然以男性為主導，權力與財富集

作。但到八、九十年代，本港經濟已轉

社交生活、醫療、住屋、社區設施等基

中在男性身上，很多時家庭主婦所享

為以金融、服務業為主。年青及教育水

本需要。這似乎是進了一步，但很多政

用的資源比她們的丈夫少得多。例

平高的女性可能較易找到工作，但當年

府卻將「基本需要」的標準降至極低。

如，對大部份勞動階層的家庭主婦而

的工廠女工，現已屆中年，加上教育水

香港政府是一個明顯的例子，現時的綜

言，她們分享的「家用」僅足以應付家

平不高，現在正面臨嚴重的失業問題。

援名義上包括了衣食住行、社交生活各

庭及子女的開支，根本沒有個人的消

經濟發展未必令所有的婦女受惠，反之

方面的需要，但實際上津貼的水平極

費。而丈夫分享的部份卻主要是個人

很多婦女會因經濟轉型而陷入貧窮的困

低，受助者的生活水平近乎赤貧。以如

消費。但我們往往將這個情況合理

境。

此低的標準來看，婦女的貧窮問題亦往

化，解釋為男性要「搵食」，應酬多，

往被視為「小問題」。

所以開支比較大。換言之，在一個收

上述兩種界定方法都並非量度貧窮 的良策。我們應採取「相對貧窮」的概

入並非極低的家庭裡，女性可以相當 貧窮。

結語 傳統對貧窮問題的理解，很容易令 女性的貧窮處境受忽視。很多傳統的概

念。即比較一般人的生活水平。假如一

另一個例子就是分享遺產及物業

念，如達到溫飽便不算貧窮、家庭財富

個人不能達到一般社會人士公認應有的

方面，直至目前，大部份年老的父母

是男女共享、經濟發展有助婦女獨立

基本生活水平，便可算是貧窮。例如在

仍然受傳統思想影響，將物業或遺產

等，都會使婦女的貧窮問題被掩蓋。在

香港，一般家庭都有電話、電視機，假

傳給兒子。甚至有時一個家庭中各兄

現代社會裡，婦女的貧窮問題並沒有解

如一個人缺乏經濟能力享用這些用品，

弟姊妹合力供樓，而最後卻由兒子佔

決，我們必須正視有關問題。

便算是生活在貧困之中。

住，女兒在婚後要無償地遷出。新界

近年，更有學者進一步提出「相對 貧乏」 （relative deprivation）的概

專 題

原居民的財產和房屋分配重男輕女的 情況更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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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 窮 女 性 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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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 ●

香 港 婦 女 的 貧 窮 實 況

專 題

馮 國 堅 、 洪 雪 蓮

界定貧窮有不同的方法，香港政府

用途是補貼家庭的不時所需。家庭主婦

一向採用「基本需要」為準則，由「專

由於家務育兒的責任，未能就業，加上

家」 根據衣、食、住、行及其他基本需

勞工市場上存在著的性別、年齡、家庭

要如醫療、社交等計算出「綜合社會保

責任歧視，使她們重投工作甚為困難。

障援助」 （簡稱綜援）的金額。由於金

以家庭為重的觀念，反映在婦女個人時

額偏低，領取綜援人士成為社會上公認

間的分配和社會服務的改善均以家庭生

的貧窮的一群,情況幾近絕對貧窮。這

活為主，進一步障礙了家庭主婦的個人

群人士中，女性較男性為多，尤其是

保障。相對來說，弱勢婦女群體的處境

30-39歲的組別中，女性比男性多出倍

較受到社會人士關注，她們亦往往成為

半，1993年的數字是女性5042人，男

領取綜援的人士。以年長婦女為例，

性2185人。這現象是貧窮女性化的有

1993年的數字顯示，七十歲以上的領

力證明。家庭責任、缺乏就業保障、社

取者中，女性比男性多出近一半；大約

會福利制度及政策強化婦女家庭角色為

有十分一的單親家庭依靠綜援生活，當

主要因素，使婦女在貧窮人口中的比例

中女性單親佔絕大多數。新移民婦女資

愈來愈高，強化了婦女的貧窮處境。

源缺乏的情況亦甚為明顯。

不同類別的貧窮婦女

年老婦女的困境

香港婦女的貧窮實況可從以下幾個

年長婦女的貧窮是社會缺乏退休保

粗略劃分的婦女類別的處境窺探，包括

障、婦女就業方面的不利處境、傳統觀

就業婦女、家庭主婦及有特別需要的弱

念下女性依賴男性等種種因素累積的結

勢婦女群體。

果。60歲以上人士的勞動參與率中，

香港婦女的就業率，自七十年代

女性約為男性的三分一，而且從事非技

至今均保持在的四成半水平，三十歲以

術性工作的接近七成。1991年的統計

上的婦女的參與率逐漸下降，至40-50

資料顯示，單親母親出外就業的只有

歲稍轉平穩，然後又持續下降。近年經

52.1%，收入較單親父親為低。依靠贍

濟轉型，製造業北移，女性勞工被淘汰

養費的單親，亦往往需面對贍養費不穩

的情況甚為嚴重。就業的婦女在職業分

定，甚至追討失敗的情況。新移民中，

隔下、收入、職位都較男性低，而在工

婦女佔大多數；新移民家庭及個人入息

業轉型下，越來越多婦女不能再靠工作

偏低，可推論新移民婦女的貧窮處境嚴

賺取入息，幸運地轉往服務業的，亦要

重。一項新移民婦女的調查亦顯示，有

面對缺乏職業保障、工作條件惡劣的處

32.8%的被訪者表示經濟有困難或非常

境。

困難， 4 6 % 找工作時遇到被歧視， 家庭主婦的隱性貧窮，相信是最

38% 遇到語言溝通、年齡及資歷不被

備受忽略的。婚姻關係被認為是婦女的

承認的困難，31% 面對缺乏工作所需

經濟保障。失業的婦女成為家庭主婦

技能或經驗的困難。

後，甚至不被計算在政府的失業數字

香港婦女的貧窮處境，透過領取綜

中，實情卻是不少家庭主婦保障個人物

援人士的數字、就業率、入息比較、資

質資本、支配屬於自己的獨立資源甚為

源擁有情況等一一透視出來，貧窮女性

困難。一項調查發現，接近一半家庭主

化的現象，實在不能再否認。接著下

婦沒有「私己錢」，即使有，也大多依

來，該是解決問題的時候吧！

靠丈夫的收入，私己錢的其中一些主要 念三：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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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安穩新世界 黎佩炎 鄭太一家住的舊樓是在繁囂荃灣市

實。她無奈的說：「若果

集背面的一條大馬路旁。馬路的另一邊

知道係咁樣，就唔會落

是一個大球場。隔著球場像是很遙遠的

慼C」 說罷淚水便在眼眶

地方，疏疏落落的有幾幢很高的紅磚色

內打滾。

私人屋苑。在灰暗的天色下，幾幢紅樓 隔著一些綠樹，份外顯得清幽而寧靜，

但生活仍是要堅持下

相比這邊紛亂擠迫的舊區，那更像是一

去，尤其是要為孩子著

個遙不可及的安穩世界。

想。鄭太的四個兒女除了 二哥是正式申請來外，其

鄭太一家六口擠在五十尺的板間房

他都是偷渡來的。最大的

內，和廿三伙人（大多是單身漢）共同

大姐才十二歲。現在所有

分租千餘尺的舊樓。屋內木板圍著的房

孩子都領有行街紙，但前

和碌架床像一個個發霉的木箱，千多呎

途未卜，也不知會否被遣

珂勒惠支：母親們1919年

的地方只有一口對著馬路的窗。一陣陣

返。現在她和丈夫的最大

濃烈的汗酸味便縈繞在不大流通的空氣

期望也只是希望子女能留

中。整間屋亦很幽暗，很難想像孩子可

「做

v

咿U垃雜雜……好多

城窗A 下來，一家人不用兩地分隔，孩子亦能

以在這裡健康的成長，亦很難想像這裡

擺點心檔、跟著擺五張檯、跟著擺碗

接受這裡較「嚴格」的教育。但這卑微

的七、八月會是一處怎樣令人悶焗窒息

擺筷子、有客就來沖茶、沖完茶有點

的願望卻仍充滿著種種未知之數。鄭太

的地方。

心就賣點心，總之到十點冇停過……

似乎也對一切感到厭倦，她說她對香港

每天六點番工三點放工。一個月做足

「冇乜興趣」。周末她仍需上班，所以

就五千幾，冇做足三千幾、二千幾都

也沒有時間周圍看看香港，更不用談外

有。」

出吃飯這奢侈的消費了。對兒子的學

鄭太的小房內僅可擺放一張雙人碌 架床、一個茶几、一些衣物和一部電 視，餘下的便只有站立的地方。

專 題

業，她是力有不逮，亦無暇照顧。加上 雖然如此勞碌，但鄭太對未能親

沒有親戚朋友可作嚮導，鄭太在香港的

對於這侷促的空間，鄭太苦惱的

手照顧四個子女，仍感到自己未盡母

生活似乎是很不快樂，幸好鄭先生是一

說： 「依家就周身唔掂，冇地方住，六

職。她帶點尷尬的說：「好似無哂責

個豁達明快的人，「喜歡說笑」，至使

個人點訓？（指著床）仔女就係度訓，

任咁。」

生活沒有加倍沉重。

先生就訓地下，我呢—有時就訓冷巷。 但

井蚴Y公家

~，依家落雨又濕晒，唔

知點訓。噚晚又冇地方訓。」

活中的巨大漩渦。究竟中港政府的政策

一的一份工。她說：「就算有第二 份，我都唔敢去做，都頂唔順，我

沒地方睡覺是一個大問題，尤其是

住屋、教育、經濟是新移民家庭生

但這份工是鄭太來港兩年以來唯

身子好差。」

鄭太已成為家中的經濟支柱。六十一歲

~

可時才能協調過來，減輕這些家庭的苦 楚？香港這個富裕社會面對著這些貧窮 家庭，又提供了多少實質援助來減輕他

的鄭先生做的是式微行業—布廠工人，

鄭太其實只有三十三歲，身材略

們生活上和心理上的困難呢？一個社會

近半個月來因年紀大而遭解僱。現在只

胖，但看來比真實年紀大，滿臉倦

甚至一個國家存在這樣貧富懸殊的差

靠鄭太在附近食肆做替工，每天賺一百

容，眼白發黃。十多年前她和鄭先生

別，又是否合理？在一個不合理的國家

八十元的微薄薪水來維持生計。雖然失

在鄉下潮州結婚。申請來港，也等了

或社會生存下來的孩子又會是怎樣的

業，他們仍沒申請綜援，因為「佢（鄭

十二年才和十歲兒子同獲批准來港。

呢？這些既遙遠又貼身的問題，我想還

先生）話

讞O

v錢

~ 人 都 唔 係 咩 好 在鄉間她靠丈夫寄來的人工過活，沒

哄A」 所以現時重擔便落在鄭太身上。 她形容她的工作性質是這樣：

需我們多加思索吧！

有做事。來港後，才知道丈夫告知她 的生活苦況原來是如此的惡劣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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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 雨 不 盡 玲

