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 COLLECTION
古美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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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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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美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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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寺﹁禅と茶の至宝﹂
大德寺
「禅と茶の 至宝」，四百年 初公開
張大千
—
週年特輯 120 紐約魯賓﹁藏傳佛教中的藝術與政治﹂展
—
NT.180
宋代建窯〈曜變天目〉， 高6.6公分、口徑12.1公 分、底徑3.9公分，MIHO MUSEUM藏。
張大千120週年特輯 〈嘉語錄〉藝術天地中，一起行、一起玩 專訪文化大學美術學系主任洪昌穀（上） 紐約魯賓美術館「藏傳佛教中的藝術與政治」 瀋陽故宮「清宮文物中的造型藝術」展
海嶠風華─不停歇的臺灣書法 黃褂花翎 侍衛威風─清宮品級侍衛服飾 皇帝的古玉大哉問：從御製詩論乾隆帝的智與昧 宋金元？古墓雲鶴曝線索─登封王上壁畫墓賞析 陸聆恩分享美國納爾遜－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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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 與現代美術 Zen in the fifties 國內第一本關於禪與西方 五 ○ 年代藝術研究之論述 當西方碰上東方
威斯格 •
Westgeest 作者 海倫 • 威斯格茲Helen
當現代藝術碰上禪 本書為荷蘭藝術史學者海倫 茲 所 撰 寫 的 一 份 嚴 謹 學 術 論 述， 語 言 涵 蓋 英、 法、 德、 日， 歷 時 將 近 兩 年 的 時 間， 經 由 多 名 學 者 審 查， 才 將 中
420 元 定價
文 版 完 整 呈 現 出 來。 又 因 為 禪 與 現 代 藝 術 具 有 的 抽 象 思 維， 極 不 易 去 求 證 兩 者 之 間 的 關 係， 因 此 作 者 花 了 相 當
年代 ○
長 的 時 間 去 與 藝 術 家 訪 談、 收 集 與 解 讀 文 獻， 企 圖 驗 證 禪 與 西 方 五
年代東西方藝術與文化 ○
藝 術 的 感 通 與 關 聯。 其 主 旨 在 於 探 討 二十世紀五
間 的 交 融 和 感 通， 尤 其 是 禪 文 化， 更 是二十世紀西方現代藝術趨之若鶩之 精神境界。
現代東西方藝術互動史 Interaction in Art between East and West
譯者 曾長生、郭書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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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手記
兩朵藝術之花，東渡綻放
佛教到了宋代因為有學問的居士──及當時的文人和思想
宮策展團隊的專訪，談展覽梗概，其中更有許多首次公開
家的參與，以其精彩的文筆溝通著僧尼及大眾，幫助佛教
面世的作品，並按時間條列兩館相關之展覽、圖錄、活動
思想的普及化與大眾化；盛行於當時的禪宗，不立文字、
和捐贈記錄，提供讀者參考；此外，專訪張大千發燒友、
教外別傳，努力於日常生活的體驗中來體悟佛法，於是成
文獻藏家吳文隆，談其大千相關的藏書之樂。
為庶民大眾的一種生活方式，進而反應在當時藝術的各個 門類，而這樣的影響不僅延續到後來的中國，甚至隨著禪 宗信仰東渡日本，不僅相關藝術如禪畫和黑釉茶碗等隨之 東渡，其精神與美學更貫穿、指導著日本茶道、花道、香 道、書道、劍道和弓道，對社會生活和藝術文化的影響更 甚於中國。
教育式微的內憂與外患，從歷史、政治、文化的變遷與教 育政策、前置教學和現實環境等各方面綜論之，十分深 刻。「展覽」單元，呼應現今情勢，紐約魯賓美術館舉辦 「藏傳佛教中的藝術與政治」展，回顧歷史上藏傳佛教藝 術與政治無法分割的關係。「鑑賞」單元，有國立歷史博
日本京都大德寺是日本禪宗的重要根據地，同時影響日本
物館展覽組助理研究員蔡耀慶，自政局變遷與人文生態講
茶道甚為深遠，其龍光院的中日藝術收藏其中不少被列
述臺灣書法的發展歷程與表現特質；也有前國立故宮博物
入日本國寶和重要文化財，包含日本國寶南宋〈曜變天
院器物處研究員鄧淑蘋，從乾隆皇帝御製詩看其古玉觀，
目〉、日本重要文化財（傳）南宋牧谿〈柿栗圖〉等，於
為其執行科技部研究計畫的部分成果。內涵豐富的清宮藝
3月下旬假滋賀MIHO MUSEUM隆重展出，為400年來第
術則可見「鑑賞」和「展覽」單元，由瀋陽故宮博物院副
一次對外公開展出，堪稱今年上半年藝壇的一大盛事，本
院長李理、遼寧大學出版社編輯李姝夢，以及瀋陽故宮博
期《典藏．古美術》特別規畫「 と茶の至宝」專題，邀
物院館員劉松濤、劉曉晨擔綱介紹。
請MIHO MUSEUM策展人畑中章良，介紹龍光院收藏的 背景由來，以及因應禪院茶道禮儀和宗教儀式所需的茶香 道具；大阪市立東洋陶瓷美術館代理學藝課長小林仁舉同 時間各自展出的大德寺、靜嘉堂、藤田美術館的國寶收藏 以及沉船和窯址破片，談傳世及出土的〈曜變天目〉建窯 黑釉茶碗並兼及日本其他收藏；大阪大學文學部准教授門 脇むつみ，帶我們檢視龍光院的中日繪畫收藏、入藏的來 龍去脈與在禪寺儀式與活動所扮演的角色。 今年適逢張大千120年誕辰紀念日，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聯手因閉館整修而將收藏暫時寄存於故宮之國立歷史博物 館，整合二館及其他公部門之張大千畫作收藏，舉辦「巨 匠的剪影—張大千120歲紀念大展」，「特輯」中，有故 18
「特寫」單元，文化大學美術系系主任洪昌穀談傳統書畫
2019．4
本期不只有禪宗佛教藝術展覽，「新聞」單元也有政治大 學名譽講座教授、著名道教研究學者暨道士李豐楙30年的 道教文物收藏展現場。此外可見甫過世、清翫雅集藏家許 作鈿的收藏事蹟舉隅。「動態」單元，美國納爾遜－阿特 金斯藝術博物館中國藝術副研究員陸聆恩，從研究策展人 的角度分享該館的三個文物修復案，以啟後進。持續不輟 的港臺春拍預告，請見「拍賣」單元。 不論是從中國東渡到日本的禪宗亦或是東渡到臺灣的張大 千，皆在日本和臺灣各自開出燦爛的藝術花朵，滋養其文 化的沃土，值得我們細細品味欣賞，持續關心灌溉。
發行人．社長 簡秀枝 法律顧問 劉承慶 典藏．古美術總編輯 鄭又嘉 副總編輯 藍玉琦 執行主編 梁悅詩 文物編輯 王怡文 執行編輯 張筠 闕宇彤
ART & COLLECTION
2019 8gi`
CONTENTS
1992 年 10 月 1 日創刊 2019 年 4 月 1 日出刊
319
特約撰述 劉榕峻 李如珊 陳若姍 海外特約撰述 林琬娸（香港） 美術設計 黃志勳 張惠雯 今藝術 & 投資總編輯 林亞偉 採訪副主編 陳意華 文稿副主編 柯舒寧 採訪編輯 楊椀茹 嚴瀟瀟 執行編輯 馬思源 助理編輯 鄧韻琴
編輯手記
Editorial
兩朵藝術之花，東渡綻放 鄭又嘉｜ 18 典藏 ARTouch.com 總編輯 林亞偉 副主編 張玉音
新聞 News
拜拜背後的神明故事— 「道藝有道─道教藝術文物特展」熱鬧開幕
編輯 王萱
張筠｜ 24
助理編輯 許雲喬 特約主筆 吳牧青
不必什麼都要子孫永寶用— 清翫重量級藏家許作鈿生前收藏二三事 陳啟正｜ 26
電話 02-25602220 傳真 02-25673297 古美術編輯部電子信箱 gumeishu@gmail.com
藝文
Note
藝訊板塊 編輯部｜ 28
網站總監 艾力恩 網站編輯 陳玉華 林依靜 社長特助中國區代表 謝盈盈 行銷事業部執行副總 林素珍
專題
Special Report
中南部地區業務經理 劉玉錦 業務專員 鄭敏惠 鄧祥彬 專案企劃 朱貽安 業務助理 葉偉方 北京辦事處 中國北京市朝陽區百子灣 32 號蘋果社區 南區九號樓 B 座 1707 室 中國區業務顧問 宋安平 北京地區業務副理 田繼超 行動電話
13910223375
北京地區發行專員 黃 茜 電話 8610-58264541 傳真 8610-58264542 上海辦事處 中國上海市浦東南路 855 號世界廣場 34 樓 上海地區業務副理 張 華 電話 8621-58825010 轉 343 手機 13386202280 發行專員 許銘文 徐福伊 蔡芷瑜
「禅と茶の 至宝」，四百年 初公開
訂閱、讀者服務專線 02-25602220#300．301．302．307 傳真 02-25420631 香港代理 大業公司 香港中環利源西街 7 號 電話 852-5245963．5250496 大陸代理 中國國際圖書貿易總公司上海分公司 地址 中國 200001 上海市福州路 355 號文化商廈 9 樓 電話 8621-63747048 傳真 8621-63201402 戶名 典藏藝術家庭股份有限公司 郵撥
19848605
社址 台北市中山北路一段 85 號 6 樓 印刷 中原造像股份有限公司 電腦排版 高瑞電腦排版股份有限公司 行政院新聞局出版事業登記局版台誌字第 9657 號
「禅と茶の至宝」，四百年初公開 編輯部｜34
400 年來頭一遭．禪風吹拂桃源境─ MIHO MUSEUM 2019 年度春季特別展「大德寺龍光院－國寶 曜變天目與破草鞋」 宋代建窯〈曜變天目〉， 高6.6公分、口徑12.1公 分、底徑3.9公分，MIHO MUSEUM藏。
畑中章良｜36
典藏 App QR-Code
典藏官網古美術 雜誌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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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之器─ 傳世的曜變天目及出土品 小林仁｜42
繼承護持禪之法燈─ 龍光院的繪畫 門脇むつみ｜48
訂閱期數 訂閱區域 國內定價新台幣
一年 12 期
二年 24 期
1940 元
3670 元
大陸 港澳
新台幣
3850 元
亞洲
新台幣
4750 元
9200 元
歐美
新台幣
5680 元
11000 元
7500 元
※ 以上國外訂價皆以航空計算，如需掛號者，每月需另加 10 美元 或新台幣 20 元郵資。 國內掛號 每本另加郵資新台幣 30 元 國外掛號 每本另加郵資美金 50 元
中華郵政北台字第 4363 號執照登記為（雜誌）交寄 版權所有：本刊圖文非經本社同意不得刊載
筆記
〈嘉語錄〉
Essay
藝術天地中，一起行、一起玩 鄭又嘉｜ 54
特寫
內憂與外患交迫，傳統書畫教育處境艱難
Close-up
（上）
