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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乔治市的生活与文化 George Town Lifestyle and Culture
城视报创刊于 2014年5月，每三个月出版， 从2019年开始，进阶为双月刊， 每期发行一万份。 是一份由写作人、设计师及摄影师 等人共同编制的社区画报。 可在乔治市一带的咖啡馆、餐厅、 书店、民宿、主题馆、 人文空间等地方免费索取。
召集人 黄伟益 出版单位 乔治市文创中心 策划统筹 黑土设计所 出版总监 庄家源 主编 张丽珠 编辑 徐秋雁 特约作者 ST Leng | 梅德顺 摄影 林君磊 | 梁僡育 |
郑伟权 | 黄万万 |
ST Leng | David ST Loh
设计 胡文凤 | 林君磊 Contact +6019 472 6525 cityeyepg@gmail.com Special Thanks 亚洲文件夹集团主席拿督林顺发 赞助本刊全部费用 Printed by Asia File Products Sdn Bhd 16, Kawasan Perindustrian Bayan Lepas, Phase IV, MK12, Bayan Lepas, 11900 Penang, Malaysia Published by 乔治市文创中心 GT Creativity Centre 19, Tingkat Besi 2, Green Lane, 11600 Penang, Malay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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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百 年 翻开历史，100年前的槟城是这样被记录的：东 南亚重要贸易中心、洋房林立、商船络绎不绝， 市集遍布。华人移民在槟城老街生活，开设洋酒 店和布庄等，乔治市路上和海上有了电车和渡 轮，升旗山有了缆车…… 当乔治市在积极建设的同时，民间吃喝也遍地开 花。历经100年后，这些1910年代创设的味道还 在，安身立命几个世代。这些味道的守护者都有 同样特性，他们不喧哗取众，年复年奋身埋头只 为做好一碗面一块饼一瓢酱油。百年滋味延续至 今，令人回味的不仅是味道，而是几代人坚不可 破的守护之心。本辑百年之味是槟城骄傲，它将 人和城相连，走到千里之外不相忘。
文 | 徐秋雁 图 | 林君磊
03 主题
04 主题 格成招牌早年曾被偷窃，幸 好失而复得，赵秀丽担心偷 窃事件会再次发生，干脆把 招牌放在店内窗口的墙上， 意外成了店里另一道风景。
1906年创立 格成茶室 Kek Seng Coffee Shop
创设114年
第三代继承人
每天早上8时半至下午5时半 382 & 384, Jalan Penang, 10000 George Town, Pulau Pinang 016-412 1300 格成自制榴莲雪糕，浓厚的榴莲味是槟城游 子念念不忘的味道。
店主：53岁赵秀丽
经营超过30年
赵秀丽坚持保留旧时代的卡 座，是槟城少数茶室仅有的旧 时代座椅，许多食客特别喜欢 坐在那里感受老店氛围。
榴莲雪糕手绘广告牌， 旧但美，且讯息清楚。
格 成 茶 室
格 成 茶 室
05 主题
历经百年的格成茶室，是许多游子的
榴莲雪糕念念不忘的老兵，临终前的
乡愁。老板赵秀丽笑说：“很多人一
愿望就是吃到他们的榴莲雪糕。当时
回国，一定会来格成吃一碗红豆冰，
的老板陈玉莲为此感动，连夜赶出两
或者榴梿雪糕。”好像来过格成茶
盒雪糕，虽然最后没能成功送到，但
室，才算真正回到槟城。
这件事早已传为佳话。
格成茶室创立至今已114年，赵秀丽作
赵秀丽也表示，老兵的孩子们因为此
为第三代当家，经营超过30年。常来
事成了格成熟客，每年年尾都会远赴
光顾的熟客总会和她聊上几句，许多
槟城格成找她吃雪糕相聚。
老顾客都是看着她长大。这就是百年 老店的特点，走过几代人的成长、衰
几代人经营，格成茶室内的摆设变化
退，再迎来新一代人的光临。而它始
不大，“我也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尽
终如一，贩卖着当初熟悉的味道。
量保留原本的样子。很多人回来都会 说‘哇，这里还是老样子，还是我小
“格成”两字，是由创办人董成宗和
时候来过的样子。现代人是故意把店
友人柯马格的名字合成。格成一开始
做成旧旧的，我们这个是真正的旧，
并不是茶室，而是一家咖啡厅，专卖
不是复古”。
饮料、蛋糕、红豆冰和雪糕。70年代 开始有小贩的加入，才衍生成今天的
店内装修与摆设保留旧时代风味，成
格成茶室。
了拍摄婚纱照的好地方，也曾有剧组 向老板借茶室拍摄旧时代场景。最有
自制榴莲雪糕是格成的招牌，当中有
老店标志的木卡座，是最受欢迎的角
个街知巷闻的感人故事，一个对格成
落，老顾客都爱坐在那里，似是回 味，回到不变的现场。
“尽量保留格成原 来的样子，大家的 回忆都在这里。”
走出店外，格成茶室附近的一整排老 店屋，早已被大集团收购，原有的老 店家不是搬迁，就是结束营业。格成 茶室能够坚持于此，继续延续百年传 说，是乔治市最美之处。
镇店之宝 榴
红豆冰
红豆，玉米，Jelly，红花露， 两球自制榴 雪糕 无防腐剂，无香精
三色 喱是第二代人经营才加入， 成了红豆冰另一特色
06 主题
1919年创立 创设101年 档主：Mohd Jafri，Mohd Taufiq，Mohd Almi 第四代继承人
三兄弟搭档上阵，合作无间 让更多人认识这杯“印度凉茶”
早年窗口冰是从窗口递饮料给客人，因而 得名，他们早在十多年前从店面迁移出 来，这幅景象也已成为历史。
窗口冰以25种草药泡制而 成，最主要的材料包括石燕 干、罗勒籽、胖大海以及椰 子，可达到消暑解热的功效。
Chowrasta Market Ais Tingkap 每天早上11时-傍晚7时 2, Lebuh Tamil, 10100 George Town, Pulau Pinang 017-455 5351 Taufiq 012-461 3060 Jafri 017-592 3630 Almi
