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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NOVEMBER
338
古美術
她
臺北故宮「女性形象與才藝」特展
永樂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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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NGLE AUCT ION
永樂2020首拍 將於十二月上旬盛大啟幕 NT$180
北京永樂:清乾隆 〈御製「特等第一」奇準神槍〉, 長200公分,寬30公分。
日本MIHO MUSEUM秋季特別展「收藏的形成」
專訪臺北故宮「她─女性形象與才藝」策展團隊
瀋陽故宮「宮中有佳人─ 人 清宮后妃的雅致生活展」
紐約大都會與克里夫蘭藝術館藏中國繪畫的女性身影
非典型青花─ 紋飾所呈現的寰宇文化交流史
【德】從中國古代繪畫看婦德形象的演變
新竹清代武信郎李存軒墓的毀瓷陪葬習俗
【才】吳藻《喬影》和顧韶〈飲酒讀騷圖〉
齊白石篆刻在日本的傳播
【色】《鏡影簫聲初集》的圖像、技術與性別
紐約.北京.香港2020秋拍快遞
【權】從「弄瓦」到「弄權」─慈禧太后的訂製瓷器
編輯手記
「她」的關鍵字 每隔一陣子,關於性別的議題,就會在網路上掀起討論。
的女性身影,接著分述「德.才.色.權」四面向。(在
截稿前夕也正火熱的。
下撰寫碩士論文之際,深受劉詠聰《德.才.色.權—論
熱點一:10 月 20 日,國家兩廳院臉書粉專發文「女人妳
中國古代女性》一書啟發,謹此致敬。)
的關鍵字是 _____」,以 Google 搜尋「女人該 _____、女人
「德」篇,由特約作者李如珊談中國古代藝術作品中女子
要 _____、女人就 _____、女人不 _____」,兩廳院提供的
身為后妃、母親、婦人不同角色時的德行作為,細細品
搜尋頁面截圖讓人吃驚:「女人該打、女人要打、女人就
究概是以成全「夫」與「子」而能稱德。而懷抱才華的女
是該打才會乖、女人不打不會乖……」。兩廳院發文後,
子,為了守住「德」的界限,只能迂迴其途。「才」篇,
Google 可能調整了臺灣地區的搜尋數據,現已不復見以上
由香港浸會大學歷史系講師陳芳芳從吳藻《喬影》和顧韶
結果。
〈飲酒讀騷圖〉看女才意識的覺醒。在清代吳藻《喬影》的 劇作中,東晉才女謝道韞的形象化身為「謝絮才」,她著
熱點二:10 月 21 日,某一網路粉專發文「她被性侵的原 因」,認為女性遭性侵乃因男性的生理「動物性」,而觸 發點就在於女性衣著清涼。引起眾人撻伐後,版主刪文並 道歉,經查版主還開設營利心理工作室,但並無任何心理
男裝飲酒讀〈離騷〉 ,女畫家顧韶讀完後畫下〈飲酒離騷 圖〉,「畫中絮才穿男裝,玉樹臨風,可最最奪目而出的 是,在衣袖裏伸出來的那一雙不經意的纖長嫩手。畫中人 確是『翩翩態』,生得『別樣嬌』!」
學專業或相關證照背景。 總是別樣嬌,嬌色如何刻畫?被誰刻畫?「色」篇,由中 相似的言論,往往一陣子就死而復生,檢討被害者似成為
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賴毓芝聚焦清光緒年間
某一種道德勸說公式,既對女性不公平,男性也似乎擔負
《鏡影簫聲初集》,這海上名妓的繪圖本,出版即強調出此
著「畜生」原罪。不免想起魯迅《狂人日記》:「我翻開歷
書最重要的品質與功用,在於尋芳時「按圖索驥」之用,
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
其中有著照片與肖像的辯證,更有窺視香閨、親歷其境的
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
視覺構成。
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歷史端 放在前,假道德真吃人,至今都還流傳的「女子無才便是 德」、更甚者言「婦人識字多誨淫」,就在那三百年前的 晚明時空背景下誕生,於今日看來總是莫名其妙的謬論。
時代再往下。「權」篇,由亞美利堅大學藝術系助理教授 彭盈真談「中國父權的惡夢」慈禧太后,她的權力遊戲是 一連串殘酷的鬥爭,她如何在不徹底顛覆清朝大統的情況 下彰顯自己的地位?彭盈真說故事,「太后雖未明言,但
有意思的是,「女子無才便是德」這樣的口號語言,誕生
在她的訂製瓷器上留下耐人尋味的線索。」
背景正是在明末清初大量才女出現於文壇之際。文學史上 關注的女性課題,也同樣出現在藝術史。
除了雜誌專題,本刊並於 11、12 月舉辦三場「典藏藝術講 座」,講題涵蓋書法、飾品、設計、建築:臺北故宮書畫
在中國藝術史的研究中,首先令人感興趣的是發掘過去被
處副研究員何炎泉談「從『她-女性形象與才藝』展中的
歷史遺忘的女性藝術家,而藝術史家們漸漸不再滿足於單
書作探討書法史中的女性」;臺北故宮器物處副研究員陳
純挖掘女性在歷史中的限制,而更積極關心女性如何與環
慧霞談「清代宮廷婦女簪飾流變」;臺藝大藝管所所長殷
境進行權力交涉。本刊編輯部特以「眾裡尋『她』」為專
寶寧、臺灣女建築家學會理事謝佩霓對談「女力崛起-男
題,由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特展「她—女性形象與才藝」
性產業裡的性別、設計,以及建築」。邀請大家一起閱讀
出發,專訪策展團隊聚焦展覽,其次尋找海外中國繪畫中
聽講,跨越古今,眾裡尋「她」的關鍵字。 藍玉琦
28
2020.11
發行人.社長 簡秀枝 法律顧問 劉承慶 典藏.古美術 總 編 輯 簡秀枝 副總編輯 藍玉琦 企劃編輯 曾令愉
ART & COLLECTION
2020 NOV
CONTENTS
1992 年 10 月 1 日創刊 2020 年 11 月 1 日出刊
338
編 輯 朱佑霖 特約撰述 劉榕峻 李如珊 美術設計 憨憨泉設計 典藏 ARTouch.com 總編輯 全媒體數位總編 張玉音 今藝術 & 投資 執行主編 嚴瀟瀟 企劃主編 朱貽安 執行編輯 林雅綸 標題翻譯 廖蕙芬
編輯手記
Editorial
「她」的關鍵字
藍玉琦|28
美術設計 憨憨泉設計 典藏 ARTouch.com
藝文
Note
藝訊板塊
總 編 輯 張玉音
編輯部|34
網路編輯 李孟學 童詠緯 鄧韻琴 社群編輯 許雲喬 特約主筆 吳牧青 國際專案企劃 & 編輯 謝盈盈
專題
Special Report
電話
02-25602220
傳真
02-25673297 gumeishu@gmail.com
古美術編輯部電子信箱 古美術總企劃 劉玉錦
資深企劃執行 林素珍 鄭敏惠 鄧祥彬 企劃執行助理 葉偉方 中國區業務顧問 宋安平 北京地區業務副理 田繼超 行動電話
13910223375
北京地區發行專員 黃茜 8610-58264541
電話
8610-58264542
傳真
上海地區業務副理 張華 電話
8621-58825010 轉 343
手機
13386202280
發行專員 許銘文 徐福伊 蔡芷瑜 訂閱、讀者服務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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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代理 大業公司 香港中環利源西街 7 號 電話 852-5245963.5250496 大陸代理 中國國際圖書貿易總公司上海分公司 地址 中國 200001 上海市福州路 355 號文化商廈 9 樓
眾裡尋「她」
電話 8621-63747048
編輯部|38
8621-63201402
傳真
戶名 典藏藝術家庭股份有限公司 郵撥
秋遊故宮,尋覓她的故事── 專訪臺北故宮「她─女性形象與才藝」策展團隊
19848605
社址 台北市中山北路一段 85 號 6 樓 印刷 中原造像股份有限公司
朱佑霖|40
電腦排版 高瑞電腦排版股份有限公司 行政院新聞局出版事業登記局版台誌字第 9657 號
海外有佳人── 紐約大都會與克里夫蘭藝術博物館藏中國繪畫的女性身影 林逸欣|52
【德】女人難為── 從中國古代繪畫看婦德形象的演變
李如珊|60
【才】形與影同化── 從吳藻《喬影》和顧韶〈飲酒讀騷圖〉看女才意識的覺醒 陳芳芳|68
北京永樂:清乾隆〈御製「特 等第一」奇準神槍〉,長 200 公分,寬 30 公分。
【色】鑄刻情色── 從《鏡影簫聲初集》看晚清中日交流下的圖像、技術與性別 賴毓芝|74
【權】從「弄瓦」到「弄權」── 談談慈禧太后的訂製瓷器 彭盈真|82
典藏 ARTouch.com
典藏藝術家庭 Art & Collection APP
࠵ऐᄱथڸ 訂閱期數 訂閱區域 國內定價新台幣
一年 12 期
二年 24 期
1940 元
3670 元
大陸 港澳
新台幣
3850 元
亞洲
新台幣
4750 元
9200 元
歐美
新台幣
5680 元
11000 元
7500 元
※ 以上國外訂價皆以航空計算,如需掛號者,每月需另加 10 美元 或新台幣 20 元郵資。 國內掛號 每本另加郵資新台幣 30 元 國外掛號 每本另加郵資美金 50 元
中華郵政北台字第 4363 號執照登記為(雜誌)交寄 版權所有:本刊圖文非經本社同意不得刊載
展覽
Exhibition
創造美的桃源── MIHO MUSEUM秋季特別展「收藏的形成」 片山寬明|108
探祕清宮女子華麗日常── 瀋陽故宮「宮中有佳人─清宮后妃的雅致生 活」展 劉曉晨|116 鑑賞
Connoisseurship
齊白石篆刻作品在日本的傳播 淺野泰之|124
三門峽出土唐代銅鏡精選(下) 鄭立超、郝紅星|130
動態 Events
入得山色,造一方清涼自然── 美福飯店「與山林對話—周錫珽個展」 藍玉琦|138
第四屆「台北藝術週」閃亮登場 台北藝術週|140
典亞藝博 2020 逆境前行 編輯部|143
封面
北京永樂|144
拍賣
突破疫情限制,紐約拍賣傳捷報── 2020 紐約秋季拍賣成績單 金浩鈞|148
Cover Report
Auction
疫情下競投熱絡,精品銳不可當── 2020 香港秋拍,香港蘇富比、中國嘉德(香 港)、香港邦瀚斯、佳士得香港成績單 藍玉琦、金浩鈞|150
小雪
時令
Season
朱佑霖|90
北京保利十五週年慶典,逾 41 億再造顛峰─ 王者再臨,吳彬〈十面靈璧圖卷〉逾 5 億
非典型青花── 紋飾所呈現的寰宇文化交流史
特輯
Highlight
金浩鈞|156
Susan Eberhard、李靜雅、陳欣襄、許容瑄、楊政宏|92
新竹清代武信郎李存軒墓的毀瓷陪葬習俗
北京首拍斬獲 20.1 億元!華藝國際揮師北上 邁上新臺階 北京華藝國際|162
邱鴻霖|102
倫敦邦瀚斯|164 倫敦佳士得|165 佳士得香港|166 保利香港|170 香港邦瀚斯|174 藝珍藝術|175
「非典型」策展,還能說什麼?── 專訪「非典型青花特展」策展團隊主持人施靜菲 編輯部|104
展訊
Calendar
本月展訊 編輯部|177
●
為因應網路資訊時代來臨及增加本雜誌內容的廣泛傳播達到藝文推廣之宏效,本雜誌刻正進行藝術網路之建構,以期能結合現代科技,服務更多的讀者。同時為兼顧在本刊投稿作 者之權利,免生著作權之糾紛,本刊特此宣達:即刻起,凡受本刊邀稿,或於本刊投稿經採用者,本刊除將文稿刊登於本雜誌(含電子雜誌),著作人並同意本刊將文稿內容透過網 路廣為傳播,著作人如有不同意見者,應先聲明或保留。
●
本刊為提供中國藝術文物資訊之交流平台。本刊刊載之拍賣、古玩城、博覽會、商家展覽等市場相關報導,以及商家和拍賣公司於本刊刊登之廣告內容,均不負辨偽鑑真之責。
藝文
藝訊 板塊 2 0 2 0
01
150萬筆文字圖像免費下載 中研院「歷史文字資料庫統合檢索系統」正式啟用
中央研究院史語所10月13日宣布,東亞規模最大的「歷史文字資料庫統 合檢索系統」正式啟用。該系統由史語所與數位文化中心主持建置,整合 其「簡牘字典─史語所藏居延漢簡資料庫」以及日本奈良文化財研究所 「木簡庫」、東京大學史料編纂所「草字字典數位資料庫」、國文學研究 資料館「國文研字形檢索β」、漢字規範史資料組保存會「HNG單字檢 索」等文字圖像數位資源,內容包括自紀元前至19世紀中國與日本的簡牘
掃描Qrcode進入 「歷史文字資料庫 統合檢索系統」。
與紙本、文書與典籍、抄本與刻本等。使用者輸入中文單字查詢,即可由 查詢結果連結各資料庫,進一步瞭解文字圖像原始出處及相關內容。可跨國、跨機構檢索 橫跨千年的高畫質歷史文字圖像資料,共約150萬件,均依公共著作權授權條款(CC BY SA)釋出,可免費下載,用途不限。(文.圖
02
戒嚴歷史照、禁毀老漫畫 全都錄!