─專訪文化大學美術學系主任洪昌穀 鄭又嘉｜ 56
特輯
巨匠的剪影
Highlight
編輯部｜ 62
87 件書畫，86 方自用印，展出真實的張大千─ 專訪臺北故宮「巨匠的剪影—張大千 120 歲 紀念大展」策展團隊 藍玉琦｜ 64
鑑賞
Connoisseurship
海嶠風華─不停歇的臺灣書法 蔡耀慶｜ 92
史博｜故宮 歷年張大千展覽．出版．捐贈．活動
皇帝的古玉大哉問─ 從御製詩論乾隆帝的智與昧
編輯部｜ 72
鄧淑蘋｜ 98
40 年、8 層樓高的深情厚愛─ 深度直擊張大千文獻收藏家吳文隆
黃褂花翎 侍衛威風─ 清宮品級侍衛服飾
藍玉琦｜ 74
李理、李姝夢｜ 106
宋金元？古墓雲鶴曝線索─ 登封王上壁畫墓賞析 展覽
郝紅星、袁玲玲｜ 116
信仰與帝國─ 紐約魯賓美術館「藏傳佛教中的藝術與政治」展
Exhibition
林逸欣｜ 80
動態
Events
惟妙惟肖 翹首迎春─ 瀋陽故宮「清宮文物中的造型藝術」展 劉松濤、劉曉晨｜ 86
夢幻團隊─ 陸聆恩分享美國納爾遜－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經驗 巫伊婷｜ 124
拍賣
Auction
香港邦瀚斯｜ 126 台北宇珍｜ 130 台北藝流｜ 132
新光國際｜ 133
考古
考古紀事 劉榕峻｜ 134
展訊
本月展訊 編輯部｜ 138
Archaeology
Calendar
為因應網路資訊時代來臨及增加本雜誌內容的廣泛傳播達到藝文推廣之宏效，本雜誌刻正進行藝術網路之建構，以期能結合現代科技，服務更多的讀者。 同時為兼顧在本刊投稿作者之權利，免生著作權之糾紛，本刊特此宣達：即刻起，凡受本刊邀稿，或於本刊投稿經採用者，本刊除將文稿刊登於本雜誌（含 電子雜誌），著作人並同意本刊將文稿內容透過網路廣為傳播，著作人如有不同意見者，應先聲明或保留。 ● 本刊為提供中國藝術文物資訊之交流平台。本刊刊載之拍賣、古玩城、博覽會、商家展覽等市場相關報導，以及商家和拍賣公司於本刊刊登之廣告內容， 均不負辨偽鑑真之責。 ●
新聞
拜拜背後的神明故事 「道藝有道─道教藝術文物特展」熱鬧開幕 文︱張筠
圖︱桃園市文化基金會
清代〈絳衣〉。
根據內政部2017年底的統計，臺灣地區寺廟類別除了佛
在臺灣少看到總神畫像的形式，中國大陸較為普遍。展覽
教，道教亦是信徒人數眾多，並且深入日常生活的重要
開幕當日，正逢桃園土地公文化館開館滿兩周年，因此亦
信仰。在政治大學名譽講座教授、著名
舉辦寶寶抓週，以及推出土地公婆造型
道教研究學者暨道士李豐楙提供收藏及
翻糖蛋糕和贈送「給土地公呷甜」的仙
協助之下，桃園市土地公文化館於3月9
草蜜等熱鬧活動。
日至5月5日推出「道藝有道─道教藝術 文物特展」，展中的道教文物多達80餘 件。
研究道教而成為道士、開始收藏文物的 李豐楙曾表示，道教包含許多儀式，書 本僅能提供經文而無儀式細節，因此透
展覽3月9日舉辦開幕活動，主辦單位特
過田野調查，才能看見道教圖像如何在
別邀請展品藏家暨研究學者李豐楙為觀
儀式中使用。透過展覽的解說，令觀眾
眾導覽。道教創建於2世紀，它與中國
從繪畫中了解道教諸神譜系之外，更從
神話傳說相互結合，形成淵遠流長的文
符咒中認識天象學說與道教的關係，了
化。它不僅和哲學思想、醫藥養生觀念
解法器、衣冠等文物的使用場合，如展
息息相關，儀式活動也成為傳統習俗的
品清代〈絳衣〉繡有龍虎及花草等裝飾
一環。他稱許「道藝有道」的取名，因
紋樣，顏色鮮豔，為道士舉辦重要儀式
為這些文物便是「宗教用藝術的方式去
時所穿。這次特展不只展出其珍藏之神
表現」。展覽以〈總真圖〉作為起始，
畫、道符、法器、衣冠、印版等精品
藉由圖像讓觀眾了解道教神祇體系，不
時，亦規劃了道教諸神譜系、土地公紅
過這幅〈總真圖〉有個特別之處。「很
壇區、道壇區、符咒蓋印區等展示單
少看到把土地公放在中間，況且旁邊已
元，同時展示北桃園地區建醮科儀道壇
經有（土地公）了。」李豐楙表示，並
的實景，觀眾能體驗常民生活中消災避
推測創作這幅圖畫的地方特別盛行土地
邪、求祥祈福的科儀過程。
信仰，才會有如此布局安排。他也補充 清代〈總真圖〉。 左 道教文化研究 學者李豐楙為觀 眾導覽。 右 展場中有多達 80餘件的道教文 物，內 容 精 彩 豐 富。
24
2019．4
新聞
不必什麼都要子孫永寶用 清翫重量級藏家許作鈿生前收藏二三事 文︱陳啟正
圖︱本刊資料室 戰國〈龍紋壺〉，許作鈿舊藏。
清翫雅集重量級藏家，同時也是海內知名企業永彰機電董
「清翫雅集」，並且還在數年後更上層樓，一舉榮膺第六
事許作鈿，3月10日上午因病過世，享壽68歲。根據稍早
屆的清翫雅集會長。
媒體報導，許作鈿早在數年前即罹患胃癌，雖然期間積極 以標靶藥物持續治療，不過因為癌細胞數度擴散，以致健 康情況大不如前，繼2010年11月辭去永彰機電董事長，僅 保留董事席次後，近幾年更是幾近謝絕訪客。噩耗傳出， 著實讓收藏界備感不捨！
2000年千禧年到來，清翫雅集再度假鴻禧美術館舉辦會員 收藏展，一口氣展出會員從世界各地重金蒐集的頂級古董 藝術文物200餘件，多元面貌的展覽主軸普遍獲得兩岸三 地收藏界的熱烈迴響，其背後的最大功臣之一正是彼時擔 任展覽總策劃人的許作鈿。事實上，許作鈿不僅為此次展 覽的幕後策畫盡心盡力，同時他主張應酌予給薪給原本為
風雲際會樂收藏 許作鈿與哥哥許作立（前永大機電董事長）是海內外收藏 圈中少數兄弟檔收藏家，哥哥許作立在高古玉器與越窯瓷 器的系統收藏，因曾以年喜文教基金會名義出版《藍田山 房藏玉百選》以及《千峰翠色越窯特展》兩大巨冊專著， 向為兩岸三地收藏界津津樂道。相較之下，許作鈿的收藏 除在高古青銅器猶能稱集中火力，綜觀其整體收藏似乎不 若哥哥許作立有系統性的計畫收藏，儘管如此，管窺許作 鈿曾經擁有的諸如陶瓷、書畫等各項收藏，如今看來，仍 然俱是令人望塵莫及的頂級精品。
該展覽義務協助的鴻禧美術館工作人員，這樣的溫馨善舉 也讓鴻禧美術館副館長廖桂英印象深刻。
高古青銅收藏叱吒一時 生平行事低調，依稀未曾接受媒體專訪（有關他的古董 收藏）的許作鈿，私下與友人談論古董收藏，卻總能滔 滔不絕。正如他在一次演講中所提及的：「收藏是人類 的天性，衣食無虞之後，人們自然而然就會希望擁有美好 的東西。古董令人著迷之處，正在它讓人切實地體悟歷史 並且理解古書中的記載，進而產生共鳴，於思古幽情的涵
回首1989年之際，許作鈿生前曾在故宮以「我的收藏因
養中豐富了生活。」循此脈絡，千禧年清翫雅集的收藏展
緣」為題作了如斯講述，正當日本自1980年以來的收藏高
中，他傾力提供的：商晚期〈蟠龍紋盤〉、商晚期〈獸面
峰跌落，面臨泡沫經濟的壓力，臺灣與香港藏家以其豐厚
紋卣〉、西周〈獸面紋方彝〉、西周〈鳳紋方座簋〉、
的經濟實力，適巧填補了這段千載
春秋〈龍紋方壺〉、春秋〈秦式
難逢的收藏空白，而部分臺灣企業
鎛〉、戰國〈龍紋壺〉、戰國〈錯
因與日本產業素有淵源的關聯，更
銀牛〉、漢〈胡人銅燈〉等在內的
讓收藏家能收無縫接軌之效。1991
18件高古青銅器精品，或許正代表
年許作鈿正式投入古董收藏，次年
他與古人另類對話的完美演繹。
臺灣企業菁英收藏家共聚成立「清
高古青銅精品18件全然由一位藏家
翫雅集」，而許作鈿在第三屆會長
獨力提供，這在當年到底是一個什
馬志玲（前元大集團總裁）任期伊
麼樣的概念？這麼說吧，聯華電子
始，即與豐年事業董事長石允文、
名譽董事長曹興誠的青銅收藏素有
瑩久企業董事長李明德以及濟亨建 設董事長何國慶等藏家，一同加入 26
2019．4
響亮名氣，然而千禧年清翫雅集 永彰機電董事許作鈿（左）一生倜儻風流，豁達於收藏，瀟灑來去。
藝文
西，特別是符號性的東西。甲骨文就是這 前輩及重要考古學家暨詩人陳夢家而受爭 樣，那一串串未知文字的確切含義，那一 議。2007年，前《紐約客》駐北京記者
藝訊 2 0 1 9 板塊
層層隱藏在卜辭裡面的先人的思維，深深 何偉（Peter Hessler）撰寫的《甲骨文》 吸引著我。」2012年環球人物雜誌專訪 中，寫下他採訪李學勤這段往事之情形： 時，李學勤談述幼時對古文字學的喜愛， 「如今李教授知道我為什麼來採訪他了。 而這促使他離開哲學，投身甲骨文研究。 但我預料中的反應——困擾、戒備、甚至 其學術生涯由研究甲骨文及戰國文字開 發怒，他都沒有表現出來。這人看上去只 始，曾在歷史學家侯外廬指導下研究思想 是很疲憊的樣子……」李學勤表示：「這 史，文革後則回歸古代先秦。他在學習研 些事很難理解，雖然人人都知道那段時期 究過程中，參與1950年代中國社科院再次 是非常可怕的……『文革』開始的時候， 進行的殷墟科學考古、甲骨文辨讀工作， 如果人們批評你，你就會相信你真的做錯 1974年與周世榮、馬繼興合作，修復整理 了事情。我自己也被人批評，我也相信其
01
長沙馬王堆古漢墓群的帛畫及帛書，2010 他人說我的話。每個人都是這樣，這成了
古文字學暨青銅專家 李學勤逝世
年更主持整理清華簡（即2008年入藏清華 一種社會心理。有那麼多的敵人——看起 大學的戰國時期竹簡）。李學勤提出殷墟 來，每個人都是一個敵人。」 甲骨分期「非王卜辭說」與「兩系說」， 亦花數年鑽研夏商周至秦漢的青銅器，對
中國歷史學者、古文字學者暨青銅器研究 其演進發展及銘文研究皆有所成。 專家李學勤於2月24日凌晨逝世，享壽86 歲。李學勤1933年出生，1951年就讀清華 大學哲學系並與教授金岳霖學習，一年後 肄業，轉至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開 始了古文字學研究生涯。在陳夢家向所長 鄭振鐸推薦之下，19歲的他協助曾毅公、 郭若愚編纂《殷墟文字綴合》，1954年進
熬過文革的政治動盪，60餘年治學的日 子，李學勤發表專著50餘種，學術論文 500多篇，與裘錫圭並稱古文字學界的權
李學勤曾歷經文化大革命，1970年與其 威。他視野開闊且學識淵博，如今殞落， 他學者一同被迫下幹校勞動，期間因批判 令人感傷不捨。（整理
02
編輯部）
費城美術館中國展廳 重新對外開放
後靈魂仍然存在的信仰文化，以及佛教信
展出館藏中國美術品
的主題為中國古代文人的內心世界，以宋
仰傳入中國後對生死觀的影響。下個展廳 代以後中國文人、士大夫藝術家的作品為
中國科學院歷史研究所。李學勤從實習員
做起，而後成為中國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 經過十個月的翻修，耗費2000萬美元，新 主。接下來展示16世紀至今的中國藝術， 究員、所長，2003年於清華大學教書， 的費城美術館中國展廳於2月3日重新對外 放眼世界，呈現中國與西方文化的互動關 擔任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主任、「夏 開放並展出館藏中國美術品，該館擁有跨 係。另有一廳聚焦中國宮廷文化，展示宮 商周斷代工程」專家組組長、中國文字博 越4000年的中國藝術典藏。新展廳的內裝 廷所收藏與使用的文物作品，強調中國藝 物館館長等職務，有《古文字學初階》、 和觀展動線都經過重新設計，照明設備與 術中的象徵性質，包括以樣式和顏色來代 《比較考古學隨筆》、《新出青銅器研 打燈方式也與時俱進，以適用於多元的展 表階級地位與特殊身分的規範，以及在服 究》等多本著作，學術產量甚豐。 「在小的時候，就非常喜歡看不懂的東
出方式，策展人能有更好的運用，並使參 裝、陶瓷器、各種用品上的吉祥圖紋。全 觀者擁有新的博物館體驗，館方相信此次 新規劃的展廳與更加靈活的展出策略將給 大幅整修必能使這些中國美術品獲得更佳 予參觀者更豐富的藝術文化饗宴。（文． 的鑑賞方式。中國美術部策展人的展覽規 圖 畫將含括繪畫、雕塑、陶瓷、 金屬器、服裝、織品、家具， 乃至當代藝術，並在主牆上呈 現收藏脈絡與時空背景。 前兩個展廳的主題為「死後世 界：墓葬與永生」，展出漢代 至唐代的文物，探索其時的生
