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投資 ART.INVESTMENT》No.118 2017/08 Preview

FOCUS PEOPLE

吳清友：我住一樓半 吳清友與他的藝術家朋友們

76

在「原鄉」中找尋藝術泉源 台灣原民藝術 陳正雄｜游如伶

洞鑒古今，同「時代」喜悲 油畫三百年 劉鋼｜林亞偉

封面藝術家

COVER ARTIST

68

過往與當下並進的風景 張新權的寫生藝趣｜楊椀茹

88

No. 118

96 冰與火生成「造化」之歌 萬年奇石 潘芳中｜游如伶

CONTENTS 2017年08月01日出刊

RESULTS 拍賣結果

66

登月情何價？ 太空漫遊專場拍賣｜胡思敏

SPECIAL REPORT

138 愛台灣，疼惜台灣藝術！ 用行動支持藝術銀行｜簡秀枝．林亞偉 144 怎麼租？租什麼？ 走入藝術銀行｜陳意華

市場動向 FLASH

45

藝市鎂光燈

SCANNER 市場掃描

42

藏界典範．邱再興珍藏

43

徜徉在無限之藍 Mizù和猪熊克芳雙個展｜游如伶

44

在愛與苦痛間矛盾 收藏家的複雜心境｜陳芳玲

45

古董商的魔幻鏡頭 埃斯卡納齊攝影展｜林亞偉

正德拍賣結果出爐｜林亞偉

46 擁有大師經典的機會？ 弄懂藝術微噴｜陳意華 48

重新認識亞洲抽象大師 融會中西的李元佳｜藍文鈺 Aliza Lan

110

50 一件作品一個人欣賞 平藝術負責人許志平推新墨色｜陳芳玲 52 檢視藝術發展的進程 梁兆基談當代水墨｜林琬娸

藝術脈動

116 EXHIBITON 展覽大觀

ART FAIR 藝博會直擊

102

雕塑美化城市開步走 第五屆台中藝博會｜陳意華

104

漸入佳境 ART FORMOSA 2017｜陳意華

106

仲夏藝術大夢 耿畫廊與TKG+推出三個展｜陳芳玲

108

跨域地域的多元參照 台北索卡藝術「補牆計畫」｜楊椀茹

110

科技藝術撞擊出能量宇宙

116

超越視覺的攝影藝術 貝耶勒基金會提爾曼斯個展｜嚴仲唐

118

橫跨中西三十載 比利時華人抽象藝術展｜吳水柔

122

在觀看與被觀看間 黃金三角攜手打造「糖果屋」｜張馥

124

媒體醒覺還是政治醒覺？

126

外向的文化語境 M+重現「廣東快車」｜林琬娸

128

希冀與畏懼的神話厚度 張雲垚首次在港個展｜林琬娸

130

狂歡藝術盛宴 MDC聯展與趙剛專訪｜林琬娸

135

透過藝術之眼聚焦 東南亞的文化語境｜王焜生

龍美術館「展望：鏡像」

KRIWET紐約個展｜胡思敏

｜李素超

54 54 焦點人物

服用「誠品」這帖藥 吳清友：我住在一樓半｜王寅

62

他與他的藝術家朋友 吳清友與誠品畫廊之絆｜林亞偉

李真的創作轉進

152

論．人