珂勒惠支：Poverty

六月十三日，星期五，一個黑色星

署申請，另外又知道可以申請營養費，

期五，下著滂沱大雨，一邊聽著陳女士

但由於沒有向醫院拿單據，所以又沒有

的傾訴，彷彿有吐不盡的苦水，跟雨水

申請。陳女士形容社會保障那位姑娘很

一樣，源源不絕。

惡，每次到社會福利署，什麼也不敢 問，隨人家給多少便多少，有時見到許

專 題

陳女士，五十多歲，有兩個兒子，

多老人家在福利署輪候，自己也感到慚

是一對孖仔，今年十三歲，讀四年級。

愧，怕人用歧視眼光看自己。深怕別人

由於家庭生變化，陳女士母子三人需要

誤會質疑自己為何未到七老八十就拿福

入住和諧之家，期間大仔停學了一段時

利金。唯有怨自己身體差，就算想找份

間，及後其細仔由大陸來港，課程又跟

兼職自食其力，也沒有人請。

念三：憂心的女人

不上，所以只好降班。一開始，陳女士 就訴說她覺得自己生活得很痛苦，身心

為了省錢看病，家裡只有一張鐵

有次一位同是單親的朋友想帶一隻

受盡創傷。由於身體不適，很容易暈，

床，一張檯，數張凳及一個由東方日報

雞去陳女士家一起煮食，陳女士婉拒

腰骨在做一次治療時拉傷了，又生骨

送出的電視機。有時一頓飯就只買五元

了，因為她害怕兒子看低她，連煮飯也

剌，腸及胃也不妥，自己在香港無親無

豬肉，人家冷冷的，不屑的將豬肉拋給

要人幫忙。陳女士唯有將所有支出用一

故，有時為了照顧兩名兒子，儘管醫生

她，那種施捨的感覺，令她非常難受。

本薄記下，給兒子看，讓他們自行了

要求她留院治病，她也要堅持出院，帶 著虛弱的身軀回家繼續照顧兒子。

失敗？有一段時間，自己跟兒子一起躲

親，怕別人知道她領綜援。有次她的兩

在家裡，什麼地方也不想去。兩個仔一

由於西醫開給她的藥令她不適，她

個兒子由教會回來，哭訴著不願再去，

日在家中打架，自己的情緒也變得非常

又不能放下家庭去醫院長期留院治病，

原因是教會導師將他倆介紹給其他小朋

低落，脾氣也變得暴躁，自己經常打罵

故此，她只有節衣縮食，將綜援金一部

友認識時，特別介紹了他們的家庭背

兒子，有時真有一家三口合上眼就跳下

分用作看中醫及醫藥費之用。有時大兒

景。他們感到十分不開心。他們在學校

去的衝動，一了百了。沒有人傾訴，社

子病完又到細兒子病，一共花了數百

也不肯隨便讓同學看他們的手冊，像犯

工一年換幾個。我現在最希望是有人

元。由於看中醫不可向社會福利署申請

了甚麼罪似的。甚至有時帶他們去其他

幫。我兩個仔有心理問題，而我自己就

津貼，自己唯有想不同的辦法去解決，

背景相近的單親家庭玩耍，好讓他們沒

希望能找到一份兼職，改善生活。」

有時她寧願帶同兒子長途跋涉的到廣州

有被歧視的感覺，豈料效果適得其反。

看醫生，連火車費及醫藥費計算起來也

「媽咪，你

便宜過在香港看醫生。臨離去時，她又

單親，我

請求醫生給她數十劑藥，帶回香港，慳

服，有冷氣，有各種各樣玩具，又可以

踏上回家路途。貧窮除了代表物質上的

回覆診的費用。有時，沒辦法亦去看西

時時去大家樂、麥當奴，但係我

缺乏之外，心靈上的創傷，又有誰知道

醫，日日搭車往灣仔看專科，自己後來

以呢？」

才由別人口中得知車費可以向社會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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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 「我有時亦問自己，自己為何這樣 她說她很害怕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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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錢駛去邊？點解人 l又係單親，人

l又係

外面仍然下著大雨，望著陳女士瘦

l屋企咁舒

弱的身軀，擎著雨傘，一步重似一步的

l唔可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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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冇本事……」 區美寶

念三：大風吹

亞青結婚已有十年多，有一女一

單位，要搬的話便要搬往另一區，到

只是在工作時間內與同事接觸，下班後

子，與丈夫一家四口住在一個小型的公

時孩子如何上學呢？當經濟好轉才搬

又要回家，實在沒有甚麼社交生活。現

屋單位。亞青從十三、四歲開始已外出

回來，實在費時失事！」

在更為了減少不必要開支，連親戚甚至

工作。婚後第一個孩子出生後，亞青便 留在家裡帶孩子，但仍到工廠拿「外

家人也避免見面，我的社交圈子就更窄 「有冇考慮申請綜緩？」

發」 回家加工。雖然亞青是全職主婦，

了。有時我也感到本來自己有很多意念 及計劃可以發展，改善生活，可惜冇本

但她做「外發工」的收入也是家庭收入

「如果不是走頭無路也不會申請。

事，很多機會錯失了。例如幾年前，一

的重要來源。可是近年製造業不景，商

人總是希望靠自己，難道一世靠別

位朋友問我有冇興趣合股在新商場開

人紛紛往內地設廠，莫說亞青，連亞青

人，況且綜緩也不多呀！我們一家四

店，我知道做漫畫專門店一定賺錢，但

的丈夫也在長期失業狀態，家庭經濟更

口，兩個孩子供書教學又要錢，四千

我那裡有這麼多本錢呢！結果也是看著

捉襟見肘。現在整個家庭開支只靠亞青

多元實在不夠呀！」

別人生意淊淊，自己只有惱怒自己冇本

於去年找到的一份兼職維持，這份兼職

事了！」

到八月亦會結束，問亞青如何打算，她

亞青一直說擔心經濟拮据，影響

說： 「實在沒有甚麼打算，孩子尚要我

孩子生活，但她自己呢？對她自己的

照顧，但我丈夫已幾個月冇工開，有甚

影響呢？

麼工作可以做的我也會做，但我總是希 望能照顧到孩子！」

嗎？」

亞青感到作為已婚婦女最被限制的 是有了孩子之後的十年，十分「困 身」，可是又自覺應克盡己責，培育孩

「經濟不穩定當然令人心情煩燥， 有時很容易對孩子大聲責罵。夫妻之

「有考慮申請政府的緊急福利援助

專 題

子，對著未來的貧困生活也只好「見步 行步」了。

間也有吵架的時候，有時甚至為了經

珂 勒 惠 支 ： 城 市 裡 的 棲 身 處

濟問題吵到說各走各路，對我們的婚 姻生活不是沒有影響的！」

「有，但總是行不通。房署有減免 租金計劃，但免租期只有六個月，如果

「至於個人方面，我的生活圈子本

六個月後經濟狀況沒改善，便要搬往更

來已經很窄，大部份時間也在家裡照

小的單位，我們的單位已是區內最小的

顧家庭，即使過去一年出外兼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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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本地單親扶貧計劃的經驗 曾錦霞、洪雪蓮

在香港的單親家庭中，由女性負起

在招募有興趣參加者後，工作員便

家庭責任的超過一半﹝註一﹞，而不少

個別面見參加者，了解她們的動機，澄

單親女性因為要照顧年幼子女及負起繁

清雙方的期望，及要求參加者履行承

重家務責任，被迫不能外出工作﹝註

諾。這包括：（1）積極參與技能培訓

二﹞，其中有些更要領取綜援來維持生

及人際技巧訓練；（2）集體計劃開創

活。

工作機會，承擔責任；（3）組員之間 互相支持合作；（4）履行服務承諾，

領綜援形象低落

將技能貢獻社區（如為區內老人提供義

領取綜援的單親家庭不但經濟貧乏 ﹝註三﹞，領取者的自我形象低落，因

整個計劃開展的步驟，有：

親女性，缺乏工作動力，沒有技能，是

（1）組成自助計劃小組 ↓ （2）參與技能培訓課程 ↓ （3）參與人際技巧訓練 ↓ （4）履行服務承諾貢獻社區 ↓ （5）開拓工作機會 ↓

女性亦相當渴望及珍惜就業機會，她們 需要倚賴綜援，主要是受到育兒、家務 及遭逢生活上之不幸所形成的。 兼職工作通常人工低，工作條件惡 劣。單親婦女面對社會上對單親的歧 視，加上性別及年齡歧視，就業困難更 大。領取綜援的婦女是否就這樣倚賴有 限的綜援金額生活。本地一間社會福利 機構—明愛青少年及社區服務於一年前 開展了一項名為「自助互助創明天」的 計劃，嘗試為綜援的單親婦女提供一個 賺取金錢的機會。計劃的理念自然亦包 括單親婦女的個人發展，為她們提供集 體經驗等。 計劃開宗名義的目標有六項，包 括： （1）提供謀生技能培訓；（2）組 織婦女創造就業機會；（3）提供工作 經驗；（4）人際技巧訓練；（5）透過 各種的經驗培養自信心；（6）向社會 人士澄清對綜援單親婦女的負面理解。 計劃由五個服務單位（4個社區中 心、 1 個青少年綜合服務隊）共同策 劃，開始時希望能開展三項訓練，包括 家居清潔、剪髮、電腦中文打字等，後 因財政問題而擱置了電腦中文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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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的態度。

為社會上很多人的誤解是領取綜援的單 社會福利的倚賴者。事實上，綜援單親

專 題

務剪髮服務）；（5）保持耐心、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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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鞏固互助網絡

插圖：念三

過社工的協助，尋找兼職工。學員無成 立小組創造就業機會，但也有定期聚 會，互相支援。

計劃開展了一年，成功地組成4個

計劃只推行了一年，明顯的成效包

單親婦女剪髮小組。透過工作員的協

括綜援單親婦女掌握了一種可賺取金錢

助，組員逐漸與區內社會服務機構、居

的技能，亦落實開拓了市場，每月賺取

民組織等接觸、推廣小組的「生意」。

一定的收入。如以脫離綜援為「脫貧」

目前，參加者已成功地為老人院、弱智

的指標，此計劃明顯地並未能達到「脫

機構或借用中心地方開展剪髮服務，亦

貧」 的目標，因為所有參加者暫未能單

可賺取微薄收入來幫補家用，過程中亦

靠剪髮或清潔工作維持生計，但脫貧亦

能增強綜援單親婦女的自信心、建立組

並非此計劃的目的，在各種限制下，此

內互相支持的功能。

計劃只希望能達到「扶貧」的作用。 非政府機構在推行這類可賺取金錢

部份導師難聘請

的計劃時，限制甚大。部份限制來自工

清潔訓練班甚難聘請導師，參加人

作員和社會福利機構對推行牽涉金錢的

數亦不多，主要是因為在一般婦女心目

服務的經驗不足、資源缺乏等，但更大

中，清潔無須技能訓練，其次是因清潔

的限制是來自單親婦女面對的處境及綜

工作很難以小組形式進行，特別是家庭

援制度的運作方式。

式清潔工作，當中牽涉很多責任承擔的

綜援單親婦女獨力承擔家庭責任，

問題，故難以小組形式開展「生意」。

在參與計劃時不能全面投入，往往因育

清潔訓練只成功地舉辦了一次，學員透

兒、家務等工作，未能出席會議或參與

●

做「生意」，故「生意」只能有限度地 開展，遷就她們可以工作的時間。長期 處於貧困和被人歧視的處境中，綜援單 親的自信心低落，不少間中或經常出現 情緒不穩定的情況；身體健康欠佳亦影 響她們的參與性。部份困難可嘗試用不 同的方法減輕或解決，例如加強技巧訓 練、實習時間、情緒支援、分析單親處 境的社會成因等。育兒責任卻不容易解 決，因現時社區內為小學生而設的暫託 服務可謂絕無僅有。 綜援制度的運作是此類計劃的致命 傷。目前，領取綜援者每月賺取的入息 的首 $ 4 0 3 元將不會被扣除。再賺的 $ 1 , 7 2 0 會被扣除三分之一，賺取 $2,800 或以上者會全部從綜援金扣除

