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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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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美術

NT.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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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大都會藝術館「中國古代藝術與神祇」展香港藝術館館長莫家詠談新館落成臺北故宮「雅集圖特展」策展人專訪故宮南院「薩瓦蒂泰─故宮泰文化特展」史博館「陳澄波與他的書畫收藏」展

臺南臺灣文學館裝幀特展從古代書寫文化略論紙槌瓶之名稱與功用沈周《九段錦》真偽辨．下篇魯山段店窯青瓷、汝瓷、鈞瓷淺述 2019倫敦秋拍結果

中正紀紀念堂堂堂堂

江戶戶風風華華華華 ̶ 五大大浮浮世世世絵絵絵師師師展展

浮世繪

編輯手記

盪搖浮世生萬象

轉吧！轉啊！七彩霓虹燈！讓我看透這一個人生，

員加藤陽介執筆導介，將自稱「畫狂人」以富士山景色

讓那沒有答案的疑問，通通掉進雨後的水坑！

系列影響世界的葛飾北齋、美人圖畫師第一人的喜多川歌

轉吧！轉吧！流汗的人們！忘掉憂愁和煩悶，

麿、繪製歌舞伎演員畫像的神祕繪師東洲齋寫樂、帶來感

隨著那穿腦的歌聲，證明這還是彩色的人生！

性詩意的風景畫大師歌川廣重、描繪出極具特色武士肖像

夾子電動大樂隊的綜藝搖滾樂曲，是寫著青春躁動的時代詩歌，聽說這時代出生的吾輩被稱為千禧世代（Millennials），在諸多社會學觀察中被認知的特徵之一為「及時享樂」。不知如何地，在看著那世間情態的「浮世繪」時，腦海自然配樂這首〈轉吧！七彩霓虹燈〉，墨、紅、綠、黃、紫、普魯士藍，彩色霓虹燈的綺麗迷

的貓奴歌川國芳，一共五位浮世繪大師，帶到今世吾輩的眼前。還有不可不知的浮世繪POINT：製作流程、色彩變化、尺幅價錢大揭密；葛飾北齋的封頂人生馬拉松，歌川廣重風景畫所呈現的情致，江戶禁奢政策下浮世繪師的應對妙計等精彩文章，乘著葛飾北齋〈富嶽三十六景神奈川沖浪裏〉的掀天巨浪襲來。

幻，景象如萬花筒般無限翻摺交疊，幻變成千面萬相的世

發音都念做「UKI」的「憂」世

間，竟如此的悲傷又如此的歡快。

心映見世間所感，一由現世社會生活感官經驗而出，二個

描繪現世生活的「浮世繪」，語源在平安時代的日文漢字被寫為「憂世」，世間動盪，憂苦無常，「人生苦短，何以忘憂」。德川家康平定天下，江戶初期迎來和平，一把大火將城市泰半燒盡，焦土裡重生，繁華無邊，遂成「浮世」，由厭世思想到享樂主義。浮世繪版畫的顏色，從初始單一墨色的「墨摺繪」，加用赤色的「丹繪」，到增加綠、藍、黃諸色「紅摺繪」，及混入膠漆呈現亮麗光澤的「漆繪」，而後於多彩的原色基礎上混合中間色，成為仿佛錦繡絹織般絢麗萬千的「錦繪」，方無愧這色彩繽紛的世間人生啊！

「浮」世，一從自我內

語詞指稱著同一個世界。因此，《浮世物語》在開篇記述「有首歌詠嘆『萬事不順心，乃謂浮世』。所以，世事難以稱心如意，本是俗世的常理。隔靴搔癢，搔不到癢處：似乎伸手可及，卻無法搆著。身心行動都無法盡如人意，甚至沒有一件世事得以如願以償，謂之浮世」。故有反論，至少「正因為世事難料，所以千萬別辜負好時光，享受四季更迭、風花雪月等自然美景，品酒吟詩愜意生活，即使一貧如洗也無需在意。人生就像隨波逐流的葫蘆，乃謂浮世」。看吧，看吧，七彩浮世繪，讓我看透這一個人生，忘掉憂愁和煩悶，證明這還是彩色的人生吧！

江戶時代的浮世繪，真實的庶民專題，由國際浮世繪學會常任理事中右瑛、日本風俗史學會理事山本野理子、中山道廣重美術館學藝員中澤麻衣、練馬區立美術館主席學藝

2019．12

藍玉琦

發行人．社長兼總編輯簡秀枝法律顧問劉承慶典藏．古美術副總編輯藍玉琦文物編輯王怡文企劃編輯曾令愉

ART & COLLECTION

2019;\Z\dY\i

CONTENTS

327

1992 年 10 月 1 日創刊 2019 年 12 月 1 日出刊

執行編輯闕宇彤特約撰述劉榕峻李如珊陳若姍海外特約撰述林琬娸（香港）美術設計黃志勳張惠雯今藝術 & 投資執行主編嚴瀟瀟企劃主編朱貽安資深採訪編輯楊椀茹執行編輯鄧韻琴林雅綸典藏 ARTouch.com

編輯手記

Editorial

盪搖浮世生萬象藍玉琦｜ 18

副總編輯張玉音資深數位編輯王萱張筠社群編輯許雲喬

新聞 News

興到神來時，大呼「取墨來！」—于右任誕辰 140 歲紀念書法大展藍玉琦｜ 24

特約主筆吳牧青電話 02-25602220

回到 1949 —中華民國渡海七十週年紀念文物展藍玉琦｜ 26

傳真 02-25673297 古美術編輯部電子信箱 gumeishu@gmail.com

舊裡拓新 20 年 —第 11 屆傳統與實驗書藝雙年展曾令愉｜ 28 網站總監艾力恩網站編輯陳玉華

藝文

Note

社長特助中國區代表謝盈盈

藝訊板塊編輯部｜ 30

企劃總主編朱貽安古美術總企劃劉玉錦

專題

資深企劃執行林素珍鄭敏惠鄧祥彬

Special Report

企劃執行助理葉偉方北京辦事處中國北京市朝陽區百子灣 32 號蘋果社區

如果在江戶，

南區九號樓 B 座 1707 室中國區業務顧問宋安平北京地區業務副理田繼超行動電話 13910223375 北京地區發行專員黃茜電話 8610-58264541 傳真 8610-58264542 上海辦事處中國上海市浦東南路 855 號世界廣場 34 樓上海地區業務副理張華電話 8621-58825010 轉 343 手機 13386202280 發行專員許銘文徐福伊蔡芷瑜訂閱、讀者服務專線 02-25602220#300．301．302．307 傳真 02-25420631

一個繪師… …

香港代理大業公司香港中環利源西街 7 號電話 852-5245963．5250496 大陸代理中國國際圖書貿易總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中國 200001 上海市福州路 355 號文化商廈 9 樓電話 8621-63747048 傳真 8621-63201402 戶名典藏藝術家庭股份有限公司郵撥 19848605

如果在江戶，一個繪師…… 詩意的心象─ 廣重風景畫所呈現的情致

社址台北市中山北路一段 85 號 6 樓

編輯部｜34

印刷中原造像股份有限公司電腦排版高瑞電腦排版股份有限公司行政院新聞局出版事業登記局版台誌字第 9657 號

中澤麻衣｜36

襲來！江戶繪師 in 臺北─ 中正紀念堂「江戶風華─五大浮世絵師展」菁華搶先看時藝多媒體｜40

乘風破浪，化昇翔龍─ 漫畫之神北齋的封頂人生馬拉松

李佳穎｜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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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師們不能說的祕密─ 江戶禁奢政策下浮世繪師的應對妙計史

©Nakau Collection

老闆，給我張浮世繪吧！─ 不可不知的浮世繪 POINT 王怡文｜66

典藏 ARTouch.com

典藏藝術家庭 Art & Collection APP

࠵ऐᄱथ‫ڸ‬ 訂閱期數

曾令愉｜62

訂閱區域國內定價新台幣

一年 12 期

二年 24 期

1940 元

3670 元

大陸港澳

新台幣

3850 元

亞洲

新台幣

4750 元

9200 元

歐美

新台幣

5680 元

11000 元

7500 元

※ 以上國外訂價皆以航空計算，如需掛號者，每月需另加 10 美元或新台幣 20 元郵資。國內掛號每本另加郵資新台幣 30 元國外掛號每本另加郵資美金 50 元

示現法身，匯集萬象─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別有洞天：中國古代藝術與神祇」展覽報導

展覽

Exhibition

林逸欣｜ 70

唐苑春花盛．唐書筆勢縱─ 「又見大唐─遼寧省博物館稀世書畫」特展金蕙涵｜ 76

文人日雖遠，典型在夙昔─ 專訪臺北故宮「雅集圖特展」策展人林宛儒闕宇彤｜ 84

鑑賞

Connoisseurship

紙軸敲晴響─ 從古代書寫文化略論紙槌瓶之名稱與功用何炎泉｜ 114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略讀「薩瓦蒂泰─故宮泰文化特展」

按圖索驥兩冊頁，沈周清潤可尋─ 沈周《九段錦》真偽辨．下篇

周奕妏｜ 90

黃朋｜ 122

小者如玉，大者如茵─ 魯山段店窯青瓷、汝瓷、鈞瓷淺述

陳澄波的畫中點墨，翰墨交遊─ 談「線條到網絡─陳澄波與所藏書畫作品」展

郝紅星｜ 130

蔡耀慶｜ 96

從書籍裝幀看視覺文化的碰撞─ 「無巧不成書：裝幀易容的旅程」特展

動態

Events

鄭婷｜ 102

香港藝術館館長莫家詠談新館落成─ 古今、中西、本地、國際，標榜多元

巡禮

Tour

馮幼衡談張大千：從古典到現代─ 張大千 120 週年紀念展覽圖錄重磅出版藍玉琦｜ 138

拍賣

Auction

清宮出品．品質保證─ 2019 倫敦秋拍結果王怡文｜ 140

莫家詠｜ 108

京騰龍｜ 142 西泠印社｜ 144 北京巨力｜ 146 允臧齋｜ 149 北京翰海｜ 150 廈門博樂德｜ 151 考古

考古紀事劉榕峻｜ 152

展訊

本月展訊編輯部｜ 156

Archaeology

Calendar

為因應網路資訊時代來臨及增加本雜誌內容的廣泛傳播達到藝文推廣之宏效，本雜誌刻正進行藝術網路之建構，以期能結合現代科技，服務更多的讀者。同時為兼顧在本刊投稿作者之權利，免生著作權之糾紛，本刊特此宣達：即刻起，凡受本刊邀稿，或於本刊投稿經採用者，本刊除將文稿刊登於本雜誌（含電子雜誌），著作人並同意本刊將文稿內容透過網路廣為傳播，著作人如有不同意見者，應先聲明或保留。 ● 本刊為提供中國藝術文物資訊之交流平台。本刊刊載之拍賣、古玩城、博覽會、商家展覽等市場相關報導，以及商家和拍賣公司於本刊刊登之廣告內容，均不負辨偽鑑真之責。 ●

新聞

興到神來時，大呼「取墨來！」于右任誕辰140歲紀念書法大展文︱藍玉琦

圖︱中華海峽兩岸文化資產交流促進會

羅家倫詠于右任作書情景：「拂鬚捲袖畫中身，取墨頻

模」。242.5×60公分，為

呼更入神。此事生前歡喜債，行藏圍滿索書人。」並註

魏碑風格，極罕見之大尺

明：先生作書常以紙烟罐貯墨。每罄一罐，輒大呼「取墨

幅書作，體勢雄強，恢宏

來！」此乃其興到神來時也。

大器。〈行書五言聯〉，

透過詩作可遙想，右老揮毫至意興酣暢之際，於墨用盡時，痛快大呼「取墨來！」的豪邁神情。筆下的每幅書作，純任自然。今年適逢于右任140歲誕辰，由淡江大學與中華海峽兩岸文化資產交流促進會共同主辦，淡江大學文錙藝術中心及中華書學會承辦，並陝西于右任書法研究會、劉延濤文教基金會、中國標準草書學會協辦，於11月 21日至12月25日淡江大學文錙藝術中心舉辦「取墨來─于右任誕辰140歲紀念書法大展」，開幕當日並於驚聲國際會議廳舉辦學術論壇。