在玫瑰露水放入刨冰后，依序加入石燕 干、胖大海、罗勒籽和传承自曾祖父的草 药秘方，最后才加入椰水和椰肉
吉
A T
吉灵万山
Ais Tingkap
这一杯叫窗口冰（Ais Tingkap)，或俗称“印度
07 主题
国游客，三兄弟笑言有很多“一试成主顾”的例 子。曾有位来自美国的游客试过后，一连8天都 到档口报到。不少国内的部长级高官也爱上这平 民滋味，常来喝冰，让他们受宠若惊。 窗口冰去年达百岁，也让他们动念扩展版图至外 州。“一直以来都有人叫我们开分店，说一定赚 大钱，但我们开分店是想让更多人喝到这个好味 道，需要考量很多事情。”
凉茶”的红色饮料，历经百年传承四代，在吉灵 万山原址，由原生家庭原味卖了101年。环顾大
顶着烈日喝下这杯以超过20种草药添加的芳香饮
马，这饮料只在槟城扎根，并未开枝他处，如此
料，消暑凉快之余，档主这份守业敬业之心，亦
根深蒂固。
让人肃然起敬。
目前由Mohd Jafri，Mohd Taufiq和Mohd Almi三
“祖先的味道我 们会延续，让Ais Tingkap永远被 记取。”
兄弟打理的窗口冰档口，三人各有岗位。Jafri 负责接单，Almi制作红豆冰和煎蕊，Taufiq则负 责制作窗口冰。兄弟们小时候开始在店里帮忙， 毕业后顺理成章打理档口，“这是家族生意，传 承是责任，我们会将这份味道一直延续。” 窗口冰原名Rose Sherbet，来自斯里兰卡的消暑 圣品，由他们的曾祖父Seeni Rowther于上世纪 1919年带进槟城。窗口冰由玫瑰露煮开的水加入 椰水，在刨冰里再加入石燕干、罗勒籽、胖大 海、椰肉和其他草药组成。粉红芳香一杯可以消 暑解热。 Almi告诉我们，草药从前从印度进口，现在可直 接在本地买。“材料很重要，虽然一些材料比较 贵，但使用次等货，味道真的有差，便宜的石燕 干做出来的口感也不好。” 之所以是“窗口冰”，是因为早年这饮料是从窗 口那里递出去给顾客，固得其名。以前店前面只 有一个长凳供顾客坐着喝，后来开始增添食物档 口，人流多了才增添桌椅。 窗口冰早已是友族同胞的“口袋名单”，每个周 末和假日都是长长的人龙，排队人龙中不乏有外
镇店之宝 消暑圣品 传承曾祖父的秘方 石燕干、罗勒籽、胖大海、 椰水、椰肉、玫瑰露、多种草药
08 主题
伯公埕玄天庙建立前已存在，估计1885年前已设档 超过130年 档主：52岁林淑英，51岁林成义 第四代继承人 从挑扁担到档口，再演变成店面
伯 公 埕
伯公埕是大山脚传统味道大本营。走进这老社区， 百年玄天庙香火袅袅，是在地人的信仰寄托，周边的 面食摊档，喂养出当地人的特殊口味。当中创设超过 130年的举丰粿什，是大山脚人最深切的乡情。 每个早上，粿什（粿汁）档前的日常风景是列队排 坐粿什档前的街坊，和一刻不得闲的姐弟档主边吃 林淑英和弟弟林成义一起经营档口， 姐姐林淑英在档口负责接单、准备配 料，弟弟林成义在店里负责煮粿片。
边谈。林淑英手脚利落地切配料，弟弟林成义则在 店面和档口不断来回，送来刚煮好的粿片。姐弟热 腾腾的粿片放入卤汁和各式配料，三几分钟就处理 好一碗料足实在的粿什。 从祖辈挑着担子摆卖，慢慢有了档口，直到90年代 租下店铺后才挂上招牌。“举丰”两字是林成义父亲 将祖父和曾祖父的名字结合。林家在档口附近租下 店面，而不是搬到店里摆卖，店面则作为煮粿片、供
熟客们习惯性坐在档口一边吃粿什一 边聊天，这是旧式食摊的一大特点。
伯公埕举丰
什
早上6时至11时，星期一休假 Jalan Pasar, 14000 Bukit Mertajam, Pulau Pinang 012-573 3670
顾客用餐的地方。档口依旧保留顾客可坐着吃面的 延伸桌面，延续旧时代的档口空间和人情设计。 还是父亲当家时，举丰粿什凌晨4时开店，姐弟接手 后，将时间调整至早上6时开店。以前还做晚市，8 年前停下来。“实在做不来，因为准备配料需要很 多时间，干脆只做早市。” 一碗粿什在上桌前，花费的功夫比我们想象中多。
伯公埕要进行美化工程，举丰粿什将搬到邻 近的Ceria99同排角头间，3月2号开始于新 地点营业
粿什最关键的粿片制作工序繁多，需每天站立4个小 时，将米磨成米浆，再制成粿片。制作过程中，要
“ 开 还 家
伯 公 埕
09 主题
有足够的功夫和耐性，才能做出厚薄均匀的手工
这样日复一日的辛劳，他们表示早已习惯，对于
粿片。
儿女们未来会否继承这份家业，林淑英也看得很 开，“就看他们的选择。”不过儿女们对此都有共
在开档贩卖粿什同时，家里已有另两名工人处
识，就是不能让这家传之味消失。他们也早已教
理隔天要卖的配料。11时收档后，回家还得为
会孩子煮粿什的手艺，孩子们周末会过来帮忙。
猪肉、鸭肉去骨。下午3时开始烹煮配料，五六 时煮汤卤料，一直到了晚上，才有少许的休息时
台湾知名美食节目《食尚玩家》不久前曾过来拍
间。隔天凌晨4时，就要起身准备，开火将配料
摄，今年初还获邀参与台湾亚洲美食展，但因时
加热、准备开档。
间上无法妥协，姐弟俩最后放弃参与。中国商家 也有接触，想买下版权，在中国开专卖店，他们 坚决不卖。本地商家接洽谈合作开分店的事也常 有，“但我们还是觉得坚守这家就好。” 对于老店撑过百年的秘诀，林淑英笑言：“可能 不多人卖粿什吧，而且老顾客喜欢这古早味。” 老顾客对他们来说像是难舍难分的老朋友，这些 老朋友一辈子在吃他们家的粿什。
举丰粿什店是大山脚人喜爱的传统早餐店，切配料 和煮粿片也在店里搞定。
“有个九十余岁的老伯常拿着老式碗盏来打包粿 什，吃了将近50年，现在是他的媳妇拿着同样的
“很多人找我们 开 分 店 ，但 我 们 还是觉得坚守一 家就好”
碗盏来打包。听他媳妇说，他早餐 不吃别的，只吃这个。”
镇店之宝 每天花4小时制作 片 片Q弹粘口
猪皮，猪腱，猪舌，猪心，猪肠，猪肉， 鸭肉，鸭翅膀，鸭脚，鸡蛋，猪胰脏
举 丰
什
10 粉红色塑料袋包装是合和饼家特色，没有华丽花 俏装的外表，却是实在且受欢迎的槟城土产。
主题
合和饼家在2003年左右迁移至现今地点， 外观较为崭新，将居家和工坊结合，“合 和饼家”两字的大屏风亦十分好认。
1914年创立 创设106年
装着各式饼干的玻璃罐，琳琅满目，就像 小时候在杂货店溜达常看到的景象，不过 这种景象在槟城已经很少见，许多卖饼的 杂货店都已一一倒闭。
合和饼家 每天早上8时至晚上8时 1629, Jalan Besar, 14100 Simpang Ampat, Pulau Pinang 04-587 3949