李學勤。圖 中央紀委監察部網站。
28
2019．4
死觀和對祖先的崇敬，呈現死
李如珊）
唐代〈馬上樂手陶俑〉。
03
感性當道 風神超逸：明代晚期書 法作品展
04
水墨迷離
傅抱石的筆墨遊歷一番，並感受他山水畫
茲游奇絕冠平生：傅抱 石紀遊寫生繪畫特展
中特有的迷離氣氛。 〈巴山夜雨〉和〈山行遇雨〉展現了他對
山中雨景迷霧漫漫的獨到詮釋，夜雨本無 南京博物院現正展出「風神超逸：明代晚 傅抱石以傳統水墨結合紀遊寫生，開創具 色無形，傅抱石卻能在層層夜山之間畫出 期書法作品展」，遴選自萬曆元年至崇禎 有現代感的水墨作品，他擅於表現山中雨 雨勢、天光、雲水，賦予無限詩意。遊歐 末年之間的數十件館藏精品，展示明代晚 景，寓居四川期間獨創抱石皴，形成磅
畫作中則有捷克斯洛伐克北部大特達山勝 期書壇的發展面向與多樣風貌。明代晚期 迷離的山水風格。他的山水初學石濤，故 景〈大特達山天文臺旁即景〉及〈TATRY 的書家包括以董其昌為首的「晚明四家」 自名「抱石」，後赴日留學，受到日本與 山最高峰〉，以水墨畫異域 邢侗、米萬鍾和張瑞圖，董其昌的好友 西洋畫風之影響，將傳統水 山水，後者甚至在山間畫 「雲間書家」莫是龍、陳繼儒，還有受到 墨與現代接軌。他曾長居四
出纜車鋼索，然在傅抱石
徐渭、張瑞圖影響的明末「三株樹」黃道 川並三度遠遊，足跡遍至中
筆下連鋼索也如絲帶柔軟浪
周、王鐸和倪元璐，亦有古意出新的篆隸 國各地名勝、歐洲地區，留
漫。〈多瑙河畔〉則加入更
書家趙宦光、宋玨，女性書家邢慈靜，遺 下不少精心之作，其中以中
多西式建築，在構圖上亦更
民書家傅山等人，他們皆在古人的基礎上 國傳統筆墨描繪西方景色之
有西式情調。著名的〈呵！
有所開創，有如董其昌俊秀飄逸、行雲流 作品頗具時代特色，為20世
長白山〉一圖則以特寫展現
水者，亦有如王鐸等人氣勢磅 、連綿不 紀水墨畫留下精彩的一頁。
松杉巨木的林相，令人如入
絕者，書風多元，充滿個人感性的浪漫表 南京博物院現正展出「茲游
山中。本展展期至5月30日
奇絕冠平生：傅抱石紀遊寫
現。 性格癲狂的徐渭以大膽寫意的繪畫聞名， 他的書法亦不受侷限、自出一格，可謂 開啟晚明浪漫書風之祖，本展展出之〈三 江夜歸詩〉中，可見其瀟灑恣意的狂放書 風，章法「密而散，
05
止。（文．圖
李如珊）
傅抱石〈巴山夜雨〉。
從絲路到茶馬古道
流長、第二部分漢風羌道、第三部分吐谷
山宗．水源．路之沖： 一帶一路中的青海
渾國、第四部分吐蕃東進、第五部分海納 百川、第六部分為影片：一帶一路中的青 海。展中可見新石器時代馬家窯類型的
散而不亂」，第二行
根據遺址發現，早在石器時代，人類便已
「歸」字最後一豎劃
踏入青藏高原，青海曾是羌族的活動區
以飛白筆觸拉長延伸
域，自漢代納入中國版圖，成為連通中西
至下方數字，氣勢驚
的要道、絲綢之路的一部分。爾後「吐谷
人。到了黃道周、王
渾道」（河南道）因河西道堵塞而興起，
鐸等人，則形成筆畫
溝通中亞、西亞與中原地區，吐谷渾被吐
連綿、戲劇化的牽帶
蕃政權滅之後，唐蕃時期的唐蕃古道連接
翻轉姿態，傅山如繩
中原與西藏、尼泊爾、印度，青海即成為
索般扭轉牽連的書體
〈魚紋彩陶甕〉、馬廠類型的〈鴨形彩陶 壺〉、〈人頭像彩陶壺〉等遠古文物，漢 代的〈狼噬牛金牌飾〉、唐代的〈騎射形 金飾片〉充滿草原風情，為草原文化的標 誌性佩物。唐代〈人身魚尾金飾片〉則帶 有濃厚的神話色彩。一件明代的〈金牌信 符〉則是明代以茶易馬的專用憑證。本展 展期至6月30日止。（文．圖
李如珊）
中原與南亞間商貿的道路。元朝以後，茶
更是奇絕。遺民書家
馬貿易興起，青海成為連通中原與
傅山性格剛毅，入清
藏區的茶馬古道。中國首都博物館
後出家為道，其作書
現正展出「山宗．水源．路之沖：
理念「寧拙毋巧，寧
一帶一路中的青海」，展出共400
醜毋媚，寧支離毋
餘件（套）文物，時間橫跨新石器
輕滑，寧真率毋安
時代至明清，展示青海在地理位置
排」影響後世。本展
上的歷史文化意義以及與絲路之間
展期至5月30日止。 （文．圖
生繪畫特展」，觀眾可跟著
的關係。
李如珊） 徐渭〈三江夜歸詩〉。
展覽分六個部分，第一部分源遠
漢代〈狼噬牛金牌飾〉。
ART&COLLECTION
29
藝文
06
日本美術中的怪異趣味
動物的長澤蘆雪則
乖僻的日本美術—從禪畫到拙趣
有一件新發現的作 品〈菊花犬子圖〉
德川家光〈兔圖〉。
發表，幾隻毛茸茸 以乖僻趣味為主題的展覽正在日本府中市 月16日至5月12日
的幼犬抱成一團嬉
美術館展出，本展遴選日本美術中由逸筆 止。 禪畫發展出的拙筆趣味作品，展出各種詭 異的、乖曲的、滑稽的圖像，其中不乏名 家大師之作，帶領觀眾一探日本繪畫史中 非主流的乖僻品味。從江戶繪畫到現代的 「ヘタウマ漫畫」（帶有拙筆趣味的個性 畫風），本展以「乖僻的感性」為主線來 展示一段特殊品味的美術史，包括中世紀 的水墨畫，如雪村〈寒山圖〉、禪僧白隱 慧鶴所繪的奇特人物形象，還有充滿拙趣 風情的各種動物圖像。本展分為前後兩 期，前期自3月16日至4月14日，後期自4
07
戲，萌度爆表。幕
長澤蘆雪、曾我
府將軍德川家光的
蕭白、伊藤若沖
筆墨作品亦在本展
等被歸類為「奇
公開，他筆下的兔
想畫家」者，
子是一隻睜著圓
更有不少作品展
眼、表情呆萌、穿
出，他們筆下的
著洋裝的兔小妹，
動物或人物造形
以乾筆擦出的絨毛
皆經過某種程度
感搭配逸筆刷成的
的變形，有的表情誇張逗趣、有的造形扭 洋裝，展現拙筆的機巧與趣味，在造形的 曲怪異，卻似乎更貼近人情，容易引發 設計和改造巧思上充滿當代感，令人感到 共感，具有現代漫畫的趣味。擅於描繪 不可思議。（文．圖
08
藝術賑災 東日本大震災復興祈念 伊藤若沖展
為東日本大震災復興祈念，福島縣立
李如珊）
園林符碼 柯律格《蘊秀之城─中 國明代的園林文化》
柯律格（Craig Clunas）的著作《蘊秀
美術館正舉辦「伊藤若沖展」，期
之城─中國明代的園林文化》（河南出
望藉由江戶時期繪畫大師若沖藝術中
版社）於今年初出版簡體中文版，此書
的生命力與美，鼓舞人心，給予福島
英文版為1996年所出的《Fruitful Sites:
人民重生復健的力量。伊藤若沖是江
Garden Culture in Ming Dynasty》，
戶中期京都畫壇的奇才，被譽為「奇
成為探討中國明代園林文化意涵的必讀
想畫家」，他的作品包括色彩鮮豔飽
經典。柯律格為當代研究中國物質文明
滿、充滿強健生命力的動物們，亦有
史的重要學者，其1991年出版的《長
獨具幽默感的水墨逸筆。他的故鄉在
物：早期現代中國的物質文化和社會狀況
1788年遭遇燎原大火，從京都至大
（Superfluous Things）》開啟了學界對
阪避難的若沖，回到京都為西福寺畫
於明代物質文化與文化消費的研究，討論
下〈蓮池圖〉，為京都祈福，被列為
伊藤若沖〈鳥獸花木屏風圖〉。
明代晚期「奢侈品」的社會意義。《蘊秀 重要文化財的此作亦來到福島展出。本展 據聞普萊斯夫婦在得知福島災變之消息 之城》則討論不可移動的明代大型奢侈品 展品約有100件，可謂大規模展出，包括 後，便立即想到伊藤若沖〈鳥獸花木圖屏 「園林」，柯律格將園林視為一種複雜的 〈百犬圖〉、〈蔬果涅槃圖〉、借自美國 風〉中一片生機煥發的光景，並促成此展 物件，「既可以是供人賞鑑的藝術作品， 美術館之作品、以及〈鳥獸花木圖屏風〉 的開辦，希望藉由若沖的作品，寄予災民 也可以是有價值的不動資產」，除了北京 一對。伊藤若沖的〈鳥獸花木圖屏風〉為 豐沛的生命力與光輝喜悅的願景。此次伊 皇城中有幾例外，園林幾乎都集中在經濟 美國藏家普萊斯夫婦所藏，描繪古今東 藤若沖作品大展來到福島，期望展現藝術 富庶、文化昌盛的長江下游地區。 西的鳥獸奇景，並採用馬賽克畫法的「
的無形力量，達到撫慰人心、提振士氣之
目描」繪成，畫中動物色彩鮮豔、對比分 成效。本展展期至5月6日止。（文．圖
在過往學者的研究中，中國園林被認為是
明，展現一座鳥獸奇幻世界。
一種「生命哲學的體現，和諧和精緻的韻
李如珊）
律是中國人的宇宙觀在園林中的折射」。 30
2019．4
本書關注1450至1650年中國江南地區社會 上層的造園理念和營建活動，深入瞭解園 林的主人、園林形態、建造時間和地點， 並探討園林在中國文學、繪畫、地圖、插 圖等媒介中如何被呈現，又被賦予何種意 義?作者將園林視為一種高度複雜的文化 現象，此現象則與明朝菁英階層的自我形 塑有著密切關係。柯律格試圖呈現中國園 林在各層意義上的多元性，給予讀者更開 闊的視野。（文．圖
李如珊）
09
從宇宙女神到後宮想像 巫鴻《中國繪畫中的「女性空 間」》
中國美術史學者巫鴻早期以《武梁祠》一 像，除了諸侯 書為其代表性著作，對於漢代畫像石之 夫人、貴妃、 人物故事與畫面空間布局有精采論述， 宮 中 佳 麗 等 近期出版新書《中國繪畫中的「女性空 享有身分地位 間」》（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的女子，亦含 2018/10），以女性空間的角度來探討中 括青樓女子、 國古代歷史上的女性題材繪畫，意圖將這 村婦等女性， 些女性形象還原至她們所屬的繪畫、建 現實中不存在的女子則有西王母等宇宙女 築、社會環境中，而非以過往所稱「仕女 神、浪漫愛情故事的主角「洛神」等，還 畫」或「美人畫」的粗略分類概全。全書 有一些是由畫家所創造出來的理想女人形 以十章依年代順序討論繪畫中的女性題 象，用以呈現帝王想像中的完美女人。從 材，從宇宙女神、女性楷模、山水神女、 漢代武梁祠的列女畫像石到清代的〈十二 宮中佳麗、楊貴妃、女功女德、青樓女 美人圖〉，這些女性存在於不同的空間氛 子、明清美人畫、陳洪綬的女性世界、到 圍與環境屬性之中，作者深入挖掘作品背 皇帝的幻想後宮，深入探討圖像中因這些 後的意涵、美學價值、商業性質，及其之 女子而產生的獨特空間。 作者以空間為線索，梳理中國歷代女性圖
間的關聯性，重新審視女性題材繪畫在社 會、宗教與文化中所代表的意涵。（文． 圖
10
李如珊）
龍泰宸宇—故宮養心殿文物特展 遼寧省博物館 展覽現場。
「龍泰宸宇—故宮養心殿文物特展」，1 並 且 取 代 乾 清 宮 成 為 了
殿明間：繼位遷居 權
月18日在遼寧省博物館正式開展。此展共 皇 帝 日 常 政 務 活 動 的 中
利中樞」、「西暖
展出285件
組養心殿內重要文物和陳設 心 。 此 後 直 至 清 末 溥 儀
閣：敬天法祖 勤政親
等皇室用器，涵蓋玉器、琺琅、陶瓷等多 出 宮 ， 清 代 共 有 八 位 皇
賢」、「三希堂：喜
個門類。
帝先後居住於此，這裡
獲三希 辟室獨覽」、
也一直是清朝最高權力
「仙樓佛堂：修行密
所在地和政務決策地，
法 拈香敬佛」、「後
幾乎所有關於軍國大事
殿、體順堂、燕喜
養心殿是紫禁城內廷的一座獨立院落，始 建於明嘉靖十六年（1537）。「養心」 二字取意於《孟子．盡心篇》：「養心莫 善於寡欲」，以「養心」名殿，既寄託了 帝王培養本心的願望，又包含了對耽溺於 欲望的勸誡。明代的養心殿是皇帝起居聽
的決策都在此處產生並詔告天下。養心殿 堂：靜心寡欲 帝居生活」、「東暖閣：垂 既見證過歷史的滄桑，也曾彈出千年帝制 簾幕下 太后干政」、「養心殿造辦處：天 的最後絕唱……
政以外的閒居之所，嘉靖皇帝曾在這裡修 此次展覽是藉養心殿為期五年的修繕保護 玄，萬曆皇帝在這裡藏銀；清代順治皇帝 期間，從故宮博物院悉心甄選出養心殿內 在這裡病逝，康熙皇帝在這裡學習西學， 重要文物和陳設等皇室用器，帶著它們背 而至雍正皇帝移居養心殿始，這裡則發生 後的故事踏出「宮外」，以原狀陳列的方 了重大變化：它不僅成為皇帝的寢宮， 式來到瀋陽。展覽分為七個單元：「正