放中有準繩，尺幅極巨， 253×54公分，應是目前所見右老尺幅最大的對聯書蹟。1962年秋，狄膺養病於外雙溪，仍作聯句以自遣，「沉吟一個字，揚眉好幾天」，出語天成，

展品時間橫跨半世

任聞之大樂，以擘窠大字

紀，紀年作品從早

書贈，前後一共寫了五遍

期1915年至生命

方才滿意。1955年作〈行

的最後一年1964

草書十七言聯〉，「著無

年，囊括中國大陸

量佛力行無量慈悲釋迦普

與渡海來臺各期之

濟皆平等，以不二法門參

碑體、行書、草

不二妙諦梵宇光明照大

書等各書體，有

千」。為于右任少見的多

對聯、條幅、橫

言對聯，其落款形式與書

披、手卷、信札、

寫時間，與臺北艋舺龍山

冊頁、成扇、條

寺正殿十四言大對聯相同，然而字數更多，愈顯珍稀。

完整豐富，精品紛呈。僅拈對聯此一形式，巨作磅。 1929年作〈行書五言聯〉，「實稟生民秀，可為達士圖1 于右任1929年作〈行書五言聯〉，242.5×60公分×2。 2019．12

天」，遒勁中見灑脫，奔

成為碧廬第十一聯，于右

屏等形式，內容

「沉吟一個字，揚眉好幾

圖2 于右任〈行草書十七言聯〉， 255.8×28.5公分×2。

于右任展舉辦於淡江大學，別具意義。淡江大學校訓「樸實剛毅」由右老親自題字，古色古香的宮燈路命名為「右任路」，右任路盡頭的「牧羊橋」、翠綠草坪的「牧羊草坪」，則取自于右任以其幼年經歷自稱的「牧羊兒」，都是為紀念右老。此展，透過地點、事蹟、書作、論壇的串連，深刻形象化于右任的精神風範，引今人感懷崇敬。

藝文

骨文的發現與製作、甲骨文所反映的商代大、所呈面向最完整之紅山文化展。社會，以及甲骨文的研究。據初步統計，甲骨片出土數量逾15萬片，在4300個單字

藝訊 2 0 1 9 板塊

中，已有約2000字被破譯，尚有一半以上未能識出，還有待後代學者的努力。甲骨文中蘊藏著豐富的歷史訊息，除了可以證史，亦披露許多文獻中未曾記載的大小事件。商代王室迷信占卜，經常將占卜事項契刻於甲骨上，甲骨之王〈土方征塗朱卜骨刻辭〉的內容，即是商王武丁對特定日子是否會有災禍的問卜。本展展期至12月 22日止。（文．圖

商王的占卜心事證古澤今— 甲骨文文化展

李如珊）

本展分為「生產與生活」、「祭祀與崇拜」、「以玉為葬」、「紅山之路」四個單元，展示紅山文物所呈現的各種文化面向。其中，玉器在該文明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出土玉器皆經過細緻雕琢，品相精美。玉豬龍為紅山文化中的特色玉器，其具有類似豬的頭部，身軀則成C形彎曲，類似龍身，被認為具有動物胚胎的形貌，以此象徵強大的生命力。此次展品中一件女神頭像，出土位置正是牛河梁遺址女神廟，該遺址還出土了祭壇、積石塚、大型祭祀平臺等遺跡，被學者認為是中國

紅山文化大規模展出

宗廟祭祀的雛形，具有重大意義。本展展

「又見紅山」精品文物展

期至明年1月16日止。（文．圖李如珊）

殷墟甲骨於1899年發現，是中國目前所發源於內蒙古地見最早系統化的成熟文字，這些商代文字區的紅山文化擁多刻於龜甲或獸骨上，內容多為占卜與記有五、六千年的事，是相當重要的上古史料。今年適逢甲歷史，東達遼寧

神奇工巧，一代竹人金石篔簹—金西竹刻藝術特展

骨文發現120周年，中國國家博物館特舉西部，以赤峰東辦「證古澤今—甲骨文文化展」，展出近郊紅山後遺址命

今年是一代竹人金西

誕辰130周年，他

190件甲骨、青銅、玉石，同時亦將書籍名，相關遺址近文獻與實物相互對照，重現商周歷史上的千處，遼寧朝陽

包括齊白石、吳昌碩、溥心畬、沈尹默、

重要事件。甲骨學已成為國際性的學科研牛河梁遺址出土究，本展亦爬梳殷墟甲骨發現後甲骨學的了玉人、玉鳳、

手，再加上金西精湛的刀工，精緻中又

與不少近代書畫名家及文人學者合作過，羅振玉、張大千等人。跨領域大師共同攜能保持儒雅風情，為中國歷史悠久的竹刻

學術歷史與發展，向歷代孜孜矻矻、默默玉龍等典型風格貢獻的學者致敬。由於一般參觀民眾對於的玉器群，為遼

藝術再臻新境。他的長兄為當時著名畫家

甲骨文較難以理解，展場多有輔以特寫圖西古文明發源之片及釋文，引導觀眾步步走入甲骨文的世史前文化代表。

術氣息的薰陶，他曾經想要朝畫壇發展，

「又見紅山」精

然而他天賦既高，又有繪畫底子，不久即

品文物展近日於

超越仲兄成就，聞名一時，並著有中國歷

遼寧省博物館開

史上第一部針對竹

幕，除了展出

刻工藝的完整論述

玉豬龍、C形玉

《刻竹小言》。

界。展覽內容主要分為「契文重光」、「契文釋史」和「契於甲骨」三個單元，展示甲商〈土方征塗朱卜骨刻辭〉，長 22.5公分，寬19公分，中國國家博物館藏。

龍、玉人等明星文物，亦有新發現的人物雕像，

金城，仲兄為竹刻家金紹堂，身受家庭藝最終接受金城的建議轉而學習竹刻工藝。

上〈玉獸面牌飾〉。下紅山文化〈石雕人像〉，巴林右旗博物館藏。

上海博物館將於12 月7日推出「金石

篔簹—金西竹刻展品共計246件，包括石器、陶器、玉器藝術特展」，共展等。紅山文物為遼博的重點收藏之一，此出163件（套）文次展覽更匯集內蒙古、黑龍江、河南、山物，展品以其精彩東等地區的重要考古發現，包含南、北區的竹刻作品為主，域之紅山文化特色，為近年規模最為宏

2019．12

〈留青陽文金城畫餞春圖竹臂擱〉。

亦包括木雕、繪畫、印章、拓本以及與其藝術生涯相關之文物，勾勒金西一生的藝術成就。金西早年即曾向上海博物館捐贈作品，往後亦陸續將作品交付上博保

東博秋展，陣容華麗

明治時代以降，中日往來繁盛，不少中國

中國書畫精華展

代代祕藏的書畫名品逐漸流入日本，而近代日本財經界、文化界人士亦積極收藏自中國流出的作品。本展即著眼於日本愛好

藏，其家屬於2008年捐贈了部分金西的

作品和遺物，上博故成為金西竹刻作品東京國立博物館年度秋季展覽「中國書畫中國書畫的歷史，其中，不少作品內容與的重要典藏機構。展中不少與其兄金城合精華」於10月29日開展，陣容華麗，祭出禪宗文化相關，如〈洞山渡水圖〉描繪曹作的竹臂擱、竹筆筒等經典文物，又有以宋畫名品，包括國寶級的李迪〈紅白芙蓉洞宗禪師洞山良价渡水見影的悟道瞬間；忘年之交吳昌碩書畫所刻之竹扇骨，結合圖〉和李氏〈瀟湘臥遊圖卷〉，以及傳馬〈二祖調心圖〉則是禪畫簡筆風格的代表文人與竹人的藝事清雅。本展展期至明年2 遠筆〈洞山渡水圖〉、傳石恪筆〈二祖調作，此作為對幅，分別描繪中國禪宗二祖心圖〉、傳陳容筆〈五龍圖卷〉等明星展慧可及豊干（或布袋）禪師，以粗放的渴月23日止。（文．圖李如珊）品，共52件精彩作品。日本美術自古受到筆焦墨掃出衣紋，再染以淡墨，慧可支中國書畫的影響，特別是宋、元時期的書頤，豊干臥虎，禪定調心，表現個性強烈畫，與禪宗文化一同大量傳入鎌倉與室町而深具魅力。本展展期至12月25日止。時代的日本，具有禪機又瀟灑自然的簡筆（文．圖

李如珊）

風格，以及南宋水畫中餘韻無窮的留白，成為日本書院或茶室所崇尚的美學氛圍。從本次展品中可見日本所喜好的書畫品味，以及這批中國古代書畫在日本的特殊地位。金西青年照。

傳石恪〈二祖調心圖〉。

遊方之外己亥陳明貴書畫展

陳明貴 2 019 年〈江山一葉〉，119×78 公分。

當華夏山水畫日益消弭，人類生活境域之自然景觀逐漸被現代化建設取代之際，一名當代人該如何在此雙重困境中凝視文人山水？每年一度於孟焦畫廊舉辦的陳明貴書畫大展，邀請觀者一同靜心澄懷，於山水間遊觀生意。陳明貴，號文晞，其山水以精嚴清厚為宗，不論是以篆隸法而碩立的松根，還是以二王法而細謹的遠葉，無不筆意精嚴。其心性平和簡穆，一若畫面上反覆皴擦染點的墨象，得清厚之格致，可由〈溪山高逸〉、〈靈巖幽趣〉意會神領。其大字隸書五言聯奪骨於張遷、西狹，以拓而為大之勢，奪古之風神。

最新作品〈虬龍汲泉〉，似脫胎於文徵明情景交融，興發寄託，會古今於一瞬，造〈古木寒泉〉而無相襲之跡，覓其意象，化境於筆墨間。綜而言之，此次己亥書畫實介於「或躍在淵」與「飛龍在天」之展較諸以往，概得其漸變之影，有待方內間，蓄勢待發，富生生之意。而觀其〈覓之遊藝者親蒞展場，一道遊方於外。展期句尋秋〉，畫中紫衣行者仿若從方外之境自12月17日起至12月31日止。（文．圖

本次亦將展出陳明貴今秋冬之交甫繪成的閒步而來，悠然神遇書齋內的山水畫家，孟焦畫廊） ART&COLLECTION

如果在江戶，

江戶時代日本百工興起，「職人」一詞於焉誕生，其中也包括以畫畫為生的浮世繪師們。隨著版畫技術普及，一張大判錦繪的價格不過略高於一碗蕎麥麵，而且世人審美趣味瞬息萬變，再加上政府不時的禁奢政策，繪師的職業生命遠比想像更為脆弱，今日的當紅大師，難保明天不會消聲匿跡，甚或淪為階下囚。如果在江戶，一個繪師……如何一生懸命，畫出一代傳奇？

專題 Special Report

一個繪師… …

詩意的心象廣重風景畫所呈現的情致文︱中澤麻衣（中山道廣重美術館學藝員）圖︱Nakau

Collection 翻譯│時藝多媒體

不知各位是否聽過「豐國擅畫演員、國芳擅畫武者、廣重擅畫名勝」（豊国にかほ、国芳むしや、重めいしよ）這句話？這是嘉永六年（1853）發行的《江戶壽那古細撰記》中記載的浮世繪師排名表。由此可了解三代豐國（國貞）擅長演員畫（役者繪），國芳擅長武者畫（武者繪），廣重擅長名勝風景畫（名所繪），他們被定位為歌川派的三巨頭。若說到風景名勝畫，最佳的代表就是廣重，這樣的概念不論古今，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改變。歌川廣重（1797－1858）是活躍於江戶時代後期的浮世繪師，以「風景畫大師」之稱名聞天下，跨越時空與國境，不斷擄獲許多人的心。想必當時江戶人手拿廣重的浮世繪，心情就好像真的踏上了旅程吧！或者，也可能就這樣