店主：40岁雷丽芳 第三代继承人 不断改良，努力发扬百年手工饼干 从炭窑烤法变成机械 烘炉，仍然坚持手做
11 主题
“很少人做手工饼 干，合和更应该 坚持下去” 镇店之宝 四方饼、手指饼、花饼、圆饼、芝麻饼及火饼 饼干适合配咖啡或茶享用 手工饼干传承自祖父秘方，除了从炭窑 年轻人看百岁的合和饼干，也许会觉得
烤法改进成机械式烘炉，其他工序依旧
它从包装到外形皆土气。相反的是，中
全程手工，手艺也只传给家庭成员。“
生代和老年人对这老饼情有独钟。
原本用的炭窑在一次水灾浸坏了，制作 炭窑的师傅也已过世，无法维修，才改
当今大量生产的手工饼买少见少，新邦
用机械烘炉。”可喜的是，传统味道始
安拔的合和饼家目前是槟城少数的手工
终没变，产量有所提升，一天最多能做
饼家，他们生产的四方饼、手指饼、花
出一百包。
饼、圆饼、芝麻饼及火饼，是许多家 庭吃过一代又一代的传统饼干。它是最
雷丽芳坚持传统制法，但她不守旧，为
接地气的早餐或点心，是热咖啡配对饼
饼干做出许多改良，以图家业走得更长
干，朴实温暖的家常味。“现在很少人
更远。她将数十年来不曾改变的半公斤
做手工饼，我们更应该做下去，不然以
大包装改为100公克小包装，适合小家庭
后吃不到了。”合和的掌舵人雷丽芳是
享用和送礼，结果销售量提升了。
饼家第三代继承人，她清楚地说出了饼 家的坚持。
为了招引更多客人，她2017年在槟岛中 路开设第一家分店，成为少数胆敢跨海
从来是家庭式经营的合和饼家，前方是
的老饼家。后来因人手不足，分店已于
店面，中间是居家，后方就是制饼的工
去年停业。她开始将饼干批发到槟城菜
厂，形式独特。由于家中长辈与丈夫均
市场售卖，目前发林，日落洞，立信花
已离世，近年独雷丽芳一人撑起百年老
园等地点菜市场，毫不松懈。
店。从店面营运，饼干制作工序到市场 行销，全由她监督包办。
雷丽芳育有3女1男，谁来传承这家传生 计，做为妈妈兼掌舵人，丽芳没认真去
合和生产7种饼干，尤其以手指饼，也就
想。“这工作吃力又辛苦，很少人愿意投
是俗称的“面包条”最受欢迎，而比较
入，所以一直以来主要是自己人在做。”
干硬的火饼则大受马来人喜爱，“他们 会拿火饼煮咖喱，还有人直接当成板条
柔韧兼具的雷丽芳，在合和这百年字号
煮成板面，很奇特。”
里，显得无比强大。
合 和 饼 家
12 主题
天成号酱油 早上9时至下午5时，星期日休息 79, Jalan Gemas, Taman Kampar, 10460 George Town, Pulau Pinang 04-283 2998 天成号百年招牌，招 牌上的斑驳彰显百年 岁月的痕迹。
1912年创立 创设108年
店主：85岁余锡传 第三代继承人 曾因为搬迁一度面临关闭危机 全槟历史最悠久的手工酱油厂 为家业尽心尽力的余赐传，每 天早上都会到酱园打点一切， 或掀开酱缸盖晒酱油，或拿取 已经酿制好的酱油。
在旧酱园时有上千个百年 瓮缸摆满门前，因为新酱 园地方比较小，最后只留 下百多个陶缸制作酱油。
坚持传统生晒酱油
天 成 号
天酱 成油 号
13 主题
持天然生晒，酿出好味道，总会有闻香 者上门。 85岁余赐传来自中国广东台山，在打金 店工作多年，当初因不舍岳父林斌佐打 算结束纯酿酱油的家传事业，1992年他 毅然接手，坚守至今。余锡传现在虽已 是半退休状态，每天早上还会到酱园为
十年前，黯然挥别日本新路，天成号酱
陶缸掀盖晒酱油，检视酱油酿制进度，
园搬进金马士路民宅区。当初因为原址
才到打金店上班，多年来每日两头跑也
租约到期被迫搬迁，也差一点保不住酱
不喊累。
园。那一年，各大媒体的关心报道，让 街坊开始关注这家乔治市最后一间“活
平时，女儿余秀明负责打理酱园，除了
古迹”酱园。
和一位亲属与一位员工处理酱油制作工 序，同时也处理订单，装瓶等工作。
回想当年撤离依附了百年的乔治市，天 成号负责人余秀明说： “刚搬进来的头两
身为槟城少有的纯酿酱油厂，至今依然
年最辛苦，生意差很多。熟客都因为距离
沿用传统生晒法，余秀明笑言：“我们
远不再购买，新址又找不到客源，只能
是看天气做工的。”阳光普照是他们最
靠父亲在打金店的薪金补贴酱园亏损。”
乐见的，发酵后的大豆加上盐水，需酿 制最少两个月至深色才算成功，如果下
十年一晃眼过去，顾客逐渐回流，酱园
雨天就需要三至四个月。
生意也已步上轨道。贯彻以往低调作 风，他们深信“有麝自然香”，只要坚
天成号酱油从来不硬销，靠的是口耳相 传的好口碑。酱油的客源多数来自小贩
“只要还有人 想吃纯酿酱 油，我们就会 酿下去”
中心和点心店，也有游客在朋友推荐下 结伴前来，更多的是支持了几十年的老 顾客。大家喜爱的是这纯酿酱油的自然 咸香，吃后在口舌中留下愉悦的豆香。 余秀明感叹纯酿酱油已是夕阳行业，父 亲如此坚定守着老行业，全因顾客的一 句“我还想吃纯酿酱油”。对于天成号 的未来，余秀明表示暂不多想，只想走 好现在的每一步。
镇店之宝 全是手工纯酿，有黑酱油、酱油、 生抽、老抽头抽、黑米醋
14 主题
百年之味延续篇
吃货 嘉欣 教你
槟城美食有多好吃？不必我
来自北海的Kelly
Lee李嘉欣毕业自服装
们说了。将这些好吃好喝的
设计系，但她没有去裁衣剪布，而是投入
挂上身，是槟城女生李嘉欣
首饰设计行业，将自己最爱的槟城美食设
的爱好。她把福建面、椰浆
计为耳环等首饰。
饭、半生熟蛋等大马美食缩 小，设计成耳环饰物挂在耳
前几年袖珍食物模型在本地掀起热潮，她
朵脖子上，时刻感受口福。
突发奇想将美食与首饰结合。“一开始是 做自己喜欢的食物，我很爱吃鸡饭，就做 了鸡饭。”小巧玲珑的美食挂在耳上引起 很大回响，大家都往她的耳朵看，对鸡饭 变成耳环的可能性会心一笑。 这些作品使用黏土制作和手捏，由于纯手 工制作，无法大量生产，平均一两天才能 完成一件成品，过程耗时耗精神。“有些 人会嫌贵，但我不会去计较。我相信懂得 欣赏的人，自然会看见它的价值。”袖珍
美味 上身 Kelly Lee 李嘉欣 kelly_lee24s 本头公巷Heritage 25
食物首饰好看又有趣，不过她也曾因为这 些出位设计而被攻击，一些人当着她说“ 只有傻人才会戴这样的东西！”。她甩一 甩头，红豆冰耳环扬了扬，懒理呢。 配合这期槟城百年美食主题，城视报力邀 Kelly制作以“槟城百年之味”系列模型 耳环，让百年味道以戴上身的方式延续。 这系列将有3款设计，限量出售。有意者 请留守城视报脸书，或嘉欣的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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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