文化部「國家文化記憶庫」 邀請全民共筆書寫臺灣記憶
03
曾令愉)
那些年, 國寶「避難」在北溝
臺北故宮「北溝傳奇— 故宮文物遷臺後早期歲月」展
文化部「國家文化記憶庫」於10月17日「臺灣文化日」
國立故宮博物院國寶歷經
正式上線,匯集超過270萬筆資料,邀請全民一起加入
戰火,3824箱文物倉皇遷
共筆書寫臺灣文化記憶。此項計畫籌備三年,整合22
臺之初(1949)暫棲臺
個縣市政府、117個民間單位、18個中央跨部會及12個
中糖廠。然因戰事仍舊緊
文化部部屬博物館,收錄以臺灣為主之各博物館特色典
急,決定尋覓偏僻山麓放
藏及在地記憶素材,從史前到當代,從經典到庶民,從
存文物,霧峰北溝村雀屏
臺灣重要文化人物如郭芝苑、葉宏甲、陳錫煌,到全臺
中選,興建庫房並於鄰近
各地不同社區或社群的在地文史紀錄,包括解嚴前警總
山區建置小型山洞。1950
在商家「查禁書」的歷史畫面、被封禁與銷毀的老漫畫
年,文物遷放北溝庫房長
等,都能找到。文化部也希望未來全民能共有、共寫文
達15年,期間遇八二三炮
霧峰北溝山洞庫房之箱件輸運。
化,除了教育功能,還能跟影視音產
戰時還將600箱「最精文物」短暫移入山洞「避難」。
業結合,成為有產值的資料庫。為接
直至故宮於臺北外雙溪恢復建制,北溝庫房才完成階段
軌國際全站創用CC授權標示,目前
性使命。今年(2020)為故宮院藏文物遷存北溝70週
已有52%資料(近147萬筆)開放非
年,國立故宮博物院於北部院區舉辦「北溝傳奇」展,
商業性使用,加速
呈現這段深刻歷史記憶。展覽分「文物遷臺」、「典守
文化內容流通與便
維護」、「清查點驗」,以及「編輯出版」、「展覽傳
於取用。(整理
播」、「臺北復院」六單元,以院史資料室集藏之檔案
編輯部)
文獻及歷史影像為主要內容,輔以遷臺前賢後人提供之 舊照史料,呈現故宮文物遷臺初期的歷史經緯。展期至
左 民國73 年6月26日攝 於斗六〈檢查書刊小組〉,收 錄於國家文化記憶 庫。照中人物正在視查禁書,從照片中可以看到《關懷雜誌》、《夏潮論 壇》、《雷聲週刊》。 右 掃描Qrcode進入「國家文化記憶庫」。
34
2020.11
2021年3月7日。(文
曾令愉|圖
國立故宮博物院)
04
國寶范寬〈秋林飛瀑〉楓紅嘉義 故宮南院「人氣國寶展」全面更新展件 秋高氣爽,來南院看國寶級楓葉!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今年(2020)起設 置「人氣國寶展」,輪流展出院藏人氣名品及國寶文物。繼〈翠玉白菜〉、〈玉 鴨〉、宋黃庭堅〈書寒山子龐居士詩卷〉(國寶)及宋米芾〈尺牘〉等作品後,10 月31日起全面更新展件。首檔由書畫國寶宋范寬〈秋林飛瀑〉領銜主演,畫中山形 雄偉,紅楓飄於水上,當在表現唐代詩人崔信「楓落吳江冷」名句。然本幅山石皴 紋係用斧劈,與另件院藏國寶范寬〈谿山行旅圖〉雨點皴法明顯不同,可細品味。 根據故宮南院官方Facebook,即起至明年展期及展件如下:2020/10/31- 2021/1/31:宋范寬〈秋林飛瀑〉、宋人〈松泉磐石〉、明唐寅〈畫山路松聲〉、清 〈肉形石〉、西周晚期〈散盤〉、唐玄宗開元十三年〈禪地祇玉冊〉、清乾隆〈霽 青描金游魚轉心瓶〉、清雍正〈琺瑯彩瓷赭墨山水碗〉。2021/2/2-5/2:宋薛紹彭 〈雜書〉、(器物類展件同前檔)。2021/5/4-8/1:五代董源〈江堤晚景〉、五代 南唐巨然〈蕭翼賺蘭亭〉、宋人〈卻坐圖〉、清乾隆二年陳祖章〈雕橄欖核舟〉、 清乾隆〈碧玉「古稀天子之寶」璽〉、〈「八徵耄念之寶」璽〉、北宋汝窯〈青瓷 蓮花式溫碗〉、清〈雕象牙四層透花提食盒〉、宋至元〈玉鳳柄洗〉。2021/8/3- 10/31:明董其昌〈書周子通書〉、明文徵明〈書醉翁亭記〉、(器物類展件同前 檔)。如有更新,依官網公布為準。(文
「國 寶」宋 范 寬〈秋 林 飛 瀑〉,絹 本 設 色, 181×99.5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05
曾令愉|圖
國立故宮博物院Open
Data)
文房百器,爐為首器 居意古美術「煙霞沁香Ⅱ—明清銅爐特展」
從明代開始,銅爐已經不僅僅是香薰器具,更是受帝王官宦與文人雅士青睞的 珍貴文玩。居意古美術11月舉辦「煙霞沁香Ⅱ—明清銅爐特展」,是今年疫 情以來居意精心籌畫的第一檔明清銅爐專題展覽,預計展出近50件銅爐,包含 宣德爐、點金爐、薰爐等,多數曾於國立歷史博物館展覽,展品多元呈現,精 彩可期。 其中一件清〈壽桃點金三足爐〉,爐身為飽滿大壽桃,桃枝上結出多顆小桃, 生機盎然,福壽綿長。周身灑金為飾,金光閃爍,令人目迷。另一件清早期 〈點金象首足盞式三足爐〉,懸珠法盞爐的形制,口沿外侈,腹身呈圓筒狀, 下承三象首足,象首曲卷支地,氣韻非凡。爐身灑金,如片片雪花,精光燦 爛。整器官氣十足,卻不失典雅,可謂銅爐收藏中不可多得的精品。展期自11 月5日至12月5日。(文.圖
居意古美術)
上 清〈壽桃點金三足爐〉。 下 清早期〈點金象首足盞式三足爐〉。
ART&COLLECTION
35
眾裡尋「她」千百度。 茫茫人海,相遇何處?月兒明,風兒輕, 琵琶撥盡相思調,伊人獨坐夜臨秋,敲打 我心窗櫺。光陰裡找尋,周昉內人雙陸圖、 李公麟畫麗人行、王詵繡櫳曉鏡圖、元人 畫招涼仕女、趙孟頫吹簫士女、文徵明蕉 陰 仕 女、 唐 寅 陶 穀 贈 詞 圖、 仇 英 漢 宮 春 曉、陳洪綬縹香仕女、焦秉貞蓮舟晚泊、 清人美人折桂圖、溥心畬紈扇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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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
請 問 芳 名, 青 春 幾 何? 花 似 錦, 柳 如 煙, 團 扇 徘 徊 句 未 裁, 伊 人 蹙 眉 日 近 暮,引得一段風情。丹青裡駐顏,西漢才 女班婕妤持扇悄然、東漢才女蔡文姬陷胡 故實、東漢才女班昭援筆授書、唐代才女
Special Report
魚玄機展卷讀書、南唐宮妓秦蒻蘭誘陶 穀、唐代名妓李端端晤崔涯、宋代朝雲隨 侍蘇軾、六朝南齊名妓蘇小小獨坐……。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ART&COLLECTION
39
秋遊故宮, 尋覓䭪的故事 䌕我岄玖硲䋠̿甇ʒ穇୵虡膏萬̀ᒽ疻㿁褧 文.攝影|朱佑霖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她─女性形象與才藝 國立故宮博物院北部院區|2020/10/6-12/27 40
2020.11
「她─女性形象與才藝」10 月 6 日開 幕式,國立故宮博物院副院長余佩 瑾與書畫處策展團隊合影。左二起 :鄭淑方、何炎泉、余佩瑾、劉芳 如、張華芝。
是 誰?「她 們」在 做 什 麼? 今 年
「她」
(2020)10 月臺北故宮年度大展,
呈獻展名為「她」(She & Her)的書畫特展, 由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處處長劉芳如領銜書畫 處團隊張華芝、何炎泉、鄭淑方等共同策展。 展 覽 分 為 兩 大 單 元「群 芳 競 秀」和「女 史 流 芳」,展出作品 71 組件,從中可看到由古至今 女性扮演的社會角色,以及她們的生活樣態及
歷代男性筆下的女性形象 中國古代在政治、經濟、宗教、教育、軍事以 及家庭內部等方面,皆由男性為主導和中心發 展、支配。今日我們熟知的中國藝術史,亦是 以男性藝術家為典範和主流建構而成。展覽第 一單元「群芳競秀」以 53 件書畫,展示唐朝至 民國時期男性畫家筆下的女性形象,呈現不同 時代對女性審美的改變。劉芳如:「從傳為唐
影響。各種情境下的「她們」,又是如何面對
代周昉的〈內人雙陸圖〉和〈調嬰圖〉,我們可
生命中的喜、怒、哀、樂?本文專訪策展人劉
以看到唐代仕女的審美標準,是為較豐滿圓潤
芳如、張華芝和鄭淑方,介紹故宮院藏歷代書
的女性形象,其服飾較為開放,有高腰低胸的
畫中的女性形象與才藝。
表現。北宋畫家李公麟〈麗人行〉(圖 1),忠
Special Report
其命運如何受到社會環境與時代背景的侷限與
圖 1 北宋李公麟〈麗人行〉 , 33.4×112.6 公 分, 國 立 故 宮 博物院藏。圖為局部。
ART&COLLECTION
41
海外有佳人 羴夹य़᮷䨝膏ظ᯾ॢ葦萬蔩玡ᇔ記萢 Ӿ㾴媑向ጱ穇蛪 文|林逸欣 圖|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克里夫蘭藝術博物館(Cleveland Museum of Art)
云:「托 深 心 於 豪 素, 傳 韻 事 於 丹
古
青。 本 文 以 紐 約 大 都 會 藝 術 博 物 館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與 克 里 夫 蘭 藝 術 博 物 館(Cleveland Museum of Art)藏 品 為 例,主要介紹兩館所藏中國繪畫中的女性形象 表現。藉由挑選館藏精品並以近觀細看的途 徑,希冀帶領讀者進一步認識關於中國古代女 性被圖繪的多重身分與豐富意涵。
從星君女仙到地獄惡女 完成於南宋 13 世紀的單幅冊頁〈九曜星君〉 (圖 1),作者不詳,源出一套 50 張精彩傑出
圖 1 南宋 13 世紀佚名《佛道主題畫冊》之〈九曜星君〉 ,紙本水墨, 34.3×38.6 公分,克里夫蘭藝術博物館藏。
的白描宗教人物畫稿集,主題包含佛道神祇、 地獄十王景象與搜山圖等。此處以擬人化的形 象呈現天體九曜,共分列上下兩排,各自頭頂 靈光,站立於層疊祥雲裡。特別是諸星君中的 太陰星、金星和水星,皆以女性之姿現身示 眾。她們頭戴富麗飾品,手持專屬法器,身著 華服袖袍,展現端莊高貴的神聖樣貌。其筆墨 線條流暢,如行雲流水般,散發一股仙風道骨 的靈性神韻。 另一件白描水墨作品〈閻王審判〉(圖 2),同 樣出自本冊頁集,卻展示出完全迥異的角色場 景。圖中閻王瞠目以對,呈威武憤怒相,端坐