工匠意 皇家造辦」，希望透過此展讓觀眾 在感受光陰流轉、世事變遷的同時，瞭解 這座宮殿及其建築背後的故事，體會一個 皇朝的榮辱興衰，進而去尋找中華傳統文 化生命的支點。是展展至4月18日。（整 理
編輯部）
ART&COLLECTION
31
藝文
11
12
佛韻，佛教文物雅集共賞 集寶古美術＋鹿野苑藝文學會
《中國佛教寺廟寶藏 ─相應》 應真藏年度佛教文物展
集寶古美術與鹿野苑藝文學會於4月26日 與集寶古美術負責人David王合作，推廣 繼「常住」、「思量」、「參拾方」後， 至5月5日共同舉辦一項以佛教為主題的 佛教雕塑之美與佛教哲學的共同理念，舉 應真藏於今年3月9日至4月6日推出這第 展覽。此次展覽年代跨度從東魏、北齊、 辦展覽及研討會，希望與更多喜愛佛教文 15次的「相應」年度專展，作為前三次 隋、唐、宋至明清，並包括各種材質，品 化藝術的朋友一齊分享。（整理 編輯部 展覽的總結。名為「相應」，一是由於中 項多元，如銅佛、石雕、木雕、泥塑等。 │資料提供
集寶古美術）
國傳統與佛教文化中，許多事物和道理本
其中一件盛唐〈淨瓶觀音〉實屬難得
就是相對應的；而一個人與藝術品相遇的
一見的佛教文物，加之多件東魏、北
緣分，往往出於自身的強大念力，念茲在
齊、隋、唐、宋石雕佛像，共展出有
茲，必有迴響，而發現藏品的過程，就是
40多件佛教文物展品。
它與藏家有所相應的過程。相應、相對的
展覽期間於4月27日及5月4日，邀請
美定能普及，不會孤賞，希望你我可以一
鹿野苑藝文學會創會會長吳文成舉辦
同感受這簡單動人的美。
二場佛像研討會。吳文成在佛教文化
展品除了佛、菩薩、羅漢及護法四大類，
傳承、佛教藝術文物考古及弘揚佛學
此次還加入了人物、瑞獸及文房擺飾，並
方面不遺餘力，學生遍布兩岸。此次
13
集寶藝術空間負責人David王。
延伸出了多件東洋佛教的木雕造像及中國 的高古陶器共計41件，包括具型的造像、
二十四橋明月夜
分以董橋作品為主，配合陳如冬的插畫， 器具、及擺件29件、平型佛畫12件。除了
台北．松蔭藝術2019 開年大展
以「董橋說橋」的形式加以呈現，下半部 強項中國佛畫有新收穫，並重金重裱了兩 分的作品則博採眾家，如古人間的詩詞唱 件觀音絹畫，歷經三年才完美修復。還有
和，趙珩、白謙慎、陸灝、黃健亮、顧靜 幾件木雕造像，元 明時代的大日如來、 自2015年松蔭藝術第一次舉辦「董橋墨 以外，這次還很榮幸的得到了揚之水的支 年輕羅漢以及文官坐像，神韻極佳，體量 趣」展覽以來，四年間已經成功為白謙 持和參與。揚之水是著名名物學專家， 都不小。瓷塑有一通體高150公分的漳州 慎、張大春、黃健亮等諸位當代文化人物 著述甚豐，一手蠅頭小楷更是漂亮，和陸 窯觀音大士立像，保存完好十分稀有。銅 在臺北舉辦個人藝術展。2018年4月舉辦 灝齊名，是董橋書裡寫過的「南陸北趙」 鑄類有鎏金佛、文官像和幾件器皿，另有 的「南北往事」更在兩岸三地文化界和藝 （揚之水本姓趙），相信他的加入，更能 兩件同款的壽山石雕羅漢坐像，鐫銘「魏 術界引起熱烈反響，董橋、趙珩，一南一 使松蔭的展覽別開生面。（整理 編輯部 汝奮」，與北京故宮藏品範例相同。石刻 北，兩位文化遺民各自代表了同一時代下 │資料提供 不同環境中成長起來的讀書人的經歷、見 識和命運，足以使觀者反思且回味。 「二十四橋明月夜」是松蔭藝術2019年 的開年大展，訂於4月20日至5月19日隆 重舉行。展覽採取類似古代文人雅集的方 式，預設主題，各自發揮。展覽的上半部
松蔭藝術）
方面，有北齊的精品青州菩薩佛首；藏近 十年的兩方高古石硯，吉獸辟邪；兩隻隋
更正啟事 本刊2019年3月號（總318期）目 錄頁34「與經濟大趨勢連動，先
唐時代的獅鎮，都將近19公分高，石材少 見，乃近年收穫之佳品。（整理 │資料提供
蹲再跳」標題誤植，應為「與經濟 大趨勢連動，先蹲待跳」。〈復活 者：蔡欣臣談波士頓美術館《欣天 君》修復現場〉頁139左下，圖說 「〈辛天君〉火焰局部的襯背新發 現。攝影
巫伊婷」，圖片提供應
為波士頓美術館。以上特此更正， 董橋2019年作〈錄范石湖《四時田園雜興．之一》〉， 陳如冬補畫，灑金扇面，27×55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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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
造成不便，敬請見諒。 展覽現場。
平藝術）
編輯部
專題Special Report
「禅と茶の 至宝」，四百年 初公開 3月21日到5月19日，「大德寺龍光院─国宝 曜変天 目と破草鞋」，400年來幾乎沒有公開過的大德寺龍光 院珍寶，超過200件書畫文物，首度大規模齊聚MIHO MUSEUM。 大德寺龍光院的藏品主要由江月宗玩（1574∼1643）建 立。僧人江月宗玩為堺市富商，祖傳三代的知名茶人， 承繼了祖傳天王寺屋的茶道具收藏，有著優秀的眼光和 教養。當時江月所在的龍光院，集結了如長谷川等伯、 狩野探幽一流文化人，創作出許多一流的傑作！ MIHO MUSEUM畑中章良、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 館小林仁、大阪大學文學部門脇むつみ，三位日本學 者，導介賞析院藏至寶，「從創建起至今代代相承的禪 之氣息」、「曜變天目是人類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蹟 之器』」，到「在龍光院繼承藏品就等同護持禪之法 燈」，深深感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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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
圖1 江戶時代寬永十二年（1635）江月宗玩題詞、狩野探幽繪〈江月宗玩頂相〉。局部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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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年來頭一遭 禪風吹拂桃源境 MIHO MUSEUM 2019年度春季特別展 「大德寺龍光院−國寶 曜變天目與破草鞋」 文．圖∣㹽ˁఉ（MIHO MUSEUM 學藝部長） 翻譯∣王怡文
前言 龍寶山大德寺是由大燈國師宗峰妙超於嘉曆元年（1326） 在京都洛北紫野所建立的古剎，為臨濟禪的大本山。塔頭 （編按：日本佛寺支院）之一的龍光院則是為了替黑田孝 高（法號如水，通稱黑田官兵衛）祈冥福、進行供養， 由其嫡長子黑田長政於慶長十一年（1606）所設。最初迎 來了父子倆所皈依的春屋宗園作為開祖，然而不久後春 屋遷化，真正的開祖為取而代之的二世江月宗玩（1574∼ 1643）（圖1，頁35）。當時的龍光院聚集了高松宮好仁親 王、小堀遠州、松花堂昭乘等一流文化人，是寬永文化的 發祥地。之後的400多年間，不畏明治維新及戰後混亂期 等時代波濤，不懈地守護法燈，將開祖的教誨傳至今日。 在大德寺境內，龍光院是大門深鎖、謝絕參拜的非公開塔 頭，這次承蒙現任住持小堀月浦和尚鼎力相助，特別展覽 方能順利進行。龍光院的寶物長久以來在使用之餘受盡保 護，種類紛呈，不只有開祖及歷代住持的頂相（編按：禪 僧肖像），室町時代到江戶時代間的屏風、掛幅、板戶畫 等日本繪畫，中國繪畫、墨跡、經典（卷、冊），禪院使 用的各式宗教儀式佛具用器等，禪院茶道儀式中的各種道 具及茶道具，檀越的布施品，御成用的器物等，幾乎完整 呈現。〈曜變天目〉（圖2）、密庵咸傑（圖3）及竺仙梵 僊等人的墨跡等國寶，〈柿栗圖〉（傳牧谿畫）（圖4）、 〈山水圖〉（傳馬遠畫）、〈油滴天目〉（圖5）等重要 文化財為首的天王寺屋名品，此外還有江月和尚所用的用 品、寺廟歷代傳承的文物，以及仰慕其禪風而皈依信眾的 各類用器等，也將一次公開展示。總的來說，此次盛大的
圖2 南宋時代12∼13世紀〈曜變天目〉，日本國寶。
展覽將介紹江月和尚以來，代代傳承、至今仍生生不息的 禪與今日的龍光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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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
專題Special Report
「禅と茶の 至宝」，四百年 初公開
展覽介紹─以工藝品為中心 展覽架構是以江月和尚為中心展開。天王寺屋津田家的出 身、在大德寺成為住持及臨濟禪的法脈等江月和尚生涯事 蹟外，他的交友、皈依者、法脈，連結至今日龍光院的樣 貌，屆時請大家順著這樣的脈絡參觀。在此僅就工藝品為 中心介紹之。
龍光院二世 江月宗玩 江月宗玩是大坂堺市豪商天王寺屋津田宗及的次男。他在 以文人素養及嚴峻禪風知名的春屋宗園底下恪守鑽研，當 時有許多有力人士仰慕這樣有著高雅教養、良好禪風並身 為佛弟子的江月和尚，進而皈依佛門。 以龍光院本堂、昭堂祭祀的江月和尚御木像為首，竹篦、 拂塵、念珠（註1）、桌几及僧衣等江月和尚生活愛用的 遺物中，傳達出令江月和尚愛不釋手的手感及人體溫度、 吐納，江月和尚的靈魂居於其中，其禪風竟也超脫了時 空，至今仍可清楚感受到。使用高級舶來材料、富有品味 的鑲嵌品所醞釀出的芳香，充分傳達了其高貴出身的奢豪 感及寬永文化之美。
江月忌的室內擺設 禪院茶道禮儀中，天目、天目臺、湯瓶、點心臺或點心盆 等都是不可或缺之物。不只建盞等高價唐物，慈照寺、真 珠庵等處的瀨戶天目、三玄院的仁清天目等，不少禪院、 塔頭也都使用有和物天目。高知名度的曜變、油滴之外， 龍光院也留存有和物天目。當中有的天目底足內墨書寫有 「 光」、「瑞源」。過去往往會認為和物天目主要由瀨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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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之器 傳世的曜變天目及出土品 文∣小林仁（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館學藝課長代理） 翻譯∣王怡文
圖7 宋代建窯〈曜變天目〉，高6.6公分、口徑12.1公分、 底徑3.9公分，MIHO MUSEUM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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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
專題Special Report
「禅と茶の 至宝」，四百年 初公開
前言 宋代建窯生產的曜變天目傳世品目前僅知有大德寺塔頭龍光院 （京都）、靜嘉堂文庫美術館（東京）（圖1）以及藤田美術館 （大阪）（圖2）所藏的三件國寶天目碗。以下將介紹這些僅存於 日本，有著重重謎團、極富神祕魅力的曜變天目。