16 职人
|消失中的行业
铅字印刷使用中
架子上一颗颗的铅字，有着不同的 字样，不同的大小，最小的才0.5 公分，拿在手里显得十分迷你，需 要凑近眼前才能看出是什么字眼。 很难想象，以前的报章、书籍，就 是用这一颗颗的铅字，一字一句编 排、印制出来。
文 | 徐秋雁 图 | 林君磊,黄万万
大 成 印 务
保 古 有 功
印
时代
17 职人
密密麻麻的铅字堆，就藏在槟城打铁街上的大成印务有限公司，这营业 近71年的老店现由第三代传人陈国明与妻子王慧晶打理。陈国明的爷爷 陈文栋来自中国福建，战后创立大成印务局，年老退休后交给儿女们接 手。它曾经是横跨约五、六间店铺的超大型印刷厂，是业界老大。 大成近期经过维修后，印刷厂的规模缩小至一间店铺，其余店铺就出租 给他人。陈国明读书时期常过来帮忙，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在店里工作。 而原本在酒店会计部工作的王慧晶，在十年前辞掉工作，一心协助丈夫 的家族事业。
印
铅字是活版印刷的根本，活版印刷在马来西亚曾有一段光辉岁月，60、70 年代是活版印刷业最为蓬勃的时代。大成最辉煌的时期，偌大的工厂 有着超过十架来自德国与英国的印刷机，雇有至少50个员工。陈国明记 得，当时女工们在第二楼的工厂并排坐着，楼下的机器轰隆轰隆地操作 中，大家手脚利落地粘着一叠叠印好的账单本或日历。那时女工的薪金 一小时才75仙。 一个好的铅字设计，需要先将一块块铅字整齐排好在木板架上，再以绳 子绑紧铅字块，丝毫不能有任何空隙，以防机器印压时跑位。印刷机后边 有个滚轮，那是放颜料的地方，不断滚动的滚轮会将颜料均匀地抹在滚 轮上，在机器的印压下，原本空白的白纸也就染上色彩。通常铅字版印都 是单色，如果要多色，就需要一层层把颜色重复对准印上去，一走位印刷 就算失败，所以马虎不得。
中文铅字皆为繁体，分 成几种不同的大小，最 小的才0.5公分。
能够想象从前的报章、文本都是 由这堆密密麻麻的铅字一一排列 好的吗？
记
生命 18
职人
金吊桶是槟城一家历史悠久，专门替居民择好日 或取好名的大日馆，至今依旧沿用铅字印刷。
至少有60年历史的通书木刻版印，后面是装满铅字的铅板架。
最初是木刻版印 其实活版印刷一开始用的不是铅字，而是木刻版印。 陈国明指着架子上一块厚实的木刻版印，“这是以 前的通书，用铅字印刷至少有60年了”。据他叙 述，1950年代先是盛行木刻版印，后来改用铅字，之 后再从铅字改用电版，再改用树脂版（Nylon）。虽 然树脂版印制效果较为精美，如果是会使用很久的设 计，他们多数选择使用电版，因为电版更为耐久。
租借铅字给剧组拍摄 后来柯式印刷（Offset
Printing）于1980年代踏入马
来西亚，快捷方便的特性，也让活字印刷逐渐没落， 当年一整排摆放铅字的直立式铅架早已丢弃，部分铅 字也因为损坏丢掉了。后来有剧组找上门，租借部分 铅字作为拍摄用途，造就了铅字继续被大成印务保存 下来的契机。 “当时剧组已经在其他印刷厂租借店铺，但那家印刷 厂没有铅字，后来经朋友介绍找上我们，幸好当时我 们还保留部分铅字，才能租借。”而大部分老式印刷 机已经卖给废铁厂或转卖他人，仅留下店里这两架， 说起来这两架海德堡印刷机年龄都将近半世纪了。
力
明星美女纸卡日历可说是中生代的 小时记忆，从前家家户户墙上都会 挂着好几幅，纸卡上是当代当红的 女明星。
力
19 职人
同样是老店的馨香饼家，每年风雨不 改印制包装。
印上“大成印务公司”名字的纸袋成为历 史，只有少数商家还印制自家店名的纸袋。
老行业传承不易 对于活版印刷，大成还有一批固定的顾客群，陈国明笑言：“ 还会用铅字版印的，几乎都是和我们一样的老店了。”例如馨 香饼家，每年风雨不改印制豆沙饼包装，印度餐馆Hameediyah 也是大成几十年的老顾客，王慧晶表示那家店的老板同样是第 三代传人，“以前他们有向我们印制自家纸袋，用来装他们 的食品及铁罐饮料。后来纸袋被塑胶袋取代后，就很少顾客印 制，他们竟然还保留着纸袋，还把它裱框挂在墙上装饰。” 陈国明也说：“新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的，有些东西只有旧的 机器才能做到。”铅字印出的字虽不像现代印刷那般完美均 匀，但印压出来的文字更有手感，也更有生命力。这或许就是 活字印刷在这科技世代，重新流行起来的魅力吧！ 春牛图年历现在已经十分少见，老辈 人都用春牛图年历查看阴阳历与生肖 岁数，还能知道今年运势和雨量，现 都已使用新式印刷印制。
因着台湾和日本盛行的文创风潮，大家开始爱上这有温度的文 字，活版印刷即将再次复活，但陈国明苦笑摇头表示，“已经 回不了头了，即使活字印刷重新盛行，但这东西成本高，需要 很多人力和时间，想继续走下去，不是容易的事。”
大成印务公司的创办人，也就是陈国 明的爷爷陈文栋与其妻子洪亚叶。
陈国明与妻子王慧晶，默默 守护着几十年的家族事业， 让大成继续往前走。
20 IG相册
不一样的桥遇 BD Chang 郑伟权 来自霹雳怡保，因就读理科大学而爱上槟城。热爱摄影和艺术，毕业後成为 摄影师，勤于挖掘槟城各角落不被看见的美丽日常。
BD的IG里有许多槟城定格，那些角落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因为他坚持拍出与众不同的视角。他热衷 拍摄人文与风景，对槟城大桥情有独钟，常将桥和岛民连块。相较于其他摄影爱好者喜爱拍摄大桥 的日出日落，他爱瞄准那些与桥同在的撒网渔民、休憩工人、路过男女等。他说，这些人和大桥是 融在一起的。 Instagram : brandnewbd
秀出你INSTAGRAM里的乔治市 有兴趣把美图共享的Instagramer，欢迎把照片发到cityeyepg@gmail.com，我们将每期选出最佳者登于本栏，邀约 更多朋友发掘本城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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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桥对国内外游客来说， 是必去观光点。 对在地槟城人而言， 不少人却未曾踏足这6道桥（姓林桥、 姓周桥、姓陈桥、姓李桥、杂姓桥与姓杨桥） 组成的独立社区。