中 國 脫 貧 工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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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發展工作的其中一個主要目標 （亦同時指標）是持久性—例如外來的 支援要轉化成當地本身的資源，並繼續 自我發展—因而工作的手法就要相當小 心，避免造成依賴性，又或在本質上是 一種居高臨下的外來介入。 就拿現時在國內頗為流行的小額貸 款工作為例，它的作用是以小額貸款讓 當地人有資本從事熟識的生產，例如多 養幾口牲畜購買新的穀物品種或簡單的 田間用品等等。貸款多以婦女為對象。

羅 屋

在農村中，婦女跟男性可以幹的活是沒 有大分別，而婦女較男性可能更懂如何 將收入照顧家庭的各種需要，因此以婦 女為貸款對象可增強她們對家庭經濟資 源的使用以至掌理的角色。

計劃的參加者可說是活在這些收入限制 的陰影下，不時擔心收入超出限額，會 被扣除部份甚至全部，另一方面，亦擔

簡單而言，貸款金額量小是要減輕

心一旦要向社會保障部申報入息，社署

各方的風險、還款週期要顧及當地農業

不必要的查詢、增加不必要的壓力。這

中國大陸的貧窮人口中大部份是

行決定、利息的制定要顧及農民的負擔

種又希望賺錢，又不希望社署知道的心

在農村，其中婦女的人口大約佔了一

及資金本身的維持等等是基本考慮點。

情非常普遍，背後是福利倚賴者與施予

半，因此，在國內的扶貧工作自然要

現時國內積極應用孟加拉模式，同時要

者的強弱關係，也是綜援制度本身強化

關注婦女的需要。本文嘗試簡單介紹

求農戶組成小組，經常定期開會討論貸

貧窮引來的效果。到目前為止，此類計

在國內其中一種扶貧手法，及其中困

款的用途。

劃帶來的收入並不穩定，單親婦女實在

難，以為讀者的參考。但首先必須說

害怕失去綜援作為最後保障。

明，由於農村的經濟構成跟城市不一

在國內極貧困農村推行小額貸款工

樣，加上筆者接觸的經驗針對的是絕

作的機構及單位中，有部份同時提供深

「自助互助創明天計劃」初步已成

對貧窮的地方，因此，其對處理城市

入及持續的技術培訓及服務，例如為農

功地增加了綜援單親的收入，達致一定

的貧窮問題的參照意義可能極為有

民的牲口提供防疫注射的工作，按一些

的扶貧效果，但其成效卻受制於不少因

限。

單位/機構的經驗，在基本條件十分惡 劣的地方，似乎須在工作展開前，提供

素。要進一步扶貧，甚致脫貧，實在有 賴社會制度、歧視觀念的轉變。

從主流的分析角度去看，國內絕

貌似「額外」的資源，以保證在工作開

對貧困的農村面對的是自然條件（農

展後的幾年，當地及農民的條件能穩定

（註一）1991年社會福利署有關單

業生產條件）的極度惡劣、交通不便

下來，進而使工作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親家庭報告中指出，在單親家庭中，以

（因而防礙技術發展）、資源不足等

外援得以逐漸低，並使當地人開始從各

等。從這視角去看，協助當地發展或

方面處理累積了的資源。經驗所知，這

解決貧困問題的手法是如何投放資

過程要在工作一開始時即行提出，並籌

源，予當地人有機會啟動較有效的生

備，讓當地人有認識及預備，這點可能

產方式，從而慢慢轉入良性發展的循

是我們最值得記取的地方。

女性為家庭照顧者佔66.8% （註二）上述報告（註一）中指出只 有52.1%的單親母親能外出工作。

專 題

生產季節、貸款的使用必需由當地人自

職員會特別「留意」她們的情況，引來

環，繼而累積資源，開始達到溫飽的 （註三）上述（註一）報告指出有

階段。

10%單親母親依靠領取綜援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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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人夢話？ 略談「合作社」 莫慶聯

專 題

一直以來香港討論合作社的風氣並

合作式的組織，以改善工人的工作環

力倡導合作社運動，希望加強工人的經

不強烈。近兩年貧富差距的問題比以前

境，並抗衡資本家造成的利潤主導的惡

濟自主性。

嚴重，但香港政府自始至終都不承認問

果。

民主和公平的理想

題的存在，再加上政府提供的綜援福利

踏入二十世紀，每當經濟不景及失

並不能夠協助貧者脫貧，於是很多民間

業率高企時，很多被裁退的工人及中產

英國過去十多年的經驗顯示，有一

團體開始摸索一些另類的脫貧方法，而

階級的專業人士都紛紛成立合作社，以

半的合作社，其受僱人數在六人以下。

合作社是眾多被考慮的方法之一。

渡過艱難的日子。

而合作社經營失敗的比率，並不比一般

單為貧困者提供現金的福利，雖可

在英國，合作社能蓬勃發展,除了

的小型企業為高，約三至四成的合作社

令他們得以糊口，但只會鞏固他們對政

和經濟環境欠佳有關外，還和當時的社

會在經營頭四年失敗告終。大部份的合

府及福利的倚賴，不能夠有效地發揮個

會氣氛有不可分割的關係。五、六十年

作社，以經營服務業（三成）及零售業

人的潛質及獨立性。合作社最吸引人的

代的西方社會，瀰漫著一片理想主義的

（二成）為主。事實上，英國的合作社

特色，不單是為貧困者提供就業機會，

色彩。很多人致力追求平等及民主的理

亦有部份聘用女性及少數族群，對促進

還為他們提供一個機會學習掌握自己命

想，他們反對剝削及控制，對現代化及

弱勢者的權益及就業，有積極的推動作

運和民主的管理組識方法。透過參與及

工業化引來的惡果極度抗拒及批判，他

用。

學習，貧困者能看到自己的尊嚴、價值

們希望透過集體工作及生活，體現平等

合作社除了著重民主參與、獨立運

及能力，從而邁向獨立及自主的方向。

的理想，他們希望成立類似合作社的組

作及社員擁有及控制外，還有一些國際

合作社在歐美國家相當蓬勃。根據

織將信念付諸行動，以抗衡大機構的商

公認的守則如：

1984年英國國家合作社發展局統計，

業化及官僚化的惡習。五十年代英國商

全國共有911個合作社，共聘用8773

人Ernest Bader 基於他基督教的背

1.門戶開放—凡合適的人均有權加

人，義大利在1982年共有4000個合作

景，加上當時理想主義的氣氛，他大量

入。合作社不可以因人的種族、宗教、

社，共僱用15 萬人。而東歐的波蘭，

將自己的工廠改為合作社經營，很多商

性別及年齡而加以歧視。這樣做的作

在1976年時共有1600個合作社，受僱

人在他影響下紛紛將廠房改為合作社，

用，是防止少數人壟斷資源，置他人利

人數高達73萬。

對當時整個合作社運動影響深遠。

益於不顧。

當然，對一些經常參與勞工運動的

合作社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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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看，合作社其實是最終走向工人控

2.一人一票—凡社員均有平等的決

合作社的起源由來已久。十九世

制的經濟模式，對推動工會勢力有助長

策機會。社員可透過選舉選出執委會，

紀，英國經歷了工業革命引來的惡果，

的作用。他們對企業國有化、中央化及

處理日常的會務。社員亦應盡量輪流分

如工人福利差及工作環境惡劣等。很多

從上而下的經濟政策有所保留，也對資

擔社務。

工人因此組織工會，尋求改善。社會的

本主義完全利潤主導的方向深惡痛絕。

不滿令很多工人及慈善家紛紛成立一些

於是很多社會活動家便在這種環境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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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平分配—合作社有花紅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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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社的法例，並撥款25 萬英磅作為合 作社的貸款基金。至1978年時，政府 更成立國家合作社發展局推動合作社工 作，如促進立法、協調資訊及鼓勵成立 更多合作社，並每年撥出30 萬英磅作 經費。所以，英國的合作社由七十年代 插 圖 ： 念 三

末期至八十年代中期大幅上升，幅度近 三倍。 在香港摸索合作社的經驗並不多。 政府的態度是既不鼓勵亦不干預，讓它 自生自滅。似乎在現階段很難相信香港

發放的準則要公平，付出較多及參與愈 高之人，所得的花紅應按比例提高。

5.令社員從大機構的惡習中解放 出來，回歸到合作社，重視人性及 「小即是好」的想法。

4.利人利己—合作社應關注社員的 福祉及個人的發展，亦要對整個社會的 福祉及進步盡力作出貢獻。 5.合作網絡—建立合作社之間的支 援網絡。如出版聯合通訊；多分享經

重重困難

政府會改變態度，令合作社能蓬勃發 展。

開拓多元策略的空間巠巠 事實上，大部分本地協助貧困人士

成立合作社，並不是一帆風順

的社工或組織者，都對合作社這方法持

的。它除了要面對一般商營企業的困

觀望甚至悲觀的態度。他們或者過去看

難外，還要處理如組織結構、組織內

到太多失敗或變質的例子（如新青年合

的人際關係及決策機制等問題。

作社）。又或者他們相信整個脫貧的責

驗；多交換市場資訊；多做合作培訓，

威爾遜曾於1982年訪問72間英國

任及能力，並不是幾個人搞個合作社可

並可成立基金，協助成立更多合作社，

的工人合作社，了解它們開始運作時

以解決，政府實有著不可推卸的角色。

令合作社運動發揚光大。

會遇到什麼困難。

若果連組織者都不重視搞合作社，何來

開辦合作社時遇到的問題（依時 總結來看，成立合作社，可有下列

序排列）註：

潤而互相競爭。

合作社除了是製造就業機會、協助

1.找尋資金

往令人望而卻步。如它要求社員共同面

2.找尋合作社會址

對困難及責任。有功不爭功；有過不諉

3.學習有關的技巧

過，是否在講求功利的香港社會，有點

4.找尋及留住產品的買家 2.擴闊社員的生活圈子，社員可以

有經驗的累積呢？ 貧困者脫貧的方法外，它背後的理想往

的優點： 1.社員體驗互相合作，而非為求利

專 題

5.決定合作社的結構

「癡人說夢話」般遙不可及？ 無論如何，多些人嘗試及摸索，開

獲取更多的尊重、自由及控制，增強工

6.買器材及原料

拓一個多元策略的空間，始終是件可喜

作滿足感。

7.找人加入合作

之事。但香港搞合作社面對的前路，肯 定荊棘滿途。

3.善用社員的知識、才華、潛質及 能力，能改善企業的工作效率。

從上表看到，資金與市場是合作 社是否可以有效生存的決定因素。究 竟香港的經驗又如何，似乎在這方面

4.改善勞資關係。合作社能打破僱 員與管理層之間的傳統障礙，拉近雙方 的利益。

的資料不多。 合作社是否成功，政府的支持是 不可或缺的。英國1976年時曾制訂合

註：威爾遜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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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來...... 加拿大另類貿易系統簡介 林慧霞 LETSystem是一個1983年在加