158

日常的幽默不尋常的瞬間 阮義忠×阮璽對談｜游如伶

藝術家

｜陳芳玲

生活藝術 166

天下第一酒莊 黃金DRC｜聶汎勳

168

經典捷豹重生 Jaguar E-type Lightweight｜Benson Chiu

170

京都人的氣場｜編輯部

172

回家的路上5｜阮義忠

176

藝術煉金術｜黃子佼

聶飲釀

158

車視界

精選好書

攝影故事

藝術不設限

名家專欄 34

甜美與苦澀 保羅．克列的藝術｜王德育

40

抗衡或合作？｜吳華

24

古物今說 永遠的「敦煌風華」｜洪三雄

26

我的美術史

28

魯迪之眼

30

周彤談藝 物象合一乃書畫源頭｜周彤

32

上海觀察 一代大家 一代超人｜祝君波

22

我們住哪一層？｜林亞偉

王德育．藝想

多姆斯收藏

名家專欄

編輯手記

文化生活的時代精神｜姚謙

十年一劍 雕塑大展｜Rudy

152

No.118 發行人 社長

簡秀枝

法律顧問

劉承慶

編輯群顧問

徐文瑞

發展研究室總主筆

鄭又嘉

《典藏投資》 編輯群 總編輯

林亞偉

資深編輯

陳意華 柯舒寧

編輯

陳芳玲 游如伶

特約採訪編輯

陳韋晴 顏鈺倫 林琬娸 楊椀茹 萬永婷

美術總監

謝献志

美術設計

憨憨泉設計有限公司

《典藏古美術》 編輯群 總編輯

廖堯震

特約主筆

陳啟正

採訪主編

藍玉琦

助理主編

劉洋名

執行編輯

梁悅詩

編輯

王怡文 張筠

特約撰述

劉榕峻 李如珊

編輯助理

楊岱蓉

《典藏今藝術》 編輯群 編務顧問

朱庭逸

總編輯

高子衿

企畫編輯

張玉音

執行編輯

高愷珮

編輯 特約採訪編輯

游雅筑 呂學卿 劉星佑

《典藏讀天下．今藝術》 編輯群 主編

林亞偉

執行主編

吳敦畫

採訪編輯

李素超 張亞慶 徐佳蕙

美術設計

陳佳

大陸地區特約撰述

王維薇（北京）．趙川．張淳雅（上海）

海外地區特約撰述

徐詩雨．李佳玲．馬元中（紐約）．郭冠英（美西）．李立鈞（柏林）． 王馨梨（巴黎）．林潔盈（義大利）．游崴．陳慧盈．林逸欣（倫敦）． 丘德真（澳洲）．郭書瑄（荷蘭）．黃姍姍．黃琬雯（日本）．巫祈麟（芬蘭）

網站總監

艾力恩

網站編輯

陳玉華 林依靜 陳如意

行政管理部執行副總經理

劉靜宜

行銷事業部總監

林素珍

中南部地區業務經理

劉玉錦

中國區業務顧問

宋安平（手機 13911606221）

北京地區業務副理

田繼超（手機 13910223375）

北京地區發行專員

黃茜

社長特助中國區代表 北京辦事處

謝盈盈（手機 13552864708） 北京市朝陽區百子灣路32號蘋果社區南區9號樓B座1707室 電話 86-10-58264541 傳真 86-10-58264542