位于海中央的姓陈桥妈祖庙，红红屋身在蓝蓝 海上特别显眼。
不走进去， 就不会理解这190户建在海陆， 以一根根饱经风霜的木柱， 支撑一座座桥、建立一个个家， 建构一段乔治市地方史的地带， 存在许多精彩。
不乏游客悠闲漫步桥上看海，远处一栋栋新式组 屋所在地，原也是姓氏桥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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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 打卡报到之外的 摄影 | 梁僡育、郑伟权
# 若没入遗，姓氏桥可能就没了 姓氏桥从19世纪末陆续成立至今，从十多条桥至现今仅剩的6 座桥，由渡轮码头往姓氏桥方向走，依序为姓林桥、姓周桥、 姓陈桥、姓李桥、杂姓桥与姓杨桥，当中又以姓林桥和姓周桥 年代最为久远。最早一代的桥民于19世纪末从中国福建迁移到 这来。 大家也许没料想到，2000年前的姓氏桥其实不太欢迎外来者。 在2008年之前，也就是乔治市名列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城前， 姓氏桥早已被划分为发展蓝图里被拆除的地方。后因入遗的加 冕，这个社区被保留下来，也从此改变桥民的生活。 姓周桥最先涌入游客，住户开始在家门口摆档，木桥上渐多了 手信摊、新式饮料店、娃娃机店等，民居变成观光地。游客多 了，桥民生活隐私常被侵占，桥民也在几年前限制游客观光时 间，姓周桥和姓陈桥都装上铁门，早上九时后至晚上九时是观 光时间，时间一到就把铁门关上。 除了最多游人的姓周桥之外，其他毗邻的姓 氏桥其实更适合漫步和观看。看海阔天空下 的慢行渡轮，看美丽的门户窗花，看辛劳知 足的桥民，看桥尾的妈祖庙，那是有别于殖 民建筑风情以外的淳朴一面。
# 以船运劳工维生 与其他水上人家不同，姓氏桥桥民并不捕鱼。从 前的桥民多数是劳工，负责与船运或驳运相关的 工作，舢舨就是他们的工具，载送外国货船上的 货物和船员上岸。奇妙的是，当时姓氏桥以姓氏 为边界，桥与桥之间很少往来，有些老桥民至今 没去过其他桥。 相比之下，桥内居民的感情则十分紧密，一家十 几口同住一屋檐下，桥内的都是自己人。据桥民
姓周桥第五代桥民周秀萍，对姓氏桥有一份 眷恋，曾经将自己的房屋改造成民宿和“乔 之事”剧场，只为让更多人了解姓氏桥。
表示，以前只有同姓氏的才能租住，现在已经没 有这条不成文规则，甚至也出租给友族。
邱树尾婆婆出席《瞧！ 桥》影像展开幕礼，与首 长曹观友开心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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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氏桥
至今，桥民拿的是临时房契，需要缴交房屋税，
迹，组成桥人、桥居、桥景和桥食四大主轴为
还有每年昂贵的木桥修缮费、随时被沼气损坏的
影像主题。
电器，花费不少，许多住户因此出走姓氏桥。目 前，留在桥上的居民多数是年长一辈，他们在这
影像之外，展览场内以铁花窗、脚踏针车（裁
里住了大半辈子，怀抱着生于斯，长于斯，也终
缝机）、旧式餐桌及木屐布置，以海浪声背景
于斯的概念。
为伴，带领访客莅临桥居现场，感受这在旧时 代夹缝生存，在新时代努力保留传统的社区。
#“瞧桥”带你走进桥居
展览期间，各国访客在留言簿留下好评，每日 限定派发的展览手册也极快派完。这推动我们
朝着“姓氏桥比你想象的丰富有趣”方向，城视
发掘更多在地人文历史。《瞧！桥》展览主办
报日前于潮人居办了《瞧！桥》姓氏桥影像展。
单位为丹绒区国会议员服务中心、由彭加兰哥
我们从姓氏桥上190间民居（总人口1238），
打区州议员服务中心及姓氏桥蛇舞管理委员会
采集桥民故事，以他们在桥上生活数十年的轨
协办，策划单位是城视报及潮人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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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姓杨桥的邱树尾，从日 落洞嫁到姓氏桥，在此度过 她半世纪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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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70年的爱玉冰老 档，顾客已经吃了三 代，美味和人情味同 等满分。
杂姓桥的77岁杨秀桃是从姓杨桥嫁过 来的，“我住在这里50几年了，比住 在姓杨桥还要久”。从这桥到那桥， 几步路之遥，就是杨婆婆的人生了。
远嫁过来姓李桥的吕锦燕， 在姓李桥桥头前卖了40几年 的炒米粉与猪肠粉。
已达高龄90余岁的林金沙， 是姓林桥的第一代桥民。
“看这里啊”，5岁的林铭杨听着指示， 模仿摄影师把手举高。这些小桥民，在 祖辈建立的家园出生长大，何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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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的陈恩坤， 是杂姓桥第四代 桥民。小小身躯 和可爱笑脸，既 是老桥新力。 姓李桥桥主李荣隆在桥头开铁厂，名副其 实铁铮铮的桥主。
老板陈裕海的儿子陈后忠和女儿陈愉霓每日在 档口帮忙，在热腾腾的炸糕前仍笑脸迎人。 从姓李桥嫁来姓周桥的李秀莲，日复一日守着家门 前的档口，等待游客前来购买纪念品。