提供者的勞動價值。所有在這個系統內

的事業或賺取額外收入，婦女更可組織

拿大產生，現在全球已設立了近500個

的交易都是以國家通用貨幣加上內部流

互助網絡，協助婦女就業，例如為有家

的另類貿易系統（以下簡稱系統）。什

通貨幣支付，如何組合則由雙方決定，

庭責任的婦女提供託兒或家務服務，使

麼是LETSystem？其實它是一個以會

例如$100的衣服可用$60現金加$40元

這些婦女能出外工作，同時自己亦可賺

員制為基礎的貿易網絡，但又有異於以

內部流通貨幣。在這個情況下，貨品銷

取收入。現時，除了 「再培訓計劃」 外，

物易物系統 (Barter System)，因為它

售者及購買者，服務提供者及受惠者的

很多婦女都因為種種原因而不能參與培

有自己的內部流通貨幣，一種只可在系

利益便能得以平衡。當然，某程度上的

訓，但通過系統的小組或成員，她們便

統內使用的貨幣。這種貨幣的價值與該

現金交易是必須的，因為成員是需要支

可在系統中或系統外找尋培訓人員，為

國家的通用貨幣一樣。內部流通貨幣甚

付其他開支如稅務，租金等等支出。

自己組織培訓，提高她們的就業能力。

承諾

創造就業機會

至得到該國家的認可，被稅務局及福利 部視為收入一部份。系統的特點是合作 與自我規管，因為系統是由所有成員共

任何個人或商店都可以隨時加入或

若然運作得好，系統可達到扶貧的

退出這個系統，每個成員在加入系統時

目的，因為它不單可以提高婦女的購買

都不需要証明經濟或貿易能力。開始

能力，更可協助婦女創造就業機會。這

時，每個成員的戶口結存是零，但可以

個貿易系統的好處是它容許每一個成員

馬上開展貿易而不必待戶口積聚貨幣，

盡量發揮他們的想像力，發掘他們可交

否則誰也不能開展貿易了。內部流通貨

易的物品及技能，及銷售一些可能現今

幣是不能被提離系統的，積聚的貨幣不

市場不重視的物品或服務，例如一個家

後來才被寫為「區內交換貿易系統」

會如銀行般獲得利息，由於積聚貨幣沒

庭主婦可以提供託兒服務。一些較冷門

(Local Exchange Trading System)。

有好處，所以，成員會再使用這些貨

的行業或沒有經濟能力的人士亦可利用

設計這個系統背後的理念是覺得現時社

幣。同樣地，戶口透支亦不需支付利

系統開展自己的事業。一些系統更可協

會太依賴金錢，但其實金錢本身無價

息，成員不用憂心戶口出現赤字而不敢

助成員組織小組，例如婦女組，共同分

進行買賣。系統稱這些赤字為「承諾」

享經驗及商議如可改善自己的生意，如

同 擁 有 及控 制 。 它 更有 「 充 權 」

專 題

（Empowerment）作用，因為成員可 自由發行內部貨幣。

金錢的意義 LETS原意就是「讓我們來…… 」，

值。金錢只是一把間尺般，是用來量度 物品或服務的價值。例如你用$100購

（Commitment），代表你「承諾」在

安排培訓或制定推銷策略等。系統本身

買 一 件 衣 服 ， $ 1 0 0 是那件衣服的價

不久的將來為其他成員提供貨品或服

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純脫貧計劃，它的運

值，而不是那張一百元紙幣。由於錢的

務。但戶口不會如信用咭般給「承諾」

作基礎是一個雙方都願意進入的貿易關

發行有限而又不受個人控制，人們便會

設最高限額，這樣交易時便少了很多限

係，系統要求各成員高度自主及自我規

爭相積聚金錢，逐漸它脫離本身用作換

制。

管，這令到婦女更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及

購貨品的用途，變得有其獨立的價值。 一個人會希望積聚很多錢，但卻希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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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獨立，亦可以擴闊社交網絡及建立

提高女性購買力

自信。當然，要達到以上目的，系統一

最少的錢去購買物品或服務，從而令到

系統是否能協助婦女脫貧？雖然它

定要壯大、成員多、透明度高，而最重

某些貨品及服務應有的價值受到貶抑。

不是一個脫貧計劃，但由於所有交易都

要的是各成員的投入、參與及自我規

系統嘗試以其獨特貿易方式，消除剝

是以現金及內部流通貨幣的組合進行，

管。現時香港並沒有這樣的系統，有人

削，重新肯定個人對社區的貢獻。

對生活在貧窮之中的婦女來說，系統可

覺得它在香港不可行，因為香港人冷

由於這個系統有自設的流通貨幣，

提高她們的購買能力，因為所需現金會

漠，太著重錢，人與人之間互相信任的

而這種貨幣又可因應個人的需要而隨意

被部份內部流通貨幣取替。系統的所有

程度很低。但是否真的如此？信任及互

發行，每個成員都不需要憂心錢的來

交易都是通過電話進行，沒有資本的失

相關懷是否不可以培養出來呢？則是見

源，亦不用貶低貨品的價值或剝削服務

業人士或家庭婦女可藉此嘗試開展自己

人見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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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卅日。 下午二時，中環皇后像廣場； 紛雜的攤檔、信仰、人潮；聚會、獨 立、分開；擠擁，混著細雨、音樂、口 號、歌聲；揚起的興緻；個人把時間抓 住，築起一點點創造的空間。 下午五時，會址；一張張新舊 面孔，婦進歷史圖片，個人經歷，觸 動，流淚，擁抱，呼吸著滿瀉的複雜的 心緒，記載著不同的個人社會家國的情 懷；在個人與歷史之間的遊歷，生命有 幾許不敢承受的沉重。 七月一日子夜零晨前後。 晚上九時多，一行十多人從會 址向中環進發；下雨，濕濕悶焗，靜 止，等候。 零晨十二時。九個「婦女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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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起，承載著好些會員付出的頑強的心 力，描繪著婦女在個別空間亮著的光和 火，或輕或小，踽踽而行。 零晨三時，會展中心外的示威 區內。一身的汗臭，疲憊的臉容，還有 天明的另一頁，再另一頁。在大塊大塊 的示威旗幟底下留下那九個「婦女燈 籠」 ，算是一個象徵，而那貼在燈籠上 的婦女符號的顏色玻璃紙，似暗還耀。 羅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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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 順 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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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回歸後，婦女應向右看、向左看，還是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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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權者陰魂不散，民主民權幻影飄渺。

匯豐銀行的回歸標語—與您並肩，邁向明天。 特區旗下的海外女傭工，也應該得到香港人這樣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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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色背後，有獄中人的一份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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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女人要讓路！？ 李偉儀 九六年十二月，新婦女協進會舉辦

提出種種要求，我們就要全單照收去接

是司空見慣的事。像上述的例子實在屢

了「婦女跨越九七研討會」，當中講者

納嗎？不接納我們不能接納的要求，就

見不鮮。如我在六月卅日那天，參與另

洪雪蓮預視回歸後婦運形勢將是困難重

要去干擾、衝擊嗎？這是講道理的

類回歸聯席在遮打花園舉行的「大笪

重，婦女議題因會被建制內外的政治人

嗎？』

地」 ，擺了一個婦女攤檔。在短短三兩

視為「非政治化」而遭邊綠化。現香港

當日我也參加了七一遊行，目睹群

小時中，接受了男學生、男社運家和男

已回歸幾近兩個月，究竟講者的預測是

眾與支聯會義工的衝突以及後來群眾圍

記者的訪問。正確來說，是不斷受著他

否確切？相信從七月一日支聯會遊行尾

圈討論。可是就所見所聽的跟劉的完全

們的質疑：「為何妳們這些檔的女性，

聲時所發生的群眾與支聯會義工衝突事

不一樣。當日在群眾組成的圈子中並沒

在回歸大日子還老是談著婦女問題？今

件和及後劉健威、司徒華在明報所刊登

有一位如劉所說的「被支聯會拒絕合辦

天不是談民主才配合場面嗎？妳們只顧

的四篇文章可見端倪。

而搞事的女權組織成員」。在男義工的

談平等機會、派避孕袋，不覺得是離了

語言暴力籠罩下，敢發言的女性根本寥

題嗎？」 此外，在普遍論述中，視婦女

寥可數，只有幾位女大學生表達了她們

勞工問題無異於一般勞工問題，甚或認

的意見。其中一位女同學拿著大聲公憶

為婦女失業不是大問題，均表現了社運

七月十日明報刊登了劉健威《七一

述她所知的一件事，相信她就是劉所

中婦女問題被邊緣化的情況。

民運遊行鬧劇》一文。劉對群眾「不服

「創造」出來的女權分子。她說：「另

「社運大佬」狹隘定義民主及其對

從」支聯會極有微言。其中一段跟「女

類回歸聯席曾要求與支聯會合辦七一遊

婦運的理解是造成婦運邊緣化的主因。

權分子」有關的是這樣寫：「在眾人的

行，但支聯會的一位頭目認為在回歸第

他們普遍認為「民主」只局限於民主政

責問下，一位女子說，她是一個女權組

一日，爭取民主、自由、法治才是最重

制，政制中又以「政治」先行，因為他

織的成員，原打算以百樂戲院則作起點

要的，該頭目認為另類回歸聯席關注的

們覺得民主好、政治好，一切便自然

遊行，但支聯會用了同樣的地點，她們

議題像婦女議題等，非關痛癢，在其他

好。此外，他們也缺乏對女性主義者所

要求合辦，被支聯會拒絕了；她們再提

時候也可以搞。結果聯席只好讓路給支

提倡「個人就是政治」的理解，認為婦

出在大會中談婦女問題，也被支聯會一

聯會，改在六月卅日自行舉辦另類回歸

女事、家中事只屬私有範疇，談不上是

位領導否定了……所以他們才有這次行

活動。」 接著的便是該女同學認為在七

一種革命，一種反權威運動。由此在社

動」。

一這大日子，民間議題應多元化，支聯

會運動的過程中，婦運經常被視為次

數天後，明報又刊登了司徒華就劉

會不應太小器，理應與其他民間團體合

要。民主派在議會失勢，更進一步鞏固

文作回應的三篇文章，在其中兩篇《必

辦，讓七一議題更豐富，港人意願更能

婦運應放一旁的觀念。

須澄清的一面之詞─答某女權組織和先

多元地表達出來。好端端的一段說話，

女性主義者面對這劣境應如何自處

驅社》及《誰要誰讓路》中，司徒華表

為何聽到劉的耳裡，會扭曲成另一回

呢？是否單方面執抱 「個人就是政治」 的

示了他對「某女權組織」的強烈不滿：

事？是否在劉的心目中敢於說話的就是

信念就成？在現實環境中，女性參政風

『從井裡打出兩桶水，趕著挑回家煮

女權份子？不合作的就是女權份子？另

氣尚未普及；參政的女性也未必有女性

類回歸就只有婦女議題？

主義的醒覺，相信在九八年選舉中這情

解讀劉健威與司徒華─究竟 是誰在製造「鬧劇」？

飯、洗衣、洗碗碟。有人走來，說要與 你「合辦」，把幾瓶葡萄酒放進桶裡，

事端雖是由劉所引起的，但不表示

況並不會有所突破。民主派的 「大佬」 縱

一起挑回去。假如你拒絕，她就說你看

司徒華沒有錯失。從司徒華

支聯會

使能重回建制，他們又真的能夠充份跟

小她，要她讓路，把她邊緣化，使她無

的論點中，實可窺覷視「社運大佬」的

婦女團體合作嗎？婦女議題能得到合理

立足之地。這是什麼道理什麼邏輯

獨裁男本心態，以及他對婦運作民間社

重視嗎？筆者在這方面並不樂觀。唯望

呢……七月一日，有二十四小時；香港

會運動一環的忽視。

在往後的議會中，有更多女性能在建制 內改變政策，改變社會資源分配。否則

雖小，還有很多街道。為什麼一定要與 支聯會合辦遊行……到祇是誰要誰讓 路……即使該女權組織，事前確曾向我

論 政 篇

對婦運邊緣化問題的思考 在社會運動中，婦運被邊緣化向來

婦女及婦女團體則只好在建制外多想一 些民間抗爭路向，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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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見 黃 碧 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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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大臉，去了廣西以後，又黑又