上海辦事處

上海市浦東南路855號世界廣場34樓 電話 8621-58825010＊343

上海辦事處業務副理

李芊樺．鄭敏惠．鄧祥彬

業務助理

葉偉方

業務代表專線 張新權《鳳尾魚》．

×

．

張華（手機 13386202280）

業務代表

02-25602220．04-23724919．07-3384104 02-25673297

。

發行專員

許銘文．徐福伊．蔡芷瑜

會計

林雅玲．仇智麗

印刷

中原造像股份有限公司

創刊號於2007年12月1日

www.artouch.com

EDITORIAL

我們住哪一層？

在

龍美術館登場的「展望：鏡像」大展，展望的創作，也觸及了編 輯部上回「人工智能」專輯探究的議題。展望的新系列作品與數

學家合作，透過程式參數，利用3D列印將過往無法用手塑形成的想像世 界真正成形。素超訪談時問展望：「既然現在雕塑的型態也可以完全由 數學生成了，無需人的介入，那麼你認為如今再討論雕塑，它的本質是 什麼呢？」 展望分享了面對演算法，面對人工智慧，藝術面對的態度。不斷創新 的科技，正一步步改變人類的生活，我們，都在追趕科技，我們甚至還 去研究工程師推算的演算法，把自身的行為套進演算法模式裡，取得最 大的利益。世界正在變化，但有一些事兒，是科技無法改變的。 誠品書店創辦人吳清友先生過世了，他樹立了華人世界的文化地標： 誠品書店，他相信是人在空間裡的活動，產生了文化。他離開了，但依 然留下許多借鏡。兩年前蘇州誠品開幕時，吳先生這樣說：「……絕大 部分的人，太少時間給自己，花太少時間能定下來，能從容下來，不能 止，不能定，當然就無法奢談定、靜、安、慮、得等老祖宗的古文化， 我們就像孫悟空一樣還是在如來佛的掌心中，現代人再怎麼創新，也沒 有他們的智慧的。但是這是千真萬確的，一個不定，心不從容，我請問 你，何來文化？」 老祖宗的智慧，要我們定、靜、安、慮、得，安靜下來的積累、思索 與探究，才能累積文化厚度，這個月我們訪談北京收藏家劉鋼，他是一 位律師，他能寫出一篇又一篇，用藝術品說故事，用藝術品借鏡歷史反 省自身，又觸動心靈的好文章。劉鋼他思考，不隨波逐流，花費近三十 年時間，成就自己中國近代三百年的收藏。吳清友亦然，他花費近三十 年的時間，打造出誠品。他們都不隨波逐流，他們從容，而後能得。 吳清友修佛學，他說：「弘一大師把人的生活分為三層。第一層住 的人就是物質生活，名牌、精品、豪宅、飛機、珠寶等等；住在第二層 的人，物質生活是生存的基礎必要，但是他不會太迷戀，他要有精神生 活。像我這種人可能是住在一樓半的，所以做一點所謂文化、藝術。」 死亡終究會來臨，藝術家創作的終極命題之一，亦是死亡。齊柏林走 了，吳清友走了，弘一大師更早走一步了，沒有人不會走。在那之前， 我們可以住哪一層呢？

22

FLASH

7

月9日，正德拍賣「鳳甲美術館創辦人邱再興珍藏專場」，是今年拍賣場 場 中格外有意義的拍賣。因為，拍賣所得將全數匯入指定信託基金，用於

鳳甲美術館之後的營運之用。專拍逾400件拍品，總成交額達1億1千萬元， 為鳳甲美術館將來的營運，多了一層資金的保障。 邱再興的收藏廣泛，此次於正德拍賣登場131件現當代作品，303件中國 書畫作品，中國書畫藏品成交率近90％，現當代藝術品成交率為65％。而 位於台北華南金控總行大樓的拍賣現場，當天湧入數百人，包括邱再興於

藏界典範．邱再興珍藏 正德拍賣結果出爐 電子科技業的後輩，乃至從中國大陸前來撿漏的行家，每個人的每次舉 牌，其實就等於為鳳甲美術館出一份心力。 專場由畫廊協會秘書長游文玫擔任拍賣官，首先舉 槌的「當代藝術專場」，可謂幾家歡樂 幾家愁。其中席德進、楊三郎的多幅作品表現亮眼，例如楊三郎《玫瑰 花》一作，以高於估價4倍的114萬元成交。「現當代藝術專場」中，部分 花 而今已沉寂於市場的藝術家作品則乏人問津。競價熱烈的作品，包括林風 而 眠《京劇系列－寶蓮燈》，以新台幣1080萬元成交落入海外藏家；另一幅 眠 林風眠的《秋林小屋》以360萬元成交。雕塑作品中，羅丹《沉思者》順利 林 以240萬元成交；最可惜的雕塑作品，則屬卡蜜兒．克勞岱的《華爾滋》一 以 作，此作估價4千500萬元為專場最高價作品，最終以流標收場。 作 在現當代藝術專場，其中幾幅台灣當代藝術家作品，是當前活躍於藝壇的 在 藝術家創作，成交情況值得關注。郭維國1982年作品《可樂罐》流標，但其 藝術 《並融的心》以60萬元成交。陸先銘《台北風景》以48萬元成交，但《橙橋》 《並融 則流標。蘇旺伸2007年作品《雲與雲之間》估價180萬元，可惜流標收場。 相比於「現當代藝術專場」的冷熱參半，「中國書畫專場」則吸引熱烈競逐，例如 圖錄封面拍品溥心畬《松蔭高仕圖》，一路從28萬元到144萬元高價拍出，其他溥心 畬畫作皆以高於預估價達3倍落槌，可見溥心畬熱潮依舊不減。更有專程從上海來到 正德搶標劉海粟作品的行家，以志在必得之勢標得《赤松》與《爪哇山水》。齊白石 《世世多壽》以1080萬元成交。而另一件重要拍品吳冠中《山居圖》以1680萬元成 交。本次專拍為鳳甲美術館募得逾億資金，邱再興割捨心頭愛藏，為鳳甲美術館營運 資金費盡苦心的義拍捐贈義舉，為台灣藏界樹立了典範。（文．攝影