52
2020.11
圖 2 南宋 13 世紀佚名《佛道主題畫冊》之〈閻王審判〉,紙本水墨, 34.3×38.6 公分,克里夫蘭藝術博物館藏。
無 緣 大 慈,同 體 大 悲 三世諸佛的慈悲總集,便是觀世音 菩薩。為了普渡一切有情眾生,其具 備無數化身,且因展現出強烈母性的關懷 照護特質,於是外貌型態遂由男相轉為女 身,受到民間社會各階層的喜愛與崇奉。 傳為張月壺(生卒年不詳)作〈白衣觀音〉 (圖 4),繪製於南宋 13 世紀晚期。圖中觀 音頭頂化生佛,身著白衣,胸掛瓔珞,安 詳舒坦地坐於水邊岩石上。其身後佛光普 照,竹林搖曳於雲霧中,透露著神聖莊嚴 圖 3 明代 16 世紀佚名〈游仙圖〉,絹本水墨設色,27.9×381.6 公分,紐約大都會 藝術博物館藏。圖為局部。
的平和氣息。畫家在此僅以水墨施作,人 物衣飾簡潔大方,更顯清淨無礙,遠離垢 染境界。
在殿堂高椅之上,其餘判官與獄卒恭敬隨侍在側。在
送子觀音也是菩薩多變化身的著名形象之
前景右方,兩名女子身穿世俗常服,雙手持物站立一
一。此件繪製於明代 16 世紀晚期的〈送子
旁。左側則出現兩位婦女屈膝而跪,一人披頭散髮合掌
觀音圖〉 (圖 5),圖中觀音面容圓潤飽滿,
乞求,一人面露憂愁頸繫鎖鏈,身後另 有兩個羅剎押解看護,正等待冥君的 審判結果。靠近畫幅邊緣處,亦可見 到下一組女性亡魂與拘送鬼卒,隨列 接續登場受審,準備面對各種吉凶刑 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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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神仙譜系龐大複雜,當中不乏女 性人物,例如毛女與麻姑,都是眾所 皆知的傳奇仙真。在一件繪製於明代 16 世紀的〈游仙圖〉長卷(圖 3),便 可發現她們的身影蹤跡。此卷作者據 傳為沈希遠(生卒年不詳),其筆法 古雅,通篇人物六十有八,「衣冠動 作絕無凡態,神彩飄逸,超然有出塵 之姿。」此處出現的一對毛女,其束 髮為髻,身披草葉,下著獸皮。兩人 或手持藥鋤,或握提藥簍,顯現山中 採藥的野仙形象。修道人士通常把毛 女視為延年益壽的象徵代表,具有長 生不老的吉慶寓意。
圖 4 南宋 13 世紀晚期傳張月壺〈白衣 觀 音〉, 紙 本 水 墨,104×42.3 公 分, 克里夫蘭藝術博物館藏。
圖 5 明代 16 世紀晚期佚名〈送子觀音圖〉 ,絹 本水墨設色金粉,120×60.3 公分,紐約大都會 藝術博物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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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難為 ℂӾ㾴ݘդ媑向፡甴盓୵虡ጱᄍ虋 文|李如珊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自
古以來女人總是難為,傳統父
閱讀者更容易理解。例如西晉張華所
權社會對女性的刻板印象,至
撰〈女史箴〉,乃因應賈后專權亂政的
今仍未完全解除。這些道德規範與對
現況,以宮中女官口吻寫成的鑑戒文
女性的社會期待,不少還留存在古代
章,文中以古代賢能后妃的種種懿行
藝術品中,藉此,我們可以窺見古人
作為典範,展示后妃應有的女德。而
如何利用藝術品來宣傳當時所推崇的
現藏於大英博物館的〈女史箴圖〉,相
女子德行,打造無形的枷鎖,而社會
傳 為 東 晉 人 物 畫 家 顧 愷 之(約 344-
對於女子德行的標準又如何隨時代而
405)依此箴所畫,描繪理想的宮廷女
改變。
最高標準 德容兼備 ,智勇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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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形象。 〈女史箴圖〉採用圖文對照的表現手 法,先抄錄一段文字,於後搭配相應
身為皇帝的女人,宮廷后妃被寄予厚
畫面,分段描繪箴言內容。本畫卷前
望,德行受到嚴格要求,甚至撰著箴
三段已佚,現存卷首為〈女史箴〉第
言文字用以告誡與指導后妃的行為處
四 段「馮 倢 當 熊」(圖 1), 此 段 前 置
事,或將此類女教箴言搭配圖畫,使
文字亦佚失,僅餘圖畫。畫面情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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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 1 傳東晉顧愷之〈女史 箴 圖〉局 部「馮 倢 當 熊」, 24.8×348.2 公分,大英博物 館藏。圖版取自維基百科。 右圖 2 傳東晉顧愷之〈女史 箴圖〉局部「班姬辭輦」。
左圖 3 傳東晉顧愷之〈女 史箴圖〉局部「人咸知脩其 容,莫知飾其性」。 右圖 4 傳東晉顧愷之〈女 史箴圖〉局部「比心螽斯, 則繁爾類」。
自《漢 書》〈馮 倢 伃 傳〉, 描 述 馮 倢
輦」一段中,皇帝乘坐於車輦中,
伃和傅昭儀等內寵隨漢元帝觀賞鬥
卻頻頻回望堅持於車後步行的班婕
獸,不料一隻大熊逃出圈外,撲向
妤。
皇帝;在這緊急的時刻,皇帝的左 右貴人和傅昭儀都嚇得走避旁躲, 唯獨馮倢伃挺身向前,擋在熊與皇 帝之間,以身護君,後來大熊終被 左右侍衛格殺。〈女史箴圖〉中所繪 正是馮倢伃挺身擋熊的瞬間,畫家 選擇表現故事最緊張的一幕,並採
〈女史箴〉指出:「人咸知脩其容, 莫知飾其性。」敬告宮廷后妃不要只 注重容貌的修飾,更要注意品行的 修養。〈女史箴圖〉此段呈現宮中仕 女梳妝的場景(圖 3),一女子攬鏡 自照,鏡面映出其姣好面容,另一 仕女對鏡,由侍女為其梳髮,一旁 擺置兩組圓形漆器疊盒和一個長方
定的結構,同時引導觀者將視線集
盒,裡頭想必裝了各式梳妝用的器
中於馮倢伃身上。
具和化妝品。
依據〈女史箴〉,宮廷后妃不但必須
〈女史箴〉除了告誡后妃不要恃寵而
具備以生命護君的勇氣,還須克己
驕,還提出長保宮中地位的不二法
私慾,維護國君名聲。漢成帝的妃
則:「 比 心 螽 斯, 則 繁 爾 類。」繁
子班婕妤便曾拒絕與夫君一同乘車
衍後代、產下子嗣也是身為后妃的
遊賞(圖 2),因為據她所見,古畫
重 要 任 務。〈女 史 箴 圖〉此 段 構 圖
中圍繞賢君身旁的都是名臣,只有
亦呈金字塔形,帝王與紅衣后妃並
三代末主身邊伴隨著受寵的妃嬪,
肩而坐,另兩位妃子正在照顧三名
若是自己與夫君共乘,便使其違背
孩童,一位教師正在指導較大的孩
了聖賢君主的形象,留下不佳的觀
子,以孩兒承歡膝下的畫面來暗示
感。因此,在〈女史箴圖〉「班姬辭
生兒育女的重要性。(圖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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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金字塔形的構圖,使畫面呈現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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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與影同化 ℂ珂葄̽㻊̾觎ᶬ̻觶蟸捝詭瑽̼ ፡穇蘷ጱ憽蠣 文|陳芳芳(香港浸會大學歷史系講師) 圖|本刊資料室
才
女文化是盛清時期的重要文化現
嫻 音 律, 她 的 詞 被 名 媛 閨 秀 推 崇, 同
象。婦女從事文藝創作,閨秀才女
代文人稱許可媲美李清照。其劇作《喬
的著作豐碩,閨閣畫家亦因家學一枝獨
影》,使其才名遠播。此折短劇寫才女謝
秀,第一部專事錄載女性書家的《玉臺
絮才女扮男裝,在書齋裡玩閱日前所繪
書史》和女性畫家的《玉臺畫史》分別出
「飲酒讀騷圖」小影而「顧影喃喃」,感
版。清一代男性學者鼓勵或教授女性才藝
嘆自己空有男兒壯志卻為性別所限,無
者, 包括王士禛(1634-1711)、沈德潛
法施展抱負的悲憤愁懷。這個劇本在當時
(1673-1769)、 錢 泳(1759-1844)、 阮
獲得不少題詞,難能可貴的是曾經公開
元(1764-1849)、吳德旋(1767-1840)、
演出,獲廣泛流傳。謝絮才在劇中自描的
郭 麔(1767 或 1768-1831)、 任 兆 麟(約
「小影」—「飲酒讀騷圖」已經散佚,
1776-1823)和俞樾(1821-1906)等,當
現在我們看到的是清代女畫家顧韶描繪
中最具代表性的是袁枚(1716-1797)和
的〈飲 酒 讀 騷 圖〉(圖 3), 刊 附 於 吳 藻
陳文述(1771-1843)。袁枚有女弟子 40
《喬影》卷首。本文將附圖與劇本作一比
多人,作品可見《隨園女弟子詩選》 ,清
照,探討盛清時期「謝絮才」的建構有何
代畫家尤詔、汪恭將其詩會雅集描繪成
意義,最後歸結《喬影》作為吳藻自我發
〈隨園湖業請業圖〉(圖 1)。陳文述繼袁
聲的作品,呈現了女性創作意識的覺醒。