圖2 歌川廣重〈名所江百景龜梅屋舖〉©Nakau Collection。

直接前往浮世繪中描繪的名勝，其作品的影響力就是如此深遠。廣重的風景畫經常被評為充滿抒情或感傷的氛圍，本文將聚焦於這一層面解析他的作品。在有限篇幅中，由「構圖之妙」、「自然之美」、「人物背影」等三節，試著從各觀點進行研討。讓我們把焦點放在廣重風景畫所呈現的情致，以本次「江戶風華：五大浮世師展」所展出作品為範例思考看看吧。

構圖之妙在談論廣重前，我先稍微聊聊葛飾北齋（1760－1849）。

技法，增添了浮世繪風景畫過去所沒有的延展性、張力、以及臨場感。廣重的風景畫平衡性佳，更貼近現實世界。但這並不代表廣重沒有追求作畫時特有的美感，他會盡量依照實景作畫，並適度加以修飾，強調景色之美，而非只是單純地描繪實景。平時常見並不覺得特別的景色，經過廣重的巧手修飾後，搖身一變成絕景。廣重的作品是寫實的，但也可說是虛構的，然而虛實中並不會讓人感到刻意。正因為畫家在描繪風光明媚的景緻時，將自己的感動也畫進去，才能打動賞畫人的心。

若說葛飾北齋是浮世繪風景畫的創始者，大概也沒有人反

將廣重地位提升的系列作品《東海道五拾三次之內》，每

對吧。北齋風景畫的特徵，是透過自身感受到的自然觀

張作品的構圖都有注意到張力的增減。不僅有使用俯瞰視

點，大幅改變實際的風景。他最重視造型，並以誇飾法在

角描繪景色的作品，也有以旅人視角製作的風景畫。例如

畫面上建構輪廓。與此相對，廣重的風景畫則是充分發揮

〈日本橋朝之景〉，讓人感受到彷彿站立於橋前，近距

自然風土本身所具有的特質與氛圍。他重視狩野派與四條

離觀賞將軍移動時的列隊。畫中被開啟的木門，將觀畫者

派的技法，以及西洋繪畫風的遠近法，並有效地活用這些

的視線引導至畫面中央，聚焦於橋的正面，宣告旅程即將

2019．12

專題 Special Report

圖1 歌川廣重〈東海道五拾三次之內箱根湖水圖〉©Nakau Collection。

展開。通常在畫橋的時候，大多會以側面的構圖來畫，但

等作品反覆表現出來。在為數眾多的浮世繪師中，廣重描

廣重特意用正面角度來畫，展現出將軍隊伍從畫面深處一

繪自然景象的作品佔有壓倒性的數量。連綿陰雨、積雪、

直向眼前進逼的臨場感。另一方面，該系列的〈箱根湖

黃昏空景等，他在畫紙上表現出大自然的各種表情。

水圖〉（圖1），則是保持一定距離，眺望箱根群山。山面露出凹凸不平的岩石，於畫面中央高高聳立，在左側沉靜湖泊的襯托下，更顯現山峰之險峻。

例如〈東海道五拾三次之內庄野白雨〉（圖3），〈名所江戶百景大橋驟雨〉，〈近江八景之內唐崎夜雨〉（圖4），便展現出下雨的樣貌。雖然他都用細長的線條

廣重在晚年著手製作名為《名所江戶百景》的縱向大判尺

表現雨腳如麻的狀態，但畫法各異。有的是嘩啦嘩啦的傾

寸錦繪系列作品。此系列作品所描繪的是各處江戶名勝，

盆大雨，有的是豆大的雨珠，或是靜靜飄散不歇的小雨。

被譽為繪師傑作之一，這大概是因其構圖中有許多特徵

廣重的浮世繪讓我們了解，雨水也帶有各式各樣的神韻。

是其他浮世繪風景畫看不到的。例如「近像型構圖」，是一種先擴大畫面前方主題、接著再畫入遠景眺望的構圖手法，具有強調遠近感的效果。曾被荷蘭畫家梵谷臨摹而享

〈東海道五拾三次之內蒲原夜之雪〉中，天空不斷下著白雪。廣重運用和紙的白色調表現出來的雪，帶有厚重質感，讓人覺得冰冷。廣重以人物的視角，畫下在寂靜雪

譽盛名的〈龜戶梅屋鋪〉（圖2）的梅枝，以及〈水道橋

景中步行的人們。在冰冷的氛圍中，人們向前邁進的模

駿河台〉的鯉魚旗，都被用來當作前景而畫得很巨大，讓

樣，帶有淡淡的寂寥感。

賞畫人產生自己融入畫中的感受。若要展現自然美景，色彩是很重要的。廣重以藍色與紅色廣重的畫技擅長讓賞畫人感受到臨場感，這使他的作品給

表現出無法斷定晝夜的天空樣貌，並在上方將墨水用橫向

人一種親切的感覺，受到大眾好評。

一直線暈染（一文字ぼかし）的方式，暗示黑夜將來臨，

自然之美

接著再用鮮豔的綠色描繪豐富的大自然。特別是他大幅使用外國塗料普魯士藍，來表現在天空、大海、河川等風景

日本人隨著四季的推移而生活，對於豐富的大自然與變化

上。其巧妙運用濃淡與暈染技法所表現出的風景美感自不

萬千的天候，有著一種親切感。日本人自古便以和歌表現

在話下，更展現出空間的寬廣、深沉與寂靜之感。此外，

出熱愛四季與大自然的心，而在美術方面，則是以大和繪

廣重不僅學習歷代浮世繪版畫，還學習了狩野派與四條派

ART&COLLECTION

襲來！江戶繪師in臺北中正紀念堂「江戶風華─五大浮世絵師展」菁華搶先看圖錄撰寫與編審成員︱

中右瑛（國際浮世繪學會常任理事）山本野理子（日本風俗史學會理事）中澤麻衣（中山道廣重美術館學藝員）加藤陽介（練馬區立美術館主席學藝員）圖︱Nakau Collection

什麼是浮世繪？浮世繪一直是大家耳熟能詳的三個字，經常被設計於商品與許多藝術創作上。究竟浮世繪代表著什麼含意？所謂「浮世」，最早源起於佛教用語，意思是「塵世」，指的是現實生活的林林總總。17世紀末期，日本美術已從圖案化與生活化的裝飾，落實到民生百態與市井為對象，進而才有描繪江戶風俗的浮世繪出現。到了19世紀，西方藝術興起一股東方美術的熱潮，東洋美術讓印象派時期的藝術家們找到古典主義以外的表現形式，對其畫壇造成了強烈的衝擊。例如梵谷雖不是第一個受到浮世繪影響的藝術家，但他對浮世繪的熱愛程度堪稱第一，並以油畫方式臨摹版畫。印象派藝術家藉由浮世繪版畫中觀察到許多原先西方藝術所沒有的表現形式。例如：大膽直接的內容傳遞、遠近對比強烈的構圖以及使用誇張的手法與簡化的筆觸等。這些作法不僅對西方藝術注入新生命，更成為西方藝術家突破傳統古典畫派的推力。

堂，包括：被譽為美人畫泰斗的喜多川歌麿；繪製演員上半身

繪師小傳

本次來臺展出的作品精彩紛呈，江戶浮世繪師五大名家齊聚一

喜多川歌麿（1753 －1806）姓北川，幼名市太郎，之後改稱勇助。他向狩野派繪師鳥山石燕（1712－1788）學習，25歲

畫像（役者繪）的神祕繪師東洲齋寫樂；影響著東西方創作並

左右以「北川豐章」之名出版役者繪。堪稱

對富士山情有獨鍾、自稱「畫狂人」的葛飾北齋；因描繪《東

「日本美人繪泰斗」的歌麿，有幸和江戶首屈

海道五拾三次之內》系列而享譽全日本的歌川廣重；更有江戶

一指的出版人蔦屋重三郎（1750－1797）合作

時代末期，提起武士繪就會聯想到的繪師歌川國芳。展覽超過

推出系列作品，人氣日漸高升，便因此朝著美

百餘幅經典作品，帶領觀眾穿越百年江戶，深層認識浮世繪之美。（文

時藝多媒體）

人繪發展。歌麿的繪畫作品追求合乎理想和社會風尚的美，對社會底層的歌舞伎乃至妓女充滿同情，並善於表現她們微妙的心理與情感，更生動描繪女性微微歪頭或手部指尖等細微姿態，讓畫作變得有故事性，歌麿也構思出獨具

江戶風華─五大浮世絵師展

創意的「大首繪」（拉近美女上半身特寫的技

國立中正紀念堂│2020/1/18－4/19

法）及「雲母摺」（刷版時在套色顏料中加入雲母粉，使畫面更富光澤的手法，常用於人物畫），皆為浮世繪帶來重大的革新。歌麿畫作中精彩地表現出女性的性感魅力，被稱為美人畫最佳代表。

2019．12

專題 Special Report

〈今世舞孃集吉原雀〉喜多川歌麿大判錦繪約寬政五至六年（1793－1794）

本畫作為描繪舞伎的系列作品之一，除了本作還有〈鷺

「教草吉原雀」是在明和五年（1768）首演的歌舞伎舞蹈，

娘〉、〈道成寺〉、〈石橋〉、〈三番叟〉等四件。這些畫

內容是平安時代後期，武將八幡太郎義家攻打奧州的戲劇。

作都將焦點放在描繪上半身的大首繪，但和歌麿其他大首繪

故事在說化身為女賣鳥人的鷹之精，救了喬裝成賣鳥人的義

相較仍顯得特別大，這類畫作也被稱為大顏繪。畫作背景運

家，用充滿鳥類名稱的歌詞，演唱放生的故事、吉原花街、

用「雲母摺」的技術，使畫面帶有光澤，更能襯托出人物肖

男女感情等題材。舞伎穿著有著鳥雀模樣的和服，頭戴頭

像。內容乃描繪舞孃跳著長唄舞蹈「教草吉原雀」的樣貌。

巾，扮成女賣鳥人跳著舞。（文山本野理子） ART&COLLECTION

繪師們不能說的祕密江戶禁奢政策下浮世繪師的應對妙計文．圖│曾令愉

眾所皆知，中國清代盛行所謂的「文字獄」，是皇帝專制統治下為了控制思想、消除異己，而對文人採行的黑暗手段。但您或許意想不到，在看似自由、享樂、多采多姿的江戶浮世繪，幕府將軍也曾經採取類似文字獄的政策來對付出版商與浮世繪師？江戶時期，城市自明曆大火裡重生，商業蓬勃發展，而人們也縱情逸樂。掌權的德川幕府一方面害怕異端提倡對統治者不利的言論，另一方面意識到自由經濟對於封建統治結構造成威脅，於是企圖改革恢復樸素的農本社會。對浮世繪的影響主要在於題材內

