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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视报 CityEye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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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看 文 | 主编张丽珠

10年,听起来很长。10年,过起来其实没有太久。 距离2008年乔治市和马六甲成功申报为联合国教科文 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城市以来,我们已经走过10年。这 段期间,乔治市改变许多,槟城也不同于往日。 时间不停向前推进,我们看到有些事情变好,有些情 况变糟。我们让关爱槟城的城市文化推动者,写下十 年观察。 《城视报》也第一次以跨境,跨媒体的方式(这也是 杂志的创举吧!),和台湾《新活水》杂志合作,让 曾在槟城行走的文化人和旅者,寻找异境的共鸣。这 次的跨境合作,源自去年9月台湾文化总会与《城视 报》在槟城办了“艺术卡车秀台湾”表演,愉快的合 作,造就了本次后续的双城书写。槟城台湾两地重量 级作者的文稿,以双开的形式拼凑而成,共同探视这 座老城的气息和内涵。 回顾和前瞻,思索乔治市十年的入遗光阴,向前走之 余,也不忘往后看,看我们每一个奋力的步履,和患 得患失的心情。我爱我城,如是我文。

向前走 往后看 “異境之境”特辑文章截取自网络版新活水,感谢《新活水》杂志授权使用。 原文可参阅城视报Facebook及新活水“槟城穿梭”网上文章,城视报作为出版用途已作部分的删饰。 文章内容不代表本报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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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 改头换面 我常说, 乔治市是因它是一个有人居住在内, 有生活感的历史城市而入遗的。

如果一个城市只有建筑而没有居民, 这就跟“没有灵魂的躯壳”无异。

林玉裳 槟城古迹信托会主席 保古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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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天公诞前一天,我在世遗区内的古迹信托会跟年轻的 员工及实习生闲聊,聊到我们家外面拜的是什么神,他们不 约而同的说是“天公”,我就邀他们出去外面看隔壁的“天 公牌”写的是“天公赐福”还是“天官赐福”,结果大失所 望,走了半条街,一个天公牌都找不到。那时的感触良深, 想到十年前是几乎每一间屋子前都有“天公牌”,因为每一 间都有居民居住在内,如今是人去楼空。看不到天公牌,只 好各自回家。一上车就收到《城视报》丽珠的邀稿,是写 “入遗十年”,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犹记得2008年的6月,当时在《光明日报》任职的丽珠邀我去他 们的报馆给记者及编辑们讲解乔治市申遗的过程。那时很多人还 是在质疑乔治市有没有机会入遗,而我还是信心满满的说我们肯 定能入遗,因为我们看得透这座古城所拥有的普世价值,感受得 到它散发出来的魅力。2008年7月8日上午,我在香港机场就

拨了长途电话给丽珠说我们成功入遗了!放下电话心里在嘀 咕,真正的工作才要开始,更多的问题将会接踵而来。因为 如果接下来的管理不好,这座城市将彻底的改头换面。 一眨眼,十年已经过去了。这十年,乔治市世遗区确实是改头 换面了,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入遗之后,市政局(现在的 市政厅)成立了古迹部门及一个由不同领域的专家组成的“技 术评估委员会”,每两个星期开会以评估世遗区要修复或重建 的房子。这提供一个平台来跟屋主沟通,指导他们做正确的 修复,用正确的材料。这一来,修坏的案例就比入遗前少了很 多。当然,间中还是有人妄顾市政厅的指南,任所欲为,但还 是有一群关心古迹的份子在默默耕耘,随时会提醒市政厅不正 确修复的个案,然后由古迹部门和屋主沟通。 由于乔治市的入遗是有条件的,我们必须在2011年2月1日之前 将乔治市的完整管理计划《乔治市特别区域计划》提交给联合 国教科文组织,但该特别区域计划真正列入宪法及执行是五年 后的2016年。在这五年里,不少破坏天际线的发展计划被通 过,改变了世遗的容貌。幸好最终该特别区域计划有了法律的 约束力,乔治市世遗的建筑才有了一道护身符。然而,该护身 符的“法力”就要视政府对古迹保存的承诺及认真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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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政府的国库Khazanah, 也在槟城成立了Think