林亞偉）

1 鳳甲美術館創辦人珍藏的卡蜜兒．克勞岱的《華爾滋》一作，可惜未能順利成交。邱再興最愛這件雕塑，拍前就笑說沒 拍掉也沒關係，就回到鳳甲美術館。 2 正德拍賣總經理劉廷振，為台北的夏天拍賣掀起高潮。可惜牆上作品蘇旺伸《雲與雲之間》一作流拍。 3 林風眠《京劇系列－寶蓮燈》引發買家拚搶，以新台幣1080萬元成交。 4 劉海粟《赤松》一作在預展現場十分搶眼，由大陸買家出手競得。

FLASH

日

動畫廊東京分館自2001年成立後，每年規畫一檔以「身分」 （identity）為主題的聯展，透過日本及海外當代藝術家的

作品，鼓勵人們重新思考自我與當代社會之間的關係。自2004年 第4屆展覽之後，畫廊改採當代藝術領域人士客座策展的制度， 今年第13屆由宮津大輔出任，規畫名為「我愛你…我並不愛你 （Je t'aime...moi non plus）－一段圍繞藝術的愛之旅」一展，集 結作品包含盧卡斯．羅根（Lucas Grogan）、薩伊夫．加里波第

在愛與苦痛間矛盾 收藏家的複雜心境 （Syaiful Garibaldi）、塔萬．瓦圖亞（Tawan Wattuya）、荒木 經惟、飯田

太、坂本和也、

木兼太郎、莫依斯．基斯林（Moïse Kisling）、喜多川歌麿。

雖已有策展經驗，但是次展覽是宮津大輔2017年3月離開任職30年的公司，進入藝術研究教學領域後， 首次以教授身分策畫的成果。 他說：「『Je t'aime...moi non plus』是一首震撼當時歐美樂壇的經典情色歌曲，我認為它有點符合藏家 的心情。不久前，我還是一名普通上班族，家境並不富有，薪水也不算充裕，在這樣的條件下想要收藏藝 術品，並不容易。誰都無法隨心所欲地取得喜愛的藝術品的。就像『Je t'aime...moi non plus』這句話的意 涵—一種非常矛盾卻異常貼切、又愛又痛苦的感覺—我真的很想收藏某件作品，但無法如願，忍不住產 生『酸葡萄心理』。說到底，一切糾結都是因為出自對藝術的愛。」 延攬主題框架，宮津大輔是次所為標示了畫廊與藏家兩個「身分」層次的思考。由於日動悠久歷史及與 歐美藝文界人士的緊密交流，藏品質量驚人，為了有所回應，宮津大輔特意挑了巴黎畫派基斯林的《Girl with flowered hat, Sanery》、日本浮世繪大師喜多川歌麿的春畫。這是其他畫廊無能共同擁有的。藉展 覽見證畫廊身分，以及他與作品的相遇機緣之餘，也以這些即便超級喜歡卻永遠無法得到的博物館等級作 品，來回應前述的收藏糾結心態。同時，情色畫作是回應這項以曲名作為展覽意境很重要的關鍵，因此特 闢一紅色展間，擺上了荒木經惟的女體拍立得、喜多川歌麿的春畫、塔萬．瓦圖亞的水彩。 即便有過策展經驗，但宮津大輔並不以策展人身分自居，原因除在於「收藏永 遠是我首要在乎的事情」，也因為「無論是策展人還是大學教授，都必須擁有某 遠是 些先決條件，經由外界評定及認可才能成立。但收藏家是自己的選擇。」而正是 些 在此前提，他體認到「我愛你…我並不愛你」是個商業性展覽，而非學術發表， 在 如何呈現一個「讓人想購藏作品」的展覽，自然成為他必須在意的面向。宮津大 如 輔說：「由於許多藝術家都是首次在日本展出，籌備期間我和畫廊花了非常多時 輔 間討論怎麼介紹這些作品，什麼樣的視覺構成和空間配置才能讓作品有最好的呈 間 現。唯有在策展內容、視覺表現、藏家反應都能方方面面兼顧，才是在商業空間 現 策畫展覽最大的成就。而我的喜悅就來自透過這些好的藝術作品，促成收藏家 策 與畫廊之間深厚長久的關係。」（文 與