也不是旅遊區，沒有人。

腰病好了，行山行多之故，鼻敏感

瘦，她說其實長胖了，牛仔褲都穿破了

而且知道，高山苦。

也好了，或許這兒空氣較好。吃農民吃

兩條，是因為行山行多了，腿太粗，爆

大臉說要到柳州附近的苗族鄉去，

的粟米飯，現在甚麼都可以吃，也沒

破的。兩年前我到廣西南丹探過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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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融水，我說，不如我又來。

病，很久沒病了。大臉肯定自信。香粉

次。南丹附近都是山區，貧窮縣，河池

兩年了，大臉又黑了好多，又瘦了

才有幾十戶，村在水溝邊，才一間招待

山區住的主要是苗族和瑤族。河池區連

好多，而且操流利的柳桂話，也就是柳

所，我們四個人去到，全村都知道了，

貴州，貴州和河池區都產煤，東風牌運

州桂林及河池地區的方言。

廣西河池區來了四個女子，有人說我們

煤大卡車在山間泥路飛來飛去，一噸一

我先到柳州等她。她和兩個女子，

是廣西民族學院的學生，有人說我們是

噸的煤，隨司機的心情起落，一不好就

結伴來。柳州從前沒來過。才下機便見

中央電視台的，有人說我們做生意，有

掉進山溝裡。前年我在河池裡山溝裡就

到廣西的山。山間有月亮。月影重重柳

人說我們是幹部。大臉神情堅定，一定

見到幾架這樣的運煤大卡車翻側，公車

州盛產木材，現今卻成為工業城。融水

是個會功夫的，你們不要惹她。和她一

停了，人都下車看，我下車在草叢中小

那司機說，柳州年年大水，有一個商

起那個，小小的，大臉一定是男扮女

便。在山區，坐五六小時的車，沒休

人，包一輛車，裝了成千上萬的小棺

裝，好和她一起。另外那兩個，阿葉和

息，乘客全身都是黃泥，還不敢喝水，

材，上寫「一見發財」的。洪峰到，大

阿秋，也是一男一女，也有一個男扮女

一有機會便要小便。

水一沖，將商人的一車棺材，都沖走

裝。阿葉在廣西住，黑黑瘦瘦的，他們

小肯便說，廣西的山，有甚麼好

了。那商人哭道，哎呀，我的棺材，都

便說，一定是她，男扮女裝，沒有四個

看。我在這裡天天看，看慣了，覺得沒

在水裡了。１９９６年７月１６日，洪

女兒出來旅行的。其實我時常都一個，

甚麼。前年那次在廣西和雲南跑了兩個

水沒頂，人們稍稍見陽光，便放鞭炮。

這次跟在大臉背後，她去講價，她去登

星期，也覺得廣西那些陡峭的山壁沒甚

去年那次洪潮，柳州區死了一百多人。

記，她去買票，她點菜，他們便說她

麼好看，那些深溝大水有甚麼好看，懸

大臉來了，叫送她來的司機回去，

崖沒甚麼好看，石灰岩洞也沒甚麼好

語氣斬釘截鐵。從前她不是這樣的。從

看，吉普車可以開進去，很大很大的，

前她還是小孩，光會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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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朋友。 融水離柳州一百六十公里，是個苗 族鄉，也有侗族。元寶山原始森林和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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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是融水的主要風景區。山路不好走，

在河邊閒談等睡覺。入黑以後，還有

道，改天吧，我們改天再試。她每天用

到元寶山要三天，到貝江可以即日來

人在河水洗澡洗衣服。河水清徹見

錢的數目都清清楚楚的記著，回來又給

回，我們便去遊貝江。遊貝江遊到苗族

底。當夜沒電，點洋燭。蚊和木蝨，

我寄了一疊我們的合照，很有條理的。

山寨，苗寨分兩層，下層養豬養雞，上

隨我們入夜。大臉仍睡得很好，天微

我想她待人做事，短短兩年間，成熟了

層睡人。貝江有水，苗寨比山區裡的苗

亮，在打鼻鼾。

許多，山間生活的磨煉，可以攻石成

族富裕，連雞都吃米飯。苗人仍講苗

翌日又去了一條苗村，大臉和阿

話，文字多已失傳，口頭又講柳桂話。

葉去看學校，和農民談科學養豬，他

我記得大臉是因為她問，鄭板橋是

婦女是主要勞動力，即要種田又要生

們說桂柳話，我和阿秋都插不上嘴。

誰。我好像在說鄭板橋的蘭花。我驚

育，家中又織布。年輕的苗女已全穿漢

我打橋牌老叫阿葉認真些認真些，阿

道，你是第一個我認識，不知道鄭板橋

服，只有老婆婆，仍穿藍綻彩繡苗服。

葉怕我太認真，不肯跟我玩，倒是阿

是誰的人。當時大夥哄笑。現在我想

苗族男人早已不穿苗服。

秋，很認真的，跟我玩，或許是不忍

來，不知道鄭板橋是誰完全不代表甚

●

女 行

玉。

在貝江的苗寨吃了苗餐，喝了苗人

我失望之故。她是個唸神學的女子，

麼，她成長得這樣茁壯，在貧窮的人之

的糯米酒。苗人又吹蘆笙，是一種由竹

她和阿葉，我都是第一次見。阿秋和

間生活，和他們一樣，我想她因而明

筒削成的原始樂器，只有幾個音。苗人

我在山間小路慢慢走，看水鴨遊水，

白，因而強壯。我抬頭望山，廣西的

以蘆笙伴樂跳舞。貝江苗寨招待國內遊

馬吃草。

山，全是石，沒甚麼好看，但原來山的

客，相當人工化。我們回到融水過夜，

桂林的觀光飯店裡沒甚麼好幹，

力量，樸實頑強，石頭都可以長出花，

翌日包車到香粉，離融水六十公里。香

成天打橋牌。遊漓江也沒甚麼好看，

並非眼目能見，不覺其美。從而我感到

粉是一條家常苗族村，房子全用木頭

我們都在船裡打橋牌，就像回到大學

了年紀，心情並不沉重，恰相反，心情

做，最老那家已有五六十年，一九四九

生活，無所事事，也還十分認真。阿

很踏實，如春泥。青年的成長都是不能

年建，仍十分堅固，房子散發木香。因

葉看那餐酒，我以為她想叫，便說，

阻擋的，喜孜孜。我們日漸沉默，黯

為是一條家常苗族村，沒甚麼風景節

不如叫長城紅酒吧，我在北京喝過，

淡，枯爛，越接近泥土，實實在在，有

目，黃昏六時三十分已經吃完晚飯，坐

還可以。其實阿葉不喝酒。大臉便笑

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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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 放 胸 罩 女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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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理論是胸罩藉著壓制淋巴系統（一

係，一方面在於突出具性意涵的乳房，

個清除人體廢棄物的內在運輸網絡），

配合強調/製造女性曲線的時裝，營造

可能導致了毒素累積於乳房組織之中。

所謂的青春美麗，吸引他人，但另一方

從一些不算太複雜的數字關聯（胸罩文

面，它又在於將性徵遮蔽，君不見許多

化盛行的地方女性患乳癌的百分比較

女性打從少女時代起，便用胸罩將發育

高，反之則較低）開始，作者們嘗試提

中的乳房遮起來，以免遭到男女同學的 嘲諷，或老師家長的「關懷」。有些朋 友告訴我，她在家時也會穿胸罩，因為 與父親兄弟住，會感到不便，亦有人由 於家中沒有私人空間，睡覺時也會穿上 胸罩，免得早上起來父親兄弟尷尬。多 得我們對一雙乳房的關切，胸罩在許多 文化中都成了自然不過的必需品。很少 人會再質疑它的存在價值，也沒有想過 可以將之棄掉，只是默默的「支持」胸 罩工業，得零售商代理商再用排山倒海 的廣告替女性「洗腦」。

胸罩並非必須

小 森

在書中，作者們並沒有試圖對胸罩 文化作徹底的顛覆，只是從她/他們的 研究出發，對女性提出胸罩與乳癌的關 連警告，鼓勵女性可以嘗試放棄胸罩， 並提出一些具體的建議，讓大家踏出第

忘了是甚麼時候，大概是初中吧，

供人類學的角度，將胸罩的使用置於其

一步，如我們可以穿寬鬆一點、較深顏

從母親口中得知外婆從前曾施過切除乳

文化脈絡之下，重新檢視胸罩如何與衣

色的衣服，也可配上合適的項鍊、耳

房的手術，雖然她後來還是多活了三十

著和流行時尚共謀，以女性「不可或缺

環、皮帶等，使別人的視線從胸部移

年，但我對乳癌或多或少的恐懼總是揮

的必需品」的姿態出現於世界各地所謂

離，這都可以令我們自己覺得舒服一

之不去，對報章雜誌上刊登的甚麼自我

已發展或發展中的地區，成為女性「現

點。畢竟，我們或多或少都會在意別人

檢查方法呀，如何防止乳癌呀，總會多

代化」過程中的一環。

的目光。

但被「現代化」女性引以為不可或

最後要提的是，雖然這本書名為二

知台灣的出版社翻譯了《解放胸罩》

缺的胸罩對許多「不現代」的女性來

人合著，而觸發點也是妻子胸部的腫

(註 1) 一書後，便馬上把它買回家細

說，卻可以是不明所以的怪東西。話說

瘤，但書中的第一身始終是當丈夫的一

讀。

Soma在斐濟做研究時，某天晾曬胸罩

個，甚至後記亦如是，反而共同作研

的時候，當地婦女問這究竟是甚麼東

究、自身經歷乳癌危機、穿了數十年乳

西，Soma 答這是胸罩，那位婦女接

罩的妻子卻從未在書中發出過自己的聲

著再問：「它們是做甚麼用的？」

音，這無疑是閱讀此書時最叫人遺憾的

的夫婦Sydney Ross Singer 和Soma

Soma一時也答不上來，只能告訴那位

地方。

Grismaijer 合著，促使她/他們開展胸

婦女這大概是一種穿著習慣(註2)。

加注意，細讀一番。是以一從朋友處得

胸罩與乳癌 此書是由一對從事醫學人類學研究

罩與乳癌關係的研究，正正是某天 Soma 發現了她乳房上的一顆腫瘤，而 她脫去胸罩後，鋼線圈所留下的兩道紅

大抵我們每個人都可以問自己這個

痕，則導致了她 / 他們將胸罩與乳癌

問題：胸罩對於我們，究竟有甚麼作

（或至少是腫瘤）的並列聯想。 此書並沒有太多的醫學措辭，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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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胸罩才現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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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曾經與一些朋友討論過此問題，結 果大家發覺胸罩其實始終與性扯上關