枚之後大力提倡女性創作,在眾多女弟 子中,以吳藻的詞最為知名,言其詞有 「清」、「怨」、「纏綿」、「湮鬱」之美, 其「豪宕」處「尤近蘇辛」。(註 1)他又 提到吳蘋香嘗寫〈飲酒讀書圖〉,自製樂 府,名曰《喬影》,此劇一時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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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 構 另 一 個「 我 」: 身 體 與 性 別 《喬影》中,吳藻託名謝絮才自抒胸臆。 「謝絮才」原型即東晉謝道韞,字令姜, 宰相謝安之姪女,亦是著名書法家王羲 之之子王凝之的妻子。她才思敏捷,工於
吳藻(1799-1862),字蘋香,自號玉岑
詩文,因脫口應對,把紛紛大雪比做飄
子,幼而好學,精繪事,工詩,善琴,
飛的柳絮,因此得名。這「詠絮之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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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 清代尤詔、汪恭 1796 年 作〈隨 園 湖 業 請 業 圖〉 , 絹 本 設 色,41×302.5 公分。圖版取自佳士得香 港 2010 年 5 月 28 日「中 國 古代書畫」拍賣圖錄。
典故在明代佚名作〈千秋絕艷圖〉(圖 2)和相 關美人畫中,可見於題跋:「謝家風範冠江東, 片語單詞意自工。閨閣弱齡能詠雪,至今傳頌 思融融。」根據曼素恩的研究,女詩人謝道韞在 盛清時期被視為書香世家中閨秀所應展現的博 學典型之一,(註 2)這意味著其才女形象已經 深入民心,她代表著男人眼中的才女,也是閨 秀應該爭相效法的對象。
何意義呢? 《喬影》中,謝絮才「自慚巾幗,不愛鉛 華」,不以婦女覆髮的頭巾和髮飾打扮。 她穿著官員的青袍,公然攜帶酒杯,像個裙屐 少年,風度翩翩,完全逆轉了女人所限定穿著 的衣飾。衣飾以外,她甚至反抗淡掃蛾眉,意 圖「一洗人間粉黛羞」,以男人的姿態出現在 書齋。「易換閨裝」,身穿男裝的謝絮才因而成
《喬影》一劇講述生理性別是女性的謝絮才改穿
為慾望的投射,服裝成為判斷性別的符碼。此
男裝,戲中又以男子巾服擔綱演出,而〈飲酒
外,在戲臺上,謝絮才以生角演出,以生理性
讀騷圖〉是吳藻安排的道具,其描繪所涉性別
別是男性的演員飾演心理性別是男性的女人,
問題,具有更多元而複雜的人物身分意義。如
這種性別錯置上的安排無疑是豐富且混擾了視
果劇本有自傳性的話,那自畫像既是戲曲文本
覺上的性別判斷。裝扮所呈現的不但是性別,
中故事人物自我形象的呈現,又隱含劇作家對
而且有助張揚個性。男裝使表演者更能相信自
自我的觀照。畫中的「我」,這裡的造像並非
己表演的性別角色,而生角的設置也使觀眾確
作者真實樣貌的呈現,而是誠如華瑋所說,藉
切看到女扮男裝的效果,這進一步強調了謝絮
由換裝改扮(cross - dressing)與自畫像這兩種
才的陽剛氣質,同時使戲臺上的「我」與吳藻
表現自我的方式,建構出有別於表象的一種理
現實中的形貌拉開距離,產生陌生化的效果。
想的自我形象。(註 3)筆者認為,《喬影》不
於是引發我們興趣的是,劇中的謝絮才,或者
但「大膽的表露了作者對性別的牢騷」,(註 4)
進一步說,編寫這個劇本的吳藻,是為了誰而
「我」的 雌 雄 莫 辨、 以 至「我」的「影 和 形 同
裝扮的?自己?劇本?觀眾?她是否有意識地
化」,性別與身體的虛虛實實,在自我和他者
在文字
的觀看和凝視下,有趣地逕自形成一道景觀。
無論如何,劇本中所呈現的「我」,明顯不願
這種景觀,反過來說,對劇中自我的建構又有
意接受存於大眾眼中的女性形象,她透過衣著
戲劇表演
自畫像中「穿」出自我?
Special Report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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鑄刻情色 ℂ̽椷墒肨ڡ褸̾፡ภ竃Ӿ෭Ի窕ӥጱ瑽猟牏 ದ蔩膏獨 文|賴毓芝(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 圖|賴毓芝、石頭出版社、本刊資料室
緒十三年(1887),掄花館主人出版
光
按圖索驥 照片與肖像的辯證
聲初集》,並在《申報》上以贈書消息及詩
掄 花 館 主 人 於 書 中 序 文 言 此 書「不 獨 書
文、廣告等不同形式密集地曝光此書。為名
譜、詞譜、畫譜之珍如拱璧,即此按圖索
妓作傳或繪圖出版,在明清以來所盛行之才
驥……更能使普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強
子佳人式妓女文化中並不罕見,而《鏡影簫
調出此書最重要的品質與功用,在於尋芳時
聲初集》也僅是上海 1870 年代以降所流行
可「按圖索驥」之用。如何能滿足「按圖索
之大量以「名妓」為主題的寫真圖記或冶遊
驥」之需?顯然「圖」與「現實」的緊密對
指南中的一種。然其特別之處在於,除了善
應和可資追索,應該是最重要的條件之一。
了 介 紹 海 上 名 妓 的 繪 圖 本《鏡 影 簫
於利用新式媒體進行自我宣傳,相較於同時 期的名妓圖譜多採用木版印刷或新式石版印 刷,此書則前所未有地強調其乃是交付日本 匠人以銅版印刷而成。而此書出版的 1880 年代,正是上海圖像印刷產業之木版印刷、 石印印刷與銅版印刷正面對決的關鍵時期。 掄花館主人為何要特別選擇銅版印製這類型 的妓女圖像?此種新技術所改寫的舊文類又 如何被觀眾所接受?其銅版印刷技術的日本 來源,對於此書的風格呈現是否有任何挹注 與影響?本文以《鏡影簫聲初集》為中心, 與同時期運用石印印製的名妓圖譜進行比 較,探討性別的呈現如何與不同技術和媒材 的使用產生關係,以及此跨文化新技術的移 植是否可能帶來新的性別眼光與性別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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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影簫聲初集》出版的 19 世紀下半,隨 著照相術的出現與流通,「圖」與現實之間 進一步產生出一種超越文學譬喻的關係。上 海早在 1850 年代已經出現照相館,(註 1) 到了《鏡影簫聲初集》出版的 1880 年代,以 照相石印技術複製圖像,已相當普遍,此時 複製書畫已經結合石印與照相技術,以求達 到與真蹟無毫釐之別。這就不免讓人好奇就 求「真」而言,為何《鏡影簫聲初集》的編 者選擇「不用石印,特寄銅刊」(《鏡影簫 聲初集.例言》)?又為何不採用照片石印 技術直接複製照片,而是請畫家重新描摹一 次照片,再以銅印刊行? 在此,掄花館主人的自序很值得注意:「畫
左圖 1 清光緒《淞濱花影》 之「胡薇卿」,8 上。 右圖 2 清光緒《鏡影簫聲初 集》之「吳蓉」,49 下。
譜盛行,六法繁備,自東瀛銅刻留傳,而譜
「頰上添毫」,使畫像具有「奇思異境」的
益精美,然欲得時妝士女足以冠群譜,出新
背景,希望藉此達到「神傳雙美」的最高境
意者,戛戛乎難一。比年照片鬥豔爭妍,
界。
每思選照片以臨摹,庶幾頰上添毫,栩栩 欲活……城北生為鉤臨照片,構奇思,幻 異境,點染生新,故山水花鳥亭臺位置, 色色皆精,而尤於各豔影之神情意致如龍點 睛,識面者恍如晤對,絕非影響模糊,技絕 矣。……」(註 2)即掄花館主人雖同意日本 銅刻的盛行讓畫譜的刊刻更為精美,但是對 他來說,單純以鬥豔爭妍之照片作為素材, 還是有所不足。然而透過臨摹,就可以在照 幻異境,點染生新」,使所成肖像具畫龍點 睛之效。換句話說,掄花館主人所想要的 「如真」,絕非只是「現實」之感,而是能 有超越現實的「奇思異境」。對於習慣機械 性複製之影像,或將機器複製之影像視同客
時出版的另一本名妓圖譜《淞濱花影》 ,也 強調其所載圖像是請畫師鉤摹照片而成,唯 此書乃石印出版。全書採一圖一詩的搭配, 結構與設計比《鏡影簫聲初集》簡略許多, 然自序中亦清楚提到:「滬上為萬花薈萃之 區,顧影自憐者往往以西法照相,幾於人人 各有一相,此不僅為花之影,直花之魂矣。 三春暇日輒與二三同志遍索諸美,得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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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上「頰上添毫」,並於背景上「構奇思,
值得注意的是,與《鏡影簫聲初集》幾乎同
則請名畫師勾而摹之,不惟形似,而且神 似。」《淞濱花影》主張藉鉤摹照片以達到 「形似兼神似」的做法,可說是與《鏡影簫 聲初集》追求「神傳雙美」的方法與論述如 出一轍。
觀真實的人們來說,照片幾乎是最接近「真
然而,同樣是鉤摹照片,並不意味著兩者能
實」的圖像,但傳統中國肖像畫所追求的卻
達到同樣「引人放佚」(註 3)之效果。《淞
不只是「形似」而已,正因如此,在當時的
濱花影》和《鏡影簫聲初集》同以照片為圖
上海遂形成了「形似」與「傳神阿堵」兩股
像基礎,畫中像主多直視觀者,且兩者共享
拉鋸的力量,不時可以在報紙上看到雙方對
許多當時攝影流行的構圖與主題。例如,
彼此的攻訐。面對如此局勢,掄花館主人
《淞濱花影》「胡薇卿」一開(圖 1),描繪
的做法,正如上述《鏡影簫聲初集》之自序
像主倚於蕉林中的石塊,注視著畫外的觀
所示,乃藉由重新摹寫「鉤臨照片」,且於