陳芳玲．圖

日動畫廊）

1 以收藏家自居的策展人宮津大輔。Installation view at nca | nichido contemporary art, photo by Kei Okano 2 「我愛你…我並不愛你」一展現場。Installation view at nca | nichido contemporary art, photo by Kei Okano 3

莫依斯．基斯林《*LUO ZLWK ÁRZHUHG KDW 6DQHU\》．油彩畫布．41×31.8 cm．1948。Installation view at nca | nichido contemporary art, photo by Kei Okano

SCANNER

2013

年10月，荷蘭梵谷美術館以「梵谷經典重現展」展出 全球限量260幅，每幅定價2.5萬歐元，折合台幣100

萬，並首度來台於Bellavita展出，「梵谷浮雕版畫」全台10張，甫一

擁有大師經典

亮相旋即搶購一空。2014年，中正紀念堂展出的「珍珠之光-透視維梅 爾」，將分散在全球18處的美術館精彩之作繪製的37幅作品，以藝術 微噴複製工法製作。去年時值常玉逝世50周年，歷史博物館於今年3

的機會？

月舉辦52件常玉館藏展，引起熱烈的迴響。同時史博館也製作了「第 一批」20件共199套的常玉藝術微噴限量商品，這199套的限量商品問 世，隨即受到熱烈追捧，秒殺完售。不過卻意外出現「第二套」同樣

弄懂藝術微噴

以藝術微噴印製的商品，在最開始的時候，藏家發現其中8件重複鬧雙

文｜陳意華

買到的名家複製之作；之所以受到追捧，主要還是因為市場的需求造

胞，引發爭議，也讓藝術圈藉此話題討論藝術微噴的價值。 朝代畫廊負責人劉忠河認為，藝術微噴是工商發達後能以低單價 成，在加上製作技術的精良，幾可仿真。由於價格低，讓一般大眾都 有機會擁有大師的精彩之作；藝術微噴的技術，能複製原作的細節， 對藝術推廣教育具正面意義也是其受到青睞的原因。

何謂藝術微噴 中華民國畫廊協會資深顧問陸潔民表示，藝術微噴其實是科技革 新發展下的一種產物。「藝術微噴」（Giclee），是由日本 Epson 公 司研發而成的藝術品複製工法，採以穩定性強的K3墨水輸出。主要 的技術革新即是K3墨水的穩定性，取代了原有的印刷術，其墨水的 抗光防水效果，能使顏色維持一百年，而其黑白墨水持久性更長。有 別於過去以海德堡機器的四色印刷效果，K3墨水與高解析的噴墨技 年 球限量

月，荷蘭梵谷美術館以「梵谷經典重現展」展出全 幅，並首度來台於

展出。梵谷的曾侄孫

（左）及梵谷博物館館長

術，幾可使作品達到仿真的效果。陸潔民分析指出：籠統地說，銅 版、石版、絲網版也是一種複製的工法。而它們之所以被廣泛使用，

（右）於展出的《向日葵》浮雕版畫前導覽。梵谷「浮雕版

且稱為原創版畫是因為藝術家在現場，由藝術家上色，或刻幾刀，隨

畫」系列全球限量發行

即變為原創。但大部分藝術家鮮少自己這麼做，都由版畫工人處理。

幅，台灣取得

幅，每幅價格為

萬元新台幣，除了獨特序號及限量編碼外，另 萬元新台幣，除了獨特序號及限量編碼外 ，另有梵谷博 有梵谷博 物館館長親筆簽名證明書。（攝影

顏鈺倫）

像這類的複製工法能帶給藝術家在原作創作風格上截然不同的語言， 所以畢卡索除了有油畫、水彩作品，也創作版畫，因 為版畫帶給他特殊的表現方式。 不少人認為藝術微噴就是複製畫，陸潔民持不同 看法。他認為所謂的「複製畫」是海報從歐洲買回來 把英文字切掉，錶在板子上再塗上藍寶樹酯，做一個 框叫做複製畫。但「藝術微噴」屬於科技演進後的全 新複製工法，與大量印刷，如同海報的複製畫並不相 同，它屬於高端的複製畫，或者是高端的文創商品。 隨著科技的發展，一項新技術或是新產品出現，總是 會引起不少質疑。陸潔民舉例：「美國剛出現絲網版 技術時，歐洲大肆批評了數十年，直到安迪．沃荷的 絲網版出名後才停止。」 「像這次的常玉微噴，由史博館鋼印認證、限量發 行就是作品價值最佳的保證。」