中午12时准，杂姓桥的卢姓两兄弟就推着 水果档到漆木街营业，40年来风雨不改。
住在姓林桥的林老板以卖甘蔗水为生，早上 在家门口砍切甘蔗，晚上驾着货车到各大夜 市开档，为了生计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工作。
姓杨桥第一代桥民杨秀好，抱着第 四代曾外孙女林芯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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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专栏
从 墙 壁 到
货 柜
文 | 梅德顺博士（东南大学博士后） 图 | David ST Loh，林君磊
29 专栏
槟城公共艺术的飨宴 公共艺术在槟城的发展，可说是从政、商、艺界
以“艺术元素”来做为发展乔治市这座城市的
资源整合的一颗种子，并于2012年开始萌芽于“
其中重要策略。
恩尼斯”、“世遗庆典魔镜计划”、“壁画”、“ 恶搞”、“古迹区”、“打卡”等的几个重要关键
以上三个原因是槟城公共艺术价值的起点，但
词。槟城公共壁画艺术的出现，无论是在烈日下排
另一边厢的社会舆论不停地将槟城街头壁画沦
长队打卡的游客，抑或是部分风靡全球的壁画艺术
为各种负面的论题，以“泛滥”为由，抹杀了
成品再次成为国外的山寨成品，这种独一无二的艺
许多具有艺术历史价值性的好作品，幸好这些
术现象，可说是替槟城直接和间接地打响了许多有
舆论并没让槟城的公共艺术没落和逊色。后来
效宣传，促进了艺旅（艺术+旅游）的经济效益，
进一步孕育出槟城重点的国际艺术项目——“
尤其槟城在2017年被《街头艺术》（由《孤独星
槟城国际货柜艺术节”（PICAF），该项目共
球》出版）列为世界必访目的地，以及成为世界七
邀来了13名国内外艺术家，为槟城五个不同地
大Instagram城市之一。
点的货柜装置来进行艺术视觉创作，同时致力 打造槟威两地为艺术城，将公共街头艺术版图
当人们谈起槟城的公共艺术，肯定是以那几幅著名
扩展至乔治市以外，包括西南郊区的浮罗山
的经典壁画为热门话题，当中能够引起社会共鸣的
背、峇都交湾和北海威省等地区。
原因可以从三个方面探讨，其一是“文化情怀” 的感性认知，即唤起了大家心理认为想到或必到的
2020年1月21日，槟州首席部长曹观友在浮罗
欲望思维，甚至让自己能够在朋友圈里增加对艺术
山背为首届“槟城国际货柜艺术节”主持开幕
文化情感的曝光率；其二是国外艺术家懂得将壁画
时宣称槟州是首个办货柜艺术节的州属，并再
的题材“本土化”，并且以写实性的艺术表现技法
度将槟城州放置到世界的地图上来，槟城成为
来呈现，为“再现本土化的创造”带来的正能量，
一个多元尝试和创新的城市。由此可见，槟城
满足了各族阶层对“环境文化之认同”的一种渴望
公共艺术价值的魅力和新气象是需要继续经各
心态；其三是槟城州政府提供自由、开放和支持的
方努力来保值、增值或再创造价值的，才能发
平台，重视和尊重公共文化艺术的存在，以及愿意
挥可持续性的发展并传承下去。
藏在一片稻田美景的货柜画作，由来自砂拉越的 艺术家Leonard Siew及Jagung共同完成。
30 专栏
诚然，公共艺术可持续性的价值核心重点，除 了艺术作品本身能够引人注目或具备公共美学 的多元风貌、场所精神、历史意涵等各种的基 础条件以外，也需有地域性、本土化融汇的文 化表现和教育功能化的议题性，甚至成为一个 能够与各阶层公众人士进行对话，抑或唤起某 种群体记忆的论述性（discursive）和舆论性 （public opinion）的桥梁，让公共艺术能够 深入民心，走入群众的生活里，透过社区里的 艺术教育，提升社会各族文化和谐的核心理 念，让马来西亚国民团结，好比以商业化的各 种壁画形式为旅游业带来金钱上的利益而已。 “槟城国际货柜艺术节”的概念让人耳目一 新，三四个靠着一起的40尺高竖立的货柜箱子 供艺术家创作，来自国外、东马和本地艺术家 等人各显身手，将艺术家批判性思维的创作题 材发挥得淋漓尽致。以来自东马沙巴州青年涂 鸦艺术家蔡威勇（Kenji Chai）在槟城卡巴星
槟城画家Bibichun为位于新广大广场前的货柜箱作画。
31 专栏 乔治市常见的三轮车夫，如今成为货 柜上的焦点，是来自乌克兰的莎莎歌 班（Sasha Korban）的作品。
这幅“Hope for the Future”画作，出自俄罗斯 艺术家Julia Volchkova之手，画中的巫裔小女孩 用玩具积木建造自己梦想中的城市，用以描绘对槟 城的展望。
就本次的槟城国际货柜艺术节的项目内容而 言，五个不同地区同时展出的货柜装置街头艺 术作品只能在地展出直至同年的五月份，当中 的主要原因有场地管理、资金与维修等各大因 素问题。近年来，类似的公共艺术节在马来西 亚不多，加上主办方需要配合社会接受度的客 大道所创作的“为永续，守护文化之根”主题
观性反应，尤其是在部分郊区乡村进行类似国
的作品为例，将一个女生的头上系着国产巴迪
际化的项目，而需顾及当地某些群众的保守思
布料，头顶着一个装满槟城本土特色的槟榔
维，才能妥当地进行一系列公共艺术展示。另
树、文化庙宇、濒临绝种的叶猴等象征文化符
外，槟城公共艺术可永续性发展的主要挑战还
号的篮子，意在传达永续保护自然和文化遗产
是需由政府本身为公共艺术奠基的全面政策，
的讯息，让观众深思和关注自身居住地的各种
像国外一些公共行政的政策为环境规划发展规
遗产状况。另外，在槟城郊区朴素的浮罗山背
定所有地区的建筑物范围内必须提供1%设计基
田野（位于Kampung Terang）风景中的一幅“
金为发展公共艺术用途。为此，槟城国际货柜
收成的喜悦”集装箱装置绘画作品是由来自砂
的公共艺术出现不仅需要让我们思考其永续性
拉越州艺术家萧全成（Leonard Siaw）和江俊
的发展和方向，并且也需槟城州政府的立法议
强（Jagung）共同合作的结晶，将稻农和榴莲
会与地方政府，以及槟城州市议会等各方面
农夫手捧着丰收物的喜悦分享出来，让人看了
对“公共艺术”的立法决心和行政改革，才能
都想身临其中共享其悦。
继续深化并且永续经营。
32 Life
Which paths are closest to the river? Hint: look for riverbanks in this photo.