者; 而《鏡 影 簫 聲 初 集》「吳 蓉」一 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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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弄瓦」 到 「弄權」 藳藳ᐲॡݸጱ懪蕣絶瑊 文.圖|彭盈真(亞美利堅大學藝術系助理教授)
慈禧的權力遊戲
慈安為母后皇太后,生母慈禧為聖母皇太
她是中國父權的惡夢;維新知識分子如康
后。之後的故事就是慈禧一步步掌權,成
有為、梁啟超心目中阻礙中國迅速現代化
為清朝最有權力的存在,直到光緒三十四
的絆腳石;電影《清宮秘史》中狡詐奸險 的女暴君。她也是貼身宮女太監記憶中嚴
國走向共和。
厲、賞罰分明的主子;同光兩朝帝師翁同
慈禧的權力遊戲是一連串殘酷的鬥爭。咸
龢筆下為幼帝教育時刻操心的皇太后;美
豐的死亡給了她初次攝政的機遇,並策動
國公使夫人莎拉康格眼中飽受西方媒體霸
辛酉政變,打擊以肅順為首的顧命大臣,
凌的女明君。她是擁權近 50 載,近代中國
使兩宮太后和恭親王奕訢為首的宗室得以
史上的爭議性人物──慈禧太后。
保住朝政的主導權。但同治親政不滿兩年
葉赫那拉氏生於道光十五年(1835),一 生經歷波瀾。她咸豐二年(1852)應選入 宮,受封為蘭貴人,隔年太平天國佔據南 京, 蹂 躪 江 南 十 年, 重 傷 清 朝 的 經 濟 根 基。蘭貴人於咸豐六年(1856)為咸豐誕 下獨子載淳,母憑子貴晉升為僅次於皇后
82
年(1908)逝世。三年後,宣統帝遜位,中
即於同治十三年(1875)早逝而無子嗣,故 她扶植親侄兒上位,成為光緒皇帝,仍以 皇太后的身分二度攝政。光緒成年後慈禧 短暫歸政,但他過激躁進的百日維新大刀 直指圍繞慈禧的朝廷保守勢力,最後卻砍 向自己,給了姨母三度攝政的機會。
的懿貴妃。帝王之家的幸福並不長久,咸
慈禧太后對權力的執著,史家早有共識,
豐十年(1860)英法聯軍從大沽登陸,咸
但是她如何看待「攝政皇太后」的身份?清
豐選擇赴熱河行宮避戰,在戲曲的歌舞昇
朝立國以來僅有孝莊文皇后輔佐順治與康
平中逃避現實,任聯軍長驅直入北京並焚
熙二帝的先例,而且她雖在兩個皇帝的教
毀圓明園。這對已有痼疾的咸豐造成致命
養上有絕對權力,但沒有固定臨朝聽政。
打擊,隔年在熱河駕崩,由年僅七歲的載
慈禧則不然,她積極參與政務,自同治伊
淳繼位為同治皇帝,按滿清慣例尊咸豐后
始垂簾,到晚年直接走出紗幕接見外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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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朝廷的實質掌門人。慈禧如何從帶給原
傳旨所傳九江燒造磁盤碗、茶盅、茶缸、
生家庭弄瓦之喜的女孩兒,化身為弄權近
酒盅等項瓷器,均著落同治年製四個真字
五十載的「女君」 ?她如何彰顯自己的地位
款。(繡活處)」
而不澈底顛覆清朝大統,甚而延續滿清父 權的命脈,讓它在自己百年後還短暫延續 數年?筆者認為,太后雖未明言,但在她 的訂製瓷器上留下耐人尋味的線索。本文 在近幾年學界對晚清官窯瓷器的整理,以 及拙文〈慈禧太后之大雅齋瓷器研究〉的基 礎上,簡介數種慈禧訂製瓷,探討她的自 我定位。(註 1)
探索與學習:同治大 婚 瓷 與 大 雅 齋瓷器
這條《內務府造辦處各作成做活計清檔》的 記載提供兩則訊息:一是同治年間官窯作 品的正式款識為「同治年製」楷書款,二 則顯示慈禧太后除了政務之外,亦對窯務 採取積極的態度。事實上,這樣大手筆地 重建御窯廠,除了為恢復宮廷日用器的供 應,亦是為燒造同治大婚瓷作準備,這可 從同治六年(1867)六月,內務府傳旨要求 御窯廠在隔年底前完成一萬餘件皇后御前 需用瓷器活計的紀錄得知。(註 3) 慈禧對大婚瓷的參與程度,與雍正、乾隆
返京操辦咸豐後事說起。同治三年(1864)
對窯務的關切不相上下。她不但親自選定
六月,洪秀全敗亡南京,太平天國平定有
瓷器花色,當中不少別於傳統的新樣,還
望,而依以往慣例,宮廷祭器與日用器皆
嚴格控管品質,第一批成品因未達標而要
由御窯廠燒造,故由內務府行文九江關,
懲處督陶官景福。這當然不單是作為母親
命御窯廠燒造 55 種祭器、日用器,清單詳
想給獨子辦一個體面婚禮的心願,在宮中
載於《光緒江西通志》。但據內務府《奏銷
奮鬥多年的她知道官窯瓷器的獨特地位。
檔》記 錄, 御 窯 廠 自 咸 豐 五 年(1855)因
首先,清宮后妃日用品絕大多數由內務府
太平軍進犯江西饒州而關閉後,廠辦設備
按照其份位配給,她們只是華美的服飾與
與庫存小樣遭受嚴重損害,且缺乏工匠,
器物的暫時保管者,偶爾蒙皇帝賞賜,才
因此不能保證即時燒成。雖然最後這批祭
可能真正將賞賜品納入囊中。陶瓷器在皇
器、日用器確實完成解運至北京,但實際
帝的後宮禮物清單是一種相當特別的存在:
上不是由尚未重建的御窯廠燒造,而是集
這種日用品看似普通而無價值,但是燒造
景德鎮現存民窯之力完成,因此隔年清廷
需大費周章,自然鮮少會特別訂製。極少
提撥高達 13 萬兩預算,命時任兩廣總督的
數特別訂製的例子,是道光皇帝為摯愛的
李鴻章重建御窯廠,九江關監督蔡錦青負
孝全皇后訂製的「湛靜齋」款瓷器。(註 4)
責實際的重建工作,於同治五年(1866)完
因此陶瓷器本身價值不高,但是其象徵的
成。(註 2)與此同時,內廷亦決定了同治
優寵遠大於金玉。更重要的是,乾隆皇帝
年號的官方款識,便利御窯廠運作:「……
曾藉由「河濱遺範」的典故把窯務和帝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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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與晚清官窯窯務的淵源,要從自熱河
83
特輯
紋飾所呈現的寰宇文化交流史
非典型青花 文.圖︱Susan
Eberhard、李靜雅、陳欣襄、許容瑄、楊政宏 (依姓氏筆畫序列)
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師生團隊策劃的「非典型青花
生、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博士生之共同研究成果,期
特展」呈現16至20世紀間,在中國「典型青花瓷」啟發
待透過「非典型青花」,引領讀者一同探索紋飾所呈現的
下,世界各地製作豐富樣貌的「非典型青花」風格。團隊
寰宇文化交流史。
主持人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教授施靜菲於開幕致辭 表示,展覽源自臺大藝術史研究所藏品展第六回「還能說 什麼?非典型青花特展」(2017年於臺大圖書館首次展 出,2018年在國立臺北大學巡迴展出),此次2020年「清 華・青花」特展與國立清華大學文物館籌備處共同主辦, 加入清大校園考古出土的中國閩南青花,別具新意。策展 並配合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東亞紋飾史」課程, 從紋飾史的角度重新檢視展品,發展出新的相關議題,例 如:日本受中國卷草紋影響而發展出的「蛸(章魚)唐 草」紋樣、西班牙青花卷草紋陶磚被復原回16世紀西班牙 國王菲利普二世宮殿相關建築內飾、由臺灣青花「福」字
92
圖1 唐〈鎏金葉形銀盤〉,長14.6公分,美國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 ©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自古東西方紋飾就經常透過物質的交通與傳播進行交流, 如絲織品、玻璃、金銀器、陶瓷等。9世紀中國唐代白瓷 已經作為貿易瓷輸入伊斯蘭世界,引發陶工熱切模仿,白 瓷碗長時間成為伊斯蘭流行的器形。14世紀中國青花瓷 在元帝國時期於景德鎮創燒,在潔白瓷胎上以鈷藍繪製紋 飾,施以透明釉,高溫燒造而成的硬瓷。其裝飾以手繪紋 樣取代宋朝單色瓷刻花、劃花為主的技法,賦予青花紋飾 高度的表現性;加上青花瓷透明釉黏度適當,讓鈷藍顏料 在燒製過程中不致於在釉下發散,能在白色器面上呈現繁 複細致的紋樣,成為傳播紋飾的最佳媒介。
飯碗來看文字如何轉化成紋飾等。本文為修習「東亞紋飾
自15世紀末葡萄牙揭開大航海時代序幕以來,葡萄牙、西
史」課程的國立臺灣大學碩士生、國立清華大學大學部學
班牙、荷蘭東印度公司(VOC)相繼大量輸入中國青花瓷
2020.11
〈清華「非典型青花」特展〉
清華・青花─非典型青花特展 國立清華大學旺宏館(圖書館) 2020/10/7-2021/3/31
圖2 日本1928年有田窯〈青花勅題圖菊瓣碗〉,口徑11.5公分, 高4公分,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藏(寄存)。
至歐洲各地,規模堪稱前所未有,促進大量圖樣紋飾於歐 亞地區交流發展。此時期國際貿易的眾多商品中,青花瓷 因其較其他材質的工藝品更為堅固(如絲織品易腐朽、玻 璃品易碎)且不易被摧毀(如金銀器易被回爐重鑄新器, 陶瓷即便是碎片仍可保持釉色紋飾樣貌),成為反映世界 文化交流樣貌的主要觀察媒介。(統整
李靜雅)
字,即透露此種紋飾是由中國傳入之植物紋。 唐草紋飾的祖型可上溯到埃及、希臘的植物紋飾,其後經 由希臘化時代與佛教而逐漸東傳。從目前考古文物來看, 中國至少在北魏就可看到從西方傳來的同類型棕葉萵卷文 (palmate ornament)或卷草紋(scrolls),主要出現在北 魏佛教石窟中。到唐代,這種紋飾廣泛使用在各種工藝品 上(圖1),其後透過工藝品及佛教文化與日本的交流大
I.