哪些作品適合以藝術微噴呈現 藝術微噴因為具備次於真跡一等，與原作有高擬真性，以及不失真的 特色，目前已廣為中國藝術家使用，包括冷軍與艾軒。不過陸潔民認為並 非所有藝術創作形式都適合以藝術微噴製作。「要看知名度、才情、題材 等。以藝術家的知名度來看，原作作品價格高者。其次是嘔心瀝血之作， 例如有些藝術家3個月或1年才畫出一張作品，而且是作品要精細，產量 少，可能只要一位藏家收走就買不到了的作品。」 以藝術微噴的特性來看，除了知名度、原作價格高之外，最適合「超 寫實」與「工筆畫」的創作形式，如冷軍的超寫實。「因為冷軍的『超寫 實』是無法用其他的複製工法完成，但若是抽象或當代水墨，畫面的呈現 可能是單純的幾筆，可使用如木刻版畫做法，若是想創造出線條犀利的效 果，亦可使用銅版製作，但如果希望畫面的色彩飽和度高，則適用於絲網 版畫，至於製造出柔和的渲染效果則可用石版製作。」

藝術微噴的定價與價值 雖然藝術微噴與版畫同樣屬於「複製工法」的一種，不過畢竟還是由電 腦輸出，不如原創版畫以手工製作完成。陸潔民認為藝術微噴合理的定價 標準是不能高於手工版畫。近年來，同樣屬於複製工法的版畫作品，其知 名藝術家作品價格持續攀升，諸如草間彌生、奈良美智等。陸潔民以版畫 價格變化為例預測藝術微噴的未來成長。草間彌生版畫從2萬起至今已漲到 60萬，趙無極的版畫從1500美元也漲到8500美元，畢卡索的版畫也從過去 的2萬漲至4萬多美元。他認為這次史博館的常玉藝術微噴定價一張3萬至3 萬5元，相當於1000至1200美元，而這樣的定價正好適合首次入手買作品 的人。「從常玉的藝術微噴在一天內全部掃光，可見作品之搶手，如今市 場已有人已經喊到5萬了，以這樣的速度來看，難保3年後不會漲到一倍， 或者五年後拿到大陸銷售不會賣到一張人民幣3萬5千元，這樣的機率很 高。」

左

歷史博物館出版發行的常玉藝術微噴首度 於藝博會現身。（攝影

右

陳意華）

今年 月歷史博物館舉辦常玉館藏展，引 發熱烈迴響。（攝影

林亞偉）

SCANNER

在

香港1997年回歸時，藝倡畫廊舉辦了大型海內外華人藝術家作 品聯展，共有達100幅作品。適逢今年回歸20載，畫廊邀得著名

策展人梁兆基先生和負責人金昌玲女士聯合策畫「欲窮千里 — 後97香

檢視藝術發展

港水墨」展覽，呈獻水墨在1997年前後的演變。 藝倡畫廊細心地把展覽空間劃分為前97及後97，前97有開山立派 具備歷史地位的老前輩，如嶺南派的方召湷，特細挑選她於1997年創

的進程

作的作品，其畫作尺幅恢宏，大氣率性，開心寫意，用色鮮豔奪目。 還有借鑑西畫裡穿越透視技法的賴恬昌，當然不得不提新水墨運動倡 導者呂壽琨與王無邪。呂壽琨在二、三○年代時把西方抽象藝術引人

梁兆基談當代水墨

中國書畫，用上筆描、拼貼及吹彈等不同技巧，摒棄傳統筆墨書法媒 介。而王無邪則沿用猶如太空鳥瞰的視點，在構圖設計上充滿巧思。 而後97的創作以觀念為主，致使不同的媒體都能參與其中。首先有