圖2 歌川國芳嘉永六年（1853）作〈浮世又平名畫奇特〉，大判錦繪二件一組，江戶東京博物館藏。

容的規範與成本限制，其中尤以「寬政改革」（1787－

被視為違礙風紀，除了京傳本人受到「手銬五十日」的處

1793）與「天保改革」（1830－1843）兩次改革影響最

罰，其出版商蔦屋重三郎（1750－1797）也被沒收半數財

大。自寬政三年（1791）起，大眾讀物與浮世繪均須經過

產，引起軒然大波。

審查才能出版；就在這一年，身兼浮世繪師的當紅通俗小說家山東京傳（1761－1816）於該年所出版的《青樓晝之世界錦之裏》（圖1）、《娼妓絹》、《仕懸文庫》

這種難以預料的災難，讓繪師與出版商們內心不得不駐紮小警總，時時自我審查。正如歌川國芳於嘉永六年（1853）所作〈浮世又平名畫奇特〉（圖2），描繪一名繪師在構思畫稿時，腦海浮現身穿僧袈裟、手提奉加帳，象徵「假慈悲」的「念佛鬼（鬼の念）」邪笑逼近發抖的繪師，反映了當時人們對於當權者的不滿。不過，可別小看誕生於明曆大火、秉持「浮沉於世，享樂至上」的江戶人。就算當權者喜怒無常、政策朝令夕改，也不能阻止浮世繪廣受人們喜愛的事實。於是，繪師們一個接一個持續在禁閉的夾縫中，想盡辦法鑽漏洞、遊走灰色地帶，如今看來，這些機智妙計也成為浮世繪裡有趣的小祕密。

圖1 山東京傳撰、畫，蔦屋重三郎出版《青樓晝之世界錦之裏》內頁書影，早稻田大學藏。

2019．12

專題 Special Report

小知識：極印與改印關於浮世繪的內容審查，是通過「極印」與「改印」這類制度來進行的，審查員則是由當地選出的「名主」來擔任。由於各改革時期的用印制度略有不同，所以畫面上的審查印也成為後世考察浮世繪年代的重要線索之一。例如〈浮世又平名畫奇特〉上有三枚審查印（圖3），左、右是名主印「福」（福島儀右衛門）及「村松」（村松源六），中間則是年月印「丑六」，代表嘉永六年。

圖3 〈浮世又平名畫奇特〉的「名主二印」與「年月印」。

暗藏心機的美人畫寬政改革時期為了遏止享樂風氣，首先遭殃的是最受歡迎的美人畫。當時政府下令，不得在畫上刊載美女的姓名；但當時所繪的美人大多是知名藝伎或商店看板娘，如果不記名的話，對廣告主與出版商而言就沒有辦法達到廣告宣傳的效果。於是，美人繪大師喜多川歌麿採取「謎語繪」（判じ）的方式，將美女的姓名鑲嵌在畫中。例如《高名美人六家撰》系列〈難波屋沖田〉（圖4），左上角小圖畫了兩把菜與箭（諧音為なにわや，音同「難波屋」），還有海與田（諧音為おきた，音同「沖田」），暗示畫中美女是當時知名的水茶屋「難波屋」看板娘「沖田」。此外，歌麿最拿手的「大首繪」（人物半身像）也在寬政十二年（1800）遭到禁制，反骨的歌麿依然故我繪製大首繪，並巧妙利用政府「不允許好色、諷刺，但容許倫理教化的內容」的審查邏輯，採取「教訓繪」的形式，刻意繪制各種不符合傳統婦德的叛逆美女，再加入大量「教訓」文字，藉以通過審查，如享和二年（1802）的《教訓親之目鑑》系列即是由此而來。不過，政府仍然沒有放過歌麿。文化元年（1804）歌麿繪製〈太閤五妻洛東遊觀之圖〉，畫中豐臣秀吉賞花飲酒且被美女環侍的形象，被認為是諷刺當政的德川家齊，歌麿因此遭受「手銬五十日」的刑罰。據傳，此事件讓歌麿頗受打擊，兩年後黯然逝世。或許比起明文規範的禁令，這種難以預期的欲加之罪，才是真正讓歌麿感到恐懼的吧。

圖4 喜多川歌麿約寬政六至七年（1794－1795）作〈高名美人六家撰難波屋沖田〉，大判錦繪。左上方為隱藏畫主姓名的猜謎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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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給我張浮世繪吧！文∣王怡文

美人、役者、奇景……日本浮世繪以量多、色彩豔美而廣傳今日，成為日本文化中不可分割的一塊。浮世繪中的「浮世」，今日多解釋為現世今生，然「浮世」一詞其實源於平安時代佛教中的厭世觀，時稱「憂世」，認為世間虛浮無常，但若能咬牙撐過，美好的死後來世、金光璀璨的西方極樂淨土正在遠方等著。人生苦短，何以忘憂，是「浮世」一詞最初的意涵。但到了江戶時代，幾經大火的江戶（今東京）在幕府斥資約百億日圓經費重新規劃興建下，成了繁華的象徵。街道上熙來攘往，好不熱鬧。這樣的現世，已經不是窮苦貧瘠、疾病四起的時代，轉變成了充滿希望的嶄新世界。在此社會氛圍下，「浮世」轉變成為一個流行詞，當代最新潮的事物都會被冠上「浮世」一詞，而浮世繪即是江戶時代描繪現世生活的圖畫。

Point 1.

「僅此一件」的肉筆畫江戶時代喜多川歌麿〈深川之雪〉，日本岡田美術館藏。圖 wikipedia。

時至今日，大眾普遍曉得日本浮世繪是木刻版畫形式，不少

圖〉（東京國立博物館藏）。菱川師宣被譽為浮世繪之祖，

名品浮世繪現存都不只一件，收藏在世界各大公私立典藏機

後世畫師也多繼承其美人圖的創作技法，而他的〈回眸美人

構中。然除了木刻版畫，浮世繪還有「肉筆畫」形式。與大

圖〉即屬於肉筆浮世繪，描繪身著鮮豔橘紅色和服的女子回

量印刷的版畫浮世繪不同，肉筆畫浮世繪是由畫師自己親手

眸一看的瞬間。據研究，美人圖浮世繪中描繪的多數是吉原

一筆一劃描繪而成，色彩也是由畫師自己一點一點畫上去。

地區的遊女，然〈回眸美人圖〉中的女性所著和服紋飾典雅

也就是說，每一件肉筆畫作品在世界上可都是獨一無二的。

有致，且和服腰帶的綁法也與一般遊女習慣的綁法不同，故

相較於木刻版畫，肉筆畫更加考驗畫師的繪畫技巧，不少畫

有一說認為是菱川師宣的妻子或名家千金。

師在成名之後，都會專注於肉筆畫的繪製。

被譽為「美人圖畫師第一人」的喜多川歌麿（1753－

肉筆畫又以美人題材為多，美人圖浮世繪中最具代表性的

1806），其纖細的線條在在表現了女性柔和的一面，頗負

作品，是菱川師宣（約1618－1694）晚年完成的〈回眸美人

盛名。喜多川歌麿也留有一套頂尖的肉筆畫作品，分別為

2019．12

專題 Special Report

不可不知的浮世繪POINT 〈深川之雪〉（日本岡田美術館藏）、〈品川之月〉（美

賞著庭院雪景，愜意自在。〈深川之雪〉是喜多川

國弗利爾美術館藏）及〈吉原之花〉（美國沃茲沃思學會

氏晚年作品，創作年代約於1801至1804年間，1948

博物館藏），合稱《雪月花》三部曲。當中〈深川之雪〉

年在東京銀座展出後下落不明，直至2014年才再次

以豐富色彩描繪27位藝妓在東京深川的日式酒家賞雪及圍

出現在世人面前。

著火爐的情景，藝妓們姿態各異，有的互相談笑，有的觀

Point 2.

江戶時代三代歌川豐國〈今見立士農工商職人〉，町田市立國際版畫美術館藏。圖 wikipedia。

「原稿註定消失」的版畫浮世繪目前存世的浮世繪九成以上都是木刻版畫。跟肉筆浮世繪

由雕刻師將校對套色貼在版木上，鑿掉不需要用到該色的

不同，木刻版畫浮世繪的工作流程除了畫師，還需要有雕

部分，此一版木稱「色版」。整套色版最後交到刷版師手

版師、刷版師的協助。一套浮世繪的產出，首先是由出版

上，並和出版商及畫師一起進行試刷及調整，完成後鋪貨

商找好畫師起原稿，此時的原稿就只是張草稿，上面只需

到各地。

要圖案線條，無須上色。原稿得到發行許可後，再交給雕版師。雕版師的工作是在版木上塗上一層糨糊，將原稿正面朝下黏上木板，再照著畫師在原稿上的線條雕刻，鑿刻掉線條以外的部分，完成後的版木就是印刷使用的基本主版，又稱為「墨版」——說到這裡，大家應該就會發現，在木刻版畫浮世繪的製作過程中，畫師的原稿在雕刻版木的階段，就已經消失在這世界上了。取而代之的，便是隨之完成的主版。

木刻版畫浮世繪的製作流程，也曾成為浮世繪的畫題。三代歌川豐國（1786－1865）〈今見立士農工商職人〉便表現了浮世繪的製作程序，右上方為雕刻主版的雕版大師傅，左側則是雕刻色版的弟子。畫面前方正中央的是正在塗抹糨糊的刷版師弟子，左側托腮者則是刷版大師傅。刷版大師傅的左側正是刷版會使用到的各色顏料及刷具。當然，這些工作在當時都是男性工作者。畫師、雕版師及刷版師中，雕版師的修習時間算是最久的，短則十年才能

完成主版後，雕刻師根據需要的顏色數量，各印製一張

自立門戶。厲害的雕版師是可以在畫師未畫出細節的情況

「墨摺繪」（只有黑色線條輪廓、沒有顏色的浮世繪），

下，雕刻出根根分明的線條，因而浮世繪製作中最具權威

稱為「校對套印」。校對套印會交付給畫師，畫師須在

的角色是雕版師，反而不是大家熟知的畫師。

每張墨摺繪上以朱色標明該張需使用的顏色及範圍，再 ART&COLLECTION

展覽

示現法身，匯集萬象紐

約

大

都

會

藝

術

博

物

館

「別有洞天：中國古代藝術與神祇」展覽報導

文｜林逸欣

圖 4 唐代〈青銅鎏金毗盧遮那佛像〉。圖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New York）現正舉辦的「別有洞天：中國古代藝術與神祇（Another World Lies Beyond: Chinese Art and the Divine）」展覽，是以館方自身藏品為主，透過主題敘述方式，引領觀眾進入中國古代宗教與信仰的眾神世界。本次策展人史耀華（Joseph ScheierDolberg）表示，經由超過150件的作品，包括民間崇拜的觀音菩薩、專為法事製作的華麗卷軸，到庶民廳堂的神明版畫與深莫可測的傳說異獸，藉以呈現神祇文化的混融流通與豐富多元。

觀音諸相在傳統社會中，以慈悲救濟眾生的觀音菩薩，是相當流行的佛教主角。起源於印度，隨著佛教在中土的廣傳流布，觀音形象也發生重要變化。從早期男性姿態到後來的雌雄同體，以至於晚期母親形象，觀音總隨著信徒的祈請需求，而幻化各式各樣的特殊樣貌，呈現不同的化身體相，例如南海觀音、千手觀音、白衣觀音及送子觀音等（圖1）。在本次專門展廳裡，透過 10至18世紀間的繪畫、版畫與雕塑，觀眾可見識到廣受尊崇的觀音，是如何體現出祂變化多端的形影。圖1 明代16世紀佚名〈送子觀音圖〉軸。圖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2019．12

〈大都會中國古代藝術與神祇展〉

此次的明星展品，是一件由明末畫家周邦彰所繪〈千手千眼觀音圖〉。畫中觀音共有十一面四十二臂，每隻手臂各持不同法器，且掌中都具有一眼，象徵慈悲法眼庇佑世人。在主尊周圍，亦出現330位天王與眾神，身處祥雲，恭敬頂禮中央的觀音。史耀華指出，如此規模又精美的畫作，是非常罕見的。在這幾百位神祇中，除了諸佛、菩薩與羅漢外，也不乏青龍、白虎、雷神、電母等道教神明，透露當時佛道混合的趨勢。