City

提供经济上的援助于居民修 复房子,这十年来,可以看 到不少老房子已经焕然一 新。除了实体修复,Think City也赞助一些软体的制 作,如由槟城古迹信托会制 作的“孙中山史迹巡礼” 及“乔治市寻路系统”等。 在2012年,槟城古迹信托会 也跟世遗机构合作做了“乔 治市世遗的传统行业、传统 手工艺及传统文艺普查”。 这是沿着乔治市92条街,七 座姓氏桥及海墘填地的5505 个地址做出系统性的普查, 主要目的是找出非物质文化 遗产的清单,然后做出适当 的保护及资助的决策,这是 我们在入遗之前想要做但却 没有机会做的事。在2013 年,我们也沿着同样的地 区,做了《乔治市传统节 庆》的普查,发现在乔治市 世遗区,一年竟然有466个不

不少居民从事旅游的工作, 维持收入, 壁画也随处可见, 世遗带动了旅游业。

同宗教的庆典,几乎是每一 天在路上走都有机会看到宗 教庆典。 在入遗之前,对古迹有 兴趣的大部分是上了年 纪或受英文教育的人。 入 遗 之 后 , 值 得 欣 慰 的是华文教育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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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遗的光环也吸引了不少的游客,有些居民开始做些小生 意,从中受惠,这是乐见其成的,但没有控制及没有素质的 游客,也造成一些负面的影响,姓氏桥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入遗之前,姓氏桥就如古迹区里的世外桃源,居民夜不闭 户。入遗之后,居民的起居就受到巨大的冲击,家家户户不 马来族群及年轻人开始对我

止要锁门,还要另外安装闸门及篱笆,就是因为往往游客会

们的文化遗产有兴趣了,

把别人的家当做自己的家,进出自如。

投身於古迹保存工作或在世 遗区创业。在乔治市庆典的

我本身就亲历过数次,一次带了两位外国学者走姓氏桥,其

推动下,壁画也风靡一时。

中一位要拍桥民的屋内时,我说不要拍。言犹在耳,屋主跑

从“姐弟共骑”的壁画开

出来指着“不许拍照”的告示牌,不悦的说不准拍照。我向

始,就吸引不少年轻人来世

他们解释居民遇到的窘境,岂知其中一位学者竟然说:“这

遗区拍照。从正面来看,壁

是世遗所需付出的代价,因为世遗就是属于全人类共同拥有

画确实吸引了不少对古迹没

的遗产。” 我听了不悦的反驳说:“世遗是全人类共同保

有兴趣的人来到世遗区,到

护的遗产,不是全人类共同蹂躏的遗产!” 传统习俗及传

来之后他们多少会“顺便”

统行业的流失,替代的是咖啡厅、餐厅及酒店,世遗的普世

参观古迹,但怎样叫做“过

价值“拼图”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常说,乔治市因有人

量”,那是很难拿捏的。随

居住在内,有生活感的历史城市而入遗的。如果一个城市只

着壁画的风行,世遗区的许

有建筑而没有居民,这跟“没有灵魂的躯壳”无异。

多白墙都被巨型壁画占据, 令人眼花缭乱。

无论如何,过去的十年已经无法挽回,但我还是乐观的展望 未来的十年。当有一天游客发现他们来到乔治市世遗只是

除此,最大的效应就是“古

“游客看游客”时,那些没有竞争力的酒店就无法经营,必

迹有价”,房价高涨,很多

须转型,那时将它改成“服务公寓”(service apartment)

老房子被变卖,而原居民就

或SOHO 是最佳的选择。这样,就能够吸引一些居民回流,尤

会被逼迁,这是续2000年屋

其是年轻人。一些咖啡厅或餐厅在面对剧烈的竞争时,必须

租统治法令废除之后第二波

找到突破点来维持生意,希望他们能把传统行业、传统手工

居民的流失。 当初申遗的初

艺或文艺纳入生意提高竞争力。

衷是要保留居民及文化遗 产,结果入遗之后反而加

要确保这座世遗城市不走味、不走调,还是需要政府的介

速了居民的流失。近年来,

入,引进适当的政策及严谨的监督与执法。姑且期待下一个

有些大财团大量的收购老房

十年吧。

子,然后依照新加坡的色彩 修复,形成“小新加坡”, 把乔治市店屋的特色涂抹掉 了,实在是令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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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 艺文环境 陈伟光 资深艺评人

槟城的人文气息吸引了艺文先行者, 但更重要的是, 要制造养得起他们的市场需求。

这十年来, 槟城依然走在这条路上, 只是步伐还是像岛民那样地慵懒, 不急不徐地让人产生焦虑。

十年人事 几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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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换了政府十年,艺文环 境这一块,简单来说,就 是“还在开花,等待结果”。 十年前槟城还没有入遗、还 没有Penang