亞洲區域交流
富有彈性變化的曲線形式—唐草紋
量傳入日本。 此種富於表現彈性的唐草紋,在日本衍生變化出多樣類
「唐草紋」主要特徵以連續曲線為基礎形成模組,以此模
型,如特展中一件昭和初期(1928)日本有田生產的〈青
組打底,不斷重複,再搭配其他植物紋飾產生變化,易於
花勅題圖菊瓣碗〉(圖2),內壁描繪由靄靄雪山與林木
加入各地區文化特有的植物或其他造型元素,構成具地方
圍繞之茅舍搭配的山水圖,左側直書「敕題圖
特色或本土化的唐草紋。此類型紋飾在中國名稱不一,包
辰年年新春雅窯告(造)」,內壁山水圖可能是呼應日本
含忍冬、卷草、纏枝,或者宋代《營造法式》所稱「龍牙
年度的歌會始御題所作。外壁飾一圈唐草紋,靠近圈足處
蕙草」。而日文「唐草」(からくさ)一詞被冠以「唐」
飾三圈弦紋。
山色新
ART&COLLECTION
93
特輯
「非典型」策展,還能說什麼? 專訪「非典型青花特展」策展團隊主持人施靜菲 文.圖︱施靜菲 (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教授) 訪談整理︱編輯部
Q
:以青花瓷為主題的研究和展覽眾多,為何選擇以青 花瓷為展覽主題?
展覽源自國立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藏品展第六回「還能 說什麼?非典型青花特展」。最開始的想法來自謝明良教 授,他從2006年開始利用臺大藝史所藏品結合課程,帶領
青花瓷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影響力最大的一個陶瓷品類。
策展團隊在臺大圖書館一樓大廳推出系列特展(註1),
如果你很難感受到青花瓷在人類歷史上之重要性,我舉
2016年規劃第五回「明清時期民窯青花瓷特展」,呈現中
個例子,你一定會很有感。大英博物館中國藝術研究員霍
國地方民窯工藝,向觀眾介紹明清民間物質文化,以及部
吉淑(Jessica Harrison-Hall)在先前一次特展訪談提到,
分輸出的貿易青花瓷,述說新視野的青花瓷故事。他建議
「我或許無法告訴你青花瓷對我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但
我可以接著策展非中國的青花瓷故事,「非典型青花展」
我很難想像,如果沒有中國青花瓷,每個人的屋裡會是甚
是在這樣的脈絡下催生的。展覽標題用了一個問句「還能
麼樣子?」。在歐美,青花瓷是室內裝飾很重要的一部 分,如果中國青花瓷不曾出現並送到世界各地,室內的牆 壁、餐廳的櫥櫃,應該會很蒼白而無聊吧!她是這個意 思。
說什麼?」即在提醒大家,過去已有這麼多青花展了,到 底還要說什麼呢?
Q
:「非典型青花」特展的命題發想與單元架構形成過 程為何?是否與臺大藝史所的藏品面向有關?
既然青花瓷這麼重要,如你所言,以青花瓷為主題的研究 和展覽眾多,為何還要選擇青花瓷作為展覽主題呢?此次
「這是一個從策展研究開始就深具野心的展覽,並且是從 研究開始到策展都是同一組人進行的一種理想策展模式, 雖然只是研究所課程的策展實習,但是最後的成果,可以 說是一個理想策展模式的學生版本典範,未來若有足夠 的經費與時間,相信一定可以做出放大版規模的完整展 覽。」這是我在2017年開幕致辭的一段話。該特展是一個 理想策展模式的實驗,策展團隊由內容的基礎研究開始, 到策劃展覽架構、形式,最後的展示設計、教育推廣與行 銷,從頭到尾都一起工作。因此展場文字、展示呈現到教 育活動都無縫接軌,緊密扣合議題的表達及回應。而特展 的命題發想與單元架構的過程,是以每一件作品研究成果 為基礎,經過不斷來回討論所得出來的結晶。
「清華.青花─非典型青花特展」10月7日舉行開幕式。左起:清華大學文物館籌備處 主任馬孟晶、清華大學副校長陳信文、臺大藝術史所副教授兼所長盧慧紋、臺大藝術 史所教授暨策展團隊主持人施靜菲。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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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青花特展」最與眾不同之處在於,由中國陶瓷領 域延伸到歐洲與亞洲,拓展跨區域、跨文化的對話,也藉
〈清華「非典型青花」特展〉
此重新檢視由中國發展出來的典型青花瓷在世界的重要影 響力。這個展覽並非想老調重談中國青花瓷如何強力影 響他人,而是嘗試將關懷的重心轉移到這些「模仿者」身 上。遍布全球各地的「模仿者」詮釋出不同於中國的風格 與特色,也參與擦亮了「青花」這塊歷久彌新的全球品 牌。在這個大方向下,除了常見以年代或區域為主軸的展 覽架構,團隊各自從研究案例中歸納「模仿者」角度的三 個重要議題:「模仿與再創造:最高禮讚與紅海戰略」、 「誤讀與挪用:各種你所不知道的青花超展開人生」、 「競爭與量產:世界名瓷霸主爭奪戰」。主標可見嚴肅的 學術意義,副標又充分表現出年輕學生對大眾流行語言的 掌握。是不是有一種深入淺出、「中!中!中!」的快 感? 展品從臺大藝史所的藏品出發,在大架構形成後也再努力
「清華.青花─非典型青花特展」展覽現場。圖 清華大學文物館籌備處提供。
Q
:本次「清華.青花:非典型青花特展」為非典型青 花特展大學校園巡迴的第三站。為何決定將此展覽作
徵集相關展品,希望能更到位、完整展現故事。特展中展
為一個校園巡迴特展?第三站選擇清大校園的原因為
示有來自中國閩南(清大場新增)、雲南地區,越南、泰
何?未來預計將巡迴哪些學校?
國、日本、德國、英國、烏茲別克(清大場新增)、西班 牙、葡萄牙等地,共約50組件非典型青花作品。雖然不 免還是有些遺憾與缺漏,例如韓國的青花白瓷、緬甸的白 釉綠彩作品也是我們想要展示但未能實現的遺珠。此外, 這些展品雖然主要是教學標本,品相比不上如國立故宮博 物院、大英博物館等大型博物館,但是藉由紮實的研究、 宏觀的角度及說故事的能力,以美感的方式呈現知識的成 果,讓好的、具有人文精神的展覽推廣到社會上。
2017年首度在臺大圖書館推出時,展覽得到很多迴響與鼓 勵,尤其是在圖書館轉角就可遇到有看頭的藝術類展覽。 這也促成2018年受邀與臺北大學圖書館(馬祖瑞組長)和 歷史系(當時的洪健榮系主任和林士鉉副教授)合作,在 臺北大學圖書館展出。當時除了臺大藝史所碩士生,還有 臺北大學歷史系同學加入策展。雖然籌備的時間較短,但 是團隊成員都非常優秀,又激盪出不同的火花。也啟發我 思考:若做成一個巡迴展,藉由在全國大專院校園巡迴活
Q
:「清華.青花:非典型青花特展」在研究方面有何 新發現?
動,或許能夠拋磚引玉,讓藝術史教育不再高不可攀、遙 不可及,而就在同學們及鄰近社區民眾日常熟悉的校園或 圖書館一角,欣賞之外,還可激發觀眾的好奇、想像與提
首先,國立清華大學新校區考古出土的青花瓷加入展出陣 容,這些主要來自閩南地區的青花產品,正是非典型青花
問。也期待巡迴展覽能夠像「非典型青花」,雖然來自同 一個原型,卻在各地展開不一樣的精采故事。
的最佳代言人。此次選擇清同治武信郎李存軒墓作為青花
此次在清華大學展覽,是在文物館籌備處馬孟晶主任的熱
出土特殊案例,有其重要意義,帶領該發掘工作的李匡悌
情邀請與協助下促成,有幸成為清華大學文物籌備處第一
教授指出,該墓共出土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3000多
個非平面作品的器物類特展。馬孟晶主任也提到這對清
件青花杯、盤、碗、匙破片殘件,與毀瓷陪葬習俗密切相
華大學文物館籌備處來說,是一個新的嘗試與學習,相
關。再者,此次策展工作配合臺大藝史所「東亞紋飾史」
信青花瓷較「接地氣」,可吸引更多校園師生及鄰近社區
課程,從紋飾史的角度重新檢視各區域的非典型青花產
觀眾,讓藝術及美學教育能夠在當地廣傳。此次籌備過程
品,發展出有趣的課題。(詳參展覽介紹專文)
中,馬主任也推動清華大學校園考古重要成果加入展示, 人文社會研究中心、人類學研究所與通識教育中心等參與 協辦,讓這個展覽又再度進化。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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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
Exhibition
創造美的桃源 M I H O
M U S E U M
秋 季 特 別 展「收 藏 的 形 成」
文|片山寛明 圖| MIHO 翻譯|何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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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EUM
〈MIHO MUSEUM「收藏的形成」特展〉
MIHO MUSEUM 自 1997 年 11 月 3 日開館以來,就在貝聿
黎明期
銘所設計的美術館空間中,公開展示了從古埃及到西亞、
關於美術品的蒐集,亦即 MIHO MUSEUM 收藏的基礎,
希臘、羅馬、南亞、中國等全世界的古代遺物,以及日本
似乎早在 1961 年京都的秀明教會(神慈秀明會之前身)建
古代以迄江戶時代的工藝、雕刻、繪畫等類別廣泛的收藏
成其茶室之前,就已經展開了。在此最先要介紹的作品,
品。這些藏品泰半是由負責美術館營運的公益財團法人秀
據信是黎明期的收藏,包括了以茶道為主軸的各式工藝和
明文化財團之母體,也就是宗教法人神慈秀明會(以下簡
繪畫作品。我之所以想呈現它們,是因為那些大多是相對
稱神慈秀明會)所捐贈。綜觀該會所涉類別廣泛之收藏整
較小的物件,能一窺創始人本身所熟悉且喜愛的物件,同
體,就會發現這批收藏的形成過程存在著幾個不同時期。
時,我也想透過在茶席上所使用的物品,給人們一個親近
因是之故,本次展覽以日本桃山至江戶時代的繪畫為中
藝術的機會,豐富每個人的人性。
心,結合對其產生重大影響的中國繪畫,分三期來介紹藏 品形成的歷程。這三個時期分別為:包含神慈秀明會誕生
以這組〈藤籠茶組〉(圖 1)為例。它能讓茶人們將自身所
前後在內的「黎明期」;與美術館等幾座大型建築物之建
喜愛的作品裝進小籃子裡帶著走,以便在任何地方都能享
造時期相重合的「發展期Ⅰ、Ⅱ」;以及美術館開館以後
受茶道。這個小籠,正好收納了製作於日本、韓國、中國
的「充實期」。
等不同時代和地區的作品,豈不是就像 MIHO MUSEUM 的原型嗎?