註釋 (1) ：希德尼•羅斯•辛格及舒瑪•葛瑞斯瑪 姬（Sydney Ross Singer &Soma Grismaijer）著，《解放胸罩》 （Dressed to kill）台灣出版，1997。 (2) ：頁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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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香四溢— 《「女子組」飲食故事》 江瓊珠編，香港：進一步多媒體

《不同國女人— 性 / 別、資本與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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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就是政治》 江瓊珠著，香港:素葉出版社

何春蕤著，台北：自立晚報（1994）

( 1997 )

（1997） 本書輯錄了何春蕤自一九八三年起在台

老實說，我花了很長的時

本書是「進一步多媒體」在七月份

灣內外各種媒體所發表的文章。當中包括討

間才看得完江瓊珠這本書。並

推出的新書。封面封底都是顏婷的「肥

論性解放及女人的性、情、慾的「女性情慾

非她寫得很艱澀，令我難以消

女人」畫像，看到肥女人總會令人想起

篇」 ；討論戀愛關係、家庭重壓、婚姻的「男

化；也不是她寫得很沉悶，令

母親，有關母親的事常都想知道多些，

男女女篇」；批評資本主義文化下造成女性

我不能一氣呵成。而是書中不

故在書店遠處甫看到封面便急不及待的

就業困局

及女性與

少內容往往不經意地觸動我的

把書拿起來看。

國家疏離

的「資本

情緒，令我不得不掩卷沉思，

書的寫作、編輯、校對、插圖、美

主義、性

別與國家

閉目回憶，想起從前，想起自

術全是由一組女子包辦。作者是二十位

篇」；批

評電視與

己類似的經歷。

女子，說的都是飲食故事，都是一些說

流行文化

壓迫著個

就像「石家過節」、「兩

自己與母親和其他親人的珍貴經驗，也

體的「文

化、教育

代距離」，馬上令我想起已死

有關於旅程中的飲食體驗。

篇等」四

部份。當

的父親，與父親那種可望不可

羅婉儀的《蒜頭白飯》與俞若玫的

中絕大部

份題材跟

即的關係，父母間的種種生活

《飯香》很好看。前者敘述馬尼拉女工

兩性議題

有關，但

瑣事。真是情何以堪。數年

的窮困簡樸生活有如米飯的瑩白與乾

也不乏對國家、政治、媒體及普及文化的關

前，我還在工作間營營役役，

硬；後者憶述作者對母親和飯香的記

心。這是本書跟《豪爽女人》及《性心情》只

幹著只見燈光不見日光的差

掛。食物簡單，卻是帶著無盡的情意。

談「女/性/情/慾」的主要分別。看何春蕤

事，「大後方」、「撐下去」正

每個故事之後均附有菜單，看後令

的文章常有很「爽」的感覺，因她的見解新

是我等職業婦女的寫照，而自

人蠢蠢欲動，想即為家中的女性寫下她

鮮有力，揮灑自如，並使讀者能在她的一言

己就是「像她們這樣的女子」

們的飲食故事。(李偉儀)

一文中，看到她是如何把個人的演化成為政

之一。「鑽石山憶舊」簡直使

治的，並打破不准女性談性、不准談慾的傳

我發起傻勁，要往兒時住了二

統。最後，盼何春蕤能在日後的文章中，再

十多年的彩虹村跑一趟，追思

發掘多些女性議題如性服務者的處境討論，

一番。或許你也會像我一樣，

相信讀者們對這些題材都是很感興趣的。(李

給這本書勾起這般的思緒。

女 書

這本書的可愛之處，在於

偉儀)

她的率真，毫不作態。作者對 她周遭的事物、人物作出真實

《醜女與野獸—女性主義顛覆書寫》 （Barbara G. Walker） 薜興國譯，台北：智庫文化（1996）

的情感記錄，當中有惋惜、讚 賞、感嘆、嘲弄、無奈、緬 懷、憤怒……。如果你是五六 十年代出生的中年人，這本書

以兒童為主要讀者的童話故事，大部份是由男性編寫的。在男作家的主觀意像中，童

就像好朋友向你述說人情世

話故事主角被套上了特定的塑型：美麗的公主、無惡不作的醜怪巫婆、邪惡的狼、英勇的

態；如果你是十來十歲的年青

男獵者等。此類塑型往往反映了作家的固步自封及其視野的狹隘，他們透過使用論述及書

人，這本書可讓你認識「前

寫的權力，把自己所愛惡的意像加以極端化。Walker寫作本書的目的，正是為了顛覆男

輩」的生活觀。

性作家的隘悶空間，奪回長期被主導、侵佔的論述權，並希望新一代的兒童能享有兩性平

這本書，《個人就是政

等的思想。書中共有二十八個故事，如《小白帽》是由《小紅帽》改寫而成的。文中的年

治》，素葉出版社，售價 55

輕女孩不再是軟弱無力的美人，而是機智靈巧、酷愛知識的成長女性；巫婆實際上是充滿

元。如果你看完整本書，還不

民間智慧的老婦人，只是因懂得草藥治療及接生而受到男性排斥與描黑；母狼變成一頭充

明白《個人就是政治》點解，

滿母愛的動物。本書不但重新發掘女（人）性的多元本質，也使得向來死悶的童話故事重

唔緊要，建議你繼續看江瓊珠

現勃勃生機，值得仔細閱讀。(李偉儀)

的作品。(鄭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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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hanie： 女性主義者、同志、原居民 徐意 認識Stephanie少說也有十年，但

雄等男同志一起出版《粉紅三角》和進

美國著名的Cornell University取錄

早期對她的印象離不開她在街上總把我

行男同性戀非刑事化運動的游說和教育

後，提出想到美國升學，卻因母親一句

錯當做另一個人。當然還有她是新婦女

工作。移居美國後，她參加了一個亞裔

「家裡沒錢，難道要用我的命來供你

協進會（婦進）早期唯一的「出櫃」女

女同志組織 Asian Lesbians Of The

嗎？」而不得不含淚放棄。幸好

同志。及後她移居美國，在一本同志雜

East Coast 和一個全國性同志網絡，

Stephanie後來得到美國另一家大學的

誌上讀到我和C 的故事，便開始給我

不久前又加入了國際同志人權組織

獎學金，才能得償所願。多年後的今

們寫信。由於生活忙碌加上怠惰，我和

Internatioal Gay and Lesbian

日，她談到畢業後回港看望病重的母親

C幾乎從不給她回信，但她的信始終沒

Human Rights Commission，成為

時，不但沒有一絲怨懟，竟還流露了對

有中斷。很明顯，她對同志姊妹們有著

該組織的董事局成員，積極維護世界各

母親的懷念。

永不言棄的關切。

地同志的人權。

為Stephanie帶來最大創傷的，是 她的兄長。七九年Stephanie畢業回

從女性主義到同志權益

素 顏

港，雖然已經可以賺錢養活自已，但所

Stephanie是第一批參與婦進的女

賺不足以讓她獨自居住。 那時候由於

性，但早在婦進成立以前，她已經參與

母親病重，父母在鄉郊居住。本來一起

了婦女運動。高中時她在一位師姐

住的八哥和九姐去了海外，留下

Liza 的引介下認識並隨即參加了主要

Stephanie跟排行第七的哥哥同住。這

由外籍女性組成的 I n t e r n a t i o n a l

位哥哥在知道她是一名女同志後，不但

Feminist League Of Hong Kong

不讓她的女性朋友到訪，還想毆打妹妹

（IFLHK），成為香港第一個打著女性

招待回家的（異性戀）女性朋友。哥哥

主義旗幟的婦女組織的成員。七五年

的暴力傾向讓Stephanie長期生活在暴

Stephanie到美國讀大學，至七九年回

力威嚇的陰影中。

港。這時IFL已經解散，部分成員參加

「每次他想毆打我或我的姐姐前，

了香港婦女協會（婦協），Stephanie

都會緊緊地揪著我們，向我們叫嚷： 『是你，是你激怒了我！』令人恐懼的

於是也加入了婦協，並跟婦協其他成員 一起發動「反強姦運動」，之後又一起 為開辦婦女中心籌款。一九八四年婦進 成立後不久，Stephanie便加入婦進，

重男輕女的家庭

不是暴力本身，而是暴力的威嚇。」 Stephanie憶述說。 不但如此，這位哥哥還想盡辦法，

Stephanie生長於一個新界原居民

要讓妹妹身邊所有人知道她是同性戀

移居美國前，Stephanie以她作為

家庭。她清楚知道她和兄姐是祖輩紮根

者。在Stephanie搬離家之後，她的七

新界原居民女性的身分，在婦進的支持

新界以後的第十九代。雖然她自小在市

哥打電話到她工作的地方，向她的同事

下，一方面向公眾痛陳原居民女性在傳

區生活，在著名的基督教女校讀書，又

揭露她是一個女同志，又到她的工作地

統習俗和觀念下所受的種種不公平待

是家中十兄弟姊妹中的么女，但仍逃不

點等她下班，想迫她搬回家住。但最令

遇，另一方面走訪當時的立法局議員，

過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和習俗帶來的不

Stephanie傷心的，是她七哥一次藉著

爭取修改不合理的《新界條例》。

公平待遇。

與另一位哥哥的爭執，在她父母和警察

直至一九九一年移居美國。

20

Stephanie(中)在婦女遊行隊伍中

儘管Stephanie深深地感受到作為

「我父母賣田賣屋也要讓我一些哥

面前指出Stephanie是同性戀者。病重

女性所忍受的壓迫和不公平，但她最關

哥讀大學，但姐姐們成績再好，父母也

的母親隨後即懇求她跟男人「相睇」，

心的是女同志的孤立處境。她曾與小明

不肯供她們升讀大學。」Stephanie獲

表示渴望百年歸老前可以見到她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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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男朋友，帶了一大群男同志回祖 居燒烤，讓母親能寬心地離開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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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從升學到工作，他們都得到父親的

