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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美術
台北故宮 品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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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皇帝的文物收藏與 包裝藝術展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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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霖藝術 宋元瓷賞 NT.180
秋霖藝術：宋〈磁州窯 白地黑花剔劃菊瓣紋梅 瓶〉，高43公分。
大都會博物館「靈物—中國織品與漆器中的動物形象」 從故宮宋代花箋特展談砑花箋紙之工藝與書寫 大和文華館「宋與遼、金、西夏的陶瓷器」 專訪林章湖談當前傳統書畫教育如何繼往開來
娟娟獨立寒塘路—明清時期的女性肖像畫（下） 應國墓地傳世青銅器及出土玉器精選 佛教文物在故宮—羅文華、鍾子寅中華文物學會演講 巴黎．香港．北京2017秋拍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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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藏 2018 拍賣大典包括三本圖錄，完整的呈現了 2017 年春、秋兩季，兩岸三地及歐美 主要拍賣公司，全年度華人古董文物書畫、亞洲現代與當代藝術等類別的拍賣成交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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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藝術拍賣年鑑第一指標 典藏《2018 拍賣大典》重磅登場！ 三本圖錄囊括 2017 年度中港台及歐美等地，超過 12,400 筆華人藝術拍賣精品成交資訊， 從海量拍品中歸納各類排行榜與專文，理性分析市場亮點＆未來趨勢， 帶您痛快感受拍賣市場億元時代的跌宕起伏， 輕鬆回顧過去一年多達千餘拍賣專場，品賞 7.7 億趙無極鉅作、11.5 億北宋汝窯、15.5 億書畫經典《黃山湯口》等屢破天價的珍奇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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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撥帳號：19848605 戶名：典藏藝術家庭股份有限公司 地址：104 台北市中山北路一段 85 號 3 樓 http://artouch.com/artouch2/index.aspx 電話：02-25602220 分機 300-302 傳真：02-25420631 黃山湯口（圖片來源 中國嘉德）
發行人．社長 簡秀枝 法律顧問 劉承慶 發展研究室總主筆 鄭又嘉 典藏．古美術總編輯 廖堯震 採訪主編 藍玉琦 助理主編 劉洋名 執行編輯 梁悅詩
ART & COLLECTION
2018 AXelXip
CONTENTS
304
1992 年 10 月 1 日創刊 2018 年 1 月 1 日出刊
編輯 王怡文 張筠 特約撰述 劉榕峻 李如珊 海外特約撰述 林逸欣（倫敦）林琬娸（香港） 美術設計 黃志勳 張惠雯 典藏．今藝術總編輯 林亞偉 副主編 張玉音 特約主筆 吳牧青 採訪編輯 嚴瀟瀟 編輯 馬思源 王萱
編輯手記
Editorial
乾隆爺又來了 ?! 廖堯震｜ 34
特約採訪編輯 呂學卿 劉星佑 陳飛豪 典藏．投資總編輯 林亞偉
新聞 News
藝文
Note
來自聖彼得堡的中國收藏－ 「彼得大帝珍寶館收藏晚清版畫展」開幕直擊 張筠｜ 40
資深編輯 陳意華 柯舒寧
11 位民國大家，典型在夙昔－ 中山堂「民國大家的身影」 藍玉琦｜ 42
電話 02-25602220
藝訊板塊 編輯部｜ 44
網站總監 艾力恩
編輯 陳芳玲 楊椀茹
傳真 02-25673297 古美術編輯部電子信箱 gumeishu@gmail.com
網站編輯 陳玉華 林依靜 陳如意 社長特助中國區代表 謝盈盈 行銷事業部執行副總 林素珍
專題
Special Report
故宮「品牌的故事—乾隆皇帝的文物收藏 與包裝藝術」
中南部地區業務經理 劉玉錦 業務專員 李芊樺 鄭敏惠 鄧祥彬 業務助理 葉偉方 北京辦事處 中國北京市朝陽區百子灣 32 號蘋果社區 南區九號樓 B 座 1707 室 中國區業務顧問 宋安平 北京地區業務副理 田繼超 行動電話
13910223375
北京地區發行專員 黃 茜 電話 8610-58264541 傳真 8610-58264542 上海辦事處 中國上海市浦東南路 855 號世界廣場 34 樓 上海地區業務副理 張 華 電話 8621-58825010 轉 343 手機 13386202280 發行專員 許銘文 徐福伊 蔡芷瑜 訂閱、讀者服務專線 02-25602220#300．301．302．307 傳真 02-25420631 香港代理 大業公司 香港中環利源西街 7 號 電話 852-5245963．5250496 大陸代理 中國國際圖書貿易總公司上海分公司 地址 中國 200001 上海市福州路 355 號文化商廈 9 樓 電話 8621-63747048 傳真 8621-63201402 戶名 典藏藝術家庭股份有限公司 郵撥
19848605
社址 台北市中山北路一段 85 號 6 樓
〈策展經緯〉乾隆皇帝就是個品牌！─
印刷 中原造像股份有限公司
專訪故宮余佩瑾，談「品牌的故事— 乾隆皇帝的文物收藏與包裝藝術」策展心路
電腦排版 高瑞電腦排版股份有限公司
王怡文｜52
行政院新聞局出版事業登記局版台誌字第 9657 號
〈珍玩雅趣〉皇帝的老寶貝─
故宮吳曉筠談乾隆的古董收藏
張筠｜58
〈乾隆的紙〉側理、澄心堂與金粟山藏經紙─
故宮何炎泉談乾隆仿製的三種古紙
藍玉琦｜ 62
〈乾隆的書〉至尊裝幀，書中自有乾隆爺！─
故宮許媛婷談乾隆的書 秋霖藝術：宋〈磁州窯白地 黑花剔劃菊瓣紋梅瓶〉，高 43公分。
典藏 App QR-Code
藍玉琦｜ 66
雜誌頁介紹 訂閱期數
I ─ 故宮侯怡利談乾隆朝包裝藝術
典藏官網古美術
࠵ऐᄱथڸ 訂閱區域
〈藝術總監〉乾隆包裝指南
國內定價新台幣
張筠｜70
II ─ 故宮洪順興談乾隆朝裝裱與保存包裝
一年 12 期
二年 24 期
1940 元
3670 元
大陸 港澳
新台幣
3850 元
亞洲
新台幣
4750 元
9200 元
歐美
新台幣
5680 元
11000 元
7500 元
※ 以上國外訂價皆以航空計算，如需掛號者，每月需另加 10 美元 或新台幣 20 元郵資。
〈裝裱保存〉乾隆包裝指南
張筠｜72
國內掛號 每本另加郵資新台幣 30 元 國外掛號 每本另加郵資美金 50 元
中華郵政北台字第 4363 號執照登記為（雜誌）交寄 版權所有：本刊圖文非經本社同意不得刊載
筆記 Essay
鑑賞
〈嘉語錄〉
Connoisseurship
文化默默，金權喧囂
鄭又嘉｜ 74
娟娟獨立寒塘路─ 明清時期的女性肖像畫（下） 馮幼衡｜ 118
展覽
Exhibition
國家寶藏拼圖─ 應國墓地傳世青銅器及出土玉器精選
動物的象徵寓意 ──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靈物—中國織品與漆器中 的動物形象」 林逸欣｜ 76
郝紅星、王龍正｜ 136
論壇
從故宮宋代花箋特展談砑花箋紙之工藝與書寫
佛教文物在故宮 ─ 羅文華、鍾子寅中華文物學會演講紀實
何炎泉｜ 82
簡楷倩｜ 150
看見隱形千年的花紋 ──
繁花盛開．10 ∼ 13 世紀中國陶瓷 ── 大和文華館「宋與遼、金、西夏的陶瓷器」特展
Forum
動態
Events
瀧朝子｜ 94
書膽畫魂，壯哉陳明貴文人水墨 ─ 孟焦畫坊「能事不受相促迫─丁酉年陳明貴書畫 展」 藍玉琦｜ 152 無垠—林錦濤水墨個展，序文
特輯
Highlight
〈唐俑極品〉
林進忠｜ 154
日本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館「唐代胡人俑—絲路考古新 發現」特展
參拾方—中國佛教寺廟寶藏─應真藏 年度大展
迫真的陶俑之美 ─
應真藏｜ 156
小林仁｜ 100
「唐代胡人俑— 絲路考古新發現」精品選介 〈唐俑極品〉
小林仁｜ 108
「中國陶俑的魅力」精品選介
〈唐俑極品〉
封面
秋霖藝術 ｜ 158
拍賣
清官窯、金銅佛、近現代繪畫撐場——巴黎秋拍量價齊 縮但成交率高 游智淵｜ 160
Cover Report
Auction
小林仁｜ 113
特寫
Close-up
香江第二戰，明嘉靖魚藻紋蓋罐領軍——2017 香港秋 季佳士得、蘇富比、邦瀚斯、東京中央拍賣會報導
面對當下，古為今用 ─
廖堯震｜ 162
北藝大前美術學院院長暨書畫家林章湖談當前傳統書畫 教育如何繼往開來（上）
北京翰海｜ 168 北京大羿｜ 170 香港匯誠｜ 173、181
鄭又嘉｜ 114
廈門博美｜ 178
考古紀事 劉榕峻｜ 182
展訊
本月展訊 編輯部｜ 186
Calendar
台北正德｜ 176
北京巨力｜ 180
考古
Archaeology
北京東正｜ 172
保利華誼上海｜ 174
為因應網路資訊時代來臨及增加本雜誌內容的廣泛傳播達到藝文推廣之宏效，本雜誌刻正進行藝術網路之建構，以期能結合現代科技，服務更多的讀者。 同時為兼顧在本刊投稿作者之權利，免生著作權之糾紛，本刊特此宣達：即刻起，凡受本刊邀稿，或於本刊投稿經採用者，本刊除將文稿刊登於本雜誌（含 電子雜誌），著作人並同意本刊將文稿內容透過網路廣為傳播，著作人如有不同意見者，應先聲明或保留。 ● 本刊為提供中國藝術文物資訊之交流平台。本刊刊載之拍賣、古玩城、博覽會、商家展覽等市場相關報導，以及商家和拍賣公司於本刊刊登之廣告內容， 均不負辨偽鑑真之責。 ●
新聞
來自聖彼得堡的中國收藏 「彼得大帝珍寶館收藏晚清版畫展」開幕直擊 文．攝影︱張筠
中央研究院明清研究推動委員會與俄羅斯科學院彼得大帝
開幕當日，吸引許多 學者前來參觀。
人類學與民族學博物館合作，舉辦以俄羅斯收藏晚清木刻 版畫為主軸的「彼得大帝珍寶館收藏晚清版畫展」，在中 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館北棟二樓展出與原作等尺寸的高 仿複製畫。這批收藏於俄羅斯博物館的中國版畫圖像難得 在台公開展示，不僅呈現晚清中國的多元面貌之外，亦讓 學界一窺俄羅斯的中國藝術品收藏史。
爭相關的軍事圖像，畫中將領忙於指揮調度，而士兵們糾 纏廝殺，場面浩大。「城市與生活」帶領觀眾回到清末民
2017年12月18日開幕由中央研究院副院長暨歷史語言研究
初的天津，透過天津楊柳青年畫對現代交通工具、城市休
所特聘研究員黃進興為代表發言，向此次合作致意之餘，
閒及各色人物的描繪，一覽中國的摩登生活。「宮廷與交
更推薦大眾利用時間前來參觀。而後俄國人類學與民族學
流」展示一批19世紀俄國東正教傳道團監護官拉德仁司基
博物館代表Polina Rud發表專題演講，介紹俄羅斯收藏中
（M.V. Ladyzhensky）自北京收購的圖繪作品，其圖繪主
國藝術品的始末。她表示1714年由彼得大帝建立的彼得大
題、構圖及風格和盛清宮廷流行的西洋風格息息相關，彰
帝珍寶館（Kunstkamera）為俄國第一家博物館，收藏範疇
顯北京地方和宮廷工坊的互動關係。「宗教與民俗」一方
包含工藝及科學研究，早在18世紀初開始收集中國文物。
面融合現實及想像的創作元素，另一方面為大眾傳遞民俗
由於曾遭遇祝融之災，部分早期收藏遭到燒毀，但陸續透
知識，替日常及節慶增添趣味、熱鬧及吉祥的氣氛，如圖
過北京傳道團協助購藏，藏品有瓷器、官服補子、木刻版
解祭星求吉的〈新春大運流年全圖〉、想像的仙境〈蓬萊
畫、民俗畫及銅刻版畫等，種類多元。珍寶館藏品今日
島〉，及取自《聊齋誌異》故事的〈狐嫁女〉版畫。
被分至亞洲博物館、人類學與民族學博物館、植物博物館 等處保管，而本次展出的版畫為人類學與民族學博物館館 藏。
想要來一趟穿越至晚清的時空旅行嗎？不妨來中研院看趣 味盎然的版畫，瞧瞧傳統熱鬧的風俗故事、激烈緊張的戰 爭場面及新奇洋味的人物景觀。「彼得大帝珍寶館收藏晚
本展分成「戰爭與訊息」、「城市與生活」、「宮廷與
清版畫展」展期至2018年1月17日，人文社會科學館僅平
交流」及「宗教與民俗」四大主題，版畫圖繪的製作時
日開放，開放時間為早上9點至下午5點。
〈新春大運流年全圖〉。 40
間從清末到民初。「戰爭與訊息」共展出五幅與甲午戰
2018．1
〈天津至北京火輪車全圖〉。
新聞
11位民國大家，典型在夙昔 中山堂「民國大家的身影」 文．攝影︱藍玉琦
哲人日已遠，胡適、錢穆、傅斯年、董作賓、林語堂、蘇
華安。身為馬來西亞人的他，為攝影藝術家及文化工作
雪林、張大千、溥心畬、于右任、朱玖瑩、莊嚴等11位來