曜變天目的故鄉 在宋代以點茶法為主、繁盛的喫茶文化背景之下，以福建省建陽市 水吉鎮建窯為中心生產有大量被稱作「天目」（tenmoku）的黑釉 茶碗。當時建窯所在的建州（建安），除設立有宮廷專用之北院御 茶園等對宋代喫茶文化來說相當重要的場所，建窯生產的黑釉茶碗
圖1 南宋建窯〈曜變天目〉，日本國寶，靜嘉堂文庫美術館藏。
「建盞」也因作為飲茶用器而生，繼而發展。北宋末期宋徽宗在其 著作《大觀茶論》（1107年左右）中，寫下「盞色貴青黑，玉毫條 達者為上，取其煥發茶采色也。」，給予建窯「兔毫盞」（日本稱 「禾目茶碗」）高度評價，建窯名聲一夕高漲。 建窯目前可確認有以蘆花坪及大路後門為首等十餘處窯址，一度 曾有著成千上萬個長度達百公尺以上的龍窯（登窯），用以燒造 大量天目茶碗（圖3）。然而，缺損或扭曲的廢品數量也相當龐 大，窯址周圍棄置了大量的天目廢品及「匣鉢」（さや），成山 的廢品下，有著最精彩的部分（圖4）。為數眾多的建窯黑釉茶碗
圖2 南宋建窯〈曜變天目〉，日本國寶，藤田美術館藏。
之中的最顛峰之作便是曜變天目了。
圖3 建窯・大路後門窯址。攝影 小林仁。
圖4 建窯・蘆花坪窯址。攝影 小林仁。
ART&COLLECTION
43
特寫
內憂與外患交迫， 傳統書畫教育處境艱難（上） 專訪文化大學美術學系 主任洪昌穀 文•攝影︱鄭又嘉
今日傳統書畫在學校教育的式微幾乎是不可逆的發展態 勢，本刊有請深入教育前線並長期擔任院務和系所發展主 事者、大學聯考術科與多項美術比賽評審、自身也是藝術 創作者的文化大學美術學系主任洪昌穀，從歷史、政治、 文化的變遷與教育政策、前置教學和現實環境等各方面， 闡述箇中複雜交錯的情況與耐人尋味的內憂與外患。
傳統與現在無法一刀分切 洪昌穀首先提出對於「傳統」這個語詞的叩問：「傳統該 如何定義？它無法精準一刀分切，就美術發展的時間軸 線而言，並沒有一個截斷眾流的清楚時間斷點，能夠明確 區隔傳統和非傳統或者說傳統與當代，這是論述此問題的 一個困境；但是拉大時間的跨度來比較，傳統卻又清晰可 辨，只要客體具備某種形式、特質的元素，就容易被歸類 於傳統的範疇，比如古代山水畫中樹枝、樹葉、皴法、苔 點的畫法，或者一些構圖上的虛實疏密、筆墨上的剛柔濃 淡。有了這些特徵之後，很可能就被歸類為傳統的一路， 當然這也只是概略的分法，沒有辦法真正一刀分切。」 「傳統和現代同在一條時間的長河裡流淌，在發展上的軌 跡是前後接續的，並沒有一個時間斷點，只能約略說一個 大概。此外在風格上也很難有明確的區分，因為傳統在每 一個時代裡面並不相同，這麼說好了，一千年前的傳統和
文化大學美術學系主任洪昌穀。
566
2019 20 2019．4 199．4
五百年前的傳統不一樣，五百年前和二百年前也不一樣。
經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不管書法或繪畫起碼都超過一千
如果只以『傳統』這個概念來理解古代，便模糊了古代各
年，擴大追溯可達二千五百年，繪畫甚至可以追溯到更久
時期文化表徵的重大差異。清初大畫家石濤便說過：『筆
以前的史前時代，行之久遠情況下，發展至今，內部會產
墨當隨時代』，繪畫應當真誠面對作者所處的時空環境而
生一股自我轉變的力量，這個很正常。」
有所回應，故在我們認知的古代傳統裡面還是有更細膩且 不一樣的區分。以書法為例，清朝的梁巘在《評書帖》裡 說過：『晉尚韻，唐尚法，宋尚意，元明尚態』，充分說 明各個時代即使都在傳統的範疇裡也不相同。這樣說來並 非表示傳統不存在，如果允許我們用一個比較籠統、概括 式的方式來界說，只要跟當代產生的文化符號不太類似， 並具有較大時間跨度可對比出與當前文化的形式或內容不 同，就概稱作傳統，或者說更帶有深厚文化底蘊或是歷史 積累的就比較偏向傳統，當然還是要再次強調這不能一刀 切開，因為傳統與現代是勾串連接在一起的，眼前任何現 象都不是孤生的，也不是單一的原因造成，文化表象都會 有一個內在支撐的傳統力量在裡面。」
內憂與外患
「接著的問題是『外患』，外患不一定都是壞的，如同鯰魚 效應（Catfish Effect）一般，可能短暫來說是個破壞穩定架 構的不好衝擊，可是長期來看卻是一個重生轉進的好現象。 我說的外患指的是西方文化，西方文化強勢入侵之後，我 們進退失據了，因為西方文化和華夏文化在內涵與表象， 很多層面是不相同的，但是卻比較富競爭力也比較強勢， 正因其具備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優勢特質，從17世紀開始就 已經慢慢成為世界文化的主流。17世紀是清朝開始的時候， 當時西方處於大航海時代的收割期，藝術風格流行巴洛克 （Baroque），巴洛克進來中國之後，慢慢地由宮廷開始讓 傳統藝術產生一些形式上的改變。可是要注意的是這個形式 的改變，絕對不單純只是形式，一定是思想內涵受到影響之 後，形式才可能改變，兩者不可能強分，因為有什麼樣的想 法才會產生什麼樣的行動，也就是說有什麼樣的思維內涵，
他接著從內憂和外患兩方面，談傳統書畫於今日的處
才會產生什麼樣的主義、運動。」
境：「『內憂』是文化發展的過程中，一定會碰到內 部自我調整的問題，猶如《老子》說的：『反者道之
洪昌穀並提出文化交融是華夏傳統文化的常態，以及漢文化
動』，會有一個反動的力量居處其中，促使現象產生變革
該如何定義：「華夏傳統文化主流是漢文化，漢文化一直受
（revolution），而變革會不斷發生，變成一種常態，這個
到外來文化的影響，而漢文化也影響外來文化，彼此是交互
常態會促使文化再往前邁進一步，而這一步就意義而言是
影響互蒙其利的。如果沒有外族的文化，漢文化無法變成現
進步還是退步，又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如同禪師以卓然
在這麼深廣，如果要談得更細，什麼是漢文化，那又是一個
的智慧提出：『退步原來是向前』，有時只是呈現往前走
大哉問。我2004年在北京曾經和中國社會科學院的一些學者
的現象，但是不是進步，我也不敢妄下定論，就是滾動式
討論過這個問題，一開始他們也說難以定義，後來有學者用
的不斷往前，內部其實有個力量在自我催化。雖說物極必
一個有趣且帶有詼諧的刪去法來試圖說明，也讓我突然間有
反，但有時不到極還是會反，因為人類求新求變是一種常
所領悟。他說目前中國有56族，每一族特色都非常鮮明，把
情，大部分的人們都會喜歡新奇的事物，因此一個現象久
這特色鮮明的56族逐一刪去之後，會剩下一群雜花的，不易
了，內部會自然產生一個改變的力量。如果將清末民初當
分類的人群，就歸在漢族，因為漢文化與漢族是不斷和外族
成是一個傳統與現代的模糊界線，很顯然傳統的這條路已
交融在一起的，駁雜又龐大。」
ART&COLLECTION
57
張大千，20世紀最具傳奇色彩的國畫大師。 臺灣典藏張大千作品的重要博物館，當屬國立故宮 博物院及國立歷史博物館。故宮收藏除張大千臨摹 的古代敦煌石窟壁畫及晚年創作，更有其贈予的書 畫精品及用印；史博館擁有畫家之寫意，潑墨潑彩 作品百餘幅。 正逢張大千120歲誕辰，故宮和史博館攜手推出紀念 特展。本刊聚焦展覽，亦特邀張大千圖錄、文獻收 藏家吳文隆分享他所收藏之畫冊、海報，見證大千 與故宮、史博互動往來的時光。 回顧大師，看見不朽的流金歲月。
巨匠 的剪影
張大千在環蓽盦，郎靜山攝。 ART&COLLECTION
63
特輯
87件書畫，86方自用印， 展出真實的張大千 專訪臺北故宮「巨匠的 剪影—張大千120歲紀 念大展」策展團隊 文∣藍玉琦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張大千120週年，故宮重現大千 87件書畫，86方自用印，用一個展讓張大千說張大 千。國立故宮博物院於4月1日至6月25日盛大舉辦「巨 匠的剪影—張大千120歲紀念大展」，這是繼2016年 「妙合神離—董其昌書畫特展」後，再度動用到六大 展間，規劃為「大千師友」、「大千摹古」、「大千 與敦煌」、「大千自運」、「大千自畫像」、「大千 鉅作」、「大千與臺灣」、「大千自用印」八大單 元，囊括早、中、晚時期，集不同風格、多元題材精 萃，全面展示大千世界。
等，更將播映獲 1969年第七屆金 馬獎「最佳紀錄 片」的《張大千 的畫》，以「寫 意荷花」、「淺 絳山水」、「潑 景雲山」三個相 對獨立而又為一 體的短片，精彩 重現大千繪畫生
展品悉數出自國立故宮博物院與歷史博物館二大館
活實況。
藏，不少書畫藏品為首度公開展覽曝光；而書畫展品 中的鈐印，在自用印中皆可見，此批用印皆為首度公 開展出，囊括陳巨來、方介堪、曾紹杰、王壯為等篆 刻名家治印，及四方張大千親治印。國內和張大千淵 源最深的二間博物館，占據著他人生舞台的重要下半 場，並皆藏有重要精彩作品。故宮典藏有大千先生於 1940年代赴敦煌臨摹古代石窟壁畫精作，以及大千其 返臺定居後藝術生涯最終階段的創作，加上大千自用 印；史博館則典藏有張大千旅歐時期所作書畫，展現 其由成熟的寫意風格，演變至晚年潑墨潑彩的繪畫藝 術發展歷程。展場一隅將展示大千摩耶精舍之情境， 有著大千手杖、毛筆、硯台及大千批注《莫高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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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
展覽契機，二大館藏首度合體
曾熙〈眉壽無疆〉，110.4×80.4公分， 摩耶精舍舊藏。
將時間拉回到二年前，由故宮書畫處處長劉芳如策劃舉辦 的「名山大川－巨幅名畫展」，展出「國寶」大千最後 巨作〈廬山圖〉，受到熱烈迴響。大千迷的熱情，帶起了 劉芳如為張大千120週年辦大展的構想。「將逢大千120週 年，我們想將這個展覽辦得更完備，剛好歷史博物館整修 休館，想說就由公立機構的收藏來呈現，當時史博館的代 理館長陳登欽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因此，確定了紀念展的 主軸，就是結合兩館的收藏來規劃。這次也是首次大規模 以國立故宮博物院院藏品為主的大千展。」此次故宮展出 院藏71件書畫，大千自用印86方；史博館藏16件書畫。
〈巨匠剪影 張大千〉
書畫處副研究員何炎泉：「一開始要辦大千展覽時曾受 到外界的質疑與關心，被說你們大千的畫又不好，怎麼 跟外面民間的比？但當仔細研究這批畫作，發現事實並非 如此。院藏張大千的畫，大部分是捐贈，購藏的部分非常 少，主要是購藏自大千遺孀張徐雯波，裡面有很多傅申認 為是最好的，張大千一直帶在身邊的畫作。畫作也都是跟 張大千朋友之間代表他心境畫出來的畫，不是一般的商業 畫。大千一輩子賣畫，百分之九十九的畫作來就是要賣 的，但當他對蔣復璁、張群這些知交，他的畫是要送的不 是要賣的，作畫的心境和畫風的取向就很值得討論，和現 在外面建構起來的張大千模式是有些不同的。」 故宮院藏張大千書畫作品近200組件，自用印140方，為 國內公立機構收藏最豐者，且多數來自張大千或知交所 捐贈，大千遺囑上在遺贈部分「余所遺之古人書畫文物遺 贈於我政府之國立故宮博物院，又所遺之士林至善路二段 三四二巷二號之房址及基地遺贈於我政府主管文化或藝術 機構。」也因此有著大千重要古書畫及摩耶精舍之「張大 千紀念館」；購藏方面則有著來自大千夫人徐雯波、藏家 周勱夫、國泰美術 館舊藏等。歷史博
張曾益〈耄耋圖〉，70.6×37.4公分，摩耶精舍舊藏。
物館藏大千書畫約
重要的一部分。而這次展覽的困難處，也正是基於此豐
150餘組件，最主要
富的收藏。書畫處助理研究員方令光說：「篩選作品很
為張大千在1950至
痛苦，這件也想展，那件也很想展，每件都很精，就是