又對女同志的問題始終不受重視感到憤

幫助和庇蔭，而女兒們自小就什麼都得

憤不平。談到她在香港參與女性團體的

自己去爭取。過去二十年新界發展，土

經驗時，她說：「她們對我是一個女同

地有價。我的哥哥和姪兒從祖堂物業土

志這事情也沒有什麼，只是她們不會公

地分得的金錢以百萬元計，而我們幾姊

開談這題目。作為一個女同志，你可以

妹都是靠自己的勞力去賺取自己的生

很積極地參與很多主要影響異性戀女性

活。我不是想爭什麼家產，但那是如此

的議題，你的貢獻會得到認同，但你作

該死的不公平！」

為同志面對的種種問題卻不會被提出。

Stephanie(右)與婦運姊妹討論中

Stephanie雖然感到很傷痛，但仍假裝

女

有時即使提出了，直女人在有關議題上

愛女人

的參與程度也很低。」

Stephanie愛女人。第一個讓她暸 解女人之間的愛的，是她的中學師姐

將生活與政治融合一起

Liza。中學時Stephanie跟Liza情同

Stephanie的政治以「女人」為依

姊妹。Liza到美國升學期間，來信告

歸。雖然她認為人是潛在的雙性戀者，

Stephanie的七哥對她的威嚇，並

訴Stephanie她是一個同性戀者，她愛

但她選擇了做愛女人，因為她感到跟女

不止於暴力。有一次他要求Stephanie

的是女人。為了暸解Liza的思想和感

人一起很舒服。因為愛女人，所以她想

給他按摩背脊。當Stephanie照做時，

受，Stephanie跑到圖書館去找有關同

支持女人，關懷和認同她們。對她來

他竟想扯下她的睡衣。Stephanie逃回

性戀的書。她找到西方女同志的經典小

說，女同志的關係是她作為女性主義者

自己的房間，整夜把自己鎖在房內。從

說 The W e l l Of L o n e l i n e s s 。

的合理發展的一步。

此她活在可能受到哥哥性侵犯的巨大夢

Stephanie躲在蚊帳中讀這本書時，不

「在以男性為中心的社會中，憎惡

魘中，但卻從沒有向家人透露一句，因

禁為書中主人翁不能自由地去愛她愛的

女人的意識令女性之間隔離，令女性本

為她知道，受到責備的只會是自己而不

人而流下淚來。

性侵犯的夢魘

身失去自信與自愛。女同志女性主義

Stephanie曾跟多個女性戀愛，但

（lesbian-feminism）便是要打破女性

七六年Stephanie在美國讀書時，

在香港時一直未有組成任何女同志組

之間的隔離、敵意，建立女性之間川流

幾乎遭一名男教師強姦。事後，

織。她解釋說十多二十年前女同志的背

不息的愛和結盟力量。能夠將自己的生

S t e p h a n i e 在校內一個女性組織

景差異很大，有很多制限。

活與政治融合在一起是一件很美麗的

是她的兄長。

Women's Coalition的支持下，要求

「很多女同志連基本生活也有困

可惜由於未能在香港找到一個她感

回港之後，Stephanie四哥和七哥

型師的。她們連租一個地方自己住的錢

到能將她的生活和政治結合在一起的社

不時提起她險遭強姦那次遭遇，但每次

也沒有，平常就只有靠朋友介紹認識其

群，加上其他原因，她於是決定離開香

都會說一些讓Stephanie 很難堪的說

他同志。能夠攪些同志派對、遊船河等

港，到美國生活。

話，彷彿錯的是她。「有一次我穿了一

活動已經很不錯了。至於那些從外國回

這兩年夏天，Stephanie都曾回港

件大圓領的上衣。我的四哥見了不悅地

來的女同志，雖屬於中產階級，但她們

探望家人和朋友。看到比過去較活躍的

說：你也不是沒有『前科』的，還穿這

回港之後，最關心的是建立自己的事業

同志社群和較多元化的同志文化，她感

樣的衣服。」

和賺錢。對她們來說，攪好自己的生活

到很高興。她期望同志社群中能打破兩

是如此該死的不公平！

是最重要的，因為攪好自己的生活，起

性的隔閡，男同志與女同志合作或各以

自母親去世以後，Stephanie便盡

碼可以有自己的愛巢，關上門之後，就

各種不同的方式，表達和爭取同志的權

量避免出席家人的聚會，更不要說返祖

可以過自己的生活。她們覺得只要不受

益。與此同時她也期望香港的女性主義

居。在離港移居美國之前，她更決定站

其他人騷擾，就心滿意足，天下太平

團體能認識到女同志的議題也是女性的

出來，揭露圍村女性所受的種種不公

了，又何必再攪那麼多事呢？」

議題，早日將女同志的權益放在她們的

平。她以她的家庭作為活生生的例子，

作為一個相信通過集體力量達致個

議事日程上。Stephanie認為恐懼同性

公開在電視上和電台上向公眾指出新界

人解放的女性主義者，Stephanie感到

戀和憎惡女人的意識的受害者不單是同

的傳統習俗如何讓男性不勞而獲，而女

她在當時的女同志圈中，很難找到志同

性愛者，而是所有人。她強調：「沒有

性不但要作出種種犧牲，她們的犧牲更

道合，既愛女人，又願意走出來一起做

人是真正的自由，除非每個人都不再受

被漠視。

些事的同志。另一方面，她雖然欣賞女

到歧視、迫害和壓逼。」

「我有一些兄長是在父蔭下成長

素 顏

事。」她說。

難，其中不少是做售貨員、小職員和髮

校方徹查此事和嚴懲那名教師。

●

性團體在女性問題上所作的努力，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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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商品化與性工作者 陳順馨

飛 躍 半 邊 天

22

「教師出售知識。電工出售技術。

就是禁忌），在性愛活動中，雙方都應

苦力出售體力……在資本主義商品化的

該是主動的、互相享受的、非功利的，

社會裡，交易、公平的交易、合理的交

這正是我在座談會上提到的在性關係中

易就是遊戲的規則，甚麼都可以出售，

的「自主性」問題。在這個前提下，性

只要公平、合理就可以了。那麼性可以

如果變成「買賣」的話，一定程度上，

出售嗎？性工作者可以出售性嗎？為什

出賣性的一方因為要滿足「買家」的要

麼可以？為什麼不可以？」

求而喪失了自主地表達性欲望和性感受

那天，我出席了「紫藤」 （一個為性

的權利。當然，這種情況不光在性「買

工作者提供服務的組織）的座談會，以

賣」 活動中出現，在看似沒有功利目的

上的討論引子引發了一場很激烈的論爭

的兩性性關係（婚外的或婚內的）中，

（可參看「紫藤」通訊），原因不僅在

女性也經常被視為滿足男性的性對象，

於議題具爭論性，還因為參加者背景不

甚至其他跟性有關的活動如選美等，身

一。不過，相通的是，我們都是支持

體也淪為有價的商品。

「紫藤」工作或關心性工作者的人，無 論是否贊成性可以商品化這個論題，香

賣性有真正的「自由選擇」？

港的「姐姐仔」需要有人關注和提供服

這些反對性商品化的觀點，當然是

務，是一個不爭的前提。當天，由於未

從理想出發的。無可逃避的是，我們處

能「搶」到足夠的時間發言，故想在這

身的正是一個已經高度商品化的資本主

窮原因，她們所受到的社會壓力、歧視

裡較系統地表達一下我的看法。

義社會，在能接受所謂「公平交易」這

和剝削是非我們願意看到的。如果這個

個「遊戲規則」的時候，真的有什麼不

社會能夠提供給她們更多的資源、機會

可以出售；在所謂「自由選擇」的幌子

和生存空間的話，我真的懷疑有多少女

我是反對性商品化的。或者說，我

下，什麼職業也應該是可取的。性如果

性願意選擇這一行，因此，我認為抽離

是反對把所有的社會關係都看成為一種

被拋入市場後可以來一個公開的「供

她們的現實來談性商品化或性自主、性

商品關係。我是當老師的，但我不覺得

求」價，人們進出「性工作」這個行當

選擇是有問題的。

我在「出售」知識。對我來說，知識沒

不會受到歧視或阻礙的話，我想「紫

不贊成性商品化不等於漠視現實。

有價，我沒有什麼可以「賣」。這也不

藤」 就沒有存在的理由了。問題在於這

首先，正在從事性工作的人無論是基於

是意味著我認同知識代表權威或者是那

很大程度是一種假設或者是另一種「理

什麼原因加入了這一行，我們都不應以

麼神聖，師生關係應該是「對話」式

想」而已。實際上，資本主義社會的

道德的眼光去看待她們。在她們沒有受

的，所謂「知識」，應該包括心靈感情

「遊戲規則」從來就是控制、剝削，在

到應有的保護的前提下，我們應該給予

的溝通、意識和價值觀的互動，而不是

面對現今女性仍然處於社會的邊緣位置

更多的關注和幫助。我贊成「姐姐仔」

經過包裝，用來滿足學生的「消費」欲

這個事實的時候，談「公平交易」可能

們所受到的歧視和壓力，很大程度上是

望，可以討價還價的「商品」或「服

過於天真。此外，當我們在高談闊論性

源於社會對性的私有化、神秘化，但拆

務」 。同樣，性涉及一種社會關係，兩

工作為什麼不可以是一種「選擇」，性

解這些結構性或觀念性的問題的辦法不

性之間的或者是同性之間的。對我來

工作者在一天內不知要服務多少個為了

是把性「公開」變成商品，而是在不同

說，性愛跟知識一樣，沒有價（性工作

洩欲而來的嫖客為何不能感到high的

的層面上作長期的鬥爭。歸根結底，我

者所提供的服務的價格，只跟她的社會

時候，阿嚴（ 「紫藤」的前線工作者）提

認為改善整體女性在社會上、經濟上和

身份或年齡有關），也不那麼神聖（如

醒了我們，絕大部分「選擇」出售身體

文化上的位置，才能解決性工作者所面

非跟婚姻掛勾不可）或神秘（如討論性

或性服務作為工作的女性，都是出於貧

對的問題。

性關係不應商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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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拳 vs 平權 劉夢