者，對中華文化有著深厚的孺慕之情，愛惜珍視歷史文化
自思想界、教育界、文學界和藝術界的大師，2017年11月
遺產，近年來聚焦渡海來台大家，不辭勞苦跋山涉水1萬
12日起至今年2月25日，齊聚中山堂「民國大家的身影」
5000多公里，台北、台南，橫跨到安徽、江蘇、山東、北
特展，典型在夙昔。
京、陝西、四川、湖南、福建等地，深入採集影像資料，
那一代人，生在滿清，走過民初，中國正經歷著千古未有 之巨變，國事蜩沸，日軍侵華，續有國共內戰，烽火戰 亂，1949年大江大海來台，顛沛流離終在此落腳安身，也 迸發出最璀璨的生命光華。展覽撫今追昔，每位大家獨自 為一單元，以年表時間為軸，搭配舊時照片、文字資料、 出版著作、攝影錄像等，立體生動地訴說大師們的一生。
追索11位大家的身影，並就其一生事功，寫下11首七言 詩。他說：「主要是希望能通過緬懷民國大師的身影，以 此為價值體系混淆的現代社會重新尋找生命的典範，由此 尋求一個安身立命的依據……我們需要重新思考：應該用 什麼態度、視野與高度來面對時代變化？或應該追尋怎樣 的厚度、深度與人文素養，才能在世風日下，物慾橫流的
生命的終結不是結束，展中並有透過採訪其學生後人、
混亂裡沉澱，點亮自己生命的光華？」
或評論家、學者之影像紀錄，回憶歷歷在目，讓人倍覺親
展覽期間至1月底週末，中山堂共舉辦十場精彩講座，邀
切。更結合書畫翰墨，有：胡適摘《孟子》語寫給鈴木大
集蕭瓊瑞、辛意雲、董敏、辛金順、陳昌明、莊靈、黃華
拙之書法；溥心畬山水、鍾馗、楷書小對聯；莊嚴的瘦金 體；朱玖瑩的家書手稿；于右任的行草書法、大對聯；董 作賓手札及70年前用影像紀錄日記的《平廬影譜》等。透 過該展，如親晤諸大家，見其言行、風骨、情性，識其思 想、處世、做人，發人深省。 展覽籌備歷三年完成，資料豐美難得，實有賴策展人黃
11位「民國大家的身影」齊聚中山堂。
42
「民國大家的身影」特展資料豐美，並有書畫翰墨。
2018．1
安、林海鐘、林谷芳、李蕭錕等專家學者、大師的親人學 生，分享民國大家的身影。1月分講座：1月6日莊靈「畢 生護持故宮國寶的文人父親」、1月7日黃華安「從兩岸故 居影像談大師的生活風采」、1月13日林海鐘「溥心畬的 文人畫逸趣」、1月20日林谷芳「氣象萬千．富貴逼人— 談張大千」、1月27日李蕭錕「于右任的書法審美」。
董作賓展區，展有：董作賓著作之《殷曆譜》書稿，傅斯年推崇為「今日古學之最高峰」。
藝文
〈木花紋樺皮康 熙御用弓〉。© 故宮博物院
藝訊 2 0 1 8 板塊 01
八旗列陣 大閱風儀─故宮珍藏皇 家武備精品展
滿族原生活於北方白山黑水一帶，以漁獵 維生，透過磨練狩獵技能來進行戰鬥訓 練，以在必要之時抵禦外侮。建立大清帝 國之後，仍沿襲滿族的尚武精神，就算
人彭盈真透過頤和園所藏的慈禧生活文 物，試圖挖掘慈禧太后的不同面向，為觀 眾呈現傳說中冷血太后的另一番面貌。 位於北京的頤和園初建於乾隆年間，原是 備狀況。大閱典禮上，八旗
夏季避暑行宮，於英法聯軍時燒毀，光緒
軍隊輪番在皇帝面前表演布
年間重建，為中國園林建築的巔峰代表
陣、騎射、火炮、鳥槍等
作。此展為頤和園館藏首次赴美，共展出
技能，同時也向各族首
80套文物，展示慈禧的藝術品味、服飾風
領炫耀清軍的軍備實力，於展覽中的〈乾
格和宮廷生活，可見慈禧獨特的美感與愛
隆大閱圖〉中即可見到八旗列陣的壯觀實
美的個性。展覽分為四個部分，分別以頤
況。本次還展出乾隆御用馬鞍、乾隆御用
和園建築物的內部陳設、慈禧主導下的宮
大閱腰刀、康熙御用棉甲、康熙御用弓、
廷藝術、園中的西方藝術品、和慈禧壽慶
康熙御用禽槍等精緻的御用兵器；在繪畫
為主題，展出慈禧寶座、慈禧書法、華美
中則可見乾隆帝用火槍獵鹿、雍正戴著西
衣物、精緻的私人用品、頤和園所收藏的
洋假髮持三叉阿虎槍欲刺虎的扮相，相
西方物品等文物，展期至2018年3月11日
當有趣，本展展期至2018年3月11日止。
止。（文．圖
（文
03
李如珊│圖
02
在盛世太平之時仍積極練兵，不弛武備。 康熙時建木蘭圍場，成為清代秋獮習武的
澳門藝術博物館）
太后駕到，慈禧文物 首度赴美 慈禧太后─頤和園文 物精選展
李如珊）
與丞相夫人有約 湖南省博物館重新開幕
湖南省博物館籌建於1951、1972至1974 年，發掘重量級考古成果──湖南長沙馬
專用場地，雍正皇帝經常隨康熙至木蘭圍
王堆漢墓，包括長沙國丞相利蒼、利蒼妻
場操練，而康熙和乾隆祖孫倆都是騎射高
子辛追及其子利狶或兄弟三座墓葬，出土
手。澳門藝術博物館現正舉辦「大閱風儀
大量狀態良好的漢代文物，最令人驚訝的
─故宮珍藏皇家武備精品展」，共展出北
是，丞相夫人辛追的遺體歷經2000多年竟
京故宮所藏皇家武備約160件套，並透過
仍保存完好，肌膚尚保持彈性，被稱為東
繪畫展示清代的軍事演練現場與皇帝大
方睡美人。湖南省博物館自2012年6月18
閱、狩獵、操練及兵制等景象。
暫停對外開放，歷經五年的修建，於2017 年11月29日重新開放。新館啟航，推出
展覽分為威儀、尚
慈禧太后畫像。
武、制度三大部
慈禧太后是清朝末年同治、光緒年的實際 「長沙馬王堆漢墓陳列」和「湖南人—三
分，展現清代政
掌政者，她是咸豐帝的妃子，同治皇帝的 湘歷史文化陳列」兩項大型展覽，除了辛
治、軍事、和宮廷
生母，她留給世人的多是負面形象，以政 追夫人在場鎮館，還增加了不少未曾亮相
生活中的尚武精
治手段狠毒出名，晚清也在她手中逐漸走 的新展品，相當有看頭。
神。清朝的主要
向毀滅，使其歷史評價一直不高。然而，
兵力為八旗，每年
近年的歷史研究已較客觀地為慈禧太后做
春、秋兩季舉行
了一些政治平反，而從藝術史的角度來
實戰演練，每三
看，慈禧太后所帶領的宮廷美學有其獨特
年舉行一次「大
之處，她本身也精於書畫藝術，並對西洋
閱」，由皇帝親
科學充滿好奇。美國加州洛杉磯聖塔安那
自檢閱八旗的戰
的寶爾博物館（Bowers Museum）現正
〈石青色緞繡彩雲藍龍 紋康熙御用棉甲〉。© 故宮博物院
舉行「慈禧太后─頤和園文物精選展」，
44
2018．1
頤和園是慈禧太后長期居住的離宮，策展
長沙馬王堆漢墓的出土文物是湖南省博物
湖南省博物館新館。
館的明星館藏，此次展出千餘件文物，其
像，各朝代以及不同墓主的壁畫內容各有
中有四成展品都是第一次露面，包括一件
不同特色。北齊婁叡墓的「鞍馬騎行圖」
辛追墓出土的〈朱紅菱紋羅絲綿袍〉，
生動展現草原生活以馬代步的生活景象，
可想見辛追夫人生前穿著這件衣長140公
忻州九原崗北朝墓的巨幅壁畫則展現清晰
分、袖長245公分的紅色長袍，衣袖飄飄
的建築木構工法，亦是首次在同時期墓葬
的尊貴氣勢。「湖南人—三湘歷史文化陳
壁畫中所發現的木結構建築，是北朝建築
列」共展出4000多件（套）文物，其中有
史的珍貴材料。另一焦點則為朔州水泉梁
〈定窯白釉「官」字款托盞〉。
九成文物都是新展品，包括青銅重器〈皿
法，除了大型 壁畫墓的現場重現，將壁畫分塊再於展場
方罍〉、世界最早的陶器—─用於烹煮食
的花葉紋，也 內照墓室原樣搭建，包括甬道、墓頂與墓
物的陶釜、世界最早的古栽培稻標本、以
有剔出文字或 室，觀眾可沿玻璃步道走入墓室，體驗真
及世界最早的「現代人」道縣人標本、嘉
以黑釉書寫的 實的墓室空間構造、壁畫的分布、與整體
慶七年江華務江鄉高山瑤〈彩色法事神祀
書法飾紋，展 效果，展期至2018年3月4日止。（文．圖
畫〉等精彩展品。新館建築外觀以「鼎盛
品包括宋代
洞庭」為創意靈感，觀眾不妨前去體驗新
〈白釉剔花
館的新氣象。（文．圖
罐〉、金代的
04
李如珊）
李如珊）
〈白釉剔花填
古瓷競色 山河相依 窯火輝映— 晉陝豫冀宋遼金元陶 瓷特展
黑詩文枕〉、 〈白釉剔花罐〉。
花詩文四繫瓶〉等。河南鈞窯則以多彩的 釉色和美麗的窯變為其特色，耀眼奪目， 展品相當豐富，展期至2018年3月5日止。
山西運城博物館現正舉辦「山河相依 窯 （文．圖 火輝映—晉陝豫冀宋遼金元陶瓷特展」， 匯集陝西歷史博物館、山西博物院、河南 博物院、河北省博物館等58家文博單位 的古瓷珍藏共200餘件（套），展示晉陝
元代〈白地黑
05
李如珊）
地下吉宅 山西博物院藏古代壁畫 藝術展
豫冀四個地區於宋遼金元時期的陶瓷工藝 成就。本次展覽依陶瓷釉色分為「青」、 上海博物館現正舉辦「山西博物院藏古代
忻州九原崗北朝壁畫墓墓道北壁壁畫。
06
楚漢生活美學 品物流芳─荊州古代 精緻生活文物展
「白」、「花」、「彩」四個單元，展出 壁畫藝術展」，展出北朝與宋金元時期的 耀州窯、定窯、磁州窯、鈞窯等古代名窯 墓室壁畫，透過壁畫內容窺探各朝代的生 荊州為古楚地，孕育出獨具特色的地域美 產品，演繹中國北方的古瓷風采。 青瓷與白瓷為中國古代陶瓷的兩大系統， 唐代有「南青北白」之稱。陝西耀州窯可 說是北方青瓷的代表，有著如玉般的翠綠 顏色與流暢的刻劃花紋，本次展出的耀州 窯青瓷包括北宋的〈瓜棱注壺〉、〈蓮花 溫碗〉、金代的〈獅托燈盞〉等。河南寶 豐清涼寺的汝窯則是宋瓷之魁，青瓷界的 頂級珍品。河北定窯白瓷體現了溫潤的白 色之美，展品包括〈「官」字款盞托〉、 〈「孟」字款花口碗〉、〈刻蓮紋龍首凈
活面貌與墓葬文化，以及墓主人的性格與 學與物質文化，展現於貴族精緻優雅的生 喜好，展品包括12組89件精彩壁畫，其 活品味。蘇州絲綢博物館現正舉辦「品物 中，為了長3.2公尺、高3.5公尺的忻州九 流芳─荊州古代精緻生活文物展」，共展 原崗北朝壁畫墓墓道北壁壁畫，上博還在 出80餘件楚漢精品文物，自衣、食、住、 閉館後拆除南側玻璃門，才讓這幅巨型壁 行、侍、雅、美、文六個層面來展示荊州 畫順利進入展場。展覽分為兩部分，第一 地區兩千多年前的楚漢文化。展品中最引 部分為「天似穹廬」，展出三組北朝壁 人注目的文物是絲綢殘片，湖南湖北兩地 畫，包括北齊太原婁叡墓、北齊朔州水泉 出土了大量的漢代絲織品，脆弱的絲綢織 梁壁畫墓的現場還原等；第二部分為「人 品難以保存，出土的殘片更是彌足珍貴， 亦黃土」，展出九組宋金元壁畫，許多展 本次展出包括〈朱紅菱紋羅〉、〈鳳鳥花 品都是首次公開，機會難得。
瓶〉等。河北磁州窯則發展出黑白相間的 從壁畫內容可見墓主人的形象、身分、生 美學趣味，以剔花、刻花、劃花的裝飾技 活場景、人生境遇、以及對死後世界的想
卉紋繡木俑衣〉、〈絲囊〉等絲綢文物， 大多因氧化而色澤暗沉，僅〈朱紅菱紋 羅〉一件保持了鮮豔的紅色。此件紅羅相 當輕薄，非常容易受風而飄起，可以想像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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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地點∣國立故宮博物院 展覽時間∣2017/12/8∼20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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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Special Report
故宮「品牌的故事— 乾隆皇帝的文物收藏 與包裝藝術」
（右）清乾隆〈雕紫檀蟠龍方盒百什件〉，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左）清高宗《御製詩初集》乾隆皇帝像，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乾隆皇帝 就是個品牌！
專訪故宮余佩瑾， 談「品牌的故事— 乾隆皇帝的文物收藏與包裝藝術」策展心路 文∣王怡文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文化不能是『品牌』嗎？」國立故宮博物院器物處處
央電視台推出節目「國家寶藏」，北京故宮博物院院長單
長余佩瑾笑著問，從2002年到2017年，從文化走到藝
霽翔推介三件寶物中，就有一件乾隆〈各種釉彩大瓶〉，
術，從宮廷走到地方，「乾隆」研究在國立故宮博物院
集乾隆朝各式工藝於一身，是乾隆朝工藝盛世的縮影。這
走了15年，這一次回歸「宮廷」，談得是更高層的境
樣的概念早在2002年「乾隆皇帝的文化大業」展覽後便以
界，乾隆皇帝就是「乾隆皇帝」，他就是個「品牌」。
建立。
Review乾隆展覽
走在起步的階段，「乾隆皇帝的文化大業」展覽係從「文 化」層面切入，身為時任策展團隊之一的余佩瑾回想：
說到乾隆皇帝，近年來相關展覽不斷，但其實乾隆研究
「當時單元安排第一個一定是看『乾隆』這個人，因為在
的開端是從台灣開始，此次「品牌的故事─乾隆皇帝的
那之前從來沒有一個展覽是將『一個人』列為展覽主角。
文物收藏與包裝藝術特展」策展人余佩瑾談到：「台灣
這是第一次將『一個人』列為主角，因此展覽必然從他的
開始關注、研究乾隆，大概是從2002年開始。2002年國
家庭背景、他和詞臣之間的關係、他和西方的關係，還有
立故宮博物院舉辦『乾隆皇帝的文化大業』，那時我們
他當朝做了些什麼，都是比較平鋪直敘的面向。」
搭配展覽邀請學者舉行座談，真的是乾隆研究的草創階 段。」說是草創階段一點也不為過，過去中國大陸學者
2002年是乾隆研究開創元年，在此之後相關的展覽接連不
因為有著滿地考古成果，而不看重清代研究。反過來看
斷，而國立故宮博物院再次「恭迎聖駕」卻是等到了2013
台北故宮，在沒有《清宮內務府造辦處檔案總匯》的前
年。這11年間，包括2002到2003年澳門藝術博物館「懷抱
提下（按：《清宮內務府造辦處檔案總匯》2005年正式
古今—乾隆皇帝文化生活藝術展」、2005年英國皇家藝術
出版），當時的研究員是依靠院裡購入的檔案「微卷」