River of
Life Visitors will make use of stone blocks for crossing or step in Sungai Ara River for self-exploration.
Photos by Thum Chia Chi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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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ream through the Heart of Sungai Ara Text and Photos by Lim Jun Lei
T
Life
Council (MPPP; now known as Penang Island City Council, MBPP) began to develop a Linear park in the early 2000’s, at the vacant land behind the Sungai Ara (Tamil) Primary School. The linear park was expanded in 2010’s when the city council took back additional land along the river that had been illegally occupied by cow herders and small vegetable farms.
he Sungai Ara Linear Park – also known as Sungai Ara Waterfront – is a community park located at the heart of Sungai Ara township. It’s one of the recreational places for residents of Sungai Ara, where children can enjoy the playground with their friends under the watchful eyes of their parents, and where seniors can do their workouts, such as Zumba, Qi Gong, Tai Chi, line dance or other common exercises. These everyday activities have enlivened the Sungai Ara Linear Park and made it one of the most visited community parks in the Southwest District. The key attraction is the Sungai Ara River that flows through it.
Today, the Sungai Ara Linear Park is a clean, green recreational area much appreciated by nearby residents. The river at the centre of the park makes it an attraction for city dwellers. To safeguard the park’s natural habitat, Penang State Government has piloted a project where local residents work with local, state and federal agencies, such as Department of Irrigation and Drainage (JPS) and Penang Island City Council, to maintain the park and its surrounding areas. The project included stabilising the riverbanks and placing stone blocks in the river to facilitate crossing. These efforts have turned the park into a family-friendly recreational spot.
Declared the country’s cleanest river in 2015 by Malaysia’s Department of Environment, Sungai Ara River has become a proud icon of Sungai Ara township. The Penang Island Municipal
When crossing the river on the stone blocks, visitors will get to see upclose how crystal-clear Sungai Ara River is. Its cleanliness has allowed freshwater fishes to thrive, and visitors can easily spot them swimming against the current. However, when the water level is high and the current strong, especially after a storm, these stone blocks are often submerged. Visitors will then have to use either the pedestrian bridge linking the park and wet market or the old and narrow road bridge to get to the other side. Nearby, by the banks of the river, a local residents’ association has set up a farm.
One of the weekly activities held at Sungai Ara Linear Park, the Jiamusi Line Dance. The choregraphed contemporary dance, titled “We are Water”, telling people that river is a representation of our spirit, reclaiming water’s vital roles in our lives.
Cleanliness of Sungai Ara River has become a perfect spot for aquatic creatures and amphibians to inhabit. It forms a perfect food chain and green habitat that shouldn’t be disrupted for the rest of its lives. Some public that has been over-react of kindness, relea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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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uatic creatures and amphibians into the river, such as bullfrog, which would cause an imbalance in its biodiversity. Public’s motive to preserve its natural habitat are appreciate but releasing such amphibia into the wild are not encourage. Just as residents of Sungai Ara thought the park will be left untouched, the Penang State Government announced the Pan Island Link 1 (PIL 1) road project in 2015. PIL 1 is part of the Penang Transportation Masterplan (PTMP) megaproject. When details of this megaproject were disclosed in 2018, it showed a part of the elevated section of PIL 1 will hover above the Sungai Ara Linear Park. Residents of the area were dismayed. They were concerned about noise pollution from vehicles and disruption to the biodiversity of the surrounding area. Despite protests and appeals made to Penang State Government to review or cancel this project, the fate of Sungai Ara River remains in limbo. Nevertheless, education on river conservation is the
only way to impress upon the public the importance of sustainable aquatic biodiversity. In 2018, Water Watch Penang, a Non-Governmental Organisation (NGO) on water conservation, together with Taman Jajar Residents’ Association, Penang Hills Watch and Ruang Kongsi organised an awareness event on water and environmental conservation called “Celebrate Sungai Ara”. Sessions were conducted to show school children how to test the cleanliness of water and the aquatic creatures that live in the river. The campaign highlighted the importance of conservation and “green lungs” within local communities. Besides, art performance and festive celebrations are also part of this movement. On Feburary 8th, the Taman Jajar Residents’ Association organized Chap Goh Meh celebration at Sungai Ara Linear Park. Part of this celebration is the choregraphed contemporary dance, titled “We are Water”, performed by a local dance studio, Studio Pentas. In response to a written poem by Yee Heng Yeh, this performance saw women from all walks of life dancing on the river, telling people that river is a representation of our spirit, reclaiming water’s vital roles in our lives. Sungai Ara River has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on sustaining the ecosystem of this suburb. It has also been a source of pleasure for many local residents, who have greatly enjoyed the serene atmosphere along the meandering Sungai Ara River as well as the sceneries at the linear park. With the area’s ecology facing possible disruption as a result of the construction of PIL 1, the best way to encourage residents to cherish Sungai Ara River is to convince them of the extraordinary value of the park and to inspire them to think of themselves as guardians of the river. After all, the true residents of Sungai Ara are not only the people living there but also the flora and fauna that have enriched the area with beauty and life.