虐妻在中國已有幾千年的歷史，這

工資的政策，使婦女的收入成為家庭收

個問題常常被當成是父權和封建制度對

入的主要來源之一。有調查表明，在城

婦女的壓逼的直接表現。然而，在封建

巿家庭中，丈夫的月平均收入為

丈夫恐失控，以暴力控制妻子

制度被推翻了若干年以後的中國大陸，

2 3 1 . 1 9 元，妻子的月平均收入為

隨著婦女社會活動範圍的擴大，獨

虐妻現象依然存在。

196.99；在農村家庭中，丈夫的月平均

立意識的提高，「男主外女主內」的傳

收入為169.66元，妻子的月平均收入

統家庭分工模式受到了衝擊，丈夫越來

三分一婦女被丈夫虐待

配的角度去理解。

為101.64元（沙吉才等，1995）。這

越多的感到自己對妻子行為、活動的失

根據1990 年一個有關婦女社會地

種變化提高了婦女在家庭中的地位和作

控，因此，開始懷疑妻子的不忠從而引

位的調查，將近三分之一的婦女有過被

用，近年來有大量研究表明，在過去的

發暴力事件。

丈夫虐待的經歷：0.9%的人回答經常

五十年中，婦女在擇偶、婚嫁、家庭事

被 丈 夫 毆 打 ， 8 . 2 % 的人回答有時被

務等方面的決策權不斷提高（沙吉才等

打，20.1%的人報告偶爾被打（陶春芳

1995）。

家務糾紛和子女問題也同樣可以找 到答案。在傳統的中國家庭中「子不

婦女地位的變化，對男性權威構成

教，父之過」，母親文化水平低下，教

根據中國社會科學院人口研究所

了挑戰和威脅。婦女獨立意識的增強和

育子女的重擔自然落在父親身上。而在

1991年開展的六省巿婦女地位的抽樣

經濟獨立改變了女性對男性的依賴，

當今家庭中，婦女教育水平不斷提高，

調查表明，城巿地區虐妻的比例為

「嫁漢穿衣吃飯」的生活模式完全改

越來越多母親希望按照自己的意願來教

1.57% ，農村地區為4.68%（佟新，

變。女性的生活內容中，除了婚姻以

育子女。於是，在子女教育的問題上，

1995）。

外，更有社會參與。婦女獨立意識的增

夫妻各執己見，各不相讓，從而造成矛 盾，誘發暴力事件的發生。

等，1992）。

1994 年北京婚姻家庭研究會在北

強，經濟地位的提高，伴隨而來的就是

京巿八個區開展了婚姻質量的調查，結

家庭權力的分配。男性主權的地位逐漸

由此可見，中國當代虐妻問題的存

果表明，1.0%的被訪者經常被丈夫毆

喪失。面對這種狀態，越來越多的男性

在，不僅是封建思想的影響，更重要的

打，4.4%有時被丈夫毆打，1.59%偶

為了保住自己的控制權，採取了暴力手

是，這是男女爭奪平等權力過程中男性

爾被丈夫毆打（李銀河，1994）。這些

段，這便是當今中國虐妻問題產生的根

企圖控制女性的表現。

數據說明，虐妻現象在中國家庭中具有

本原因。

一定的普遍性。

飛 躍 半 邊 天

有一個對北京城鄉地區受虐待婦女

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

的調查證明，虐妻的主要原因有：多

標誌了封建制度在大陸的結束，政府頒

疑，婆媳不和，性問題，家務糾紛，經

佈了憲法，確立了「男女平等」的原

濟問題，子女問題，婚外情等等（王行

則，賦予廣大婦女以平等就業權、參政

娟，1994）。

權和受教育的權利。在政府的鼓勵下，

另外一項對52 例因家庭暴力而起

成千上萬的婦女走出家門，成為自食其

訴離婚的抽樣查明，有34.6% 的丈夫

力的勞動者，過去靠男人生活的一代女

屬父權思想嚴重，其中有懷疑妻子有外

性已不復存在。

遇的，有嫌棄妻子生女孩子，還有要求

女性經濟漸獨立，自主意識漸高

妻子對自己唯命是從的。他們通過暴力

經濟的獨立，改變了婦女的生活，

子手段來顯示作丈夫的「威風」（康樹

提高了她們的社會地位，同時提高了她

華等，1988）。其中，多疑、家務糾

們的家庭地位。中國實行的高就業、低

紛、子女問題都是可以從家庭權力再分

參考文獻： 王行娟（1992）北京城鄉虐妻問題調查《浙 江學刊》，3，76-79。 李銀河（1994）北京婚姻家庭質量分析《婚 姻與家庭》，4。 沙吉才等（1995） 《當代中國婦女家庭地位研 究》，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 佟新（1995）家庭暴力種種《社會學與社會 調查》，3，22-27。 康樹華等（1988） 《女性犯罪論》，蘭州：蘭 州大學出版社。 陶春芳等（1992） 《當代中國婦女社會地位概 觀》，北京：中國婦女出版社。 (本文作者為港大社會工作與社會行政系博士 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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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運日記 一 九 九 七 年 六 月 至 七 月

整理：張．秀．儀

●香港婦女基督徒協會於六月八日

年齡、性傾向等的歧視。這法案當時在

一塊大型布塊畫上婦女勞工被剝削的苦

舉辦了一個婦女團體交流會，並邀請了

政府大力游說議員的情況下遭否決。一

況如臨時工、超時不補水等，前面放置

來港出席「民間團體與回歸論壇」的台

九九五年部份新一屆的立法局議員在民

了以帆布袋製成的睡袋以表示工人可能

灣女性主義學者何春蕤跟與會者分享她

間團體（包括婦女團體）的支持下，將

在官商勾結的情況下淪落為露宿者，變

的經驗。席上何春蕤談到她對婦女與政

平等機會法案分折成不同部份由不同的

成無家可歸。《嘯聚街頭》的成員分別

治、如何對抗性暴力和如何應付父母的

議員再在立法局提出，其中涉及年齡、

以歌聲，樂器及話劇形式表達婦女被壓

控制的看法。何春蕤提出，女性應當有

性傾向和家庭責任的歧視的法案由劉千

迫的各方面情況以及大眾在「普世歡騰

自己的一套理性，不必 於傳統的一套

石提出。另外，由於政府提

由男性界定的政治理性。譬如她就曾經

出的「性別歧視條例」已經通

在立法院選舉期間，在電台上呼籲女性

過，故議員不再在平等機會

在投票時，可考慮丈夫的投票取向。如

法案的框架下提出涉及性別

果丈夫虐待自己，對自己不好，就故意

歧視的條款，改由陸恭蕙議

投與丈夫相反的票。不但如此，她還呼

員提出修訂已實施兩年的性

籲婦女悄悄教其他女性照樣做，讓虐待

別歧視條例，如取消罰款上

女性的男人知道他們的妻子的做法。何

限。

春蕤強調，我們必須將政治結連女性的 生活，女性才會感到需要關心政治。

在民間團體和議員的壓 力下，政府從去年底分別就 基於年齡、性傾向和家庭責

●六月二十八日是立法局回歸前最

任的歧視進行公開諮詢。諮

後一日召開會議。是日立法局要討論及

詢結果是政府認為無須立法禁止，基於

慶回歸」 背後的無奈。更即時以話劇形

通過多項法案，其中包括由立法局議員

年齡及性傾向的歧視。至於基於家庭責

式將途人對回歸的不安，無奈的心情表

劉千石提交，涉及年齡歧視及性傾向歧

任的歧視，政府同意立例禁止，並將有

達出來。關注娼妓問題的紫藤以派發避

視的「平等機會法案」。儘管婦女團體

關條例納入性別歧視條例內，但施行範

孕套去喚醒人們對娼妓的關注，並且製

及勞工團體事前曾努力游說議員和政

圍只限於僱傭範圍內，而且有婚姻關係

作展板介紹娼妓辛酸情況如無辜被姦殺

黨，但法案結果仍遭否決。其中對法案

中的人士才受法例保障。

等。姊妹同志的成員除了派發心意卡給

能否獲得通過有著決定性的影響的香港

24

途人寫上對回歸的看法外，更派發利

民主民生協進會（民協）和香港工會聯

政府提出的家庭崗位條例草案於六

是，內載有糖果及同志熱線的電話號

合會（工聯會）的議員以反對涉及性傾

月二十四日在立法局通過，劉千石於是

碼。剛於今年6月成立的「反性騷擾陣

向的條款為理由，對包括年齡歧視的這

修改他原來提出的平等機會法案將其涵

線」進行義賣玩具來籌募經費。「反性

條法案投下反對票。民協於一九九五年

蓋範圍縮減至年齡及性傾向歧視，可惜

騷擾陣線」是一群中大學生在中文大學

六月前立法局議員胡紅玉首次提出平等

結果仍遭否決。

女學生被偷拍更衣事件後，有感某些機

機會法案時，曾投下贊成票，是次「轉

構對性騷擾的定義狹窄，所以「陣線」

軑」特別令婦女團體反感。

工作重點主要是從校園出發，關注校園 ●回歸前夕六月三十日，在民間團

性騷擾問題，在院校內推動和宣傳反性

平等機會法案原本於一九九四年由

體組織的「另類回歸大笪地活動」的集

騷擾工作，並且對性騷擾受害人作出支

前議員胡紅玉以私人草案的形式提上立

會上，各婦女團體分別設攤位介紹自己

援，如共商如何申訴。和諧之家派發新

法局，法案內容涉及多項歧視行為,包

組織所提供的服務及聯絡方法，並表達

家庭約章的明信片，約章內容包括四

括基於性別、種族、婚姻、家庭責任、

對回歸的感受。香港婦女勞工協會掛上

點：打破傳統男女角色分工，共同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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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流》誠意邀請你的來稿及迴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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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稿請附真實姓名及聯絡方法，發表可用筆名。來稿請勿超過1500 字。 ▲本刊編輯有文字刪改權，如來稿不欲刪改及需退回請註明。 ▲來稿請寄九龍長沙灣李鄭屋村禮讓樓 1 1 9 - 1 2 0 室地下，或傳真 27200205 新婦女協進會《女流》編輯收。 ▲來稿一經刊登，致送該期《女流》一本. 家庭責任，互相尊重、彼此體諒，共同 協調，肯定婦女的付出及貢獻。

●七月一日凌晨十二時，民間團體 另類回歸聯席剛結束在中環皇后像廣場 的集會。包括婦女團體的各團體一共二 百多人手持「主權在民，改善民生」的 橫額，即時從中環皇后像廣場遊行到原 來的布政署。這時布政署大樓前的英國 徽號已改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徽號，而

女性力量 奔流不息 「女流」 的宗旨是發展女性的角度、表達女性的意見、關心女性處境、 推動本地婦女運動及建立婦女的歷史。只要你是對傳統的兩性關係及 社會角色有懷疑，或者開始關心女性的處境，都可以與《女流》分 享。請立即訂閱本刊。 編輯：張秀儀、李偉儀、許朗養、何穎賢、蔡穎儀、張彩雲、區美寶、陳玉華 美術編輯：許朗養、陳玉華

布政署亦已易名為政府總部。另類回歸

出版：新婦女協進會

聯席之前舉行的集會上，不同的民間團

地址：九龍長沙灣李鄭屋村禮讓樓119-120 室地下

體和人士以話劇、音樂、龍門陣等形式

電話：27200891

表達他們對回歸的想法和感受。雖然下

電子郵箱：aaf@hk.super.net

著雨，參與者都不願離去。

傳真：27200205

歡迎非牟利團體轉載，唯須註明及先得本會同意。

七月一日下午，即特區成立首日的 下午，香港支援中國愛國民主運動聯會 （支聯會）發起遊行，有四千名市民參 加其中包括不少女性。遊行中主辦單位 高叫「結束一黨專政」的口號，但也有 一些人士喊叫「男女平等」、「少數民 族自決」的口號。

你如果想定期收到《女流》，可成為「婦進之友」，年費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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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元正。除收到《女流》外，婦進之友有權使用本會之婦女 資源中心及收到本會活動通訊。我們也需要你的捐助，支持 《女流》的出版經費。請填妥回條寄九龍長沙灣李鄭屋村禮讓 樓 119-120 室地下新婦女協進會收。

●人權陣線就特區政府的廢法舉動

姓名：

成立了「反廢法、保權益」聯合行動，

地址：

並於七月十六日在臨立會開會前舉行遊 行集會。婦女團體也組成了「婦女團體 反對廢法聯合行動」，聯署了一份反對

聯絡電話：

職業：

傳真號碼：

廢法聲明。十六日下午，各婦女團體與

□本人在 _________________ 取得《女流》。

其他民間團體在中還天星碼頭出發，遊

□本人有興趣做「婦進之友」，茲附上港幣一百元支票乙張。

行至立法局，並以人牆及抗議橫額包圍

□本人願意捐助《女流》出版經費，茲附上港幣________元

整個立法局，抗議臨時立法會於當日三 讀通過廢除七條人權及勞工法例。其後 遊行隊伍移師遮打花園集會，其中數位 女性以歌唱表達她們的不滿。最後大隊 遊行至特首辦公室遞交抗議信件。

支票乙張。 □以下朋友可能會有興趣收到 《女流》，請寄上最近一期。 1.姓名: 地址: 2.姓名: 地址: ＊支票抬頭請寫「新婦女協進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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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流》復刊一周年讀者交流會 《女流》自去年九月重新出版至今已刊出六期， 我們間或收到讀者的來稿；間或聽到一些批評、鼓 勵，有時候則得不到任何迴響。然而我們相信，讀者 不是沒有意見的。我們更肯定，讀者必有我們編委中 也沒有想及的寶貴意見，值得我們一起來討論。請你 們都來參加9月28日下午2時30分在婦進會址舉行的讀 者交流會，到時見啊！

日期：１９９７年９月２８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２:３０pm - ５:３０pm 地址：新婦女協進會會址(九龍長沙灣李鄭屋 村禮讓樓１１９ - １２０室地下) 電話：２７２００８９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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