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统计，全槟目前有两百多幅壁画散布在各个街道墙面， 单在乔治市就有120幅。壁画是游客探热针，壁画之处便是人潮区。 壁画也是许多保古份子眼里一粒砂，老觉得它侵蚀了社区原生态。 然而，自2012年掀起风潮後，壁画之热一点也未退烧。 任何一面斑驳大墙，都可能出现下一幅壁画。 我们好奇的是，人们在有图有真相， 即拍即传的炫酷常态下，到底有几人曾经好好看过眼前这幅画， 想想它和这个城市的相互关系？
城市 包容度 _再谈壁画
探究
city eye 08
乍有 还无 的艺术
专题
始。那段期间，大家开始热衷使用社
还
记得，2015年坊间开始冒出槟 城壁画是否过多的争论期间，
乔治市壁画成了游客观光重点，当局因而特别着重壁画内容。
陈楚淮（左）从收藏家变身为壁画推手和艺 术家经理人。
《城视报》主办了“乔治市背艺术骑
的街头艺术和老城格格不入。另一半
们冠于他‘壁画之父’的名堂。尽管
素，壁画是最有共鸣的媒介之一。
已经带领多位壁画画家在槟城、吉
再谈壁画，关于槟城壁画的数量
隆坡、吉打、柔佛，甚至印尼完成
多不多，素质好不好，持续再画必不
陈楚淮将恩纳斯的壁画在大马 发扬，他非常希望明年能在槟 城办成街头艺术节。
从这个点到更广泛的面，他和全
世界的壁画画家串联，造就了今日人
人心态开放，认为这个城市需要新元
答，我们看到的是另一番天地。
後来，有更多外国艺术家看到了槟城 到，也带动了整个艺术空间。”
论坛结果分明，一半人忧心这门新派
必要的问题，听壁画推手陈楚淮的回
交媒体，传播力很快就渗透国内外。 公共艺术的空间和魅力，所以踊跃报
窃了吗？探讨公共艺术空间’论坛。
“一切都从Ernest的‘魔镜’开
北海的壁画街，是一道斑斓的威省历史走廊。
了许多项目，他越是发现，壁画不是 恒久不变的，人们并不知道它什么时
外形和中国维权艺术家艾未未
候会消失。他引用法国涂鸦艺术家
神似的陈楚淮爱好艺术，亦是收藏
Seth（Julien Malland）对壁画的诠
家。2012年他初识立陶宛籍画家恩
释：“壁画的魅力是它终究会不知去
纳斯（Ernest
向”，说明这个公共艺术的无常。
Zacharevic)，那时的
恩纳斯初到槟城，纯粹访友，漫无目
的，也不名一文。但，他出色画功吸
角落作画。他因为利用上海一处拆迁
引了陈，两人深厚因缘从他买下恩纳
区域的断壁残垣创作涂鸦而引发关
斯一幅水彩画开始。尔后陈不断鼓励
注。中国传媒把他的作品形容为“废
他画，买下他作品，并且邀请恩纳斯
墟的花”。陈楚淮认为，再多的壁画
在他店铺墙上画壁画。
都不是问题，只要找到漂亮墙面，配
当年槟城还没有一幅真正的壁
合构思精妙，与环境契合的题材，
画，也没有单位和程序负责处理这么
就是最佳壁画场地。“壁画不嫌多，
一大幅户外巨画。后来这幅‘老人喝
关键只在如何管制壁画。所谓管制，
茶’的大壁画退了色消失了，而恩纳
就是不让它在内容和数量等的泛滥。
斯却从此开始画遍了国内外的墙，名
我们有世遗机构和很多NGO负责管制
声大噪。
啊。”
Seth钟爱在世界各个被人遗忘的
“喝完甜甜的黑咖啡，满足的从
Lorong Stewart街走回旅馆，迎面看 到‘摆渡人’的壁画。天空突然降起
2012
大雨，在细巷激起片片的水花，摆渡
怀旧的 生活 气息
人的那艘船，悠悠晃晃的划进了街面 的积水上，慢慢的、静静的，在大雨 中，瞥见槟城的老灵魂，犹如春光乍 现，但，又心惊春光留不住。”文章
绘出“乔治市魔镜”（Mirrors George Town）系列壁画，掀起全国风潮。