展覽之得以實現,有兩項要素:其一是繪畫作品各自分散 在三個時期,就類別而言很適合用來回顧半世紀以上的收 藏;另一則是當中包含了許多迄今為止鮮少展出、或首次 公開的作品。
四季 季節,是品味日本文化不可或缺的要素,在短歌、俳句、 繪畫、工藝等各種藝術品中都有所體現,就連在人生觀 和對來世的觀念上,也給在日本生活的人們帶來很大的影 響。在這個單元,您可以透過黎明期的江戶時代繪畫收 藏,欣賞到富有季節感的作品。
圖 1 〈藤籠茶組〉,附:朝鮮王朝時代〈粉 引茶碗〉、〈砂張建水〉、江戶時代〈乾山麥 藁手茶巾筒〉、江戶時代〈織部茶器〉、江戶 時代〈伊萬里赤繪振出〉、中國南宋至元代 〈草花文青白磁香合〉、〈象牙茶杓〉。
MIHO MUSEUM 收藏的形成─以日本繪畫為中心 日本滋賀 MIHO MUSEUM |2020/9/1-12/13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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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
探祕清宮女子 華麗日常
在「古裝戲」、「穿越劇」裡,除了一環扣一環的宮心 計扣人心弦,后妃們每次閃亮登場更是驚豔全場,而清
瀋 陽 故 宮「宮 中 有 佳 人 ─ 清 宮 后 妃 的 雅 致 生 活」 展
宮的陳設傢俱、穿著打扮都足以大量吸粉。儘管藝術昇 華於生活,但翻開一卷卷清宮繪畫,會發現一切並不 浮誇。然而,清代大戶人家有規矩,清宮更是,「故國 三千里,深宮二十年。一聲何滿子,雙淚落君前」。物 質華麗的清宮生活,實際沒那麼自在,到處寫滿禁忌、 規矩與孤寂。衣、食、住、行皆等級鮮明:顏色用何? 紋飾如何?上朝穿什麼衣服?祭祀穿什麼衣服?冬天用
文.圖|劉曉晨(瀋陽故宮博物館)
多少炭?皇帝、皇后、后妃等都有明文規定。 瀋陽故宮舉辦「宮中有佳人─清宮后妃的雅致生 活」 展,共分六單元:宮闈制度、服飾佩飾、飲食器具、紅 衣才藝、博識多藝、閒情雅趣,揭開清宮后妃生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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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有佳人─清宮后妃的雅致生活
祕面紗。觀眾在飛龍閣、翔鳳閣等一座座獨具特色的古
瀋陽故宮博物館|2020/9/29-12 月底
建築內,欣賞本次展出的百餘件清宮珍品,能更直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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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陽故宮「清宮后妃生活」展〉
感受后妃的日常生活。本文將帶領大家穿越清宮,體驗中
紋內填金,鈕孔繫明黃絲繩;寶文為滿、漢朱文合璧,左
國最後一個封建皇朝的傳統后妃典制和宮廷生活風韻。
側滿文楷書 4 行,右側漢文篆書 3 行:「孝莊仁宣誠憲恭懿 至德純徽翼天啟聖文皇后之寶」;該寶以明黃四則團花暗
宮闈制度
雲紋織錦包裹,盛裝於雙層木質金漆龍鳳紋套盒內。現為
1636 年,皇太極稱帝,改「後金」為「清」。清朝滿族當
瀋陽故宮博物館國家一級藏品。
權,文化、政治、禮儀、制度及各種用具等開始向漢族和 其他民族學習。初建的王朝制度就是仿照中原而定,順治 以後,隨著國家統一、穩定,宮闈制度也趨於完善。 此 單 元 展 出 的 典 制 禮 器, 除 了 后 妃 禮 服 中 的 朝 裙、 朝 袍、朝褂、朝冠、朝珠等,更有一級文物〈孝莊文皇后諡 寶〉、《孝莊文皇后諡冊》。「諡號」指後人根據死者生前 事蹟所給予的稱號。將帝后的諡號銘記於玉印璽之上者, 稱為諡寶;將帝后生前的功德偉蹟撰成冊文,銘刻於玉冊 者,稱為諡冊。清帝尊諡先祖,始於皇太極。清代諡寶、 諡冊之制,始於順治,對玉寶、玉冊尺寸及用料都有嚴格 規定。康熙年間,宮中製〈孝莊文皇后諡寶〉及《諡冊》 , 供奉於北京太廟;乾隆元年(1736),高宗傳旨加諡重新 鐫製;四十八年(1785),命移送盛京太廟尊藏;清末, 移貯瀋陽故宮崇謨閣。現均列為瀋陽故宮博物館國家一級 藏品。
清《孝莊文皇后諡冊》(一級文物) 1 套 10 頁,每頁長 28.8 公分,寬 13 公分,厚 1 公分。諡冊 為蒼玉質,單頁為長方形片狀。諡冊首頁、末頁鐫刻填 金雲龍紋,其餘 8 頁鐫刻楷書白文文字,其中左 5 頁為滿 文,右 3 頁為漢文,記述孝莊文皇后一生功德、業績及其 諡號等;所刻文字名字、諡號填金,冊文填青,各頁玉板 用黃緞製套聯綴成冊,每頁之間以明黃織錦緞墊相隔;諡 冊以明黃纏枝蓮紋織錦包裹,盛裝於雙層木質金漆雲龍紋 套盒內。現為瀋陽故宮博物館國家一級藏品。
服飾佩飾 從 早 年 的《還 珠 格 格》 , 到 近 年 的《甄 嬛 傳》、《步 步 驚 心》、《延禧攻略》、《如懿傳》,引發了人們對清代后妃 服飾的關注。后妃們的服裝美麗且規矩多,服飾主要有禮 服、吉服、常服及便服四類,分別用於祭祀朝會、節慶筵 宴、日常閒居等場合穿用。除了便服,基本樣式均包括馬
清〈孝莊文皇后諡寶〉(一級文物)
蹄袖長袍加外褂。后妃穿著並非隨心所欲,無論是款式、
全高 14.1 公分,印面長、寬均 14.3 公分,紐高 8.5 公分。
顏色都要嚴格遵守《大清會典》的著裝要求。另外,相搭
諡寶為碧玉製,是清宮祭祀孝莊文皇后博爾濟吉特氏.布
配的還有髮簪、手鐲、耳墜、項鍊、戒指等,樣樣不能
木布泰之諡寶。諡寶下部為方台,上部為單體蹲龍鈕,刻
少。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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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態
第四屆「台北藝術週」閃亮登場 文.圖|台北藝術週
2020 年在人類歷史上絕對是值得註記的一年!新冠
本屆「台北藝術週」訂於11 月27 日至12 月6 日舉行,共有28
肺炎來勢洶洶,自亞洲蔓延全球,藝術品市場也受到
家藝術品商家參展。拍賣公司有富博斯拍賣、藝珍拍賣、大行
衝擊,從上半年人心惶惶,到下半年香港、北京、歐
拍賣、帝圖藝術、東京中央沐春堂、允臧齋等6 家。骨董商有
美拍賣活動陸續登場並取得耀眼成績後方逐漸活絡。
鈺林閣、藝珍古玩、居意古美術、平養居文化事業、約茶不
但疫情下多數地區對外交通仍受限制,導致許多活動
夜、去來今(ArtBC)、啞舍文物、雅軒、集寶藝術空間、叠
被迫取消或延期。而「台北藝術週」作為臺灣骨董行
璧山房、隱於室(土豆居)、齊鳴(吉林堂)、翰苑、漱玉樓、
業每年一回的盛會,已連續舉辦三年實屬不易,是故
平藝術、老味書屋、蒐古茶,潮藝術空間、罐空間、恆順堂、
在同業努力串聯下,第四屆「台北藝術週」將照常舉
集友古玩、依舊草堂、存德堂等22 家。延續以往,參加商家
辦,甚至參展家數更勝去年,可說是無畏疫情,勇往
將於自家店裡以各式主題展與拍賣預展方式呈獻所長,以最亮
直前。
眼的精品展覽迎接藏家並與同業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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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沒有跨國際的大型拍賣公司,但有不少本地優質中小 型拍賣行及各有專精的古董業者。凝聚著繁榮市場的共 識,「台北藝術週」便是同業們透過策略聯盟共同呈現的 成果,展現臺北古董圈多元豐富的內蘊,彰顯臺灣骨董市 場欣欣向榮的朝氣。在告別2020 年的最後一個月,告別疫 情陰霾,以歡樂 PARTY 為藝術市場帶來熱鬧和活力,更 期待這股古玩藝術之美,能為社會帶來身心健康與精神富 足,祈禱疫情早早過去,迎接氣象萬千的新年。
富博斯:明治霰形側把純金壺 藝珍藝術:7-9 世紀合金黃銅克什米爾釋迦牟尼佛授記像 大行拍賣:明青花梵文金剛頌僧帽壺「宣德年製」款 東京中央沐春堂:各式漆器 允臧齋:宋或元彩繪佛教壁畫 帝圖藝術:溥儒瑞壽齊眉 藝珍古玩:南北朝螭龍玉璧 鈺林閣:玉器文玩。 居意:清壽桃點金三足爐 平養居文化事業:宋彩繪力士(哈護法) 啞舍文物:清乾隆白玉透雕丹鳳朝陽合璧「乾隆年製」款 雅軒:商周玉捲尾龍 叠璧山房:玉器文玩 集寶藝術空間 齊鳴(吉林堂):明末清初竹雕觀音、16-17 世紀蜜蠟觀音、明代剔紅漆盒 隱於室(土豆居):越南富森蜜香 翰苑:各式文玩 漱玉樓:各式茶具 去來今(ArtBC) 約茶不夜:宋龍泉筒式瓶 平藝術空間:明代水月觀音像 老味書屋 蒐古茶、潮藝術空間:茶道具 罐子茶書館:能登朝奈(玻璃)、山野邊孝(陶) 恆順堂:春秋虺紋玨 集友古玩:各式文玩 依舊草堂:漢代青銅人物博戲俑 存德堂:17 世紀白玉牧牛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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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
疫情下競投熱絡,精品銳不可當 2020 香港秋拍,香港蘇富比、中國嘉德(香港) 、香港邦瀚斯、佳士得香港成績單 文|藍玉琦、金浩鈞 圖│香港蘇富比、中國嘉德(香港)、香港邦瀚斯、佳士得香港
香港蘇富比
龍美術館以 3.06 億競得元代任
香港蘇富比 2020 年秋季拍賣,一連七
仁發〈五王醉歸圖〉,為香港
天 在 香 港 會 議 展 覽 中 心 舉 行 16 場 拍
蘇富比歷來最高價的中國書畫
賣, 於 10 月 10 日 收 槌, 總 成 交 金 額
拍品)。
高達 33.5 億港元(以下不特別標示幣 值者皆為港元),總成交率達 87%, 為香港蘇富比連續第八季拍出超過 30 億,拍品(不含洋酒)平均成交價為過 去五年最高,較 7 月春拍增長 40%。 因 新 冠 肺 炎 疫 情 之 故, 春 拍 延 到 7 月, 緊 接 著 10 月 秋 拍, 準 備 時 間 短 促,創此佳績,難能可貴。