學院「盛世華章（China：The Three Emperors）」到2011
（微縮資料）進行研究。
年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皇家樂園—紫禁城珍品展」、 2012年香港藝術館「頤養謝塵喧—乾隆皇帝的祕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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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總總跡象來看，2002年『乾隆皇帝的文化大業』
園」……以「乾隆」為名的展覽層出不窮。2013年國立故
是乾隆研究的一個開始，這個開始應該還算有規模，且
宮博物院再次搬出「乾隆」名號，舉辦「十全乾隆—清高
發揮了某種功效。這幾年來我們所做的清宮研究大多就
宗的藝術品味」特展。也是策展人之一的余佩瑾說：「若
是從這個展覽而來。這真的是個起步。我覺得中國方
是說2002年『乾隆皇帝的文化大業』是從文化等比較宏觀
面應該是看到了這樣的一個現象，他們以前不重視這一
的角度來探討，是一個很有企圖心的視角；反觀2013年
塊，但現在也開始用我們當年詮釋清宮作品的角度來詮
『十全乾隆』則更專注於乾隆朝的藝術發展，當然第一單
釋他們的收藏。」最明顯的例子，2017年12月初中國中
元又從乾隆的藝術養成背景著手，乾隆與古代的關係，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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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清乾隆〈紫檀蟠龍方盒百什件〉，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當朝的關係，跟西洋的關係。同時，那時比較想要突出的
乾隆皇帝是個熱愛古代文物的人，代代相傳的古物收藏幾
是『地點』的問題，就是『宮內』和『宮外』、『宮廷』
經易手，最終落腳宮廷，乾隆又如何將之變為「乾隆品
和『地方』的關係，比如乾隆下江南以及他和江南園林間
牌」？「就是要透過『重新包裝』，『包裝』的意義不僅
的互動。」
止於收納東西、給它漂亮的盒子，它是個改變、轉化的過
每一次的展覽都能夠延伸出更多議題，「乾隆」似乎在一 次又一次的展覽中愈趨於核心價值，愈發精練。關於清宮 文物包裝，1999年北京故宮博物院即展出相關展覽並出版 圖錄，但這一次策展團隊要從「包裝」和「收藏」說出不 一樣的故事。「其實2013年的展覽時我們就已經有注意到 『包裝』這個議題。這一次，我們不再那麼直白地從乾隆 單一個人的背景出發，直接切入主題，乾隆就是想要突出 他個人的形象，他就是想要把自己形塑出一個『品牌』。
程。」收藏對乾隆皇帝來說相當重要，他收藏有成千上萬 的古代文物，對古代可說愛不釋手。余佩瑾拿她多年來研 究的乾隆朝陶瓷及御製詩舉例：「他有很多歌詠陶瓷的御 製詩，如『古丙科為今甲第』，他認為這個東西在古代可 能很普通，但傳到今日卻很稀少。他看似『厚古薄今』， 當然我覺得不完全這麼簡單。」
地表最繁雜的收納工程
我們直接認定他就是主角，不要細說從頭。乾隆在做包裝
《聰明收納術》、《極簡風收納術》、《不委屈的小家收
的同時，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品評鑑賞、個人的Logo加入其
納術》……現代講求整潔收納，相關書籍一本接著一本。
中，一整組、一整件作品就是『乾隆品牌』，這就是這次
200多年前坐擁建築面積15萬平方公尺的紫禁城，乾隆皇
展覽的主軸。」
帝收藏術可有著過人之處及不同的思考。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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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老寶貝 故宮吳曉筠談乾隆的古董收藏 董收 收藏 文│張筠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乾隆愛包裝，但許許多多精巧美麗的包裝裡頭，究竟裝了 些什麼玩意兒？掀開皇帝的盒匣屜櫃，有戰國玉璧、古 銅鏡、西洋鐘錶等，當中絕大多數、也是皇帝最愛──古 董！──便是特展的重要主軸之一，這次邀請到國立故宮 博物院器物處副研究員吳曉筠，向大眾介紹乾隆朝收藏的 古董珍玩。
情繫古玉 乾隆皇帝的收藏多元，而以玉器來說，他偏好上古玉器， 常為古玉撰詩。這些為古玉所寫的御製詩內容中，透露出 皇帝對古玉的鑑賞方式及態度。吳曉筠以展中的龍山文化 晚期至二里頭文化〈玉圭〉（圖1）為例來說明：「這件 玉圭上刻有御製詩，詩中主要有三個關注點，其一是描述 玉的顏色，以『脂白』表示玉的白色就像脂肪一般，帶溫 潤細白的感覺；其二是它的時代，時人多認為玉器都是漢 代製作，但乾隆不一樣，他對漢代玉器風格有自己看法，
圖2 齊家文化〈玉璧〉附清代乾隆時期木插屏架，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因此在詩中強調此件不是一般認知的漢玉，而是高古玉；
匣中仔細地留下了擺放結繩的凹槽空間，由此可見乾隆對
其三延續『君子比德如玉』的傳統，用玉器去比喻儒家思
收藏的講究程度。
想的德行。」〈玉圭〉的形制古雅，皇帝命工匠在〈玉 圭〉上的孔洞綁繩裝飾，並且為它配上文人氣息的盒匣，
吳曉筠笑說，除了這類質地白潤的玉，乾隆皇帝尤愛「紅 咚咚」的古玉沁色。此次展出的齊家文化〈玉璧〉（圖 2）正好符合乾隆喜愛，皇帝曾為它寫下〈詠漢玉徑尺 2）正 璧〉及〈再詠古玉璧〉兩首御製詩。本件〈玉璧〉最大徑 璧〉及 28.4公分，厚度更達1.9公分，尺寸在展場中顯得壯觀，由 28.4公 於是使用邊料製作，因此有一側的表面並不平整。這件玉 於是使 器的暗紅色澤也十分吸睛，乾隆在〈詠漢玉徑尺璧〉詩中 器的暗 形容是「顏如渥丹君子哉」。不過若是細觀玉璧，會發 形容 現在丹紅色的外觀下方，質地實為白色。今日的研究 現 觀點來看，吳曉筠推測玉璧顏色是後來染的，古人透 觀 過作色去增加古意，但是當時乾隆皇帝並不知情： 「他在詩中寫到『隱現白質非瓊璊，是誠血浸傍埏 隧』。從文意來看，皇帝認為玉呈紅色是血沁的結 果。」血沁意為玉長期埋在地下，遭受到有機、無
圖1 龍山文化晚期至二里頭文化〈玉圭〉， 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攝影 張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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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玩雅趣〉 專題 Special Report
圖5 〈周合符範〉俯視，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攝影 張筠。
機的物質作用之後，產生出與本色不同的暗紅色表面。由 於古玩界熱衷賞玩有沁色的古玉，故出現人工仿沁的仿古 玉器。而乾隆皇帝這塊〈玉璧〉為何曾遭人工仿沁，今不 得而知，但其顏色造型讓皇帝愛不釋手。
乾隆的烏龍鑑定案 隨著中國藝術史研究的成熟完備，學者重新爬梳清宮文 物，發現乾隆皇帝的收藏有真有偽。不過這些偽品仍有研 究價值，吳曉筠認為：「即便知道有些是仿古器，但現今 來看皇帝挑出的收藏精品，還是能找到他判定真偽的內在
圖4 「吉笵流輝」圖繪冊頁其中一開〈周合符笵〉，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邏輯和思考模式。」其中部分清宮誤判為古董的藏品，是
圖冊中乾隆皇帝記錄收藏文物，大概都先寫尺寸、描述顏
明人仿古風潮下的產物，經典例子像是「吉笵流輝」（圖
色、在描述一下它和古代的淵源關係」，吳曉筠娓娓道
3）。乾隆皇帝誤將一批明代仿古器視為上古時期的青銅
來，並坦言大致能理解清宮為何會將「假古當真古」，因
器，為其集合圖繪成「吉笵流輝」冊頁，且裝匣保存。
為多數青銅器是具有夏商周時期的風格特色；但也有一個
「『吉笵流輝』是一個盒子，裡面就三層，最上面那層是
較為離譜、源自乾隆皇帝烏龍解讀的錯誤，這次也在「品
圖冊，但圖冊因時間久了就膠脫離、被分成一頁一頁。
牌的故事─乾隆皇帝的文物收藏與包裝藝術」特展亮相。 展場將「吉笵流輝」圖冊中收 錄的青銅器一一羅列，並同時 展出尺寸最大、吳曉筠戲稱像 「雞蛋糕模子」的〈周合符 範〉之冊頁圖繪（圖4）。「如 果你對青銅器熟的話，看到這 件〈周合符笵〉（圖5）就知道 一定不是周代，它給你的視覺 震撼感很夠。」然而對這個史
圖3 「吉笵流輝」全套青銅器及圖繪冊頁之 其中一開〈周合符笵〉，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攝影 王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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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包裝指南 I 故宮侯怡利談乾隆朝包裝藝術 朝包 包裝藝術 採訪．整理│張筠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
現代專家怎麼說 受訪者∣侯怡利（國立故宮博物院器物處副研 究員） 乾隆是一個好玩的皇帝，宮廷包裝藝術和其中珍玩大都是 由他規畫挑選，清宮檔案的記載提到，乾隆從1000多件玉 器中挑出喜歡的物件，再請人放進精心設計的盒匣裡。從 年輕到老，始終不減熱情，即便身旁工匠及畫家都換好幾 輪了，但他的「藝術總監」身分卻是一直都在，主角始終
清乾隆〈玉英輝映〉玉器屜
是他。
附四件玉器，錦匣長27公分、寬10.3公分、高3.2公分，國立故宮博物 院藏。
乾隆皇帝像是收納大師，會在大箱中藏小盒，盒裡再放入
國立故宮博物院這類以書畫裝飾的玉器屜共四件，比較有
珍玩。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玻璃鞋，每個盒匣都只能搭配
趣是它們採通景畫形式。此玉器屜內有四個依玉器形狀打
特定的珍玩，擺放也需按照固定的角度方向，不能硬塞，
造的凹槽，畫家董邦達將其形成的凹凸空間巧妙挪用到繪
否則會放不進去也擺不好。拜當時工匠之賜，每個珍藏品
畫創作，他在貯放處描繪山水景緻，挖空處形成畫中屋舍
都能在盒中躺得又平又穩。或許和清宮書架形式有關，乾
門戶或內外空間，讓人能窺得另一面的景物情態，十分有
隆時期製作許多冊頁外型的匣屜，收集起來可以一疊疊放
趣。相似的借景手法也出現在乾隆朝的銅鏡冊頁上，形成
好，收納方便也省空間。他對包裝的講究有過人之處，那
皇帝專屬、別有洞天的盒匣書畫藝術。玉器屜有可抽出的
些清宮小玩意兒的陳設方式，真的很有趣。像是展覽中有
蓋子，蓋背白綾上有張若靄、勵宗萬、梁詩正及陳邦彥四
一只蒔繪母雞盒，裡頭有玉臥豬，宮廷別出心裁地用錦布
名文臣暨書家的題畫詩。
在臥豬旁圍一圈，讓它很穩地放在裡頭，既不傷漆盒、也 不傷臥豬，兼具收藏及展示功能。
清乾隆假書卷琴式盒
乾隆退位之後，繼承皇業的嘉慶個性節儉，認為玉是「飢
琴長17.2公分、最寬4.2公分、高3.7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不能食，寒不能衣」之物，不再熱衷製作這些精巧的珍玩
看起來像是古書冊頁、畫卷及古琴，但事實上是運用不同
盒匣。乾隆皇帝的巧思便成空前絕後，後來也無人能超越
材質拼裝成的玉器屜盒，將儲存玉器的空間立體化，展現
的包裝藝術。
出乾隆朝雕刻工藝的巧妙，精采程度不亞於屜盒內的藏 玉。古琴式盒長約17公分，上刻有七弦及架高琴弦的岳 山，造型簡約雅致。其餘屜盒則完美擬真書畫卷冊的各 個細節，不僅有書畫作品的題簽，甚至連綁 結的八寶帶及玉別子也完美複製，因此 一直要打開畫卷冊頁，人們才會驚訝 發現裡頭是玲瓏可愛的小件玉器。乾 隆皇帝往往會再將它放入多寶格，讓 它保存在更大、更精美的盒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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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總監〉 專題 Special Report
有當朝詞臣暨畫家汪由敦、董邦達、蔣溥等人書畫，十分 精緻。匣內另有一白素綾墊，擺放在嵌入的玉器之上，白 綾的一面是山水畫，另一面則是與盒內玉器對照的寫實圖 繪。玉器圖繪和實物大小相同，亦如實記錄下外觀特徵， 由此可見器匣製作的用心。本件藏品與北京故宮藏的〈琳 瑯笥〉類似，是結合文物收藏與書畫裝飾而成的包裝藝 術。乾隆皇帝不只是將玉器以平擺裝匣的方式收貯，類似
清乾隆〈璧月含暉〉玉璧冊頁 附四件玉璧，錦盒長27公分、寬14.5公分、高2.5公分，國立故宮博 物院藏。
此件採用乾隆皇帝創發的玉璧冊頁形式，外表看起來和一 般的書畫冊頁無異，翻開則見月白綾內頁的左右兩側，各