One of the bridges located along Sungai Ara River, connecting between residential area of Desaria and Desara
城 市 议 题 Life
社 区 连 接 文 化 再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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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Street
Chulia Street Sights, sounds and smells from the unvarnished side of Penang
Text and Photos by ST Leng
F
ew roads in Penang capture the city’s freewheeling spirit like Chulia Street. On display every day is the tussle between pedestrians and vehicular traffic, old trades and new enterprises, and regulation and lawlessness. This is the raw, unvarnished side of Penang, and for a Penangite, endearing but also embarrassing. Many of Chulia Street’s pre-war shophouses and old businesses have a stuck-in-a-time-warp quality. Equally vulnerable to natural decay and reckless development, they are residues of old Penang. Chulia Street is also a harbinger of things to come, both credible and questionable, as investors brazenly cash in on Penang’s tourism boom.
Chulia Street near Little India
A very old street Chulia Street is longest of the first four streets – together with Beach Street, Light Street and Pitt Street – established by Captain Francis Light soon after his arrival in 1786. It marked the southern limits of the newfound colony. Chulia Street begins at the junction with Beach Street, marked by two attractions: the recently restored red-and-white Central Fire Station (1908), Penang’s very first fire station, and, diagonally across, Badjenid & Sons (1917), the country’s oldest manufacturer and retailer of alcohol-free perfumes, where you can find simulations of popular brands from Christian Dior to Jo Malone. Businesses dominate Chulia Street — textile
37 Street Fragrances from Badjenid & Sons.
shops, hardware suppliers, glass and frame shops, money changers, pawn shops, Chinese medicine shops, travel agencies, convenience stores, hotels, coffeeshops and bars. Once ubiquitous, perm parlours and hairdressing salons are history. In the years immediately after World War II, the area around Chulia Street and neighbouring Campbell and Kimberley Streets was very densely populated. At 263 persons per acre, it was almost double that of other town areas. The destruction of many houses by the Japanese Army’s bombing raids added to the problem as population grew. Data from 1947 indicated that every house in the area had an average of 19 occupants! More than half a century had passed, but you can still imagine the slum-like living conditions of that era just by looking at the many decrepit shophouses along Chulia Street today.
The Central Fire Station at Chulia Street Ghaut
New businesses in old buildings
Sights on Chulia Street Chulia Street is quite a fun street to wander. Its sights include the Nagore Dhurgha Shrine, the Teochew Ancestral Temple, and the refurbished Yeng Keng Hotel, a centuryold Anglo-Indian bungalow that has been refurbished as a four-star heritage hotel.
Entropy and apathy
38 Street
Also worth a peek are some very old shops, such as metalwork shop Hock Kim Hin at shophouse number 163, Pok Oy Thong Medical Hall at 365, and Lee Soo Kee Rattan Shop at 370. As night falls, Chulia Street springs to life with street hawkers, bars, and cafés. Hawkers congregate around a little lane called Cheapside. This Cheapside is nothing like its namesake in London, the glamorous shopping street near St Paul’s cathedral. In fact, its other, more colourful, name – Thieves’ Lane – may be more appropriate. Oldtimers recall Cheapside being a marketplace for stolen goods or contraband from the port of Penang offloaded by gangs or unscrupulous stevedores in cahoots with corrupt port officials.
A hardware bazaar by day, Cheapside morphs into a lively hawker centre in the evening, where locals and tourists jostle for the famous Wan Tan Mee, Curry Mee, Lor Bak and other favourites, metres from heaving traffic and open drains. Other than Cheapside, a foodie’s trail should include Restaurant Kapitan for naan bread and Biryani, Mugshot Cafe for bagel and coffee, Moh
Hardware at Cheapside
Roaring business for Chulia Street’s night hawkers
Wai Kee’s famous char siew at Sky Café
Lee Soo Kee rattan shop has its own iron-rod mural art
39 Street
Many services from H.S. Sam Book Store
Hong Kong Bar is full of RAAF memorabilia
Teng Pheow for miniature nyonya kueh, Wai Kee for char siew, Pak Hock Cafe for chicken rice, and Yeng Keng Cafe for Hainanese fare such as springrolls and chicken chop.
boutique hotel is a beacon for visitors looking for Wai Kee, the famous char siew stall on its streetlevel coffeeshop.
Many bars animate Chulia Street at night. Holding its own quietly against waves of newer, more trendy outfits is Hong Kong Bar (1955), which had its heyday from 1958 to 1988 when personnel of the Royal Australian Air Force (RAAF) base in Butterworth routinely thronged the little bar, the crowd spilling out onto the streets in overflowing good cheer. This jolly episode may be long gone, but the many plaques and mementos on the wall vividly remind the occasional visiting ex-RAAF officer of those rollicking years.
Backpackers and more
A bustling thoroughfare
Chulia Street is synonymous with budget travel, and agile businesses adapted. The self-proclaimed “most organised new and used bookshop in town” H.S. Sam Book Store is an extraordinary example: It also exchanges money, handles Thai visa services, sells tickets for tours, bus, train and souvenirs and offers bicycle, scooter and car rentals.
While much has changed over the last 20 years, Chulia Street’s appeal to backpackers has not diminished. On the contrary, capacity has grown and it now caters to tourists of every stripe.
As Chulia Street undergoes its own brand of haphazard gentrification, some former backpacker haunts have faded away, such as Tye Ann, while others have been spruced up, such as Yeng Keng Hotel, Chulia Heritage Hotel and Grand Swiss Hotel. Also notable is Sky Hotel, now renamed Tien (Chinese for sky). Painted a striking blue, the
As policymakers, businesses, residents, and special interest groups debate the future of Chulia Street, it will most likely remain the way it has always been — a compelling mishmash of the old and new, authenticity and artifice, and delight and exasp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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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邀请窝工房筑造，
预计5月初与读者见面。
2019年底 ︐随皇后湾广场 B o r d e r熄 s灯 ︐ 商务印书馆也撤出槟城︒
自1997年入驻沓田街 ︐和读者结下 逆流筑 二十多年的书缘 ︐最终难免落潮︒ 书窝 面对读者的不捨和惋惜 ︐书店 曾于脸书发文表示 ﹁念念不忘﹂ ︒ 时隔数月 ︐得于多方牵线如 ︐ 今 已有 ﹁回响﹂ ︱ 商务印书馆 即将入驻 潮 人居 ︒
虽然时逢新冠状 肺炎疫情肆虐， 零售业者闻风丧胆， 但商务印书馆并未 因此退缩，在逆流中 沉静前行，只求不负 读者的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