護法羅漢

佛陀莊嚴就佛教歷史來說，佛陀是專指其創始人悉達多．喬達摩（6LGGKăWWKD *RWDPD，約生於公元前5世紀），但此名稱又有覺悟者之意，後來隨著佛教哲學發展，遂增加不少諸佛身影。不論是真實人物或想像神祇，諸佛各自出現於不同時代地域與派系理論中，祂們都在佛教的複雜宇宙觀裡，發揮著巨大影響力。例如一尊唐代〈青銅鎏金毗盧遮那佛像〉（圖4），便被視為是五方佛之一，位居中央位置，其名稱亦可意譯為大日如來，具有光明遍照的意思，屬於法身佛。在此祂的雙手呈現說法印，身披多層袈裟，並以金剛跏趺坐示之。

同樣來自印度的羅漢信仰，其造像藝術也在中國興盛起來。自古以來藝術家創作的羅漢像，往往多作深目高鼻的西域高僧狀，表情誇張又奇異。此次展出石濤的〈十六羅漢圖〉（圖2），過去一直在庫房裡存放著，已有十年未公開展出。石濤原為明朝皇族，明末清初時削髮為僧。這幅羅漢圖為其25歲時繪製，是他的重要代表作。在此石濤用大面積烘染背景，以白描法勾勒羅漢之面容體態。另外精心構圖的山水布置，彷如奇幻仙境般，與人物相輔相成，可謂「神采飛動，天趣縱橫，筆痕墨跡，變化殆盡」。與石濤作品呼應的另一件展品，則是吳彬的〈十六羅漢圖〉（圖3）。吳彬原籍福建，後至南京發展畫業，他不僅與棲霞寺僧侶往來密切，本身更是位虔誠居士。吳彬創作的羅漢具有胡人異相，強調變化奇趣風格，可能是受到當時宗教戲劇或節日遊行的靈感啟發。此類具有強烈古風的人物筆法，影響後世畫家深遠，當中著名者即是陳洪綬（1598－1652）。繪畫之外，本展也陳列其他種類作品，例如明清之際佚名〈羅漢圖〉冊、清代〈臨貫休十六羅漢圖〉拓片及清中期〈孔雀石葉廣羅漢山子〉等，展現羅漢充滿視覺張力的奇特姿態。

圖2 清代石濤〈十六羅漢圖〉卷局部。圖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圖3 明代吳彬〈十六羅漢圖〉卷局部。圖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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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

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略讀「薩瓦蒂泰 ─ 故宮泰文化特展」文│周奕妏（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助理研究員）

圖15 展覽第三單元「瑰麗的泰式衣秀」展場一隅。攝影余信賢。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

2019年10月，國立故宮博物院與泰國國家探索博物館機

藝術史之研究，南部院區更肩負紮根地方人文教育之使

構（National Discovery Museum Institute，NDMI）締結姊

命，雙方館員志業不謀而合，相談甚歡。

妹館，又添一樁文化外交美事。兩館自2016年夏天開啟交流，時任泰國國立法政大學人類學博物館（Thammasat Chalermphrakiet Museum Sociology and Anthropology Faculty Thammasat University）館長Podjanok Kanjanajuntorn率隊，帶領泰國科學與科技發展委員會（Nation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velopment Agency）、泰國國家探索博物館機構（National Discovery Museum Institute，即暹羅博物館Museum Siam）等成員，拜訪國立故宮博物院南、北院區，就文物典藏及保存、展覽及分齡分眾教育專案、拓展藝文觀眾等面向進行座談。故宮近年積極發展亞洲文化與

2018年春天，暹羅博物館再度來訪，由館長辦公室主任 Sukumal Phadungsilp及該館學術部主任Kusra Mukdawijitra 來臺交流，了解雙方策展目標與教育推廣模式，以及可運用之典藏和數位資源，討論臺泰兩館合作之可能（圖 1）。同年底，時任國立故宮博物院院長林正儀率故宮館員赴泰，認識當地博物館營運模式。暹羅博物館本身並無古文物典藏，而是強調降低文化參與門檻的互動體驗，培養地方居民成為經常性博物館觀眾；另一方面，則透過全國性博物館合作網絡，發揮綜效影響力，期為泰國人民創造一個永續的終身學習環境。在前述交流的基礎下，今（2019）年適逢泰國國王拉瑪十世——瑪哈．瓦集拉隆功（Maha Vajiralongkorn Bodindradebayavarangkun）登基，受世界矚目。第三屆「故宮亞洲藝術節」便以泰國為主題，同步推出「薩瓦蒂泰—故宮泰文化特展」。故宮亞洲藝術節2017年於南部院區首辦，目的係透過設計不同年齡的觀眾皆可參與的活動，鼓勵地方非藝文觀眾主動走進博物館，在輕鬆歡愉的氣氛中親近異文化，強化民眾在文物展覽中的參與感以及自信心；同時透過外交單位

圖1 2018年暹羅博物館館員於故宮南院進行座談。攝影林玉雯。

2019．12

的投入，增加與外國文化藝術交流的深度和廣度。本屆藝

〈故宮南院泰文化特展〉

品等近百件文物。這些物件有的保存在庫房久不見天日，或者過往展出時係透過藝術鑑賞或華夏史觀詮釋呈現；這次終於能齊聚泰文化脈絡中，引介給臺灣觀眾。（圖2）薩瓦蒂（Sawasdee）梵文原意為吉祥美好，後衍生為泰語問候語。本次特展展名「薩瓦蒂泰」取其音譯，意為「您好，泰國」。展覽由院藏重要古物——清道光年間入藏〈暹羅國金葉表文〉（圖3）作為楔子，帶領民眾由故宮所藏皇室圖書與奏摺檔案，認識暹羅發展歷史；並透過貿易陶瓷器見證其輝煌的海上貿易，接著探索其華美殊勝的信仰藝術；最後則透過織品與服飾，探索當代泰國的外在表徵。此三單元分圖2 「薩瓦蒂泰—故宮泰文化特展」展廳一隅。攝影王人傑。

區，由文獻、精神到物質探討泰文化的形塑，亦回應泰國社會「國族（Nation）、宗教（Religion）、皇室（Monarchy）」鼎足而三的意識形態。

術節推出的「薩瓦蒂泰」特展，更是故宮極少數以院藏為主軸

暹羅與大清之誼

所策劃的異國文化教育推廣展。 20世紀中葉以前，「泰國」舊稱「暹羅王國」

在故宮遇見暹羅

（Kingdom of Siam），本展重點文物〈暹羅國金葉表文〉（圖4）即為18世紀暹羅國致大清國的國書。

泰國文化對於臺灣民眾來說並不陌生。然而國立故宮博物院這

早期東南亞國家多使用貝葉（棕櫚葉）作為書寫工

樣一座擁有豐富館藏的國家社教機構，為何要辦理看似由地方

具，而此份國書則是以貝葉形式，將書寫體古泰文刻

文化單位亦可舉辦的外國文化展覽？如何作出故宮展覽的獨特

寫在金屬薄片上。根據大清內務府活計檔記載，當時

性，讓泰國文化與臺灣觀眾有所連結，甚至讓駐臺泰國人士來

來自外國的金、銀葉國書，通常銷毀熔化以作他用，

訪時亦能感到驕傲，是本次策展首要考量。

故目前故宮院藏僅存此件金表，珍稀非凡。（註1）

展覽籌備期間，策展團隊便地毯式盤點故宮院藏所有與泰國相關之文物，包含過去數百年來暹羅與中國來往的外交文件、記載暹羅國歷史的善本古籍，甚至宗教雕塑、外銷陶瓷器、絲織

左圖3 清道光年間暹羅國王拉馬三世（Nangklao）贈〈暹羅國金葉表文與螺鈿漆盒〉，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攝影余信賢。右圖4 清道光年間暹羅國王拉瑪三世贈〈暹羅國金葉表文〉，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ART&COLLECTION

展覽

條的特色，進而受其影響，體現在作品之中，意即陳澄波在進行油畫創作之時，保留著書法練習的經

陳澄波的畫中

驗，重視線條的表現方式。這種將線條美感作為處理肌理的手法，委實是討論陳澄波的繪畫美學不可輕忽的重點。

點墨，翰墨交遊

本次以陳澄波所藏的書畫作品為主，從筆墨表現梳理其中三條主要脈絡：嘉義、上海、東京。以線條連結形成網絡的概念，將陳澄波所藏資料為經，其

談「線條到網絡 ─ 陳澄

交游狀況為緯，經緯交錯中，呈現陳澄波與臺灣、中國、日本三地的書畫家的互動。希望能從中探索

波與所藏書畫作品」展

陳澄波重視線條的因緣，也嘗試探究陳澄波在臺灣美術史的意義價值，藉此發現在近現代的美術運動

文│蔡耀慶（國立歷史博物館展覽組助理研究員）圖│陳澄波文化基金會

中，筆墨趣味如何在這些藝術家間相互傳遞，而後交織成一個藝術網絡。

書法傳承陳澄波以西洋畫入展當時重要美術展覽，重視藝術教育，終其一生努力不懈，深受藝壇肯定。在他過世數十年後，有關他的相關資料與檔案才陸續被整理，難得可貴的是陳家以三代之力，將他的作品與文物仔細保存，讓我們有機會透過這些文物，認識這位臺灣傑出藝術家。在陳澄波諸多收藏物中，藏有為數

陳澄波雖不以書法名世，但是對書法學習卻也非常重視。線條美感，對書畫藝術而言，正是來自書法的練習與體認。顯然在他一生經歷中，書法並不只是在學校受教時的經歷，而是在他一生繪畫創作中不可忽略的重要影響。這與其生命歷程的重要影響者有關，其一，是來自其父親的影響；再者，是受到學校的課程安排，尤其是在東京美術學校時期的訓練。

不少的書畫作品，這些作品與陳澄波的藝術生涯相關聯，探究其中可以獲知藝術家的各種生活樣態。 1934年陳澄波接受《臺灣新民報》訪問時，表示自己「特別喜歡倪雲林與八大山人兩位的作品，倪雲林運用線描使整個畫面生動，八大山人則不用線描，而是表現偉大的擦筆技巧。我近年的作品便受這兩人影響而發生大變化」。這段文字看得出陳澄波有意識地審視水墨畫傳統，從中觀察到不同畫家處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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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張李德和1943年作〈壽山福海〉，紙本書法，40.2×150.9公分。下曹容1935年作〈挽瀾室〉，紙本書法，40.2×150.9公分。

〈國父紀念館陳澄波所藏書畫展〉

陳澄波的父親陳守愚為前清秀才，擔任私塾教師，可能也曾在嘉義縣的兩所書院執教。陳澄波與其父雖不親近，但仍長期保存父親遺留的試帖與手札，顯示他對家學典範保有一定的敬重。家藏《真草隸篆四體千字文》的書末，留有1909年陳澄波簽名，應該也可以佐證他早年曾受漢學教育影響。家中所藏〈格言〉有四屏，雖為印刷品，其內容乃是匯集清代舉人純以端正楷書，錄寫各式格言。此以科舉人物之字懸於廳前，或是以此為書法學習，或是將此中賢達作為師法對象。

潘天壽1924年作〈凝寒〉，紙本設色，68×40.5公分。

陳澄波的書法收藏中有李種玉（1856－1942）所書〈李白．春夜宴桃李園序（部分）〉。李種玉，字稼農，臺北三重埔人。光緒十七年（1891）參加臺北府試，取進縣學；二十年（1894）列選為優貢生。明治卅三年（1900）入國語學校擔任教務囑託，教授漢文、習字，提攜學子甚眾。另外還有鄭貽林（1860－1925）的〈文行忠信〉、〈心曠神怡〉兩件作品。鄭貽林，字登如，號紹堂。原籍福建泉州，清光緒年間渡臺至鹿港設席，遂定居當地。自少即喜臨摹漢、魏碑帖，並受清代金石學家呂世宜影響，以隸書見長。公學校辭職後，更是專心致力於書法上，是臺灣少數碑帖派書法家之一，與當時鹿港另一位書法名家鄭鴻猷並稱，霧峰詩家林朝崧更以「板橋書法兼工隸」讚譽之。