作法也用於銅鏡收藏，如台北故宮所藏的《西清續鑑》。
清乾隆紫檀木鑲竹絲轉盤格子 附玉器23件及書畫手卷冊頁，高24公分、徑18.7公分，國立故宮博物 院藏。
擺放兩件玉璧。工匠根據玉璧形狀挖槽之外，在玉璧、玉
此件收納時是圓柱，打開反摺就變四方柱，其中有很多藏
環中央的圓孔處又做了有卯的木構，木構和有榫的圓形裱
納古玩的空間，這在清宮檔案中稱為「格子」。格子具有
綾木蓋「璧臍」兩兩相配。當玉璧被放入冊頁時，不僅與
展示功能，依據格子大小搭配玉器，乾隆三十一年《活計
凹槽吻合，突出圓孔處的木構和璧臍二者榫卯相合，玉器
檔》曾記載，皇帝下旨為這些迷你珍玩特別配上座子。錯
便能完全固定在冊頁中。璧臍前貼有方簽子，用泥金字題
落在格子間的玻璃畫則暗藏玄機，它們都可以旋轉，轉了之
寫與「玉」相關的文獻內容；背後貼有磁青紙簽子，以泥
後玉器就會露出，因而被稱作「轉盤」格子。除此之外，
金字寫下本件玉器名稱及在正面節錄內容的文獻出處。
下方抽屜裡還藏有小手卷和台北故宮目前最小的冊頁藏 品——金廷標〈人物〉。這件格子展現了乾隆朝玻璃、木
清乾隆玉器屜
工、玉器、書畫等各項工藝，是清宮陳設古玩的經典。
木屜高2.5公分、長31.9公分、寬17.8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此玉器屜匣為木胎裱錦，由於匣內凹槽和玉器形狀完全 吻合，因此玉器能順利嵌入其中。大小不同的凹槽內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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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
動 象
物 徵
的 寓
意
紐 約 大 都 會 藝 術 博 物 館
文∣林逸欣 圖∣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New York）
「 靈 物 — 中 國 織 品 與 漆 器 中 的 動 物 形 象 」 圖1 明永樂〈紅漆戧金雲龍紋經箱〉， Joseph Hotung爵士和The Vincent Astor Foundation 購藏捐贈，2001年。紐約大都 會藝術博物館藏。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精彩特展不停歇！繼「溪山無盡—
祥瑞
中國山水畫傳統」之後，該館亞洲部又緊接著推出「靈
在華人社會文化中，最具代表性的神靈動物非龍莫屬。古
物—中國織品與漆器中的動物形象（Spirited Creatures：
人曾以「九似」（頭似牛、嘴似驢、腰似蝦、角似鹿、耳
Animal Representations in Chinese Silk and Lacquer）」以饗
似象、鱗似魚、鬚似人、腹似蛇、足似鷹）來形容龍的奇
大眾。以館藏作品為基礎，策展人陸鵬亮精選13至19世紀
幻外觀，之後隨著朝代演變，更發展出各種不同面貌的族
間的20幅織品和50件漆器，聚焦討論其圖案紋飾中的動物
群類別，譬如蛟龍、應龍、虯龍、螭龍和鼇龍等。一般說
主題。無論是想像的神話異獸或現世的飛禽蟲魚，觀眾都
來民間通常把龍、鳳凰、麒麟和龜合稱「四瑞獸」，而將
能從中見識古人對於動物世界的熱切關注。透過歷代匠師
青龍、白虎、朱雀與玄武視為天文「四象」。除此之外，
職人的巧手創思，中華傳統動物圖像誌得以發揚光大，存 留精湛的技藝表現和蘊藏豐富的象徵意涵。
龍形圖案經常與其他紋飾共同出現，形成雲龍紋或海水龍 紋。展品明永樂〈紅漆戧金雲龍紋經箱〉（圖1），即描 繪著五爪金龍翻騰飛躍於祥雲之間，並追逐前方的火焰寶 珠。其身軀線條流暢精緻，整體造型剛健生動，具有明初 龍紋的典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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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像意涵〉
靈物—中國織品與漆器中的動物形象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2017/10/21∼2018/7/22
圖2 明永樂〈剔紅鳳穿花 盞托〉， Florence 和 Herbert Irving伉儷捐贈， 2015年。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
也以各類動物形象
在流傳至今的工
來彰顯位階層級。
藝品中，與龍紋
依照慣例通常是以
地位不分軒輊的
飛禽來代表文臣，而
還有鳳凰。作為古
用走獸來識別武將。展品 用走
代傳說的百鳥之王，其
清晚期〈一品武官麒麟補〉（圖 清晚期〈一
凰。根據西晉 雄鳥名鳳，雌鳥稱凰。根據西晉
3）和〈二品文官錦雞補〉等，便具 3）和〈二品文
郭璞（276∼324）注釋《爾雅》的 注釋《爾雅》的
體說明這套官方品級徽識的圖案表徵。 體說明這套官方品
外型特徵為「雞頭 內容，記載鳳凰的外型特徵為「雞頭、 燕頷、蛇頸、龜背、魚尾、五彩色，高六尺許。」且叫聲
另一套關於皇家禮儀服飾的紋飾體系，便是「十二章」的
彷彿簫樂，是常見的吉兆圖案。由於龍與鳳凰的神聖屬
圖像內容。其包括衣繪日、月、星辰、山、龍和華蟲之
性，最初被視為帝王與后妃的專屬皇權象徵，後來逐漸
「上六章」，以及裳繡宗彝、藻、火、粉米、黼和黻之
影響民間工藝甚深，使得「龍鳳呈 祥」等相關造型大量出現，成為最 具東方特色的吉祥紋樣。例如明永 樂〈剔紅鳳穿花盞托〉（圖2）， 其漆盞外側刻製一對鳳凰飛翔穿梭 於蓮花叢間，該作圖案清晰明確， 造型活潑動人，透露出濃厚的富貴 韻味和華麗美感。 麒麟是往昔神話中常出現的一種靈 獸，形象略似鹿類，頭上生有獨 角，且全身遍布麟甲，尾部則像牛 尾。古人經常以「麟」為其簡稱， 視為是一種仁獸或靈瑞，只出現在 天下太平時期。在《管子．封禪》 內曾記載：「今鳳凰、麒麟不來， 嘉穀不生。」說明此獸存在與政局 穩定與社會祥和的聯繫關係。此外 至明清時期，除了皇室成員穿著龍 袍鳳服，朝廷中文武官員之正式補 服（亦稱為補褂、外褂或補子）， 圖3 清晚期〈一品武官麒麟補〉，匿名捐贈，1946年。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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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
看見隱形千年的花紋 從 故 宮 宋 代 花 箋 特 展 談 砑 花 箋 紙 之 工 藝 與 書 寫 文∣何炎泉（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處副研究員）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何炎泉
紙自從發明以來，就與書寫息息相關，多數的傳世書法作 品也都是寫於紙上，其重要性顯而易見。然而，與書寫用 紙相關的研究中，無論是書法史或是工藝史，不是忽略紙 張在寫字過程中的影響力，就是將之獨立於書法史外來研
造紙術 到了北宋，紙張加工已經發展出上漿、施膠、砑光、填 粉、染色、加蠟等方法，這些繁雜的工序都是為了讓運筆 書寫更加順暢，同時也能避免墨汁的過度暈染，符合書家
究。這一條存在兩個研究領域間的隱形分隔線，讓原本屬
對於書寫的需求。事實上，紙張在滿足基本的書寫功能
於一體的紙張書寫文化逐漸分離，甚至分道揚鑣，儘管所
後，視覺上的美觀也成為製作技術發展的重要動力，除了
有人都心知肚明兩者間的依存關係。顯然，在無法充分認
基本的染色，砑花是當時相當重要的裝飾手法。
識紙張的物質文化以前，對於書法作品的解讀確實很難全 面。
砑花是利用雕有紋路或圖案的硬模在紙上壓出圖案，砑印 的方向可以從正面，也可以從背面。根據對宋代砑花紙
綜觀整個書法史，宋代文人對於紙張的興趣不僅止於文字
的實際觀察，有極少數可以見到從正面壓印的下陷花紋，
探討或實用上，很多人甚至親自參與製紙與加工過程，在
不過大部分都未見到壓印痕跡，顯然無法排除將雕板置於
規模與程度上都是空前絕後，已然形成獨特的宋紙文化。
背後砑出的可能。印壓的過程中所產生的清晰銳利邊緣，
此次「宋代花箋特展」（展期：2018/1/1∼3/25）除了展出 國立故宮博物院珍藏的花箋作品20件，也重新檢視這些高 級書寫用紙的特性、加工與審美等，將砑花箋紙放回原先 的使用與生產脈絡中，試圖呈現出這批珍貴加工紙在書法 史上的地位及其文化意涵。
很容易因裝裱的噴濕、刷平或敲實的動作而恢復成平整狀 態。現存宋代砑花紙上的紋路圖案上幾乎都有程度不一的 拒墨狀況，可以推測花紋上若非塗有特殊物質，就是質地 上有所不同，目的顯然是為突出所砑印的紋路。質地不同 是因為研磨砑印所造成的，效果大概類似現代的鋼印一 樣，無法達到非常顯目的裝飾效果。 蘇軾〈書蒲永升畫後〉：「古今畫水，多作平遠細皺，其 善者不過能為波頭起伏。使人至以手捫之，謂有窪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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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之眼〉
宋代花箋特展 國立故宮博物院∣2018/1/1∼3/25
圖1 傳蘇軾〈昆陽城賦〉，私人藏。右為影像處理局部圖。
以為至妙矣！然其品格，特與印板水紙爭工拙於毫釐間
花紙。但是當塗布物質本身不拒墨或是沒有塗布時，加上
耳！」（註1）文句中提到的「印板水紙」，就是水波紋
砑印痕跡又消失時，就會出現比較難以分辨的狀況。
砑花箋，可以參考李建中（945∼1013）〈同年帖〉（北 京故宮博物院藏）上的波浪紋。（註2）〈同年帖〉雖也 被認為是浮水印紙，然從數位影像上單字線條看來，水紋 的部分比較吸墨，地的部分反而稍微有點拒墨現象，與一 般砑花紋路拒墨的狀況不同。文中提到「印板」，顯然水 紋是從板上直接壓印到紙上，也就是砑花紙。有趣的是， 當時專業畫水者的競爭對象居然是「印板水紙」，反映出 砑花箋紙在當時確實是受到文人的重視。北宋傳世的砑花 箋紙作品中確實以蘇軾的數量最多，他不僅是砑花箋紙的 愛用者，而且給予極高的評價。
除了李建中〈同年帖〉，沈遼（1032∼1085）〈動止帖〉 的水紋上清楚塗布白色物質，具有相當的拒墨性，與浮水 印的暗花紋不同。（註3）同樣帶有美麗水紋的還有傳蘇 軾〈昆陽城賦〉（圖1，私人藏），此卷由兩張砑花箋紙 組成，第二張稍短，紙面除了布滿清晰水紋，還有隱藏著 幾座不明顯的樓閣。第一紙從正面幾乎見不到紋飾，只能 從書法線條的吸墨程度不一來判斷紙張本身印有花紋。經 過影像處理後，發現第一紙的構圖十分複雜，右上方有一 隻長尾張翅禽鳥，左下也有一隻背對觀者的禽鳥，其間裝 飾著花草，為一完整的構圖。此二紙無論從構圖或是雕工
浮水印紋紙的製作方法是在紙簾上用線編成紋理或圖案，
來看，都屬於宋代製作最為精美的砑花箋紙，目前尚未見
使凸起於簾面，抄紙時紋理處的紙漿量會比平滑處更少，
到類似的構圖，所以在製紙工藝史上是極為罕見且珍貴的
如此便會形成比較通透的紋理效果，利用透光度的不同就
實例。
可以清楚見到暗紋。根據製作方式可知浮水印紙全紙的質 地並未改變，僅是紋路處比較薄，因此不至於出現明顯的 排墨狀況。
關於砑花紙的製作，五代末陶穀（903∼970）《清異錄》描 述得相當詳細：「姚顗子侄善造五色箋，光緊精華。砑紙板 乃沉香，刻山水、林火、折技花果、獅鳳、蟲魚、八仙、鐘
事實上，砑花箋跟水紋紙最簡易的分辨法就是觀察紋路上
鼎文，幅幅不同，文繡奇細，號砑光小本。余嘗詢及訣，覬
的吸墨狀況與邊緣印痕，若有排墨現象與壓痕就表示是砑
侄云：『妙處與作墨同，用膠有功拙耳。』」（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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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輯
迫真的陶俑之美 日本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館「唐代胡人俑— 絲路考古新發現」特展 文．圖∣小林仁（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館主任學藝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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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賴虹聿
〈唐俑極品〉
日本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館現正舉辦建館35週年紀念．
仰，陶俑能夠一邊歷經各種形態變化，仍從春秋戰國時代
中日邦交正常化45週年紀念特展「唐代胡人俑—絲路考古
脈脈相傳至明清時代，或可說是源於這層背景。因此，雖
新發現」（即日起∼2018年3月25日止），甘肅省慶城縣
然樣態依時代和地域而不同，陶俑所擁有的獨特存在感早
博物館所藏唐游擊將軍穆泰墓（730）出土加彩胡人俑等