PAC(槟城表演

艺术中心)、还没有乔治市 艺术节、还没有这么多咖啡 馆和手作市集、但还有一群

Penang PAC(槟城表演艺术中心)在2011年创立,提供了比较专

艺术工作者在坚持着;十年

业的表演场地,长年的演出已经开始培养出一批固定的观众群,

后的今天,已经有了人潮,

更重要的是,让本地观众接受看演出要消费这个观念。从前一张

有了更好的氛围,艺术工作

票价十令吉甚至是免费的时代已经过去,目前在Penang PAC观赏

者依然在耕耘,还不敢说有

一场演出的平均票价好不容易提高到38令吉的水平,票价高观众

多大成就。

自然要求也跟着提高,无形中在鞭策着表演团体往更高的层次发 展,而他们也从高票价获得更充裕的票房来制作演出,形成一个

以每年一度的《乔治市艺术

良性循环,只有不思进取的人才怀念价廉物美的年代。

节》为例,自2010年创办以 来,已经走入第九个年头。

有了人潮就要有能够吸引人目光的活动,艺文环境才能够

在这之前有的是《杨忠礼艺

维持下去。从2014年开始成立的Hin Bus Depot就是一个很成

术节》,负责策划的还是同

功的民间艺文空间,从一个被废弃的修车厂演变成目前的活

一个人,若说分别的话,可

跃状态,全赖亲民的操作方式和自由的创作氛围,让里头的

能是成本预算和自由度有

画廊、咖啡馆、市集做到物以类聚的效果,加上宽敞的木板

所不同。以前《杨忠礼艺术

平台和空地,经常成为另类表演活动相中的场地。来这里一

节》是商家冠名赞助,当时

趟,你就可以很清楚看到槟城人这些年来艺文活动的缩影。

的州政府只是配合,一切都 要量力而为;后来的《乔治

自从入遗后,槟岛乔治市老城迎来了久违的人潮,有了人潮就

市艺术节》主要由现任州政

有市场,各类经济活动开始活跃起来,连带咖啡馆文化也一并

府出资,规模和水准已经不

进来了。有人觉得泛滥,但就因为市场竞争,业者们才会绞尽

可同日而言,虽然一度被批

心思突出本身的特色,食物也好装潢也罢,最重要是够独特,

评在地文化不足,但是越来

我支持本地经营者的创意,总好过千篇一律的国际连锁店。就

越精彩的国外表演还是获得

像那些随处可见的壁画,虽然水准参差不齐,但全世界的

不俗的口碑,这对提高本地

艺术品都得先有量才有质,有了一定数量后良币就会驱逐

观众鉴赏水平有很大的帮助。

劣币,只要看得多,民众也会开始懂得鉴赏。好比那些独立 书店和画廊,他们的存在就是抗衡那种把品味同化的威胁,槟 城的人文气息吸引了这些先行者,但更重要的是,要制造养得 起他们的市场需求,这十年来,槟城依然走在这条路上,只是 步伐还是像岛民那样地慵懒,不急不徐地让人产生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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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废置的修车厂, 如今是Hin Bus Depot 复合式的艺文空间。

说到这十年来的艺文活动, 槟城从来不缺,州政府相对 宽松的管制,造就了有念头 就不妨开始的心态。每个周 六的“文艺达人巷”和周日 的“占领土库街”,都是各 类艺文活动和手作市集的聚 集地,虽然成果还未能盖棺 定论,但是持之以恒好一段 日子后,让人看到了一种独 立自主的氛围,置身其中你 会发觉,无论是精神还是经 济价值,都是充满可能和机 会,这是十年前不会感觉到 的。当年创办槟城庙会的同 人何尝不是本着这样的心态 来推动,虽然后来因为人为

但愿州政府能够实事求是地打造,同时也希望有关当局能够

因素而变了质,但是好歹都

像对待州内独中那样,立法定期拨款给艺术组织,让槟城成

带动了新春气氛,不能因为

为进口艺术家的天地,不再只是满足於出口艺术家而已。

被批评就放弃建立多年的品 牌。还有倡议中的『槟城艺

要真正做到全民赏艺,最重要的是人气,人多了机会自然增加,

术区』的大胆进取,竟然选

以上所提及的一切都在酝酿这一点。政权更换只是一个契机,如

在五条路这一块廉价住宅区

何把握还是看个人的视野和意志,否则换了政权也不见得换了脑

内建立,大有把艺术平民化

袋。十年来,槟城的艺文环境已经处于一个正确的发展方向,要

的用意。

结出怎样的果实,还得看环境的演变,以及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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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嘉铭 《当今大马》记者 社运活跃份子