60年代旅歐期間所
要取捨。」
作。1966年大千表 親郭有守在瑞士出
八大單元，規模盛大，說大千
事遭到逮捕，在他 巴黎家中發現的這
◆讓大千老淚縱橫的〈耄耋圖〉
批百餘件張大千書
故宮陳列室多為一個個單獨的空間，也因此特性，使得
畫精品被教育部接
每個陳列室都能聚焦呈現各單元，依時間為軸及重要主
收，並撥交給教育
題規劃，引領觀眾認識大千多元的面向。從大千的家族
部轄下的史博館，
與師友出發。二位老師的作品：李瑞清（1867∼1920）
之後1976年張大千
〈無量壽佛〉，題有「季蝯酷嗜余畫，每敝簏棄紙搜之
返台定居，同時也
即付裝池……己未六月清道人」，繪於1919年，其書法
同意將這批作品捐
風格影響大千日後書風。而「季蝯」這個號，為曾熙所
贈給史博館，也成
取，「季」乃兄弟長幼伯、仲、叔、季之序，大千兄弟
為史博館所收藏張
雖有九人，但前有早逝兄長，故排行第八，但居四，故
大千書畫作品中最
稱為「季」，又傳大千為黑猿轉世，「蝯」通「爰」、
李瑞清〈無量壽佛〉，105×53公分，摩耶精舍舊藏。
ART&COLLECTION
65
展覽
信 仰 與 帝 國 紐
約
魯
賓
美
術
館
「
藏
傳
佛
教
中
的
藝
術
與
政
治
」
展
文│林逸欣 圖│紐約魯賓美術館（Rubin
Museum of Art）
紐約魯賓美術館 （Rubin Museum of Art）當前舉辦的特 展「信仰與帝國：藏傳佛教中的藝術與政治（Faith and Empire：Art and Politics in Tibetan Buddhism）」，首次探 討從7世紀以降，藏傳佛教在亞洲帝國王朝裡擔當的動態 角色，以提供各方政權之神聖感與正統性。此展把喜馬拉 雅藝術（Himalayan art）置於一個廣泛的全球史脈絡下予
圖1 約8至9世紀〈鎏金菩薩銅像〉，尤里．柯克諾夫（Yury Khokhlov）藏。
吐蕃時期（608∼866）
以觀察，特地強調其與統治君王和地緣政治間的互動影 響。展品包括多樣精美的宮廷工藝、紀念遺跡與法器聖
從7到9世紀間，吐蕃王朝逐漸躍上世界舞台。其建立的強
物，內容則按時間發展依序討論。
悍武功，足能與唐朝相互抗衡。當時吐蕃掌控的領土遍 及現今甘肅河西，包括絲路上洲際佛教活動薈萃的敦煌。 公元821至822年間，吐蕃與唐朝分別在長安與拉薩達成會 盟，確立兩國邊界與主權。現存最早可說明吐蕃王權藝術 之發跡的證據，也大約出現於這個時期。尤其歷代吐蕃君 主都被視為藏地守護神觀音菩薩的化身，促使加強王室與
信仰與帝國：藏傳佛教中的藝術與政治
神權的合而為一。
紐約魯賓美術館│2019/2/1∼7/15 此次展出的〈鎏金菩薩銅像〉（圖1），製作年代為8至9 世紀間，可見識吐蕃精湛的造像工藝水準。同場陳列的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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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
〈紐約魯賓美術館藏傳佛教展〉
圖2 8世紀初期〈銀製器物組：水瓶、大杯與來通〉， 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藏。
有數件松贊干布（約公元605∼649年）塑像。他曾任吐蕃 贊普，在位期間不但擴大王朝版圖，亦定都拉薩與規劃制 度，奠定日後國力強盛的基礎。藏人相信松贊干布是觀音 菩薩的轉世，並視其妻赤尊與文成兩位公主，分為白度母 與綠度母的化身。在當地政教關係發展上，松贊干布處於 關鍵地位，鞏固政治忠誠和社群認同，並為佛教弘揚做出 巨大貢獻。 完成於8世紀初的三件吐蕃銀器（圖2），吸收許多周邊地 區的傳統風格，頗能彰顯該王朝的世界都會特色。例如基 於梵文的書寫系統、由來自中亞和闐與南方印度僧侶學者 介紹的佛教思想、透過波斯傳入的希臘醫學，以及經由粟 特人引進的薩珊製銀技術。造成這種國際化薈萃的原因之 一，可能是吐蕃王朝掌控著絲路地帶，其為連接歐亞大陸 的重要經濟動脈。另外銀杯底部刻有銘文，表明這些物品 曾屬王室所有。而器物外觀上的獅紋，也向來是皇家專屬 圖騰。若遇有宣誓會盟場合，參與者經常會舉杯示意，藉 以確認決議而對外宣告。 關於漢藏藝術交流，最早倖存下來的作品，可追溯至8至 9世紀間。此時吐蕃王朝統治甘肅河西，有不少漢人居住
圖3 約8至9世紀〈曼陀羅蓮花部尊像〉，巴黎吉美博物館藏。
於此。透過光顧在地工坊，藏人引入新的視覺形式。來自 敦煌，以八位菩薩為主的〈曼陀羅蓮花部尊像〉（圖3）
西夏時期（1038∼1227）
便是一例。公元781年當吐蕃控制敦煌時，藏傳佛教藝術
儘管國土有限，但西夏勢力卻強而有勁。其曾統領絲路東
仍處於雛型。也就是在前兩年（779），皇室才確定以密
境，並繼承吐蕃文化遺產，在宮廷內建立許多與藏傳佛教藝
宗為國教，並於雅魯藏布江北岸山下成立第一座專屬寺
術相關的規範。西夏經常支持來自藏地和中土的宗教信仰與
院——桑耶寺。其建築按照佛教宇宙觀進行布局，採用
藝文活動，進而創造其自身獨有的風格特徵。由於當朝君主
藏、漢、印三地風格。當時來自敦煌的經文翻譯和藝術活
時常聘任藏僧為帝師，因此佛教便成為國教，受到人民的擁
動，都對日後的藏傳佛教產生影響。
護贊助，掌權者亦被視為是轉輪聖王的化身。在藝術表現方 面，西夏匠師從漢、藏兩處擷取工藝與圖像，尤其專擅把藏 傳佛教主題與來自漢地的媒材及技術融合一起。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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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賞
海嶠風華 不停歇的臺灣書法 文．圖│蔡耀慶（國立歷史博物館展覽組助理研究員）
漢字書法 近年來，全世界對漢字藝術越發重 視，藉由各種不同形式的展演活動， 讓民眾可以感受到漢字的多重魅力。 在諸多漢字表現的活動場域中，書法 藝術仍是其中重要一環，除了各種公 辦美展有書法項目之外，民間亦樂於 參與是項藝術的推廣，經由書會、展 覽、比賽等活動，鼓勵民眾加入書法 的世界，欣賞這項藝術。近年來，在
洲大陸東南側，位於歐亞大陸板塊與 菲律賓海洋板塊的銜接處。17世紀以 來，不同文化政治權力陸續管轄過這 塊土地，荷蘭、西班牙、明清兩朝的 官民、日本、國民政府等，都與原住 民共同生活，形成特有的移民結構。 這個海島地理環境，不僅讓不同文化 藉由海洋傳遞進來，也如海洋季風一 樣，不時吹拂過不同的風尚，為此地 形成百川盡納的文化面貌。
大專院校中不少設有書法課程，還有
海峽的分隔讓此地與中原文化有所間
書畫相關的研究所，不僅在技巧表現
隔，此地雖遙望廣袤大地，但到明鄭
方式求新求變，更重視理論的探索，
時期渡海來臺，方是經營之始。隨著
除了書論、書家的深入研究，不少學
船隊前來的文士，成為銜接兩地文化
者專家將研究焦點置於臺灣地區的書
風貌的橋樑，漢字文化逐漸成為此地
法變動歷程，關心此區域書法脈動與
主要基礎文脈。而治理之方，也將文
未來走向。（註1）
官制度推及至此，科舉制度讓整個社
的確，臺灣書法面貌有其在藝術史上的 獨特地位，也值得深入探究其獨具的歷 史意義。來臺書家將民國書風加以延續 與發展，並依此來為當代臺灣書法格局 做出重視古典的美學基礎。本文旨在簡 述臺灣書法在遽變產生之後的社會環境 底下，如何展顯出風華。
會對漢字運用更加重視，書法面貌漸 採納中原一帶書寫模式，純以楷字為 主，其他書體則較少。只是當時文人 或鄉紳多以藝術活動為附會風雅，而 專職者社會地位不高，又往往散處各 地，很難互相切磋，提高水準或形成 具有影響力的派別，（註2）到了清 末，此地藝文活動還是保守而尚古。 （註3）難免如尾崎秀真所言：「臺
臺灣書法發展歷程
灣書法仍然胎息中華諸賢，惟習八分
地區文化發展形成的面貌、特色大抵
者已失凝整高渾之態，可名為臺灣
與其地理環境有所關聯。臺灣地處亞
體。」（註4） 曹容1934年作〈移居詩隸書〉中堂，139×50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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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
鑑賞
黃褂花翎 侍衛威風 清宮品級 侍衛服飾 文．圖│李理（瀋陽故宮博物院副院長）
李姝夢（遼寧大學出版社編輯）
圖3 清中期形成較為嚴格的侍衛等級制度，侍衛服飾也因等級不同而形成不同的服飾形式。 圖為清〈萬國來朝圖〉軸局部。
說到清宮侍衛，自然會讓人聯想到金
祿、待遇各方面享有他人無法比擬的優
不嚴格，宮廷侍衛服飾未形成明確定
庸筆下武功過人的「大內高手」。的
裕。本文從清宮品級侍衛服飾入手，通
制。努爾哈赤起兵早期，其奴僕、家
確，清宮侍衛作為滿蒙漢八旗精英，
過梳理清朝典制中對侍衛服飾的規定，
丁著裝具有隨意性，許多服裝從遼東
曾以大清皇帝侍從身分，在清朝政
結合瀋陽故宮博物院、北京故宮博物
地區掠得，可謂五花八門。至1616年
治、軍事和宮廷生活中，發揮極其重
院、臺北故宮博物院現藏各類服飾，歸
後金政權建立後，特別是皇太極按明
要的作用。無論是大清開國、鞏固政
納出清宮品級侍衛服飾的特殊性，進而
權，以及守衛紫禁城、皇宮園苑，隨
展示滿族服飾帶給古代傳統服飾的新內
駕巡幸、狩獵，或是前往壇廟、陵寢
涵、新創意。
各處祭祀、行禮等，他們都守護在天 子身邊，恪盡職守，忠心效力，並因
與王公貝勒、文武官員服飾一樣， 開始逐漸轉向正軌，形成早期的宮 制服飾形式。（圖1）後金天命六年
清宮侍衛服飾演變
（1621），努爾哈赤首定諸貝勒、官
清宮侍衛服飾起源於清入關前的太
員補服之制，規定：「諸貝勒服四爪
宮廷侍衛作為清朝特殊的內廷階層，在
祖、太宗時期，經歷了從早期的隨意
蟒緞補服，都堂、總兵官、副將服麒
國家政治、軍事、宮廷生活中均擁有較
著裝，向初步禮儀服裝的演化。清
麟補服，參將、遊擊服獅子補服，備
高特權。他們多為勳臣貴戚後嗣，又與
初，清太祖努爾哈赤、太宗皇太極
御、千總服繡彪補服。」（註1）在
當朝皇帝關係親近，因此在職官、俸
開國之初，因國家草創，服飾制度尚
規定中雖然沒有明確制定侍衛服裝樣
此受到歷代皇帝的愛重。
106
制進行宮廷改制後，宮廷侍衛服飾
2019．4
考古紀事 Archaeology 2019 文︱劉榕峻
01
圖︱編輯部
周曰犬丘 懿王所都也 秦曰廢丘 西安發掘項羽分封雍王章邯都城遺址
02
堪輿羅經圖 揭密千年道術 四川成都彭州出土罕見華蓋宮文鎮墓券
西安西咸新區灃西新城東馬坊村日前考古發掘出秦漢時期都城
四川成都市沙西線彭州支線
──「廢丘」城遺址，根據文獻記載，「廢丘」為項羽所封雍
區域日前發現三座墓葬，年
王章邯的都城，過去曾是周懿王的都城「犬丘」，後為秦人非
代為北宋晚期至南宋早期。
子所居，此次「廢丘」遺址的發現為尋找秦人「犬丘」提供了
其中一座墓葬出土了一方華
重要線索，也對西周都邑犬丘的探索具有重要價值。
蓋宮文鎮墓券，其上刻有堪