已超越了單純的人偶。而且，陶俑亦非單純的寫實，應稱
約60件作品首次於日本展出。
之為中國繪畫所謂「氣韻生動」（謝赫《古畫品錄》）的
被譽為「世界八大奇蹟」之一的秦始皇兵馬俑使得「陶 俑」聲名遠播，然而，事實上，「陶俑」的存在真正獲得
造型化。陶俑超越單純人造物的精神性以及表現事物本質 的意圖，屬於一種寫實主義，本文將之稱為「迫真」。
認知，也不過是約100年前的事。20世紀初，歐洲列強展
秦始皇兵馬俑廣為人知，然而，在陶俑悠長的歷史中，其
開自河南省開封至洛陽的汴洛鐵路鋪設工程，洛陽一帶的
實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傑出作品，本次展出的唐代胡人
古墓連帶被挖掘出土，發現了以唐三彩為首的許多明器。
俑便是其中之一。2010年11月，筆者造訪位於西安市的陝
陶俑正是以此作為開端，在近代重新被「發現」並且獲得
西歷史博物館進行調查，對於當時「絲綢之路—大西北
認知的一種美術品。尤其，在日本古美術界新出現的「鑑
遺珍展」所展出的兩件奇異的胡人俑留下了強烈深刻的印
賞陶器（陶瓷）」風潮中，陶俑甚早便受到畫家及雕刻家
象（圖1、2），正是出土自穆泰墓的胡人俑。其迫真的表
等藝術家的矚目，顯見其所具備的藝術性及觀賞性。
現以及高超的藝術性，實可謂為唐代胡人俑的最高傑作。
陶俑出土自古墓，理所當然是考古學的研究對象。另一方 面，陶俑多以黏土為材料素燒而成，故可視為陶瓷器的一 種，乃陶瓷史中相當重要的一個作品類型。然而，與其他 注重實用性的陶瓷器相比，陶俑最大的不同，在於其為表 現人類姿態的人形，比起實用性，造型藝術的觀賞性才是 其本質，因此，陶俑同時也是美術史 的重要研究對象。正如許多藝術家甚 早便開始關注其藝術性，陶俑是造型 作品的一種，並內涵著超越時代及地 域的各種樣態的美，具有重大的美術 史意義。如同「事死如事生」（《中 庸》第十九章）這句話所象徵的，陶 俑等陪葬品（明器）以及墳墓本身皆 寄託著在死後能過得像生前一樣、或 是比生前更加幸福的願望或期望。就
2008年，陝西省乾陵博物館舉辦了以唐代胡人俑為主題的 「絲路胡人外來風—唐代胡俑展」（註1），在那之後也 有過數次機會見到幾件穆泰墓出土的胡人俑，其迫真的造 型技巧以及將之襯托得更加突出的美麗色彩，實屬唐代胡 人俑之頂峰，在在證明其為唐代陶俑的代表之一。本館所 藏的外銷伊萬里瓷器的巡迴展「江戶名瓷 伊萬里展」恰巧 於2012年3∼5月間在甘肅省博物館舉 辦，並且與該館締結為國際交流姐妹 館，與甘肅省結下了深厚的緣分。穆 泰墓出土胡人俑至今未曾在海外一齊 展出，於是便借此機會策劃了本次展 覽（註2）。多虧甘肅省文物局及慶城 縣博物館提供的全面協助，本次得以 在日本首次展出穆泰墓胡人俑等60件 作品。
此意義來說，以俑陪葬應視為一種信
左頁 左圖1 〈加彩胡人俑〉，穆泰墓（730年）出土，慶城縣博物館藏。 右圖2 〈加彩胡人俑〉，穆泰墓（730年）出土，慶城縣博物館藏。
地圖A 穆泰墓地圖（慶陽市博物館、慶城縣博物館〈甘肅慶城唐代游擊將軍穆泰墓〉， 《文物》，2008年第3期，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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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寫
面對當下， 古為今用 文．攝影│鄭又嘉
傳統書畫在現當代的定位與處境一直不斷受到叩問與挑 戰，於兩岸的發展更是曾經一致，而如今呈現相當不同的 面貌，如何看待與對待之同樣相當不同，對於傳統書畫家 的培育及其繪畫生命的發展皆產生重大影響。中國中央美 術學院博士、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碩士，曾任國立台北 藝術大學美術系所教授、美術史研究所所長、美術學院院 長，主授水墨創作、書畫論、篆刻等，並曾客座愛爾蘭藝 術設計學院教授，擔任國展、省展、縣市美展、國家文藝 獎、中山文藝獎、公共藝術等評審委員的林章湖，以其30 年教學與創作的經歷提出他的看法、點出問題並指出解決 方向。
傳統與當代不可切割 身處台灣作風最前衛、作為當代藝術領頭羊的國立台北藝 術大學多年，從事書畫教學的林章湖開宗明義地指出： 「我的看法可能跟其他人不一樣，比較廣義地來看待一 切，比如說現在有沒有傳統書畫？傳統書畫怎麼界定？我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前美術學院院長暨書畫家林章湖。
覺得是沒有絕對的傳統，因為現代人活在當下，不可能有 絕對的傳統。傳統的那個時代已經過了，今天學習傳統一 定要是古為今用，美術系設立那麼多書畫課程的目的便是 如此。時代在變遷，傳統已經沒有絕對的意義。在這個前 提下，課程設定就是要能夠傳承舊的文化，理解舊的文化 之後在再開創新的。明確的說，也不一定是舊的開始之後 才是新的，你也可以從新的開始再回到舊的，這兩者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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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議題〉
北藝大前美術學院院長暨書畫家 林章湖談當前傳統書畫教育如何 繼往開來（上） 是連貫的，如果把它切割意義上就不完整了。」 面對傳統書畫於今日台灣的式微，卻在今日中國以及國際 上備受重視，他指出：「現在台灣的藝術和文化主政者幾 乎都是喝洋墨水長大的，完全不重視傳統，只有西方的觀 念，就像一個中國小孩放到美國，就只會講英文，怎麼會 講中文呢，沒有基本文化素養，怎麼可能在台灣這塊土地 主政時明白這是台灣文化，非常困難，認知會影響判斷。 中國清代自甲午戰爭一路敗下來之後，已經沒有民族自尊 心了，對自己的文化全盤否認，所以要打倒傳統，文革 時，大陸批孔更厲害；今天回頭來看，中國國力增強，文 化就強勢，現在外國人一窩蜂在學中文，琴棋書畫也在接
過程，都是一個實驗。如果界定講大一點，那牽涉到兩岸 的問題，也就是政治地位的問題。台灣很小，是個島國， 隨時受對岸欺壓，很難對話，如此文化的力量很難平等， 更不要說兩岸的官方交流幾乎都停擺，儘管私底下還有， 但這種情況對藝術家來說，是很不利的，指的不是現實的 利益，而是指文化正向的發展。因為有局限，以中華文化 歷史命脈的發展來看，台灣原本是保存最好的一個根據 地，一個最好的平台，可是崇洋媚外之後，西洋當家，包 括課程、系所裡面的資源分配，傳統能分到的當然少。此 外，還牽涉到老師們對課程、美術系發展的看法和角度不 一樣、彼此角力的潛在問題等等。」
觸，因為他們想要打入中國市場，在經濟面這是非常現實
「人，講到最後就是一個意識的產物，如果認為有價值的
的一個條件，你不了解對方，怎麼跟對方做生意，今天回
事就不用怕，我們肯定的是文化的中國，並不是政治的中
頭看傳統，豈不是變得很重要！即使現在都已經是21世紀
國，現在重要的是如何繼往開來，沒有絕對的傳統或當
了，像這一陣子吵得沸沸揚揚的文言文課綱爭議，文言文
代；兩岸也不會是絕對的對立，意識形態不去修正，不去
當然很重要，要古為今用嘛。我們現在都講白話文，但是
作客觀的體認，就會被意識形態牽著走，什麼都要去中國
其中很多語彙都是從以前就在講了，儘管有一些會淘汰，
化，什麼都要戴上赤色高帽，無補於自己的文化，文化本
但還是多半保留下來，所以說沒有絕對的傳統，也沒有絕
來就是一體的，如何能夠切割？像美國也不會切割英國、
對的現代。當代藝術要走出來也是需要其他輔助的力量，
跟英國不同，畢竟美國人很多是從英國移民過來的，美國
需要傳統養分。」
人也回英國探親尋根，包括前美國總統柯林頓的祖先就是 愛爾蘭人。就教育本身所涉及到的專業領域裡面，師資、
傳統書畫於當代的定義仍是未定論
制度、教學、設備和評鑑等，如果這些問題得到一個比較
當代藝術家的養分主要來自西方，對傳統認識稀薄，林章
正向的平台來檢討改進才會有用的，因為這些人在任，當
湖談及該如何將傳統加以傳承並令其成為養分以孕育當代
下的這些力量才是最有效的。政治是外圍的環境，我現在
藝術：「我是站在學院藝術教育的立場看，在北藝大待了
講的是內在的問題，這是我體認最深的，因為自己曾在這
近30年，雖然退休了，但面對的仍然是當下的問題，所以
個位子上。」
我覺得沒有絕對新的，也沒有絕對舊的，就看你怎麼去運 用。現在國外的美術館重視水墨畫，也把中國大陸重要的
振興之方首重釐清一套水墨學理
藝術家請去展覽，當西方在關注我們所謂的『傳統』這一
針對幾乎全盤西化的當代藝術環境之中，該如何振興傳統
塊的時候，對於傳統、書畫怎麼界定，怎麼和當代對話，
書畫教育，從學院派課程內容，他認為建立一套教學理念
還是在實驗當中，也就是說現在沒有哪一個人說得準。傳
至關重要：「現在的學生要學素描、水彩、甚至一些當代
統在當代中的運用、發展都可以再談很多可能，都是一個
的學科如色彩學、解剖學、藝術概論，都是西方的。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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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賞
娟娟獨立寒塘路 明清時期的女性肖像畫（下） 文．圖∣馮幼衡（國立台灣藝術大學書畫藝術學系教授）
清代閨秀肖像取代明代名妓肖像 清代閨秀文化的興起顯示著明末名妓文化的式微，在文學 界這種現象最可以一葉而知秋。明末周之標（1616年刊 刻《吳歈萃雅》）仍熱心編輯青樓女子作品且稱他們為女 才子，（註1）而清代女文人惲珠所編之《國朝閨秀正始 集》（1831年），卻不錄「青樓失行婦女」，僅將「晚 節」尚保的柳如是等人貶至附編可證之。（註2）清代
清代的女性肖像以閨秀為大宗，而閨秀肖像又有「群聚」 與單獨兩種形式。「群聚」型表現在公眾場合為「雅集 圖」，若與家庭成員一起則為「夫妻」、或「母子」共同 出現的圖像，這些皆是明代所未見的新畫面。
女性開始有雅集圖
「名妓文化」雖然在「閨秀文化」的潮流中邊緣化；然而
女性「越界」參與雅集活動的圖像，在清代以前就有先
另一方面，追隨明末名妓追求個人自由與不為俗務所羈的
例，不過那時的女性仍然形單影隻，如這張明佚名〈南
傳人，正是清代的閨秀們。（註3）
屏雅集圖〉（圖1），就被認為是一紅衣妓女正參與一場
這股風氣到了18世紀在袁枚的鼓勵下更到達頂峰，閨秀的 總數也遠勝前代，使他們成了晚明青樓名妓文化的繼承 者。但是與明末名妓不同的是，清代閨秀們開始外出與男 性來往：守寡或離異的婦女能靠詩畫自謀生活；而且丈夫 和妻子之間如才子佳人般互贈詩詞，在文學和情感上都互 相提攜，這些都非明代能想見。（註4）
圖1 明佚名〈南屏雅集圖〉，絹本設色手卷，北京故宮博物院藏。李湜《明清閨閣繪 畫研究》，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8，頁162。 118
這股閨秀取代名妓的現象，也在肖像畫上全面反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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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雅集。（註5）圖中左側為屋宇，屋後有花樹一株， 戶外右方有巨松二株及流水泉石，不禁令人想起晚明余懷 對秦淮名妓李十娘居處的描繪：「所居曲房密室……楚楚 有致……在桌軒左種老梅一樹，花石香雪霏拂几榻；軒右 種梧桐二株，巨竹樹十竿……余每有同人詩文之會，必主 其家。」（註6）余懷常在李十娘家舉行文友間的詩文之
圖2 馬遠（活動於1189 ∼12 2 5）〈西園雅 集圖卷〉局 部，絹本水墨 手卷， 29.3×302.3公分，美國納爾遜．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藏。圖╱本刊資料室。
〈女性肖像〉 圖3 尤詔、汪恭1796年合繪〈隨園十三女弟子湖樓請業圖〉，絹本設色 手卷，41×302公分，上海博物館藏。《中國古代書畫圖目（5）》，北京： 文物出版社，1990，頁338∼339，圖1-4154。
會，豈不就像這張畫中所呈現的場景麼？這張畫生動地表
秀詩人前來受業，拜袁枚為師，因而舉辦了這場盛大的雅
現出明代的青樓名妓，如何在傳統男性的禁區中，為女性
集。根據袁枚在圖跋中對參與者的描繪是：卷首有孫雲鳳
開拓出一片新天地，擁有了詩畫創作領域的發言權。
（1764∼1814）與孫雲鶴兩姊妹在柳樹下偕行；隔籬相
比較起傳世最早的描繪文人雅集題材之馬遠早期作品〈西 園雅集圖卷〉（亦稱〈臨流賦詩〉，圖2），圖中最引人 矚目的場面是兩株巨松下，諸文友或坐或立，聚精會神的 圍觀米芾在桌前振筆書寫的場面。不管〈西園雅集圖卷〉 描繪的是否為那場發生於北宋元祐二年（1087）王詵家中 群賢畢至的雅集，（註7）還是「園池聲妓服玩之麗甲天 下」的南宋名士張鎡（1147∼1201以後）「桂隱」別業裡 的園林，（註8）它已成了一項後世心目中理想的雅集典 型。但是這項男性行之有年的傳統，在〈南屏雅集圖〉中 卻發生了有趣的變化，主角同樣在兩株巨松下的書桌前，