尽管先天客观条件有别, 但这个一向以人力资源为优势的小州,

为

要如何既保留传统特色又追赶时代的步伐, 是我们这一代人在下一个10年要做的功课。

下一个十年 的槟城


克难的守住生活里最原始的滋味。

伞下的小市民,

城市建设歩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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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city is dying, you

陈导聊到,小圈子选举産生的特首向商家靠拢,官商勾结、

know?”

地产霸权影响与操控政经大权,平民百姓挣扎求存。无奈在 没投票权下,鸡蛋没机会推翻高牆,99%要靠一次又一次的抗

这座城市正濒临死亡,你知

争来向1%的政策说不。可是,选举权始终不是万灵丹。比如

道吗?别误会,所指射的并

槟城,各种意识形态和利益在选后仍持续角力与拉扯。底下

非槟城。但对于一座常要拿

阶层未必对中产阶级感觉良好的“盛世”有共鸣,甚至在服

捏如何平衡,外资涌入发展

务对方的发展之名下,付出某种牺牲与代价。背景相异的社

和抵御传统价值文化免于消

会群体,始终比同温层想象中复杂和分裂;实现理想所面

失的城市而言,这句流行一

对的客观现实,原来比纸上谈兵所知的根深蒂固。

时的港剧语录,何尝不是富 有警惕性的启示?哪怕有

2008年的政权轮替,为槟城带来超乎想像的自信与改变。但如

点“危言耸听”。

《进击的鼓手》裡所说,这个时代最毁人的话是“干得不错”。 当槟城人的自信,不慎演变成对“权力”和“阴谋论”的“深

上个月,香港纪录片导演陈

信不疑”,显然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梓桓到乔治市兴巴士公司艺 廊播放金马奖最佳纪录片入

5年前,曾写了一篇谈槟城变与不变的长文,论及槟城的林林

围作品《乱世备忘》。映后

总总一直被放大镜检验。唯城乡区域分野、资讯传播不均和广

有观众问,何以一部探讨投

阔的政治光谱,使政府在不同群体的评价南辕北辙。有者埋怨

票权的片子,穿插了店铺租

缺乏政治决心而改革缓慢、有者感叹脚步太快而乱了节奏。

金上涨,被逼结业的画面? 其实放诸四海,社会都不是铁板一块。 如何处理、反映和

协调民众不同的需求和认知差异,是槟城政府的义务与挑 战,也是期望这座城市变得更好的我们,难以迴避而需认 真思考的一道难题。儘管,要在一个充斥偏见、“主义”与 立场先行的社会,谦卑坦承自身的局限与无知,是何其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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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槟城的转变,好与坏,见仁见智。最坏的是视己见为唯

新与旧如何揉和,没有一套

一真理,并拒绝被检验。现实中,建设和破坏往往此消彼

标准方程式。世界是复杂

长,一座城市可能既变好也变坏。理解课题的复杂与多面

的,槟城不例外。 一锤定音

性,绝非要无限上纲至认定凡是无绝对,而是为了公允及准

很容易,不断思考如何去芜

确鉴定问题症结。

存菁、衝撞和激发新可能才 困难。

至于这座城市是否dying,也许可从两个层面观察。一、生 存条件是否糟到活不下去。二、值得推崇的精神是否荡然无

时代变迁,不进则退。如今

存。后者较为抽象,不易评估。前者可检验各种指标,如就

槟城不只要跟本区域和全球

业率、收入和贫富悬殊状况、房屋供需数据、物价、消费

的一二线城市比拼、接轨,

力、教育和医疗水平、通勤费、空气污染指数和迁移人口

也需跟国内各州包括同一个

等。与其单凭个人观感下定论,不如让数据说话。

阵营执政的雪州较劲。尽管 先天客观条件有别,但这个

可惜,对某种党派、人物和论述的盲目仇视与偏执痴迷,成了

一向以人力资源为优势的小

这代槟城人实事求是、开展理性讨论和思索进步的绊脚石。虽

州,要如何既保留传统特色

然,保持对周围事物有感、不安于现况、拒绝对不公麻木和质

又追赶时代的步伐,是我们

疑权贵的姿态,有助于推动社会变革,但如 英国左派史家霍

这一代人在下一个10年要做

布斯邦在《革命份子》中所表达:所有的革命份子,都必

的功课。

须相信行动的必要性。故,真正令人乐观的是,当你发现这 个看似功利又眼界狭小的城市,仍有一群人不甘于犬儒和愤世

这座城市正濒临死亡吗?