考古人員在遺址出土的一個陶罐上發現「 丘公」三個字，根 據傳統文字學的研究，「 」和「廢」字通用，「 丘」就是 「廢丘」。在出土的板瓦、筒瓦等建築材料上，可發現「左 宮」、「右宮」與「大匠」等字樣陶文。而「左宮」、「右 宮」分別是「左宮司空」、「右宮司空」的簡稱，「宮司空」 和「大匠」都是秦漢時期負責大型宮殿建築營建的主要職官。 過去只有阿房宮遺址以及1950年代在西安東北郊發掘的徐家灣 遺址同時發現這三類陶文。 目前發掘的都城遺址內周長約2920公尺，內面積約57萬平方公 尺。此前渭河以南秦人城址鮮有發現，大多在渭河以北，例如 咸陽、櫟陽、平陽以及雍城。從建築時代看，該遺址的始建晚 於櫟陽城遺址，早於秦咸陽宮和阿房宮，但參與營建的機構規 模卻與阿房宮相當，遺址範圍也遠超過已發掘的櫟陽城三號城 址的面積，這些跡象顯示該遺址建築始建時有相當高的建築等 級，是迄今為止秦人於渭河以南修建最早的高等建築群。
輿羅經圖，是相當罕見的宋 代道教遺物，更為成都考古 首見。這方華蓋宮文鎮墓券 的出土，有助了解當時的葬 俗與隨葬品組合，對於研究
出土的華蓋宮文鎮墓券。
宋代道教遺存的分布和理氣派的風水堪輿理論等內容更具有重 要價值。 在墓葬中，兩塊華蓋宮文鎮墓券位於墓室底部的正中央，兩券 之間壓有五銖通寶、開元通寶、乾元重寶、咸平元寶、正隆元 寶等字樣的銅錢。考古人員發現上方鎮墓券上刻有呈同心圓形 狀的堪輿羅經圖，其上有清晰可見的八卦符號，共分為四層， 與羅盤類似。最外面一層是「天、地、人、鬼」四路，再往內 層依次是「二十八星宿」、「五星」以及由天干、地支和四卦 組成的「二十四山」。考古專家認為，該鎮墓券可能與道教門 派理氣派有所關聯。道教風水主要分為理氣派和形勢派，形勢 派主要根據地形地貌、山水來選擇墓葬的位置，而理氣派主要
綜合考古遺跡、遺物、文獻分析以及相關地理環境資訊，專家
根據羅盤判斷方位，選擇安葬地點，因此，羅盤是理氣派的重
認為東馬坊村遺址為戰國中期至西漢時期的高等級建築遺存，
要標誌，羅盤的層次最多可達24層。理氣派是宋代較為盛行的
為秦漢之際項羽所封雍王章邯的都城「廢丘」城。而此前歷史
道教門派，始於閩中，主要流傳於福建、浙江一帶，主要研究
傳說為「廢丘」的興平南佐村遺址並不符合文獻中與「廢丘」
內容是五星八卦。
相關的自然條件。「犬丘」隱含著秦人發跡時一段最重要的歷 史，「廢丘」的確定，為了解秦早期文明提供了重要史料。
鎮墓券在北宋時期的四川地區相當流行，大多出土於墓室的正 中、前部與底部，主要是用於鎮墓、辟邪以及保佑墓主及其子
項羽滅秦，稱西楚霸王，秦降將章邯、司馬欣、董翳三人獲封
孫後代。雖然目前已發掘的宋代鎮墓券較多，但是與道教相關
關中之地，分別為雍
的非常少，這也是成都考古發掘的首枚華蓋宮文鎮墓券。
王、塞王、翟王，史 稱「三秦」。章邯於漢 王元年（公元前206）
武士俑殘片，腰坑內出土雙繫罐、五個捏製的小雙耳杯、一枚
8月，與劉邦軍屢戰不
大號的崇寧通寶等。暫未發現人骨或可確定墓主人身分的陪葬
利，退保廢丘，翌年6
品，因此未來考古工作將深入探索華蓋宮文鎮墓券與道教理氣
月，城破自殺。 考古現場出土的 丘公陶器。
134
此次出土的墓葬已遭盜擾，除鎮墓券，在墓室的填土中還發現
2019．4
派的關係。
03
唯一科學發掘並公布的 北漢墓葬 山西太原發現北漢太惠妃墓
此次發現的「六博」簡文有篇題，篇題之下記述形式以 「青」、「白」代表弈棋雙方的棋子，依序落在相應的行棋位 置（棋道）之上，根據不同棋局走勢，末尾圓點後均有「青不 勝」或「白不勝」的判定。簡文所記棋道名稱，可與《西京雜
經過將近十年的發掘、考證工作，山
記》所載許博昌所傳「行棋口訣」、尹灣漢簡《博局占》、北
西太原晉源區青陽河村北漢太惠妃墓
大漢簡《六博》等以往所見「六博」類文獻大致對應。
考古發掘近日完成，證實墓主人王氏
「六博」是春秋戰國時期流行的一種棋類遊戲，行棋之道象徵
為北漢開國皇帝劉崇的妃嬪。該墓雖
戰鬥形式，與當時兵制十分相似，是象棋等兵種棋盤類遊戲的
然未出土大量隨葬器物，但墓室壁畫
鼻祖。西漢的皇帝都很喜歡「六博」，朝廷還設有專門官職管
相當精美，是太原地區較少發現且等
理博戲。根據《西京雜記》記載，六博「行棋口訣」在當時
級較高的五代時期墓葬，也是目前唯
「三輔兒童皆誦之」，可見「六博」在漢代的盛行，但其規則
一一座經過科學發掘並公布資料的北
約在唐代以後失傳。漢晉墓葬中常見六博棋具，漢代以後的墓
漢墓葬，對於五代時期高等級墓葬的 墓室甬道西側門吏圖。
研究具有重要意義。
葬則經常出土博局紋鏡、博戲俑，畫像石上也時有表現博戲的 畫面。曹植（公元192∼232）〈仙人篇〉：「仙人攬六著，
墓室甬道兩側各繪有門吏圖一幅，西側男吏頭戴黑色直腳襆
對博泰山隅」、南北朝王褒（約公元513∼576）〈彈棋詩〉：
頭，身穿紅色圓領廣袖缺胯袍，後襟垂地，前襟紮進緙帶，白
「投壺生電影，六博值仙人」即形容「六博」遊戲使人流連忘
色內襯下擺裝飾五瓣花卉紋，腳穿長黝靴。東側男吏除了所穿
返，往往如仙人般超脫與忘卻時空。過去發現的簡牘文獻中，
缺胯袍為白色、內襯下擺裝飾金錢紋，形象與裝束與前者基本
多見以「六博」作為占卜工具，被視為具有溝通人神之功能。
相同。墓葬前室穹窿頂上部繪有天象圖，下部繪有青龍、白 虎、玄武、朱雀等四神圖，四神圖之下近直壁處有32組對鳥 圖。
《漢書．藝文志》中並未收錄「棋譜口訣」這類文獻。南朝 齊、梁間，阮孝緒《七錄》將《大小博法》、《投壺經》與 《擊壤經》等列入《術伎錄．雜藝部》。《隋書．經籍志》
該墓葬由墓道、甬道、前室、過道、後室組成，由於早期被
子部「兵家」類著錄有《雜博戲》、《太一博法》、《雙博
盜，僅在墓中發現殘存墓誌一合、陶塔式罐二件。墓誌為青石
法》、《皇博法》、《博塞經》與《二儀十博經》等博戲類文
質材質，由志蓋、志石扣合而成。蓋面頂部陰刻兩行篆書「故
獻六種十卷。
太惠妃墓誌」六字，墓誌文共605字，確定了墓主人的身分。墓 主王氏為北漢開國皇帝劉崇的妃嬪，開會十五年（971）去世， 享年57歲，死後受贈「太惠妃」封號。
墓室青龍圖。
04
墓室朱雀圖。
竹 簡 上 頻 繁 出現 的「青」、 「白」，「詘」、 「道」、「高」 等字。
05
殷移民？戈族？ 殷墟考古新突破 河南安陽辛店遺址出土商代晚期青銅禮器
投壺生電影 六博值仙人
河南安陽辛店遺址日前發現一批大型商代晚期青銅禮器和鑄造
海昏侯簡牘中發現千餘枚漢代「六 博」棋譜
的陶範、陶模，這批鑄銅遺跡與遺物的發現，證實辛店遺址是
海昏侯劉賀墓主槨室文書檔案庫出土了5200餘枚簡牘，負責此 批簡牘文字釋讀工作的北大出土文獻研究所近期公布階段性成
一處以鑄造大型青銅禮器為主的商代晚期鑄造遺址，也再次印 證了辛店遺址青銅鑄造規模宏大、工藝高超、產品豐富的特 點。
果，目前已辨識出千餘枚竹簡，上面記載了「六博」棋的行棋
考古人員在辛店遺址的多座墓葬內，發現大量與鑄銅有關的遺
口訣，為考古首次發現。結合以往所見六博棋局實物與圖像資
跡、遺物，如陶範、陶模、陶芯等4000餘塊，熔爐壁殘塊、煉
料，對於研究漢代宇宙觀念、六博遊戲規則，及其相關思想文
渣殘塊等約1000塊，磨石、青銅工具、骨製工具等近100件。
化與社會生活有重大意義。
從已出土的陶範來看，該遺址以鑄造大型青銅禮器為主，器形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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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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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研院史語所歷史文物陳列館 http://museum.sinica.edu.tw/ ● 雷電以風：甲骨文天氣預測特展 2017/10/22~ ● 島嶼群相－臺灣考古展覽 2018/6/27~ ● 天朝大慶－皇清盛典特展 ~2019/5/30
台中自然科學博物館
南京博物院
http://www.nmns.edu.tw/ ● 《豬事大吉》特展 ~2019/6/9 ● 曾侯乙編鐘VR體驗 2019/3/5~ ● 現代14經絡銅人模型 2019/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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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njmuseum.com/html/default.html ● 富貴豬－南京博物院藏豬文物展 ~2019/4/4 ● 琅琊王－從東晉到北魏 ~2019/4/14 ● 茲游奇絕冠平生－傅抱石紀遊寫生繪畫 ~2019/5/30 特展 ● 詩書合璧 翰墨臻華－胡小石自作詩文書 ~2019/5/30 法精品展 ● 禽鳥爭鳴－陳之佛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繪 ~2019/5/30 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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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港區藝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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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立十三行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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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博物館 http://www.tjbwg.com ● 智啟津沽－嚴修與天津近代文化教育 長期陳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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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博物館 https://www.shanghaimuseum.net/museum/frontend/ 2019/4/26~7/28 ● 白銀之路：中國貨幣史中的白銀 2019/5/28~8/31 ● 明十五世紀中期景德鎮瓷器大展
http://www.sshm.ntpc.gov.tw/ ● 「八里時光機」 常設展 ● 原典－臺灣原住民族歲時祭典特展 ~2019/6/23 ● 臉友－臺灣原住民人面文物特展 ~2019/6/23
浙江省博物館
新北市立鶯歌陶瓷博物館
安徽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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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4
http://www.artmuseum.cuhk.edu.hk/zh/ ● 皇朝禮器 ~2019/5/5 ● 己亥說豬 ~2019/5/5 ● 妙筆傳神：中國美術館藏任伯年人物畫特 ~2019/8/18 展