望，席佩蘭（1760∼1829後）在中間撫琴，徐裕馨旁坐聆 聽，汪纘祖立後方手持蘭花。目光移至畫面中央，汪秋御 正在芭蕉葉上書寫，年紀尚幼的嚴蕊珠倚在她身後觀看， 在她們的左後方，廖雲錦（活動於1821∼1850）正坐在桌 前執筆作畫，張玉珍持卷坐前方，屈婉仙側坐觀看。在她 們旁邊的竹叢中，孫心寶扶竹而立，前方金纖纖（1770∼ 1794）正持團扇過橋，後面鮑之蕙（1758∼1810）手持釣 竿身藏假山後，一共13人。畫卷最後是年邁的袁枚坐在書 桌前，或許正自構思著如何題跋此畫，姪媳婦戴蘭英與其 幼子思官則在旁伺候筆墨。
成為眾人聚焦的中心，但持筆表演書畫的人物居然換成了
從東晉永和九年（353）王羲之與友人在會稽山陰茂林修
女性！比起後世那些脫離了「西園雅集」真實情境，卻仍
竹下的「蘭亭集序」，開啟千古以來文人雅集的盛事，北
一味摹仿著〈西園雅集圖卷〉構圖與內容的無數仿作，此
宋元祐二年（1087）王詵在開封邀集蘇軾兄弟、黃庭堅、
畫確實反映出新的社會現象，令人耳目一新。
李公麟、米芾等巨星雲集的「西園雅集」，成為繪畫史上
但是這種女性單槍匹馬打入男性雅集的場面，到了清代乾
永恆的圖像以後，此畫之出現，未免已嫌遲來了千餘年。
隆時期的〈隨園十三女弟子湖樓請業圖〉（圖3）卻成了
但若非袁枚這位獨排眾議、自成一格的文人，為了宣揚這
一片鶯鶯燕燕，全是女性參與的雅集圖，十三女弟子的老
些女弟子（以及他自己三位妹妹）的詩才，不惜為她們作
師袁枚（1716∼1798）反倒成了配角。（註9）
畫，編輯《隨園女弟子詩選》、《袁家三妹合稿》等，並 在自己的《隨園詩話》中對她們的詩作廣為揄揚，女性雅
這場雅集是由袁枚引領促成，事後並請尤詔、汪恭二位畫
集這張圖像可能將在繪畫史中永遠缺席了。
家分別寫真及布景以誌其事。（註10）乾隆壬子（1792） 袁枚回杭州掃墓，寄居在西湖孫氏寶石山莊時，13名閨
這張畫反映的除了袁枚個人對女詩人的「惜才」、「憐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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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賞
國家寶藏 拼圖 應國墓地傳世 青銅器及出土 玉器精選 文．圖│郝紅星（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
王龍正（河南省考古研究院） 圖1 〈應公方鼎乙〉。
應國墓地自1970年代發現以來，由於 監管力量薄弱，曾遭盜墓分子大肆盜 掘，不少珍貴文物已流失海外，上海 博物館和北京保利藝術博物館從海外 文物拍賣市場搶救回不少應國墓地的 有銘銅器就是明證。那麼，之前的應 國墓地是否就一直安危無恙？非。實 際上，中國的盜墓分子也有祖師爺， 應國墓地宋代就被盜墓前輩盯上了， 並屢有斬獲，除去歷史年輪、風雨 滄桑的損耗，仍有數十件珍品留在人 世，有些僅以拓片示人，真身不知所 蹤，相信歲月悠悠，蒼天有眼，這些 僅留拓片的國寶或能在某日重現。因 這批傳世銅器都是品相絕佳的極品， 茲做以簡介，以期人們對應國先民的 鑄銅工藝有全面的認識。另外，墓地 經科學發掘出土一批玉器，也附帶介 紹於此。
傳世青銅器 ◎〈應公方鼎乙〉：作器者應公，現 藏北京故宮博物院，與僅存全形拓片 及銘文拓片的〈應公方鼎甲〉完全相 同，時代西周早期晚段。斂口，平折 沿，方唇，沿上兩方截面立耳，略束 頸，垂腹，圜底，四柱足。鼎耳、腹 部、柱足光素。頸部飾四組鳳鳥紋及 一周凸弦紋；每組兩鳥，首相對，間 以凸棱，勾喙，小眼，花冠分成前後 兩枝，兩足，尾先揚後下卷，長邊的 鳳鳥尾長，短邊的鳳鳥尾短。內壁有 豎款二列五字銘文：「應公作寶尊 彝」。此鼎尺寸不明，其所採用的長 方四足垂腹形式顯然比同期的垂腹三 足圓鼎更具優雅性。這種抹角長方鼎 一改殷商時期棱角分明的長方鼎帶來 的生硬感，其垂腹、圜底的曲度使鼎 平添無限媚嫵與涵養，而頸部的鳳鳥 紋帶僅占少量空間，最大限度突出了 鼎的器形美，不像棱角長方鼎靠獸面 紋取勝，兩者藝術形式完全不同（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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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十六字應公鼎甲〉。
◎〈十六字應公鼎甲〉：作器者應 公，現藏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賽克勒博 物館，與〈十六字應公鼎乙〉（原器 不知所蹤）銘文相同，行款、字體略 有差異，估計兩器或也相同，時代西 周早期早段。斂口，平折沿，方唇， 方截面立耳，短束頸，鼓腹，三分襠 部，三高柱足。腹部飾雲雷紋為地的 獸面紋。口徑15.1公分，腹徑15.6公 分，高18.4公分。內壁有豎款三列16 字銘文：「應公作寶尊彝，曰：『奄
〈重返考古現場〉
以乃弟用夙夕將享』」。此鼎與應國
頸，垂腹，頸、腹間一對獸首吐舌半
墓地M48出土的〈伯鼎〉頗多類似，
環耳，耳下有象鼻形珥，圜平底，圈
但連接柱足的腹部沒後者那麼下伸，
足。頸部兩周凸弦紋。內壁豎款二列
獸面紋也沒後者清麗，而是缺少雲雷
五字銘文：「應公作旅彝」。此簋與
紋，顯得厚重，這或許是兩鼎均為西
出於應國墓地M48的〈伯偉簋〉器形
周早期早段，但〈十六字應公鼎甲〉
相同，紋飾也相近，應公簋更趨簡
年代更早的緣故（圖2）。
潔，一簡到底，清如渠水，大面積溢
上伸出長頸羊首，原本清秀靜謐的壺 體也多了一些生氣（圖5）。
光流彩的簋體在兩耳簡得不能再簡的 紋飾和上鉤的象鼻提升下，顯得輕盈 多了。此簋尺寸不明（圖4）。
圖6 〈應公觶〉。
◎〈應公觶〉：作器者應公，現藏山 東大學歷史系文物陳列室，時代西周
圖3 〈雙弦紋應公鼎〉。
早期早段。口橢圓形，侈口，卷沿，
◎〈雙弦紋應公鼎〉：作器者應公，
方唇，束頸，垂腹，圜底，圈足。頸
上海博物館新近收藏，時代西周早期 晚段。斂口，斜折沿，方唇，沿上方
至腹部飾兩組雲雷紋襯地的獸面紋，
截面立耳，微垂腹，三分襠部，三高
圈足一周凹弦紋。獸凸目，寬鼻，粗
柱足，腹與足連接的部分並未下探。
鼻孔，嘴大裂，嘴中無牙，眼上有細
頸部飾兩周凸弦紋，通體青光瀲灩， 顯然傳世已久。內壁有豎款二列五字 銘文：「應公作旅彝」。高18公分 （圖3）。
眉毛，粗角向上卷勾，角間有王字 圖5 〈應公壺〉。
形飾。口長徑12公分，短徑10公分，
◎〈應公壺〉：作器者應公，現藏台
高16.4公分。內壁有豎款二列六字銘
北故宮博物院，時代西周早期晚段。
文：「應公作寶尊彝」（圖6）。
蓋，長子口，近直腹，弧頂，頂中一 圓捉手。壺，母口，長頸微束，頸部 一對圓雕羊首耳，垂腹，圜底，圈 足。蓋腹壁與壺頸各飾兩周凸弦紋。 口徑12.3公分，通高27.1公分。蓋內與
◎〈應監甗〉：現藏江西省博物館， 時代西周早期早段。甑部敞口，卷 沿，方唇，沿上圓截面立耳，斜直 腹，底部邊緣有一半環鈕，鈕上套接
器底有豎款二列六字銘文：「應公作
一圓箅，可以掀開，箅上有五個十字
寶尊彝」。此壺提梁已失，與應國墓
鏤孔。鬲部，矮束頸，弧肩，鼓腹，
圖4 〈雙弦紋應公簋〉。
地M48出土的〈少姜壺〉器形極似，
三分襠部，袋足下三個瘦高的柱狀實
◎〈雙弦紋應公簋〉：作器者應公，
但後者披有華麗的紋飾，提梁兩端有
足根。甑上腹部飾一周雲雷紋襯地
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時代西周早
獸首，〈應公壺〉羊首鑄在壺頸上，
的井形目紋與圓渦紋，鬲腹飾三組半
期晚段。侈口，卷沿，方唇，略束
與常見有異，令人疑慮。不過，壺頸
浮雕獸面紋，與應國墓地M84出土的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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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態
書膽畫魂，壯哉陳明貴文人水墨 孟焦畫坊「能事不受相促迫─丁酉年陳明貴書畫展」 文︱藍玉琦
圖︱孟焦畫坊
唐代詩人杜甫〈戲題王宰畫山水圖歌〉：「十日畫一水， 五日畫一石。能事不受相促迫，王宰始肯留真跡。壯哉崑 崙方壺圖，掛君高堂之素壁……」。 陳明貴題此詩於〈青嶂幽隱〉，以「能事不受相促迫」為 展名，耐人尋思。王維為中國文人畫之祖，陳明貴繼承的 正是中國文人山水畫的傳統與精神。渡海來台的溥心畬被 譽為文人畫的最後一筆，江兆申傳承其學，江門大弟子陶 晴山、周澄，二位即為陳明貴山水畫之啟蒙。當世書畫前
陳明貴書畫，彰顯中國文人畫的傳統與精神。攝影 楊椀茹。
輩江兆申、張光賓、余承堯亦乃其效法之對象。於畫上溯
細數過往，陳明貴專職藝事志業已近30個年頭。20歲學
至北宋范寬、李唐，元代王蒙、明代吳彬、清代石濤、龔
書，30歲學畫，34歲毅然棄教職轉筆墨專業，38歲舉辦個
賢等大家；於書法則習宋代之上，崇二王（王羲之、王
展，後結識孟焦畫坊主人王正雄，自1998年起至今，年年
獻之）、孫過庭、懷素、米芾、蘇東坡，兼習碑體〈張遷
個展不輟。他不走拜師比賽揚名的終南捷徑，逕行投身
碑〉求筆法厚實、〈西狹頌〉取天骨開張、〈夏承碑〉助
自我的挑戰與市場的試煉，沒有錦上添花的掌聲，有的是
靈活變法。陳明貴融諸家之長而加以貫通，汲古生新，別
真槍實彈的審視。這漫漫藝途，就像跑馬拉松，「人生不
出機杼，自有一番新意。他鑽研愈久，接觸愈廣，體悟愈
怕輸在起跑點，就怕消失在終點」，道阻且長，路途上多
深，強調「文人山水畫最可貴的就是『筆墨』二字。有筆
如過江之鯽的中輟者，恐連「中點」都難以到達，更遑論
有墨，方能氣韻生動。」
「終點」。在當代的創新水墨時俗潮流下，堅持扎實的筆 墨功夫與文人底蘊，無非是條寂 寞孤行之路，江兆申曾託友人帶 話給他：「叫明貴耐得住寂寞， 將來就是他的天下了。」且看陳 明貴聲音洪亮，疏放曠達，喝酒 聊電影，談古論今說生活，那對 酒當歌的爽朗情態，映照著擘窠 大字〈醉墨〉、〈豪雄〉，直叫 人以為其畫是大寫意潑墨，但見 紙幅間縝密筆墨滿是耐心，不禁 想起鄭愁予詩作：「擁懷天地的 人，有簡單的寂寞。」 山水為中國繪畫十三科之首，體 現了文人畫的深刻精神世界。
陳明貴專職藝事志業已近三十寒暑，「能事不受相促迫」。攝影 楊椀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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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態
無垠─林錦濤水墨個展，序文 文︱林進忠（臺灣藝術大學書畫藝術學系教授） 資料提供︱大觀藝術空間
林錦濤教授曾任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書畫藝術學系系主任，
境，賞其畫作可知，明媚山川如其傾訴情思、抱負胸懷的
是留學東瀛的書畫藝術學專業研究的博士，也是當代藝壇
知友，在與自然的對語合一中，因其自我境遇知感而呈現
書畫學界迭有傑出創作表現的中堅畫家，並於創作實踐與
豐采的筆墨形質與性情理念。
學術研究兼得豐厚實績。其深研繪畫美術史的宏觀與析論 創作學理的精察，結合長年寢饋筆墨的躬行創發，故其繪 畫作品具體展現傳承再發卓然傑優的新風尚。
然、性靈三者相融為精神範式。在天人應合、物我互資的 繪畫思想內涵中，自我存在的意識是情思理念的本體泉
藝術即生活，林錦濤的繪畫作品是其藝術創作生活的寫
源。古今事物雖或有同有別，但各自寫心寄意而成的情境
照，包含物象與心象所盤錯的領界，是其筆墨情思所凝
構成，實為傳統精神的內涵真義，縱使情思理念與筆墨表
聚的結晶，反映著生活游心的點點滴滴；包含身家環境
現各行其是，而精神傳承亦得通貫於一。錦濤教授的繪畫
及其遊蹤所見的物象世界，同時也是其心中知、聞體悟思
創作是感會造化自然形成的移情擬意，物象心我是融合為
維的心象世界。林錦濤的作品
一的，所作〈驚濤激奇岩〉、
取材內容含括山水風景、花卉
〈素練〉、〈丹霞意〉、〈濤岩
蟲鳥、動物走獸等頗為廣涉，
共舞〉等，均有畫中情與畫外
其繪畫創作主要源自生活中所
意，足可感知其繪畫創作是借景
見、所知、所思的全部古今情
敘志言情，在筆下所繪的是其自
事知能，是真實感受映心化境
我感悟情境，真得中國繪畫創作
的表現。
傳承的內涵精要。
人在大地生活中與天地萬物交
錦濤兄作畫頗得「遷想妙得」的
流感應，最後的精神依歸，便
精奧妙理，其凝想形物的遷想情
會指向對道與自然宇宙的哲思
境即是情感移入的體會與表現。
參悟，中國古代哲思中最為精
由其寫雞的〈全家福〉、群鴨的
要的中心體就是「天人合一」
〈嬉〉、詮釋虎威的〈未躍風
無分主客的觀念。錦濤教授的
生〉、寫境的〈九龍疊瀑〉等，
繪畫生活如同詩歌的國度，山
諸作均得象外微旨，所謂「草蟲
水意境是其傳達思想、抒發情
與我不分、身與竹化」及「山川
感、寄托胸臆最為自由暢神的
與予神遇而跡化」，是從理性認
創作世界；草木豐茂秀麗的壯
識回歸感性悟知的藝術創作構
麗景觀長年滋養其心靈。〈中
思，妙得，實是得自心靈深處的
橫一隅〉、〈五峰旗瀑布〉、
創獲，妙諦微言寄情思實為東方
〈土林〉、〈和平島奇岩〉
藝術的精髓。所謂「畫以意為