嫉俗,默默又踏实地推动各种“小革命”守护这块土地。

不,“kiasu”的槟城人不该 满足于此。

比如,看见独立书店入驻、有人不怕死地办起杂志和社区画 报、艺文活动与文创市集涌现、特色咖啡馆与性格小店林 立、年轻人离开舒服圈创业,有者重建粮食与土地关系、有 者拍摄纪录片为弱势群体等社会议题发声、推动跨族对话; 行人道、脚车道、社区公园等城市规划获得改善、资讯逐渐 开放、环保意识与参与式民主抬头等。眼见一点一滴累积 中,你很难说,这个城市正迈向衰落。 与此同时,我们同样难视若无睹,古蹟区人满为患、仕绅化 造就的负面恶果,而房价高涨、交通阻塞、一雨成灾、政府 监督与执法不足、政策缺乏深思熟虑等新旧问题,依然纠缠 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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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gs Are So Different Now in Penang “Things are so different now in Penang.” Really? Over the phone, my 80-year-old mother was describing her evening at the Esplanade on Chap Goh Meh 2018.

S.T. Leng Designer Creative craftsman Roving reporter

She has lived in Penang all her adult life, and she reads the newspaper every day. Surely she knows things have changed. But I know what she meant—that it was a pleasant surprise, a lovely evening, that she was glad to actually be there this time, instead of just reading about it. I know much has changed in this corner of the world. I grew up in Penang, left for college in the late 80s, worked in KL in the early 90s, and have been working in Singapore since the mid90s. However, unlike many who have moved away, I return often enough to witness the transformation that Penang has under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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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ness to change Just like a low cost carrier, my trips from Singapore have become more frequent over the years. I also noticed my flights are usually quite full, even when I travel midweek. Is Penang attracting so many tourists from Singapore? Apparently so. According to Google’s Year in Search 2017, Penang was the top trending destination among Singaporeans for “Things to do in…”. We all know the UNESCO World Heritage Site inscription in 2008 marked a turning point in Penang’s tourism industry. But this also coincided with the arrival of a new state government that needed to prove itself urgently. And change Penang did. As a graphic designer and reporter, I have been keeping an eye on Penang’s arts scene for decades. I cannot remember encountering anything particularly memorable in the 90s or early 2000s. But in the last 10 years, I have attended more arts activities in Penang than the preceding two decades combined. I was out more, discovering more, eager to get reacquainted with the streets and alleys of George Town that I used to roam as a school boy, but now with the added thrill of finding new watering holes and fanciful street art.

Street art — in all its eclectic manifestations — has certainly given Penang an edgy personality and inspired a new consciousness for creative expression among residents. It made everyone think more critically of our buildings, streets, and living environment. The city became an open gallery and art became a public conversation and a catalyst for change. Isn’t that wonderful?

“Things are so different now.” My “things-are-so-different-now” moment is street-art related. It happened in Butterworth, on the mainland side of Penang where I grew up. If you have seen the giant turtle mural off Jalan Raja Uda by Argentinian artist Martín Ron, you know what I mean. To turn a corner and happen upon a three-storey painting that plays tricks with your eyes is no everyday affair. I soon learned that this mural was called Swim in the Air and was the largest in Penang and first in Butterworth when it was completed in 2015. Not long after that, at the Petronas station, I overheard a weather-beaten biker asking for directions to “the Martín Ron mural”. Seeing the blank-faced cashier was no help, I quickly interrupted with the eagerness of a gameshow contestant who had the correct answer. My minor act of valour to save an art pilgrim from disappointment is a tale I recount with pride. And the eye-popping art just kept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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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before that. Our search ended in Penang,” he told me.

During Urban XChange in 2015, Malaysian artist Jun Ong’s light installation The Star turned an abandoned building into a fourstorey beacon that attracted curious visitors until the wee hours. Even the security guard has something interesting to tell you. Today, I am heartened to see wellmanaged efforts to engage the grassroots through arts activities. The Butterworth Fringe Festival now runs concurrently with George Town Festival and brings ever more interesting local and international acts to this side of Penang. The Butterworth Art Walk is the latest to harness the power of art, heritage and placemaking in uniting communities and building social cohesion.