張大千、張善孖、俞劍華、楊清磐、王濟遠〈五人合筆〉，紙本設色，81×36公分。

ART&COLLECTION

展覽

《佛說無量壽經（下）》，紙質，高26.8公分，私人收藏。

書籍是人類交換經驗、傳

的全力支持下，臺文館館

遞思想，以及獲取知識的

方提供技術支援與教育訓

從書籍裝幀看

重要工具。它橫跨時間的洪流，見證每段歲月的流逝，為每一段輝煌留下最

脫象牙塔，在實作中了解現代觀眾要的是什麼。因

視覺文化的碰撞

率真的印記。書籍不只是文字，它更是涵蓋了封面設計、版面編排、插圖等

此，本次展覽不僅是對一般觀眾進行藝術或文學的推廣，對策展團隊本身也

構成，是當代思想與物質

「無巧不成書：裝幀

具有濃厚的教育意義。

易容的旅程」特展

為了豐富展覽的內容，策

文化的聚合體。由國立臺南藝術大學（簡稱南藝大）藝術史學系副教授林素幸領軍，與國

練，讓南藝大同學們能跳

展團隊在林素幸的帶領下，除了展出臺文館與南

文．圖│鄭婷（國立臺南藝術大學藝術史評與古物研究所碩士生）

立臺灣文學館（簡稱臺文

藝大圖書館的珍本圖書收藏，還廣蒐真理大學臺灣

館）合作策劃「無巧不成書：裝幀易容的旅程」展覽。該

文學資料館與私人藏家等各式收藏，使展覽脈絡更加完

展以時間軸為中心，透過「刻骨銘書」、「卷軸心事」、

整。為了讓民眾瞭解書籍的孕育過程，這次展覽除了展出

「蝴蝶展翅」、「巧奪添書」及「童心印記」五大展區，

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所提供之圓盤印刷機，讓民眾得以親

呈現裝幀演變的脈絡，並將古代雕版、活字等工具一併展

身體驗，策展團隊更邀請中華文物保護協會理事長溫台

出，整個展覽以古代敦煌壁畫裡的九色鹿和21世紀臺灣繪

祥、專業修復師丘世馨，以及繪本《九色鹿》作者林秀

本畫家廖健宏所繪《九色鹿》為對話軸線，帶領觀眾穿越

穗、廖健宏等專家，分別以雕版印刷、線裝書與童書繪作

時空，一起窺視書籍裝幀的變化。

三大主題舉辦工作坊，讓民眾實際動手操作，認識各時代的裝幀藝術之美。針對臺灣文學的部分，則邀請到有「藏

跨出校園，以策展與群眾對話和博物館一般展覽不同的是，「無巧不成書」展覽藉著館方與學校的合作，讓同學們走出校園，實際體驗從提案、策畫、選件到展示等一連串的策展流程。在館長蘇碩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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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界竹野內豐」之稱的藏書家黃震南，導介20世紀初臺灣代表裝幀家西川滿（1908－1999）如何創作富有臺灣在地特色的「美麗的書」。

〈臺文館書籍裝幀展〉

歷代古籍裝幀均受民族共有的審美情趣和欣賞習慣影響，這些形式表現在書籍的物質型態、材料選擇、版式結構、

上國立臺灣文學館「無巧不成書：裝幀易容的旅程」特展一隅。左現場由國立科學工藝博物館提供圓盤印刷機，民眾可實際操作體驗。下策展團隊邀請中華文物保護協會理事長溫台祥舉辦工作坊帶領民眾體驗雕版印刷。

裝潢工藝等方面，也成了裝幀藝術之美的整體表現。為表現這些整體美學在世代更迭之下的改變，展覽除了以書籍外表呈現不同的裝訂技術，也特別敞開內頁，將書籍表裡完整呈現。

展區一：刻骨銘書

展區二：卷軸心事自2世紀始，紙張在中國被廣泛運用，展區二「卷軸心事」以捲束收納的「卷軸裝」作為開端，揭開紙張書籍的序幕。「軸」代表著除了紙張的普及，書籍外觀、裝幀形

展區一「刻骨銘書」首先論述在紙張尚未成為書籍最普遍

式也隨著雕版印刷術日漸成熟而產生變化。延續前一展區

的載體之前，人們是書寫於什麼物件之上。策展團隊藉由

之時間，本展區透過卷軸裝《佛說無量壽經》上、下卷及

展版輸出的方式，分別展示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國立

《佛說觀無量壽經》，到從印度來的貝葉經，以及綜合前

故宮博物院以及國立歷史博物館所典藏的〈殷商獸骨〉、

兩者特色再反覆摺疊的經摺裝，闡明載體與技術的改良或

〈毛公鼎〉與〈熹平石經〉，來表現甲骨文、青銅器以及

發明如何影響書籍呈現的因果關係，再次強調書本背後的

石刻。除了容易因時間流逝或外力而毀損，這些材質能書

物質性與社會性，以史觀方式繼續說明兩者與裝幀的緊密

寫的內容極少，再加上笨重不易攜帶等特性，後又出現轉

聯繫。

用竹子、木頭做成的「簡冊」，再到書寫於絲織品的「帛書」。策展團隊通過時間軸的概念，說明這些文

1 8 8 9 年《南斗凌霄道君解厄真經》，經摺裝，紙質， 12.1×30.5公分，私人收藏。

字載體在最初並非專為書寫而特製，而是日常遇到需要記錄時，隨手在洞穴牆壁、石頭、骨頭等地刻鑿，後來才逐漸演變成現今能隨手翻閱的書籍形式。本展區透過解釋載體與書籍裝幀之間密不可分的關係，及其作為根基的重要性，藉此引出「書籍裝幀」所具有的物質性。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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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禮

圖1 擴建後的香港藝術館。

香港藝術館館長莫家詠談新館落成古今、中西、本地、國際，標榜多元文．圖｜莫家詠（香港藝術館總館長）

香港藝術館的大型擴建及翻新工程現已竣工（圖1），預計於今年年底重開。藝術館是本港第一所公營美術館，前身為1962年成立的大會堂美術博物館，館址位於港島中環大會堂高座頂三層。建館之初，館藏由歷史文物及藝術品組成。1975年，博物館分拆為香港藝術館和香港歷史博物館。1991年，藝術館遷入九龍尖沙嘴海旁現址，展覽空間由1000平方公尺增至7000平方公尺。遷往現址20多年後，於2015年8月關閉，並進行擴建及翻新工程。

嶄新建築拓展國際視野是次大變身的其中一個目的是增加展覽空間，從而優化藝術館的策展並推廣藝術，為觀眾提供更多元化的博物館體驗。全新的大樓設有9公尺高的別館展廳，專門展示巨型當代藝術品，經擴建的頂層另有兩層樓高的特高展廳，可提供更大空間展出藝術品。擴建後的藝術館展覽空間增加約四成，達約10000平方公尺，展廳由7個增至12個，包括兩個新設的展廳「吳冠中藝術廳」和「至樂樓藏中國書畫館」，重開後將展示藝術館兩項國際知名的捐贈。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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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藝術」常設展廳也將重開，讓我們可以長期展示本

術世界，期望以香港視點提供新的角度欣賞傳統，

地藝術，並透過策展、研究和出版敘述香港的藝術發展。

開拓新的體驗和文化涵養，讓藝術連結生活。重開

翻新工程由香港特區政府建築署承造，為藝術館換上新裝，使藝術館變得更富現代感，打造個性鮮明的形象。新的建築主要特色包括增加通透感的玻璃幕牆，以及外牆加上設計特別的立體水泥纖維板，除了覆蓋舊有的外牆磁磚，更拼湊出波浪圖案，與大樓前臨的維多利亞港互相呼應，令坐落於海濱的藝術館更顯眼，與毗鄰的香港文化中

後，藝術館將繼續強化四大館藏的研究及推廣。同時，以逾半世紀不斷積累的館藏，追溯香港藝術家不同時代的創作故事，以尋找香港藝術的歷史脈絡。藝術館亦會繼續與海外著名博物館及文化機構籌辦專題展覽，為市民帶來扣連館藏及香港視點的國際展覽。同時，也會致力將藝術帶到館外及外地，擴闊視野。

心各顯特色。以往位於一樓的接待大堂遷往地下，連同大樓增設的四個出入口，令參觀者進出更方便。一樓現改為

精緻策展慶祝重新開幕

多功能廳，以舉辦不同類型文化活動。建築師亦善用藝術館的地理位置，將餐廳安排在臨海位置，維多利亞港的美景盡收眼底。此外，位於館旁的梳士巴利花園藝術廣場現已擴建，配合新建的戶外藝術走廊，以濃厚的藝術氣氛活化尖沙嘴海旁。這些戶外場地將展出形形色色的藝術品，既可吸引遊人進入館內欣賞其他佳作，亦可全面改造海濱一帶，形成連貫的藝術區。

藝術館的擴建和重開是館史上重要的一章，我們也希望藉此重要時刻和觀眾一起回望過去，與大家一同重新認識藝術館和屬於香港的重要珍藏，訴說它們背後鮮為人知的故事。「小題大作─香港藝術館的故事」的策展思維就是源於這樣的一個想法。展覽由本館多位館長從四大館藏，即外銷藝術、中國書畫、中國文物、現代及香港藝術，精挑細選29組

作為香港歷史最悠久的公營美術館，香港藝術館的收藏和

展品。策展概念是探索每件藏品看似瑣碎平凡的一

展覽策略反映了香港作為國際都會的文化系譜與傳承。

個細節或元素，發掘蘊藏其中不為人知的不凡事，

守護超過17000項藝術珍品，四大館藏核心包括：中國書

例如個別館藏優秀之處、館長與個別收藏家、藝術

畫、中國文物、外銷藝術、現代及香港藝術。在策展上，

家的情誼，或某件觀眾不熟悉的藏品所承載的香港

我們比照古今、中西、本地以至國際，演繹多元萬象的藝

故事。藝術館館藏中有些珍品雖然深受本館和歷代館長推崇，但普羅大眾卻少有機會接觸，以致它們未得到應有的讚賞與重視。

從繪畫中看見歷史香港〈香港仔附近的瀑布〉（約1816）正是這類作品（圖2）。這幅水彩畫看來平平無奇，構圖十分簡單，但原來大有來頭。奇勒．亞保（Clarke Abel）所著《1816和1817 年在中國內地旅行與往返航行記事》（Narrative of a Journey in the Interior of China, and of a Voyage to and from that Country in the Years

圖2 （傳）威廉．哈維（1782－1857）約 1816作〈香港仔附近的瀑布〉，水彩紙本， 10.5×16公分，香港藝術館藏。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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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賞

紙軸敲晴響從古代書寫文化略論紙槌瓶之名稱與功用文｜何炎泉（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處副研究員）

國立故宮博物院的汝窯收藏中，有兩件非常著名的長頸瓶，又被稱為紙槌瓶（圖1）。關於紙槌瓶的名稱由來，一般認為是因為其造型與造紙打漿時所使用的槌打具相似。打製紙漿的技術可能來自製造絲棉的技術「漂絮」，會以「砧杵」擊絮。兩者在外形上確實有些許共通之處。不過宋代造紙槌打具的形制已無法得知，而且無法確定宋代是否有紙槌瓶的稱呼，同時無法理解明人筆