乔治市多了‘101只猫咪’、‘兄妹
走出人人为壁画而来的乔治市，
2014
彼岸北海近年也毫无悬念把壁画无限 放大。从前两年的‘北海艺穗节”开
在
始，壁画成为走进民间公共艺术。今
旅游记者黄丽如不久前在台湾
年，威省市政局和ThinkCity机构在
《新活水》杂志的‘为什么是槟城’
曾经辉煌的峇眼赖(Bagan Luar)后巷立
主题故事中，书写了她对槟城壁画的观
了一条北海壁画街(Butterworth art
察。她到访槟城两次，非常喜爱这个城
street)。这条街只有50米，吸引不
市。她形容，游客们跟着街头艺术的指
少在地居民参访拍照。
引地图逛乔治市，不太像逛古城，反而
如果你问，到底我们还需要多少
像是去勘景，然后在不同场场景里，把
幅壁画呢？目前，要在世界文化遗产
自己变成演员，在巨大的壁画布景前上
核心区画壁画，必须通过3大单位，
演自己的槟城故事。
即屋主、世遗机构和市政厅的允许。
在这篇‘彷徨的世界遗产—街头艺
至于世遗缓冲区的壁画，只要屋主愿
术是活化还是讨好？’文章里，丽如访
意配合，壁画市政厅不会干预。所以
问了在乔治市居住多年的文字工作者陈
陈楚淮说，等着到槟城画壁画的艺术
耀宗。他告诉丽如：看到街上好像很多
家，得排期到明後年了。
游客，小吃摊生意很好，但是这里已经
渐渐没有生活的气味了。然而，多半游
刻，认真思考它想表达的内容。它帮
人是想重温怀旧的情调而造访槟城。丽
助访客了解当地社会、文化和政治面
如看到的是，人人想合影的壁画，不管
貌。我们都希望，因为这街头巷子的
是“姊弟共骑”还是“追风小子”，都
壁画，访客踏进了来，等于拿着一张
是因为画面上天真怀旧的气息而让人靠
创新性、多元化的艺术社区入场券。
近。若乔治市的生活气味不见了，徒留
既然是街头艺术，就让它回归到街
壁画，只会让人惆怅。
头，让路人成为判官。
2013
市的忧患。
旅人眼中，台湾《壹周刊》资深
看看以下壁画年表，理解这几年 来，壁画如何渐进式的成为槟城 的观光风景。
配合乔治市节庆，立陶宛画家恩纳斯
结尾很是浪漫，载不动的是关心这城
槟城 壁画年表
玩乐’等各主题壁画。 52幅反映槟城老生活得铁线艺术占 据各街道。
乔治市世界文化遗产机构成立公共 艺术评估委员会（PARP),负责监督 壁画内容，确保壁画符合世遗杰出 的普世价值。
2015 Urban Xchange第二度进行，国内外艺
尔罗斯壁画家Julia Volchkova应邀在
术家在乔治市墙面留下多幅作品。
古迹核心区完成“男孩”、“印度
壁画热潮延烧威省各区。北海、大
船夫”等壁画。
山脚至威南处处可见壁画，但水准
“姐弟共骑”壁画被英国《卫报》
参差不均。
（The Gurdian）列入全球15大最佳 壁画，也是亚洲唯一入选的壁画。 首办Urban
Xchange“城市交流”
国际街头艺术节，画家的壁画作品 引发舆论，即壁画是否过多，会不
2016 壁画前进浮罗山背山城，Julia
会破坏社区原生文化等。
2017
好的街头艺术，值得我们停留片
Volchkova和恩纳斯在市区多个墙面 绘上当地街坊身影。 “北海艺穗节”邀请英国艺术家
《孤独星球》推选槟城为全球15最
Thomas Powell在北海老桥巴刹废墟
佳街头艺术城市。
画制3D壁画。
北海峇眼赖诞生了一道‘北海壁画 街 ’ (Butterworth art street) 公共艺术区，壁画内容以威省发迹 历史为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