Energy and vibrancy The new Penang certainly impressed my friend John, a KL native who had spent most of his professional life in Singapore. John first came to Penang in 2013 when The Camera Museum hosted an exhibition of his called ‘Senyum Sajalah’.“I stayed for six weeks, meeting and photographing people, and fell in love with the creativity, energy and vibrancy of Penang. We had been looking for a place to retire for some

John didn’t exactly hang up his boots when he relocated here. He kick-started a new career in food catering instead, putting his communications consultant practice on the back burner. I very much look forward to being in Penang these days. There is so much to see, to do, to tell others about. The recent Chinese New Year Celebration 2018 (Miao Hui) was a refreshing mix of tradition and entertainment, as was the Street Food Festival last September. The Esplanade area is looking good. The Penang Botanic Gardens is a joy to visit. The new eco-attraction on Penang Hill called The Habitat is breathtaking in vision as much as its amazing views. And our beloved George Town Festival and George Town Literary Festival continue to be works of gumption and ingenuity. A visit to the Penang Agro Fest and Seberang Perai Fiesta last year convinced me that there are still many hidden gems awaiting discovery. It was the first time I saw so many champion fruits and vegetables produced by our farmers. Penang is not just about durians! Back in the 90s when I first started working in KL, an overseas client remarked that Penang has long been “sidelined” when I told him where I was from. That may have been true then, but much have changed since. These days, the more likely reaction is “Penang? I must go there one of these days!”. To which I would add, “Of course. Things are so different now!”


The Butterworth Fringe Festival now runs concurrently with George Town Festival and brings ever more interesting local and international acts to this side of Penang.


city eye

文 | 黄伟益

关注乔治市的生活与文化 George Town Lifestyle and Culture

城视报创刊于2014年5月, 每三个月出版, 每期发行一万份。

今年7月7日,我们即将迎来入遗10周年!入遗10年,我们 究竟保住了什么?又或者,我们究竟失去了什么?这是一 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是一份由写作人、 设计师及摄影师等人 共同编制的社区画报。

我们失去了 什么?

可在乔治市一带的咖啡馆、 餐厅、书店、民宿、 主题馆、人文空间等 地方免费索取。

召集人 黄伟益国会议员 出版单位 乔治市文创中心 策划统筹 黑土设计所 主编 张丽珠 美术总监 庄家源

乔治市的人口不断减少,酒店、民宿甚至咖啡馆却不断增 加。再加上各种大小主题的展览馆如雨后春笋般林立,是

特约作者

不争的事实。然而,这是我们所要的吗?我们讲方言的社

- 大马 林玉裳 | 刘嘉铭 | 陈伟光 |

群越来越萎缩,城市更新又往往被限制,交通阻塞未见大

ST Leng | 林韦地 - 台湾 张铁志 | 叶宇萱 | 黄丽如

幅度改善,这是我们所向往的吗?

编辑 郭静虹 摄影 庄家源 | ST Leng | Wai Yee 设计 Vivian Ying Contacts +0194726525 cityeyepg@gmail.com Special Thanks 亚洲文件夹集团主席拿督林顺发 赞助本刊全部费用 Printed by Asia File Products Sdn Bhd 16, Kawasan Perindustrian Bayan Lepas, Phase IV, MK12, Bayan Lepas, 11900 Penang, Malaysia

我们尽力维护世遗区的原貌,让有形及无形的文化遗产保 留了下来,但我们却迎来了更多的酒店或民宿,让我们不 禁感到纳闷,难道我们在世遗区范围内,没有更好的东西 可以做了吗? 我们的文化创意不足,我们的社区机动性不强,我们连古 迹产业的拥有权亦不断失去,还要眼睁睁看着这些产业落 入外国人手中。到底10年入遗给了乔治市怎样的宝贵经 验?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当年来不及立法阻止这些古迹 产业落入外国人手中,今天才来亡羊补牢制订屋租统制法 令,而且还停留在法案起草阶段尚未立法通过,这又有何 作用。

Published by GT Creativity Centre 72-G, Jalan Anson, 10400 Penang, Malaysia 派发地点 请参考《城视报》面子书

乔治市是属于槟城人的,我们不能再失去更多,也要尝试 唤回所失去的一切,让它们回归乔治市,回归每一位爱槟 城的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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