澳門藝術博物館 佛光山佛陀紀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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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
https://www.zhejiangmuseum.com/ ● 法老的國•古埃及文明展 ~2019/5/5 ● 劍出龍泉•2019年龍泉寶劍精品展 ~2019/4/7
http://www.mam.gov.mo/c/index ● 藝博館新增藏品展－謝舸 ~2019/4/14
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 http://www.tnm.jp/ 2019/1/2~4/21 ● 白磁的誕生與發展 2019/3/5~4/29 ● 特別展 天皇即位30年紀念「兩陛下與文 化交流－傳達日本之美」 2019/3/26~6/2 ● 特別展「國寶 東寺－空海與佛教曼荼羅」 2019/4/13~5/27 ● 創刊記念「國華」130周年•朝日新聞 140周年特別展「名作誕生─日本美術的 譜系」
日本京都國立博物館 http://www.kyohaku.go.jp 2019/4/13~5/12 ● 時宗二祖上人七百年忌紀念 特別展 國寶 《一遍聖繪》與鐮倉新佛教「時宗」的 名寶
日本奈良國立博物館 http://www.narahaku.go.jp/ 2019/4/13~6/9 ● 國寶之殿堂 藤田美術館展 宋代遺產•曜 變天目茶碗與日本佛教美術
美術館 http://www.miho.or.jp/zh/ ● 大德寺龍光院 國寶曜變天目與破草鞋 ~2019/5/19
靜嘉堂文庫美術館 http://www.seikado.or.jp/ 2019/4/13~6/2 ● 日本刀之華 備前刀
日本大和文華館 http://www.kintetsu-g-hd.co.jp/culture/yamato 2019/2/22~4/7 ● 富岡鐵齋－作為文人而生
日本松岡美術館 http://www.matsuoka-museum.jp/ 2019/2/20~6/1 ● 開朗的紋樣－以五彩、青花為中心 2019/2/20~6/1 ● 館藏日本畫 傳統藝能和聲音
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 https://www.osaka-art-museum.jp/ ● 花香鳥語－中國明清的繪畫 2019/4/6~5/12 ● 大阪的佛教美術2 2019/4/6~5/12
日本九州國立博物館 https://www.kyuhaku.jp/ ● 京都大報恩寺「快慶•定慶的佛像」 2019/4/23~6/16
韓國國立中央博物館 https://www.museum.go.kr/site/chn/home ● 新安沉船發掘黑釉瓷 ~2019/6/2 ● 從皇帝的國家轉變為國民的國家 ~2019/9/15
歐美地區 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 http://www.metmuseum.org ● Essential Korea ~2019/9/22 ● Children to Immortals: Figural Representations in Chinese Art ~2020/2/23 ● Seeing the Divine: Pahari Painting of North India ~2019/7/21 ● Streams and Mountains without End: Landscape Traditions of China ~2019/8/4 2019/3/5~6/16 ● The Tale of Genji: a Japanese Classic Illuminated 2019/2/4~7/28 ● Celebrating the Year of the Pig
美國魯賓博物館 http://www.rmanyc.org ● Gateway to Himalayan Art ~2019/5/13 ● Faith and Empire Art and Politics in Tibetan Buddhism ~2019/7/15 ● Shrine Room Projects: Wishes and Offerings ~2019/9/16 ● The Tibetan Buddhist Shrine Room ~2019/9/16
美國納爾遜美術館 http://www.nelson-atkins.org ● Ancestors, Ritual, and the Tomb: the Ancient Chinese Art Galleries 常設展 ● A Jain Shrine from India ~2019/4/14 ● Contemporary Japanese Ceramics ~2019/7/28 2019/4/6~9/29 ● Faces from China's Past: New Directions in Figure Paintings
美國佛利爾沙可樂美術館 http://archive.asia.si.edu/ ● Encountering The Buddha: Art and Practice Across Asia ~2020/11/29 ● Looking Out, Looking In Art in Late Imperial China Ongoing ● Setting the Bar Arts of the Song dynasty Ongoing ● Center of the World China and the Silk Road Ongoing ● Promise of Paradise Ancient Chinese Buddhist Sculpture Ongoing ● Art and Industry: China's Ancient Houma Foundry Ongoing ● After life: Ancient Chinese Jades Ongoing ● Resound: Ancient Bells of China ~2020 ● Ancient and Alive: Japan's Native Gods Ongoing ● The Power of Words in an Age of Crisis Buddhist Art in Japan Ongoing ● Imperfectly Beautiful: Inventing Japanese Ceramic Style Ongoing ● In the Shadow of an Apocalypsee Buddhist Art in Japan Ongoing ● The Beginnings of Buddhism in Japan Ongoing ● Rediscovering Korea's Past Korean ceramics Ongoing ● Body Image Arts of the Indian Subcontinent Ongoing ● Gods, Companions, and Devotees Ongoing ● The Glazed Elephant: Ceramic Traditions in Cambodia Ongoing ● Power in Southeast Asia Ongoing ● The Peacock Room Revealed ~2019/4/15 ● Painting the Classics: Presence and Absence ~2019/5/5 ● The Historical Buddha and Friends ~2019/5/5 ● Painting the Classics: Japanese Screens ~2019/5/19 ● Painting the Classics: Japanese Scrolls and Beyond ~2019/5/19 2019/3/30~6/23 ● Empresses of China's Forbidden City, 1644–1912 ● The Peacock Room in Blue and White 2019/5/18~ 2019/5/11~11/11 ● The Way of the Kami
美國明尼阿波利斯美術館 https://new.artsmia.org/ ● Beyond the Fragrance: Beauty & Symbolism in Chinese Flower & Bird ~2019/6/2 Painting ● Emblems of a Prosperous Life: Women's Robes of Late Imperial China ~2019/6/30 (1700s – 1800s) ● All Flowers in Bloom: Porcelains from China's Last Dynasty ~2019/6/30 ● Living Rooms | Made in China: The MacFarlane Room Wallpaper ~2019/12/29
美國克利夫蘭美術館 http://www.clevelandart.org 2019/4/9~6/30 ● Shinto: Discovery of the Divine in Japanese Art 2019/4/9~6/30 ● A Lasting Impression: Gifts of the Print Club of Clev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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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 與現代美術 Zen in the fifties 國內第一本關於禪與西方 五 ○ 年代藝術研究之論述 當西方碰上東方
威斯格 •
Westgeest 作者 海倫 • 威斯格茲Helen
當現代藝術碰上禪 本書為荷蘭藝術史學者海倫 茲 所 撰 寫 的 一 份 嚴 謹 學 術 論 述， 語 言 涵 蓋 英、 法、 德、 日， 歷 時 將 近 兩 年 的 時 間， 經 由 多 名 學 者 審 查， 才 將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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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東西方藝術與文化 ○
藝 術 的 感 通 與 關 聯。 其 主 旨 在 於 探 討 二十世紀五
間 的 交 融 和 感 通， 尤 其 是 禪 文 化， 更 是二十世紀西方現代藝術趨之若鶩之 精神境界。
現代東西方藝術互動史 Interaction in Art between East and West
譯者 曾長生、郭書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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