現藏臺北故宮的紙槌瓶關於這兩隻現在習慣稱紙槌瓶的長頸瓶，乾隆皇帝（1711－1799）原來是稱「官窯瓶」與「汝窯瓶」，題詠的御製詩中也沒有提到紙槌的相關訊息，有無將此二瓶視為紙槌瓶並不十分清楚。不過，乾隆皇帝曾題過一件龍泉窯盤口瓶（圖4）〈詠官窯紙

乾隆皇帝所指的「紙硾瓶」是帶有盤口，不過三件瓷器除了盤口缺失的部分，推測它們原先的器形可能是一樣的。早在乾隆二年，唐英（1682－ 1756）接旨燒造瓷瓶中便有「玉環天然口紙錘瓶」、「天盤口紙錘瓶」、「填白二環紙錘瓶」、「哥釉太極紙錘瓶」等。

硾瓶〉：「邵局由來勝處州，官窯臣庶敢輕留。即今廟市貨一二，宋制更

何謂「紙槌」

誰遵守不。釉色全消火氣鮮，碌青卵

首先看看「紙槌」的命名問題。什麼

日本則是將紙槌瓶關聯至擣練，因其

白潤成瓀。若論紙硾傳官式，應與澄

是「紙槌」？是指造紙打漿過程會使

形狀類似搗衣使用的砧杵，後西天皇

心（夾注：宋時佳紙無過澄心堂者）

用稱為「紙槌」的器具嗎？造紙時，

（1655－1663在位）據「搗月千聲又

時並傳。」全文刻於圈足底，紀年乾

搗碎植物纖維的工序稱為「碓料」，

萬聲」的詩句，將其所收藏的兩件鳳

隆己亥（乾隆四年，1779）。這裡

杵臼類的工具稱為「紙碓」（圖5）。

記中的紙槌瓶為何。

耳瓶，一件銘「萬聲」（圖2），另一

從漢代的人力舂搗，到宋元時代發展

件銘「千聲」（圖3）。搗衣指衣物漿

出利用水力推動的水碓，無論是哪一

洗後的捶布，直到近代的搗杵形狀都

種，紙硾的體積都相當龐大，需要相

還很是接近紙槌瓶的形狀。相較之下，日本人將紙槌瓶聯繫至搗衣杵的命名方式，顯然比較貼近器物的外形。因此，對於看起來不甚合理且有些地方還是交代不清的「紙槌瓶」名稱，確實有深入考察的必要。

圖3 南宋龍泉窯〈砧青磁鳳凰耳花生．銘千聲〉，日本重要文化財，京都陽明文庫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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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南宋龍泉窯〈青磁鳳凰耳花生．銘萬聲〉，日本國寶，大阪和泉市久保惣紀念美術館藏。

圖5 安徽涇縣紙碓。

圖1 北宋汝窯〈奉華紙槌瓶〉，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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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賞

小者如玉，大者如茵魯山段店窯青瓷、汝瓷、鈞瓷淺述文│郝紅星（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陳萍（鄭州市考古研究院）圖│祝賀（河南省考古研究院）、劉琨（魯山縣段店窯文化研究所）

段店窯位於河南腹地山區，距離當時的政治中心洛陽與開封較遠，雖受戰爭影響，然能保證瓷器持續發展。在唐有黑瓷與花瓷，在宋有黑瓷、白瓷（包括白釉黑花瓷）、三彩，在金有黑瓷、白瓷、青瓷、鈞瓷，元代繼續生產以上瓷種。一個瓷窯能在六七百年間持續不斷地發展，且屢有佳作，

圖1：茶碗：F7：021。

在河南也算是唯一的窯口了。當然，段店窯中後期生產青瓷、鈞瓷，是周邊大環境使然。其時，北邊的清涼寺窯燒出了青瓷、汝瓷，東北邊的神垕窯燒出了鈞瓷，成績斐然，舉世皆圖3：飯碗：T2208④：12。

驚。段店窯作為有名望的民窯，跟風學習，勢成必然。本文主要介紹段店窯的青瓷、汝瓷、鈞瓷。

圖2：茶碗：F7：2。

飯碗3件。標本T2208④：12，楊南

宋代青瓷器形僅見茶碗、飯碗、缽三種。茶碗2件。標本F7：021，楊南遺址出土。侈口，略折沿，厚唇，深弧腹，內底凹，淺圈足較直。通體施青綠釉，釉多開片。口徑12.2公分，足徑3.6公分，高5.6公分。（圖1）標本 F7：2，楊南遺址出土。侈口，略卷沿，圓唇，深弧腹，圜底，淺圈足較直。內底模印一折枝牡丹花葉，內腹壁模印六格折枝牡丹花葉。通體施青綠釉。口徑11.2公分，足徑3.7公分，高4.7公分。（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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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址出土。敞口，寬折沿，弧腹，圜底，淺圈足較直。內底模印一折枝牡丹花葉，內腹壁模印對稱的折枝牡丹花葉，外腹壁單刀縱刻窄凹槽，上、下均有一周凹弦紋。通體施青綠釉，有細碎冰裂紋。口徑21.5公分，足徑6.9公分，高9.4公分。（圖3）標本T2609④：4，楊南遺址出土。敞口，圓唇，斜直壁，淺圈足較直，內底平而凹陷。內底及底周圍的腹壁模印一朵牡丹花，內腹壁模印六折枝牡丹葉，外壁沿下有兩周淺凹弦紋。通體施青綠釉。口徑18.6公分，足徑 5.6公分，高7.2公分。（圖4）標本

圖4：飯碗：T2609④：4。

圖8：茶杯：T2312②：07。

金代青瓷、汝瓷、鈞瓷器形有茶杯、飯碗、缽、盤、洗、瓶、爐七種。茶杯2件。標本T2312②：07，楊南遺址出土。斂口，圓唇，近直腹略淺，圜平底中部下凹，淺圈足較直。蘸青釉，內底有澀心，外壁蘸至圈足。口徑12公分，足徑6公分，高5公分。（圖8）標本T2407③：04，汝瓷，楊南遺址出土。直口，圓唇，直腹，圜底，圈足弧狀外撇。通體施天青釉，裹足刮釉，外壁及底釉有細小開片。口徑12公分，足徑7.2公分，高6.9公圖5：飯碗：LD3738。

LD3738，段店窯採集。器形完全同

分。（圖9）圖6：缽：LD3778。

前。內底及底周圍腹壁模印兩層花瓣的牡丹花，內腹壁模印五折枝牡丹葉，外壁沿下有兩周淺凹弦紋。通體施青綠釉。口徑21公分，足徑6.3公分，高7.6公分。（圖5）缽2件。標本LD3778，段店窯採集。六曲葵口缽。直口，極窄卷沿，圓唇，上腹直，下腹弧收，腹飾六道瓜

圖7：缽：LD3783。

棱，淺圈足直而寬。外壁沿下鏤刻

寬凹槽，形成兩周凸弦紋。腹到底鏤

三周細凹弦紋，弦紋至圈足刻六朵

刻兩組同心圓半弧狀凹槽，原器表就

菊花。除圈足底，通體施青綠釉。口

此形成所謂的柳鬥紋，並以圓心為中

徑15.8公分，足徑4公分，高5公分。

心，按壓五組十道放射線紋。通體

（圖6）標本LD3783，段店窯採集。

施青綠釉。口徑11.5公分，底徑5.4公

斂口，窄弧平沿，尖唇，極短束頸，

分，高8.4公分。（圖7）

斜肩，鼓腹，小平底。肩部鏤刻三周圖9：茶杯：T2407③：04。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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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

清宮出品．品質保證 2019倫敦秋拍結果文︱王怡文

圖︱倫敦蘇富比、倫敦佳士得、倫敦邦瀚斯

倫敦蘇富比：清乾隆〈青花描金粉彩開光嬰戲圖小瓶〉，預估價15萬至25 萬英鎊，成交價51萬9000英鎊。

2019年倫敦秋拍由倫敦蘇富比、倫敦佳士得及倫敦邦瀚斯

「中國藝術珍品」件

領銜開打，中國藝術板塊專場主要集中於11月5日至7日之

數成交率為70%，

間。整體看來，清宮御瓷仍是買家首選，宮廷出品儼然成

總成交金額為447

為品質保證。除此之外，流傳有緒也是買家出手與否的重

萬4499英鎊。最高

要關鍵。

價者為北魏永平四年（511）〈鎏金銅蓮華

倫敦蘇富比倫敦蘇富比於11月6日連續推出「雅靜清靈（二）─私人御瓷珍藏」及「中國藝術珍品」。「雅靜清靈（二）─私人御瓷珍藏」為單一藏家舊藏，多數收藏入藏於1970年代左右，該藏家的藏品10月初也在香港蘇富比以專場形式登場，成果頗豐。倫敦上拍的「雅靜清靈（二）─私人御瓷珍藏」共上拍32件拍品，件數成交率逾78%，總成交金額為471萬500英鎊。單場最高價者為拍前主打的清乾隆〈青花描金粉彩開光嬰戲圖小瓶〉，帶「大清乾隆年製」六字篆書青花款。造型接近玉壺春瓶，以青花裝飾纏枝花卉紋為地紋，在紋飾邊緣施加金彩裝飾，更顯富貴。瓶腹三開光內以釉上彩繪童子嬉戲圖，生動活潑。嬰戲圖主題一直都是明清宮廷瓷器常見紋飾，意味多子多孫、吉祥如意。此器曾為瓊肯三世（Stephen Junkunc, III）收藏，流傳有緒，預估價15萬至25萬英鎊，成交價為51萬9000英鎊，為高預估價的兩倍逾，成績喜人。該場第二高價者則為清雍正〈青花事

手觀音立像〉，預估價15 萬至25萬英鎊，成交價為32 萬5000英鎊。立像連座高29公分，觀音呈站姿，但姿態有別於常見的雙腳併攏或將重心置於其中一腳，而是雙腳微開立於高座上，與肩同寬，其背後為大火焰型背光。觀音面露微笑，手持蓮花，上身袒露，下著貼體長裙。底座背面陰刻銘文，可知此造像作於永平四年（511）。立像通體鎏金，保存完整，曾為 Eskenazi舊藏。該場第二高價者為20世紀〈掐絲琺瑯瑞蝠紋方凳一對〉，預估價僅1萬至1萬5000英鎊，卻以 29萬3750英鎊成交，製作精美，實為該場次最大黑馬。拍前主打之清乾隆〈釉裏紅蓮花錦紋如意耳抱月瓶〉也表現不俗，預估價3萬至5萬英鎊，以23萬7500英鎊成交。該件拍品以釉裏紅技法裝飾器表，未見發黑處，發色相當成功，可知製作工匠確切地掌握窯中溫度，費時費工。同時，器腹上的紋飾以多種幾何形組合而成，兩側則為蓮花錦紋，相當特別。

事如意紋雙耳抱月瓶〉，此器盡顯雍正朝御瓷風格的典雅秀麗，紋飾疏朗有致，預估價 12萬至16萬英鎊，成交價為49萬 5000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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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蘇富比：清雍正〈青花事事如意紋雙耳抱月瓶〉，預估價12萬至16萬英鎊，成交價49 萬5000英鎊。

倫敦邦瀚斯：清乾隆〈青白玉羅漢山子〉，預估價1萬 5000至2萬英鎊，成交價25萬62英鎊。倫敦佳士得：清乾隆〈青金石嵌百寶蝙蝠「大吉」葫蘆屏連紫檀座一對〉，預估價12萬至18萬英鎊，成交價74萬3250英鎊。