等，可見造化妙理與景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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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繪畫傳統向以達通天人之境為至高旨妙，以人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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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錦濤2012年作〈未躍風生〉，紙本水墨設色，90×60公分。
主，意至而氣韻出焉。」立意是
拍賣
清官窯、金銅佛、近現代繪畫撐場 巴黎秋拍量價齊縮但成交率高 文︱游智淵
圖︱蘇富比、佳士得
蘇 富比：編 號 2 7 的15 世 紀中 期 明〈鎏 金 銅 大 威德金剛像〉具清乾隆〈鎏金銅嵌寶背光須彌 座〉，成交價高達114萬9000歐元。
沿續近年因拍品日益枯竭而拍品陣容日益削弱的形勢，甫
歐洲收藏來源雖然向來是成
於2017年12月中旬結束的巴黎秋拍量價齊縮，僅靠少數焦
交價的有力幫手，然而當拍品
點拍品撐場，儘管遭遇同時間舉辦之北京拍賣的強大競爭
弱到一個程度時，即使有出處
與排擠，但在眾多電話買家支持下，件數成交率和金額成
也依舊發揮不了作用。就品類
交率皆有優異的表現。蘇富比「亞洲藝術」拍賣，總成
來說，清代官窯瓷器、鎏金銅
交金額495萬4875歐元，件數成交率84.8％，金額成交率
佛精品演出精彩，前者更是
94.4％；總成交金額較上一季減少330多萬歐元，件數成
幾乎撐起佳士得總成交價的
交率約成長13％，金額成交率持平。佳士得「亞洲藝術」
半壁江山；宮廷藝術依舊受
拍賣，總成交金額956萬1250歐元，件數成交率65％，金
到買家歡迎；近現代書畫表
額成交率87％；總成交金額較上一季約增加240萬歐元，
現傑出。
件數成交率減少17％，金額成交率減少6％。
此季鋒頭最健者首推佳士 得編號98清乾隆〈粉彩百鹿 尊〉，為同類中精緻之作，預估價僅50萬∼70萬歐元，成 交價竟意外拍出高達415萬1250歐元，居此季第一高價， 約占此季佳士得總成交金額的四成三之多。居次高者為佳 士得編號70清雍正〈仿汝窯弦紋壺〉，有明確的法國收藏 來歷，84萬7500歐元成交價約為預估低標的2.8倍。清康 熙五彩瓷器受到買家青睞，蘇富比編號77清康熙〈五彩人 物圖大盤〉及佳士得編號65清康熙〈五彩擲果盈車圖棒槌 瓶〉，分別以約預估低標的5.8倍多的17萬5000歐元及約 預估低標3.8倍多的11萬5000歐元站上各自的高價排行。 同樣遞藏紀錄明確清楚、且工藝精湛並有清宮藝術加持的 蘇富比編號27的15世紀中期明〈鎏金銅大威德金剛像〉具 清乾隆〈鎏金銅嵌寶背光須彌座〉，預估價僅15萬∼25萬 歐元，成交價高達114萬9000歐元，居此季第二高價。佳 士得編號72公元1714年清康熙〈銅銘文普賢及文殊像〉一 組兩件，風格特殊，頗具藝術性，即使並非鎏金手法，同 樣受到買家青睞，預估價僅5000∼7000歐元，竟拍出31萬 9500歐元成交價，約為預估低標的64倍，十分驚人。 站上高價排行的清宮藝術則有，佳士得具「太上皇帝之
佳士得：編號98清乾隆〈粉彩百鹿尊〉，成交價高達415萬1250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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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佳士得：編號70清雍正〈仿汝窯弦紋壺〉，成交 價84萬7500歐元。 下 蘇富比：編號51清嘉慶〈局部鎏金銀嵌寶八吉祥 藏文盌〉，成交價29萬7000歐元。
蘇富比：編號3李可染〈春雨江南〉，成交價39萬3000歐元。
寶」鑑藏印、編號109的18或19世紀清〈廟會圖〉，以約
近現代繪畫演出亮麗，蘇富比推出出自單一法國收藏的六
預估低標四倍的48萬7500歐元成交；蘇富比編號51清嘉慶
件拍品及單一義大利收藏的五件拍品，悉數拍出，成交價
〈局部鎏金銀嵌寶八吉祥藏文盌〉，以約預估低標三倍的
多數皆高於預估價；佳士得推出法國私人收藏的五件拍品
29萬7000歐元售出；蘇富比編號76清康熙1711∼1714年馬
亦全數售出，同樣成交價多數皆高於預估價。此外佳士得
國賢作〈御製避暑山莊三十六景詩〉，平預估價以16萬
一件匯集12位名家畫作的桌屏，同樣以預估價數倍成交。
2500歐元成交。
成交價突出的代表有蘇富比編號3李可染〈春雨江南〉，
掐絲琺瑯和清代白玉於此季表現也分別占有一席之地，前 者表現較為突出者，有佳士得封面拍品編號48的17世紀末 〈掐絲琺瑯團龍蓮紋方桌〉，以略高於預估價的36萬7500 歐元拍出；此外表現不錯的還有佳士得編號47明宣德〈掐 絲琺瑯纏枝花卉紋盞托〉，以近預估低標四倍的19萬9500 歐元售出。
以近預估低標四倍的39萬3000歐元成交；蘇富比編號11林 風眠〈揚帆驅海〉，平預估價以16萬2500歐元拍出；蘇 富比編號11A林風眠〈雙鶴〉，以約預估低標1.6倍的16萬 2500歐元成交；佳士得編號118的1933∼1934年溥伒、溥 佺、溥儒、啟功等〈山水人物畫十二扇桌屏〉，以預估低 標7.5倍的15萬歐元拍出。
佳士得：編號109的18或19世紀清〈廟會圖〉，以約預估低標四倍的48萬7500歐元成交。圖為局部。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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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
香江第二戰，明嘉靖魚藻紋蓋罐領軍 2017香港秋季佳士得、蘇富比、邦瀚斯、東京中央拍賣會報導 文︱廖堯震
圖︱佳士得香港、香港蘇富比、邦瀚斯香港、東京中央（香港）
自2013下半年起，藝術品市場是否「回暖」，已然成為市
◆「樂從堂藏明代宮廷珍器」
場觀察的首要指標，期盼之聲不絕於耳。觀察稍早（2017
嘉靖〈五彩魚藻紋蓋罐〉2.14億元拔頭籌
年）11月底於香港啟動的秋季第二輪拍賣中，佳士得香
專場中，尤以11月27日晚上7點開始競拍的「樂從堂藏明
港、蘇富比及邦瀚斯、東京中央拍賣，不僅同步繳出較
代宮廷珍器」最受矚目。繼首輪香港秋拍，台灣藏家曹興
2016年更亮麗的成績，同時也寫下三件拍品超過2億港元
誠「樂從堂」收藏的一只北宋〈汝窯天青釉洗〉拍出2.94
天價的紀錄。然由整體行情來看，市場似乎仍處於緩步調
億港元刷新中國瓷器世界拍賣紀錄，同為「樂從堂」收藏
整階段，由這四間公司秋拍的最新結果，或許仍能一窺
之另一件珍稀瑰寶明嘉靖〈五彩魚藻紋蓋罐〉亦於「樂從
2018年春拍市場之風向。
堂藏明代宮廷珍器」專場登場，格外引人關注。開拍前， 大廳便已座無虛席、人聲鼎沸，由此不難預想拍賣競標
佳士得香港2017再出擊 34.26億元長紅，較2016年同期成長40%
之熱度。最終全場共拍出八件重器，斬獲2.49億港元。其 中，明嘉靖〈五彩魚藻紋蓋罐〉不負眾望，以2.14億港元
於2017年11月25日舉行的佳士得香港2017秋拍，經五天競
成交奪冠。而居第二和第三高價者，皆為明永樂御製重器
拍，在11月29日圓滿收槌。其拍品涵蓋亞洲20世紀及當代
──〈青花纏枝四季花卉紋折沿洗〉及〈剔紅牡丹紋蓋
藝術、中國古代及近現代書畫、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瑰
盒〉，分別以1450萬港元和874萬港元成交易主。
麗珠寶及翡翠首飾、精緻名錶及名釀等門類，18場拍賣最 終斬獲34.26億港元，與2016年同期之24.36億港元相比成 長40％，同時創下佳士得香港拍賣舉行31年以來總成交額 第二高的紀錄，成績相當耀眼。
◆「御苑．文心．匠藝—明代器物書畫」 除了「樂從堂藏明代宮廷珍器」專場，27日佳士得香港夜 拍另一場「御苑．文心．匠藝—明代器物書畫」，則由佳 士得香港中國藝術品部和中國書畫部首 度攜手合作，呈獻20件經由專家精挑細 選的明代器物和書畫，全場共斬獲7626 萬港元。拿下本場桂冠之拍品，乃是16 17世紀〈德化白釉渡海觀音立像〉， 以1930萬港元成交。此像面目生動，衣 紋遒勁，背面鈐有方形陰文篆書「何朝 宗印」款印，體積敦碩，逾51公分高， 極為難得。此外，本場所推出之三件家 具亦全數拍出，反映近年明清家具市場 持穩且緩步上揚趨勢。其中一件晚明 〈黃花梨大四件櫃一對〉以1450萬港元 成交拔得頭籌，並穩居全場第二高價拍
佳士得香港拍賣會現場。攝影 廖堯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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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其次，本場拍賣中三件御製宮廷器
左 佳士得香港：16 17世紀〈德化白釉渡海觀音立像〉，成交價1930萬港元。 右 佳士得香港：清王原祁〈仿黃子久淺絳山水〉，局部，成交價4847.5萬港元。
物亦表現不俗。如明嘉靖〈青花
迪之宋無款〈秋林散牧圖〉，以超過最低估價20倍之1330
龍鳳紋盌〉胎土細膩，釉水澄潤，
萬港元成交，堪稱本場最大黑馬；緊隨在後者，則是清四
畫工精緻，以237.5萬港元成交；明
僧之一的石濤〈山水冊〉，以1090萬港元成交，入榜千萬
隆慶〈青花龍紋大缸〉，為隆慶朝
元拍品俱樂部。另外，書法部分最高價，則由明陳淳〈行
製作量體最大的瓷器，所繪龍紋蒼
草五言詩〉以826萬港元奪魁；而明末四大家之一的王鐸
勁矯健，青花發色濃烈，帶有宣
〈行草五言詩〉亦表現亮眼，以610萬港元成交，由買家
德遺風，以187.5萬港元成交；而
納入囊中。
明萬曆〈剔紅遊龍戲珠紋筆〉 則是難得一見的文房精品，以 43.75萬港元易主。
此次佳士得香港近現代書畫部分，當屬11月28日下午4時 30分舉槌的「千秋名韻—孔祥熙家族舊藏傅抱石〈琵琶 行〉」單一拍品專場最受關注。由孔祥熙家族珍藏、被視
本場書畫部分，則以兩件吳門繪
為傅抱石人物畫巔峰之作的〈琵琶行〉，從7000萬港元起
畫精品表現尤為突出，如明仇英〈山清水靜〉扇面拍出最
拍喊價，經過場內與電話委託買家多輪競價，最終以1.8
低估價三倍之多的168.7萬港元；而明尤求〈長恨歌—春
億港元落槌，加上佣金以2.05億港元成交，成為繼11月25
遊〉長卷也以超過最低估價十倍的826萬港元成交。書法
日趙無極〈29.01.64〉拍出2.26億港元，及11月27日明嘉
部分，則由明張瑞圖〈草書李夢陽詩〉領銜，以超過最低
靖〈五彩魚藻紋蓋罐〉拍出2.14億港元後，本季佳士得香
估價四倍的466萬港元成交；而難得一見的明王守仁（陽
港秋拍第三件突破2億元大關之中國藝術品。除了本件傅
明）真跡〈復羅整庵太宰書〉，也以394萬港元成交，錦
抱石，在同一天開拍的「中國近現代畫」專場，進入前十
上添花。
大的拍品，共有八件突破千萬港元大關。其中，近幾年
◆中國古代、近現代書畫，聯手斬獲5.83億港元 佳士得香港的中國古代及近現代書畫拍賣，本 季共推出超過440幅拍品，兩場共斬獲5.83 億港元。在古代書畫部分，居高價者多半 為元明清文人或宮廷畫家作品。如清 四家之一的王原祁〈仿黃子久淺絳 山水〉長卷，經買家數十輪熱烈 競價，最後以超過最低估價16倍 之4847.5萬港元成交，勇奪魁首； 拍前備受矚目的元王蒙〈天香深處 圖〉，則以最低估價三倍餘之1870萬 港元成交，拿下本場亞軍；居本場第三 名者，乃是一幅風格近似南宋宮廷畫家李
在市場上獨領風騷的張大千表現尤其亮眼，其〈潑彩 荷花〉及〈溪山春雪〉兩幅潑彩寫意作品，分別以 4285萬港元和4172萬港元高價成交，包辦本 場第一、二名；另外〈潑墨山水〉及〈風 荷〉，也以970萬港元和826萬港元成 交，分居本場第六、九名。除了張 大千，近年備受市場追捧的黃賓 虹也有兩件入榜前十大，分別是 〈紀遊西湖〉及〈深山幽居〉，各 以922萬港元和730萬港元成交，居 本場第七、十名。另外，齊白石、 吳冠中、豐子愷、黃永玉等名家亦各 佳士得香港：明嘉靖〈五彩魚藻紋蓋罐〉，成交價2.14億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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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紀事 Archaeology 2018 文︱劉榕峻
01
圖︱編輯部
北宋畫家高克明墓
出土器物大致分為陶瓷、錫、銅、漆、木器、玻璃器與石券
四川成都龍泉驛現身 家族墓群出土三彩俑、仕女妝奩
等，包括塗朱俑、三彩俑、玻璃髮簪等。三彩武士俑高約80公 分，塗朱陶俑則塑出文官群像。特別是M12張氏墓雙重棺中， 罕見地出土保存完好的宋代精美漆器十餘件。根據出土文字
四川成都龍泉驛區日前發掘一
材料，張氏為高氏家族妻眷，其中的七聯漆盒內有梳、篦、妝
處宋代官宦家族墓群，共清理
鏡、白瓷化妝盒與化妝品等成套的仕女妝奩，據此可勾勒宋代
墓葬14座，出土近500件隨葬器
仕女對鏡梳妝、輕挽髮髻的日常生活情景。另外值得一提的是
物。出土的墓誌、墓碣等清楚
墓主骨骼保存完好，未來有機會利用科學方法復原這位宋代貴
記錄了墓主及其家族資料，出
族婦女的先前容貌，並且藉由此貴族女性人骨的研究，探討宋
土器物豐富，紀年材料詳實，
代女性生理疾病、當時是否已有裹腳習俗等歷史實況。
為研究南宋時期宗族、社會 此外，此區多數墓葬都隨葬有五方真文券、華蓋宮文券、天帝
史、工藝以及宗教思想等，提 供珍貴的考古材料。
三彩俑。