中國古代書畫: 元代任仁發〈五王醉歸圖〉 逾3億領銜 書畫場維持原有的「中國古代 書 畫」、「中 國 書 畫」二 場, 有 別 於 以 往 分 為 二 日, 此 季 安 排 於 同 一 日。10 月 8 日 上 香港蘇富比:清代黃鉞、趙秉沖《司空圖二十四詩品冊》24 對開, 一 頁 16.6×6.6 公 分, 估 價 500 萬 至 800 萬 港 元, 成 交 價 2074 萬 5000 港元。圖為其中一開。
蘇富比亞洲區行政總裁程壽康表示:
午,「中 國 古 代 書 畫」上 拍
「蘇富比過去一週屢創佳績,足證亞
75 件 拍 品, 締 造 1 件 億 元 佳
洲在疫情之下堅韌依然,市場對頂級
作,3 件 逾 千 萬 佳 作, 件 數
藏品的渴求從未減退。看到亞洲的美
成 交 率 73 %, 總 成 交 額 3 億 7564 萬
清宮詞臣畫家黃鉞、趙秉沖《司空圖
術 館 與 重 要 藏 家 們 互 相 較 勁, 並 最
9800 元,成交率及成交總額皆高於春
二十四詩品冊》,囊括本場冠亞軍。
終把本季兩件最高價拍品成功納入
季 ( 上季件數 116 件,2 件千萬佳作,
囊 中, 實 在 令 人 興 奮。」(日 本 箱 根
成 交 總 金 額 7636 萬 2500 元, 件 數 成
POLA 美術館以 2.15 億投得格哈德 里
交率 59.48% ),值此疫情時期,整體
希 特〈抽 象 畫(649-2)〉, 創 西 方 藝
成績喜人,本季重磅主打石渠秘珍雙
山水〉,兩者構圖畫作同仿五代畫家
術品在亞洲拍賣之最高成交價。上海
璧 —元代任仁發〈五王醉歸圖〉及
董源,於本場率先衝出百萬佳績,成
開場競買態勢保守謹慎,由清代王翬 〈倣董北苑夏山圖〉與王鑑〈倣董北苑
香港蘇富比:元代任仁發〈五王醉歸圖〉卷,35.2×210.7 公分,估價 8000 萬至 1 億 2000 萬港元,成交價 3 億 655 萬 1000 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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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 價 各 為 176 萬 4000 元、107 萬 1000 元。而後漸入佳境,於清代八大山人 〈荷花雙鳥〉估價 200 萬至 300 萬元, 成交價 1130 萬 7000 元,斬獲千萬,居 第三高價。緊接著,清宮詞臣畫家黃 鉞、趙秉沖《司空圖二十四詩品冊》 登場,本冊 24 開,每開一書一畫,右 有趙秉沖以小楷抄錄詩品一段,左 黃 鉞所據文字義理所繪山水小品,收錄 於《石 渠 寶 笈 三 編》 , 成 交 價 2074 萬 5000 元,為第二高價。
香港蘇富比:吳冠中 1979 年作〈重慶山城〉 ,68.3×137.5 公分,估價 2200 萬至 3000 萬港元,成交價 5032 萬 4000 港元。
壓軸大戲,本季蘇富比估價最高的領 銜作品 ─元代畫家任仁發〈五王醉
戰,由蘇寧集團競得,成交價人民幣
7000 元。佚名(明初)〈胡人騎獵圖〉
歸圖〉。該作描繪唐玄宗李隆基及其
3 億 360 萬元(約 3.4 億港元),成為該
估價 100 萬至 200 萬港元,成交價 415
兄弟李憲、李撝、李范、李業四人在
年度最高價中國藝術品。
萬 8000 元,居第四、五高價。最大黑
花萼樓宴後醉歸之景。任仁發存世的 21 件 畫 作 中, 僅 11 件 有 歷 代 著 錄 記 載,本卷為其筆下罕見的紙本作品, 曾由朱尚賓、王麟郭、王永吉、梁清 標、耿昭忠、耿嘉祚收藏,乾隆年間 入宮並編列在《石渠寶笈續編》。1922 年宣統帝溥儀以賞賜溥傑為名義運出 宮,1948 年間流至琉璃廠,博聞簃經 理郝葆初經手賣出,由盧芹齋及女婿 杜伯秋(Jean Pierre Dubosc)買下並帶 往美國。後轉手到德國裔收藏家沃爾 特.侯士泰(Walter Hochstadter),侯 士泰逝後香港佳士得於 2009 年秋拍,
時隔四年,轉戰香港蘇富比,自 5000 萬元起拍,競價快速,電話買家與現 場賣家競相爭奪,當價位來到程壽康
馬則為劉松年(款)〈荷庭消夏〉,估 價 3 萬至 5 萬元,最終以逾估價 67 倍 多之 201 萬 6000 元成交。
喊出的 2 億,迎來現場掌聲,過百口 叫價,歷時逾 75 分鐘,為香港蘇富比
中國書畫:
有史以來歷時最漫長的競投戰,最終 「朱德群珍藏吳冠中畫」四幀近億 由程壽康手中電話買家摘得,花落上 海龍美術館,以 2 億 65 萬元落槌,最 終 成 交 價 3 億 655 萬 1000 港 元, 奪 得 第一高價,僅此件作品即占得全場總 成交額逾八成,成為蘇富比有史以來 最高價的中國書畫拍品。
成交價 4658 萬港元。北京保利 2016 秋
此外,無款佚名佳作斬獲佳績。佚名
拍,估價待詢,自人民幣 6800 萬元開
(14 世紀;前傳夏圭)〈雪峰古寺〉估
拍,經一小時鏖戰,上海龍美術館敗
價 100 萬 至 150 萬 元, 成 交 價 525 萬
10 月 8 日下午,「中國書畫」共 138 件 拍品,件數成交率 92.75%,締造 5 件 千萬佳作,成交總金額為 2 億 6733 萬 4740 元,多數拍品高於估價成交,雖 件數較上季減少,然整體成交率和拍 品平均成績皆高於上季(上季 203 件, 件數成交率 88.17%,3 件千萬佳作, 成交總金額 2 億 4438 萬 7500 元)。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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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
北京保利十五週年慶典, 逾 41 億再造顛峰 王者再臨,吳彬〈十面靈璧圖卷〉逾 5 億! 文︱金浩鈞
圖|北京保利
10 月 20 日 夜, 經 過 五 日 鏖 戰, 歷 時
於中國書畫、瓷器工藝品板塊,中國
成交價 5 億 1290 萬元,刷新中國古代
八天的「致敬.收藏」北京保利拍賣
書 畫(含 當 代 水 墨)總 成 交 額 11.3 億
藝術品拍賣成交世界紀錄;清康熙〈五
十五週年慶典拍賣會以成交逾人民幣
元、 共 21 件 破 千 萬; 中 國 古 代 書 畫
彩十二月花神杯〉成交價 1 億 3282 萬
41 億元的驕人成績順利落下帷幕(以
(含古籍文獻)總成交額 10.2 億元,1
5000 元,刷新 2020 年度古董珍玩藝術
下未特別標註者皆為人民幣),這一
件破億,共 10 件破千萬;中國古董珍
品拍賣成交紀錄;清雍正〈青花淡描
成績也使保利拍賣再次蟬聯單場成交
玩 工 藝 品 總 成 交 額 13.2 億 元,1 件 破
海浪九龍紋大膽式瓶〉成交價 8510 萬
額之最的桂冠,本次拍賣共誕生億元
億,24 件破千萬,成績傲人,占得總
元,刷新清代青花御窯瓷器拍賣世界
級拍品三件、千萬級拍品 71 件、斬獲
成交額最大板塊。單一拍品締造重要
紀錄。
白手套專場六場。
紀錄者有:明吳彬〈十面靈璧圖卷〉
明代吳彬約 1610 年作〈十面靈璧圖卷〉 ,引首一 26×112.5 公分,引首二 47.5×143 公分,畫心 55.5×1150 公分,題跋 55.5×1132 公分,估價待詢,成交價人民幣 5 億 1290 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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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
中國書畫 人氣暢旺,大師經典備受追捧 10 月 17 日,中國書畫近現代部分四大 專場依次舉槌開拍,現場座無虛席, 競買人氣旺盛。依序為「大時代—百 年 名 人 翰 墨」日 場, 成 交 額 2697 萬 3250 元, 件 數 成 交 率 96 %;「中 國 書 畫」日 場, 成 交 額 1 億 490 萬 4150 元,成交率 86%;「大時代—百年名 人 翰 墨」夜 場, 成 交 額 4075 萬 6000 元,成交率 97%。壓軸開場的「中國 書畫夜場」拍賣,126 件拍品鏖戰至深 夜 2 點,17 件拍品超千萬成交,斬獲 6 億 6118 萬 1000 元,成交率 96%。
北京保利拍賣十五週年慶典拍賣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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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探源到擴 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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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方美學 思 維
ʪҎԼ༏ዳࢸؒظ2020/12/31ࢭʫޯબԼྻ༏ዳํҊ ʢબʣ
到全球化科 技 藝 術 介 入 ,
關於水墨的 九 個 叩 問
YES! զཁగ㕕ᯑࢽฒࣗ
眾裡尋「她」
專題講座
故宮北院 10 月初開展之「她—女性形象與才藝」,展示 書畫本身所涵容的藝術美感。因應跨越古今皆宜的女性議 題,典藏古美術雜誌 11 月眾裡尋「她」專題,從展覽內 容出發,探究欣賞其藝術本質,專題講座再延伸觸角至書 法史中的女性、女性簪飾,更甚至性別與設計面向、當代 女性藝術家如何反視自身女性形象。
從「她-女性形象與才藝」展中 展 的書作 探討書法史中的女性 ▪時間:11.07(六)下午 2:00-4:00 ▪講師:何炎泉(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處副研究員兼科長)
清代宮廷婦女簪飾流變 ▪時間:12.05(六)下午 2:00-4:00 ▪講師:陳慧霞(國立故宮博物院器物處副研究員) ▪選書:《看見與觸碰性別:近現代中國藝術史新視野》 (石頭出版)
女力崛起-性別、設計,以及建築 ▪時間:12.20(日)下午 2:00-4:00 ▪講師:殷寶寧(臺藝大藝管所所長)、 謝佩霓(台灣女建築家學會理事)
▪選書:《性別與設計:建築與女性主義的邂逅》、 《現代性的魅惑:修澤蘭與她的時代》、 《包浩斯 斯的女 的 性藝術家:45 位被遺忘的女性 ) 紀 》(典藏藝術家庭出版) 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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