雲龍趕珠紋「倍南呂」編鐘〉可能因

倫敦佳士得

為估價過高，雖是重器但品類過於偏

倫敦佳士得於11月5日推出「中國瓷

門，最後不幸流拍。

器及工藝精品」專場，共上拍227件拍品，件數成交率為70%，總成交金額為598萬6000英鎊。該場最高價者

倫敦邦瀚斯

為一件市場少見的清乾隆〈青金石嵌

倫敦邦瀚斯「中國工藝精品」專場於

百寶蝙蝠「大吉」葫蘆屏連紫檀座一

11月7日舉槌，共有179件拍品，件數

對〉，預估價12萬至18萬英鎊，以高

成交率為六成，總成交金額超過200

估價四倍餘的74萬3250英鎊成交，令

萬英鎊。此次專場品類紛呈，包含有

人嘖嘖稱奇。在器物上鑲嵌各式寶石

瓷器、玉器、漆器、鎏金銅佛及服

或異材質中國自古有之，但清朝將此

飾、家具等，且區分成多個私人收藏

裝飾技法發展至極致，運用靈活，華

區塊。最高價者為清乾隆〈青白玉羅

麗無比，後人多以「百寶嵌」稱之。

漢山子〉，曾為香港Dunt King舊藏，

此拍品以青金石為底，雕成葫蘆狀，

後由Dr Siegfried Ramler於1940至1950

其上裝飾有翠羽、珊瑚、粉晶、碧玉

年代間購自前藏家，此後由其家族收

等，部分裝飾可能經過染色，用料豐

藏至今。此件羅漢山子高16.1公分，

富，用心至極。同時，該拍品達48.2

玉質呈青白色，雕一羅漢悠閒地坐在

公分，即便不含紫檀木座，青金石要有這般大小，足見原石之大，取得相當不易。此器毫無保留地展現清宮宮

山洞間，雕刻素雅。預估價1萬5000 倫敦蘇富比：北魏永平四年（511）〈鎏金銅蓮華手觀音立像〉，預估價15萬至25萬英鎊，成交價32萬5000英鎊。

至2萬英鎊，以高估價12倍餘的25萬 62英鎊成交，一夕翻身。第二高價者

廷造作精緻且富氣逼人的一面，保存完整，難能可貴。第

也是一件玉器作品，為約13至14世紀〈青白玉雕大勢至菩

二高價由南宋〈龍泉粉青釉盤口洗〉及清乾隆〈白玉瑞獸

薩像〉，為英國私人舊藏。高18.4公分，玉質偏青灰色，

活環耳花口洗〉並列，皆以32萬3250英鎊成交，兩者都是

菩薩五官秀麗，身披袈裟，下身著裙，支腳坐於蓮花座

以超出估價數倍售出，可喜可賀。可惜的是，拍前主打之

上。雕刻較為平面，線條質樸。預估價8萬至12萬英鎊，

高估價拍品、清乾隆八年（1743）〈御製鎏金銅交龍鈕

成交價為19萬英鎊。 ART&COLLECTION

141

考古紀事 Archaeology 2019 文︱劉榕峻

圖︱編輯部

金人的地下畫廊廿四孝故事再現河北邢臺發現金代壁畫墓距今830年歷史

羈縻政策之歷史見證陝西秦咸陽城遺址出土「蜀守斯離」督造銅器

河北邢臺市邢臺縣龍泉寺鄉柳林村日前在施工時發現一座古代

近來，陝西西咸新區秦咸陽城遺址一處墓葬區發掘出兩座戰國

墓葬，考古團隊獲報後隨即進行搶救性挖掘，發掘出一座以廿

晚期秦貴族墓葬。經過考古專家研究考證，最終判斷其中一座

四孝故事為墓室壁畫主題的金代磚雕壁畫墓葬。此座壁畫墓的

墓葬出土銅器的督造者為蜀守斯離，此一發現為印證當時秦國

發現為研究冀南地區金代墓葬的葬制、葬俗以及當時的社會習

對巴蜀所實施的「羈縻政策」提供了重要的實物資料。

俗提供了珍貴的資料。

專家指出，在其中一座墓葬出土的

該墓葬為圓形穹窿頂磚雕壁畫墓，東西長1.7公尺，南北寬1.9

銅鑑腹部16字銘文內容為：「十九

公尺，棺床地面至穹頂高1.9公尺；墓葬大致呈南北方向，墓道

年蜀守斯離造工師某臣求乘工

位於墓室南面，長約0.5公尺。墓葬內人骨已遭擾亂，從頭骨

耐。」這種銘文格式是秦昭襄王時

判斷為一夫兩妻合葬墓。圓形墓壁上繪有部分二十四孝故事壁

代常見的三級職名。十九年即為公

畫，已有部分脫落，彩繪壁畫內容豐富，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元前287年，蜀守斯離是器物的督

並墨書有「大定廿九年九月二十八日記之」的字樣。

造者。斯離作為「蜀國守」，體現

考古專家推斷，該墓葬的年代上限應為金世宗二十九年（1189），距今已有830年歷史。墓主人身分為當地士紳或地主。此類形制的墓葬尤其是以二十四孝故事為題材的磚雕壁畫墓，在冀南地區較為少見。已知的金代壁畫墓多以孝道故事為主題，壁畫內容在相當程度上反映了當時的現實生活場景，以及葬者的祈福和推崇孝道的觀念。

了當時秦國的「羈縻政策」。所謂「羈縻政策」，「羈」就是用軍事或政治的壓力加以控制，「縻」就是給予經濟和物質利益加以攏絡，

銅器銘文。

即在少數民族地區設立特殊的行政單位，保持少數民族原有的社會組織形式和統治機構，承認其酋長、首領在其民族與地區內的政治地位和統治權力，並封授予一定的官職，由酋長、首

其後，考古人員在該墓葬附近

領自己管理民族內部的事務。

又發現一座類似的磚雕壁畫墓葬和一座土洞墓葬。目前考古人員已對墓葬磚雕壁畫進行三維掃描，以數位化技術保存其完整資料，並以整體遷移的形式進行保護。上「大定廿九年九月二十八日記之」字樣。下精美的墓室壁畫。

對秦國而言，巴蜀地區的吞併和管理是其最終能統一的關鍵，史載：「秦惠王併巴中，以巴氏為蠻夷君長，世尚秦女，其巴氏爵比不更。」最初秦國保留了蜀侯，派中央大員張若為蜀國守，直至公元前285年，建立蜀郡，並先後由張若、李冰等人出任郡守。此次出土的銘文說明，在張若任蜀國守後、任蜀郡守之前，斯離曾經一度擔任蜀國守。此次發掘的墓葬均未經盜擾，東西向豎穴土壙結構，在下葬過程中曾有頻繁的祭祀活動。其中一座規格稍小，一棺一槨二重葬具，槨室隔出頭箱、邊箱。邊箱內發現大量殉牲動物骨骼，出土遺物總共40餘件組。另一座墓葬規格較大，包括豎穴墓道和墓室二部分，使用一棺兩槨三重葬具。墓道底部放置裝有大量殉牲的木箱，槨室內隔出頭箱，出土遺物155件組。由墓葬結構和體質人類學鑑定結果顯示，兩位墓主均為男性，其中一位墓主年齡為45至50歲。從出土遺物判斷，墓葬時代是咸陽為秦都的戰國晚期，墓主屬於士大夫貴族。

152

2019．12

南，反映了遼上京從都城

東周、越國考古重大發現

變為地方城的布局變化。

浙江安吉出土首座越國高等級貴族墓園

考古人員在遼上京宮城遺址所發現的樓閣式建築遺

歷經多年努力，考古團隊在浙江北部安吉縣發現首座越國高等

址，是目前在遼上京遺址

級貴族墓園。已發掘出1座中心主墓和周邊31座陪葬墓，這是一座要素齊備、相對封閉的高等級越國貴族墓園，為考古史上首次出土。墓園修建於春秋晚期，距今至少已有2500多年歷史，這是越國考古乃至東周考古的一次重大發現，對研究古代中國乃至東亞墓葬制度都具有重大價值與意義。考古人員在主墓的墓坑墓底發現箱式木槨和獨木棺的遺跡，並出土了大量以綠松石為主要原料的玉石類冠飾和服飾。這些出土文物具有春秋戰國時期越國墓葬的典型特點，年代屬春秋晚期。推斷墓主人的身分為越國高等級貴族，且不排除是越侯的可能。

中發現最大規模的宮殿遺址。遺址建在邊長51公

出土的建築遺址。

尺、高約2公尺的夯土臺基上，面積約1100平方公尺。建築四周有夯土牆，牆內側抹有白灰，外側是紅色漆面，保存狀況較好。推測這座遼代大型宮殿遺址在金代被破壞，日後又在其基礎上重新修築了金代的小型建築。此外，新清理出的另外一座大型宮殿建築基址，位在遼上京宮城內的西北部，是一座四周有迴廊的長方形院落。院門開在東牆正中，正殿位於院落最西端正中，兩側設有耳房，耳房的兩側皆有迴廊，是遼代典型的建築形式。遺址中還清理出土大量

此外，陪葬墓出土了346件陶、瓷、玉、石等隨葬器物。主墓北

的遼金時期文物，包括較為珍貴的石佛像、建築構件、鐵刀與

側的器物坑長23公尺、寬1公尺餘，整齊地擺放著印紋陶器和原

瓷器等器物。

始瓷器。這是迄今為止已發掘的越國墓葬中最大的器物坑，不但原始瓷器質量好，而且在大件帶蓋的印紋陶器中也發現了一些動物遺存，值得繼續研究。墓園位於安吉縣遞鋪街道

金所滅後，遼上京宮城被廢棄，從帝都變成了金的地方城市。

古城村，屬於當地龍山越

107號墓葬。龍山墓群與附近的安吉古城遺址同屬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安吉古城始建於春秋戰國時期，是秦漢時期鄣郡治所，此遺址目前為國家大遺址之一，根據對大遺址的考古要求，目前已經建立了安吉考古保護中心。接下來，該墓園的墓底特殊遺跡將移至中心進行實

牧帝國，遼上京遺址是其建立的第一座都城，位於今內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林東鎮南郊，被譽為「東北亞草原第一都」。遼為

國貴族墓群，是其中的

出土的綠松石。

由契丹所建立的遼，是公元10到12世紀雄踞中國北方草原的遊

驗室考古。

東北亞草原第一都見證契丹興亡內蒙古遼上京發現兩座大型宮殿遺址

遼上京考古隊近年對於千年前的遼國首都遼上京遺址進行考古發掘，近日清理出兩座保存較好的大型宮殿遺址。兩座大型宮殿遺址的發現，為研究遼上京宮城平面布局提供了重要資料。遼上京到了金代，體量與規模縮小，而且建築方向改為坐北朝

荒草尋幽徑何處哭帝陵浙江紹興「宋六陵」二號陵園考古發掘獲重要成果

浙江紹興的「宋六陵」為南宋時期帝后陵墓攢宮所在，近來考古團隊相繼發掘了一、二號陵園遺址，基本上確定了一號陵園的中軸線建築（享殿）

出土的宮殿建築基址。

和園牆範圍，並探明了該陵園內皇堂（墓穴）的具體位置與規模，作為進一步考古探勘與發掘的基礎。近日發掘的二號陵園，位於一號陵園東側約120公尺，現標記為「孝宗陵」保護區。經過田野發掘，考古人員在遺址內揭示出了一處規模更為宏大的宮殿建築基址。整座基址的夯土臺基南北進深20公尺，東西全長約30公尺。臺基內的磉墩，現已探明的共有28個，已發掘完成24個。磉墩柱坑為正方公尺形，邊長約1.8公尺，底部為土石混夯，再以細磚側立鋪面，上部覆蓋一層0.3公尺厚的石板。最頂部原應為露明的柱礎石已遭破壞。同

ART&COLLECTION

153

生活中發生的這些與那些，

發生過或進行中的，

都是漢寶德眼中殿堂外所獨具的奇花異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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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藏-古美術 ART&COLLECTION》No.327 2019/12 Previ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