敕告文券及買地券等與道教相關的石刻文字，部分還成套出 現，且保存於原位，對於研究南宋時期四川地區道教及道教在
在墓群中最受矚目的是編號M10墓，墓主為活躍於北宋仁宗
喪葬習俗中所扮演的角色，提供珍貴的研究實物。
時期（約11世紀上半葉）的山水畫家高克明。高克明為宋代
物，自成一家，當代少有。」宋高宗曾寫詩贊曰：「克明已死
02
（許）道寧逝，郭熙後有新成名」，認為高克明畫作品第尚在
江蘇徐州睢寧縣古邳鎮下邳古城遺址考古，日前確認古城的位
著名畫家郭熙之上。《宣和畫譜》記錄宣和御府收藏，其中有
置，並發現其下有多層堆疊的歷史遺跡。史書載東漢末年名將
高克明的十幅山水作品，但是到了南宋時「已不易致」。迄今
呂布於下邳城兵敗，最終被處以絞刑，今次發現可說首度確知
傳稱為高克明的作品非常稀有，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有傳
下邳古城址。
絳州（今山西新絳）人，為渤海高氏後裔，官至正六品。史料 記載高克明在仁宗朝進入畫院，仁宗考其「畫壁以試其才」。 《宋朝名畫評》將其作品列為「妙品第一」：「高克明鋪成景
高克明〈溪山雪意圖卷〉，而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則藏有部分
徐州睢寧考古 確認三國下邳古城所在
過往學界一般認為下邳古城遺址位於江蘇徐州睢寧縣古邳鎮。
冊頁作品傳為高氏之作。
2014年，考古團隊在
高氏家族墓群是一片於圓形台地分布有序的墓葬，墓室皆為南
此開始大範圍調查勘
北向，自東向西排列。西側為單室墓，墓主皆為女性。北面和
探，發現實際遺址不
東側區域就規劃為雙室或三室夫妻合葬墓。M9為高克明之子高
在過去確認的方位，
及民和其夫人靳氏合葬墓。M8為高克明之孫高良弼和其兩位夫
兩者相差約500公
人合葬墓，其餘墓葬的墓主人皆與高氏家族有密切關係。值得
尺。後確定實際位置
注意的是，專家釋讀墓誌與買地券等內容後發現，這片高氏家
是位於古邳鎮下邳古
族墓是因南宋初年高克明的子孫從山西遷往四川。古人崇尚入
城遺址的北側，是一
土為安，高氏後人將之移葬，也許和北宋突然覆亡的巨大政治
座長方形城址，南北
變革有關。北宋後山西被金人占領，或許為免先祖墓葬受辱，
長約930公尺、東西
高氏後裔因而不遠千里，攜先祖的遺骸南遷。此一發現對研究
闊約630公尺，面積
北宋末至南宋初社會巨變下士族遷徙，以及南北文化融合議題
接近60萬平方公尺。
皆具有重要意義。在唐代安史之亂以後，古代中國的社會體系 逐漸由貴族社會走向士族社會，地方大族在管理國家和地方事 務中權力漸大。高氏家族墓地也為研究唐宋時期此一社會變 革，提供了寶貴的實物資料。 182
戰神呂布，兵敗此地
2018．1
下邳古城可追溯至東 漢時期，其時為下邳 國都城；魏晉時期下
墓 地門牆 砌磚 刻有「下 邳國縣建 忠 里謀 顯伯仲 伯孝 伯」等字。
邳城依然存在，為西晉下邳國治所在。在下邳古城的周圍，還
匹馬，吻部均朝
有東漢時期的古窯址、古墓群等。此次考古發現遺址下的歷史
向北，刀把處為
遺址層層堆疊，包括東漢、西晉、宋金、明清時期的下邳城址
墓葬。
都堆積在一起。根據地方史料《邳州志》記載：「清康熙七年 六月河水大上城陷」，研判整座下邳古城應是在1668年的大地 震中，因黃河潰堤而被摧毀，自此沉沒於水下。
祭祀坑兩處，目 前只發掘一處， 呈直筒井狀，深
而《三國志》記載，東漢末年名將呂布驍勇善戰，「身長九尺
8.5公尺，最底
二寸，騎赤兔馬、身披金鎧、頭帶獬豸冠、使丈二方天戟、上
部為一個頭部著
面掛黃幡豹尾，步奔過騎，為左將軍。」先後仕於丁原、董
地倒立狀的人，
卓，又將二人殺死，背叛收留他的劉備，占據徐州，以下邳為
顯然是從上部扔下埋入。人之上為兩牛骨，骨頭有砍砸肢解痕
根據地，最後被曹操圍攻，以洪水灌城投降。
跡，再上有一完整蜷曲的綿羊，蹄骨有綁縛跡象。甲字形墓葬
馬坑。
墓道東西兩側及墓室西側有過道連通另外三座墓葬，馬坑和墓
03
葬呈刀把形的葬制，為目前西周考古中僅見。
周王朝的大後方 寧夏彭陽姚河原遺址 發現西周早期諸侯級大墓
在遺址中，除發現豐富的西周文化遺存，還發現許多商時期的 文化遺存，前所未見。從出土的陶片、青銅車馬器、鼎、觶殘 件、陶範判斷，該遺址從商代晚期延續到西周中期。墓葬均發
考古團隊近來於寧夏彭陽縣紅河
現牛、羊、馬等頭骨、肩胛骨殉牲、墓室底部有腰坑殉狗，具
流域開展區域系統考古調查，
有殷遺民的特徵。
發現了姚河原商周遺址。從此遺
彭陽姚河原是目前考古發現周文化圈最為西北方的端點，此前
址規模、墓葬等級、鑄銅作坊
考古發現的鑄銅作坊更是當時的高科技。從遺址規模、墓葬等
看，推斷遺址發掘的大墓為諸侯
級、鑄銅作坊與出土物判斷，大墓墓主的地位與西周早期齊、
級別。此發現對於研究先周文化
魯、燕諸侯國相當，至少是西周王朝派出的一位重要的諸侯，
的起源和形成、理解西周王朝建
駐守管控西北邊陲戰略要地。
立之後對西部邊境地區的管控機
此外，姚河原既有遺址又有墓葬的發現，也相當罕見。相較於
制，與認識商周時期的西北邊陲
中原地區，其中的高規格墓葬既有相似處，也有自身的特點，
文化面貌、社會變遷，都具有非 常重要的價值。
可以看出西周早期到東周早期的傳承脈絡，從中能看出周人向 出土玉器。
西北地方發展的情況。出土的玉器、車馬的樣式體現出典型的
目前已發掘墓葬十座，其中甲字形大墓兩座，豎穴土坑中型墓
周文化特徵，遺址還出土了具有商文化、北方地區文化、寺窪
六座，小型墓一座。甲字形墓葬為斜坡墓道，其中一座墓道口
文化等不同文化特徵的文物，顯示在商周時期，以該遺址為代
有殉人。墓室口小底大，深13公尺，二層台及槨頂板放置被
表的寧夏南部地區同其他文化群體曾有廣泛的文化交流。
拆卸的車輛，出土青銅車器有軛、衡末飾、軸、 、轂、伏兔
琉璃，一般稱為釉砂，多出土於西周早期至戰國的墓穴，只在
04
表面層含有少量玻璃態，內部大多為未熔融的石英砂，西方稱
歷時兩年多的精心修復工程，四川成都龍泉驛區十陵鎮青龍村
之為費昂斯）、綠松石與瑪瑙珠等。小型墓僅有一棺，腰坑殉
出土後蜀趙廷隱（884∼949）墓壁畫近日終於重見天日，壁畫
狗。
中的鳳鳥、卷雲及五代女子面龐等圖案，呈現出栩栩如生的形
遺址還發現馬坑三座，均為豎穴土坑，埋馬分兩層或多層，上
象。這是迄今為止，四川地區唯一出土且留存面積較大的五代
層馬骨散亂、下層埋馬完整。大型馬坑兩座，埋葬六到12匹
時期墓葬壁畫，意義重大。
馬；小型馬坑一座，有兩匹馬。車馬坑一座，馬匹在最底層，
趙廷隱墓壁畫的清理、保護與修復過程，可謂步步驚心。當初
其上放置四輛車，均拆卸放置，車輪置於坑壁下。出土軛、鑾
發掘時發現券頂、耳室等處都有壁畫。現存五代壁畫相當稀
鈴、泡飾、 等各類銅車馬器。較特殊的是刀把形馬坑，有12
少，在四川地區更為罕見，引起成都文物考古研究院文物保護
與泡飾等，另有玉璧、骨梳、蚌器。中型墓葬有棺槨、腰坑殉 狗，出土各式青銅器、柄形器、魚、蟬、螳螂等玉器，各類骨 器如骨簪、骨梳、骨珠、費昂斯珠（faience，中國最早期的
五代美女，身影現蹤 後蜀趙廷隱墓壁畫 歷時兩年修復成功
ART&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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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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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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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佩夫斯納堪稱現代主義準則的《現代運動先驅》、巴爾關於馬諦斯的知名專著，到宮布利希的《藝術與錯覺》， 也包括於1961年出版時在藝術史領域引發劇烈震撼的 林柏格之《藝術與文化》， 以及羅莎琳・克勞斯將結構主義與後結構主義思維引介至藝術史研究的《前衛的原創性和其他現代主義神話》…… 本書十六 充滿洞見的文章，針對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藝術史書籍，提出了精闢評論 些文章分別重新思考 些重要文本， 指引讀者 越令人望之生畏的藝術文獻迷宮，提供一份解讀藝術史的路線圖。
HANS BELT LT ING
Bild ld undd Kultl : Eine Geschh ichh t e des ldes ld d v or ddem Zeitt altl e r de d r Kun K st,t 1990 d Bild
R O S A LIND ND K KR R AUSS SS
The Origi nalit Th l t y off t h e Avant Gar G d e andd O thh er Mo M d e rnist Myt M h s, 1985
S VET T LA A NA A A LPERS P S
The Ar t off Describb ing Th n : Dutchh Art in thh e Seventeenthh Ce C ntury r y , 1983
T.JJ. CL CLARK
I e off thh e PPe ople: Imag l Gustav t e C ourbb e t andd thh e 1848 Revoll ution, 1973
MICH MIC H AE AEL LB BA AX AN AND D AL ALL L FRA A NC CISS HA A SK SKELL
P ron s andd Pai Pat P nters: A S tudy d in thh e R elat l ions Betwee n ltl t alil an Ar t andd Society t i n thh e Ag A e off thh e Baroque,e 1963
C LEMENT TG GR R EENB B ER ERG G E.H. G GO O MBRICH C
P ntinn g andd Exx p erience in Fiftft eenthh Ce Pai C ntury r I t aly l : A Primer in thh e Soci all Hi H storr y off Pictori all Sty t l ee, 1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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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NA A RD BERENSO SON
The Draw Th r ing n g s off t h e FFll or entine Pai P nters C Cll ass ifie fi d , Cr íticíse í d andd S tudied d d as Documentst i n thh e Hi H storr y andd Appr ecíat í i on ofT f Tu scan Art,t w ithh a Cop C ious Catt alo l o gu e Raisonné,é 1903
EMILE MÂ Â LE
L’art r eligi l eux duXI d X I I I e s iècll e en Fr France : Etude d s ur l'i l ' conog o raphh i e du d Mo Mo y en Ag A e et sur ses sour ces d'i d ' nsp s irat r ion, 1898
！
20世紀×16本 最具影響力的藝術史書籍之 評論集
THE BOOKS THAT A SHAPED ART HISTORY R
ffrom fr om Combrich and Greenberg to Alpers and Krauss
Richard Shone John-Paul Stonard
藝術史學 的 世界觀
「也許所謂的藝術史並不存在，存在的只是藝術 史學者，而到最後留下的只剩他們的著述…… 本書所探討的藝術史經典著作不 共同描繪出 個領域的面貌，也證明了 個領域在今日瞬 息萬變的時代中作為理解與保存人類歷史上最 重要物件的方式，有其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John-Paul Stonard 約 −保羅・史多納 藝術史學者
戶 名：典 藏 藝 術 家 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帳 號：1 9 8 4 8 6 0 5 ｜ 地 址：台 北 市 1 0 4 中 山 北 路 一 段 8 5 號 3、6、7 樓 ｜ 客 服：0 2 - 2 5 6 0 - 2 2 2 0 # 3 0 2
理查．雄恩
約翰｜保羅．史多納 — 王聖智 —
編 譯
ISBN 978-986-95354-6-5 NT$630
www.artouch.com/books/
從宮布利希與葛林柏格到阿爾珀斯及克勞斯
些書 形塑了藝術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