文．攝影｜林琬娸

中生代的甘志強與文鳳儀，甘志強著名的鳥籠裝置詮釋社會、文化及環 保議題，縱然物料轉換，卻無礙追蹤筆畫模擬的軌跡。文鳳儀在宣紙上 的墨彩配合烏沉香香枝於絹上燒灼的孔洞，達至冥想平和狀態，充滿文 人道家出世思想。最後，更有學院派新秀挪用工筆方式去繪畫營造當代 感或展現自我心情，其中尤以張小黎的成績最為突出，在開展的第二 天她一共4幅的作品已全售罄。在「盒中山水」系列當中，她延續其傳 統，將中國山水畫中的山水樹石替換成樂高積木，將非真實的山水造境 置於日常物件之中，描繪片段化的記憶與經驗，和當代的語言對話傳 統。而卓家慧的作品通常充斥著符號和記憶，細膩剖析自我的感覺，從 而投射虛幻的情景，靈感當然還有來自個人的經歷。另外，許開嬌亦有 探索物質的轉換，她對日常物品情有獨鍾，常轉化傳統的藝術形式，並 運用平常物件來創造自己的作品。故顯然而見，前97的來源皆為傳統筆 墨繪畫大山大水，充分體現天地萬物之間的禪味，概括說是用上西方技 巧來講解東方傳統。然而後97則是用傳統技藝來說現代的故事，運用觀 念等其它媒介，當然特別是和水墨有關。《典藏投資》有幸請來聯合策 展人梁兆基，解說香港水墨從發展源流到新創藝術表現的獨特之處，並 分享他對於當代水墨發展的看法。 典 在香港新水墨裡，您看好那幾位藝術家？ 梁 藝術市場迅息萬變，在不同領域範籌裡各有獨當一面的領軍人 物，很難總括地說，而這難免以偏概全。但當然這次群展的後97香港 當代水墨藝術家，是我和金小姐皆認為其創作具備代表性，能反映當 下的情況及個人特色。 典 在國際收藏市場上，新水墨是否有逐漸得到更多非華人收藏圈的 人士認同？ 梁 先我們一起回想新水墨的收藏板塊是如何組成的，它包含著兩路 主要的收藏家，其一是來自當代藝術板塊，例如一直在做徐冰、谷文 達和邱志傑等藝術家的收藏。其二則是從事傳統水墨的購藏，從呂壽

策展人梁兆基。

琨與王無邪，到何懷碩、李華⻳及劉丹。當然這亦有賴拍賣公司的大 力推廣，且特意成立當代水墨專拍；市場加強關注，競投熱絡，無疑 大大的推動了其後以當代水墨為題的國際藝術博覽會。

52

典 您在推廣當代水墨市場當中，遇到的困難、挑戰，以及如何一步步克服呢？ 梁 說老實話，我認為從事藝術工作者，在香港所得的機遇比在中國和台灣多了。 你知道嗎？在香港的大學裡藝術系的畢業生，最後能以藝術家這一身分養得活自己 的，比在中國中央美術學院要多了。不知多少中國年輕藝術家在北京辦完一兩個展 覽後，還是待不下去回鄉了。香港有好幾個學士畢業沒幾年的就已經能躋身拍場， 有些甚至碩士還未畢業呢！多得頻繁的拍賣活動和博覽會刺激了市場的活躍度，這 為藝術家帶來各式各樣的機會，於我這類的藝術從業員來說，也多了工作的發展。 典 您對中國當代水墨的崛起可會看作是中國當代藝術的下一站？ 梁 於我看來，中國當代水墨只是中國當代藝術的其中一個部分。中國當代藝術由 多個部分組成，有幽默調笑的政治波普，亦有傳統文人所感興趣的山水風景，說穿

左 左起為聯合策展人梁兆基、參展藝術家文

了就是該如何把當代定義。

鳳儀、甘志強、何冠廷、王無邪，藝倡畫

典 以您觀察，近幾年年輕藝術家有什麼新的創作面向？有什麼新媒介和主題？

「欲窮千里－後97香港水墨」開幕禮上。

廊負責人與聯合策展人金昌玲，參展藝術 家卓家慧、張小黎及許開嬌，於7月6日

梁 香港本土的藏家接受能力比想像中強，雖然他們群組不大，可是鼎力的支持使 年輕藝術家有舉行個展的機會，價格大都能在5年內翻倍，持續的培養得以茁壯成 長。當然採用傳統工筆技巧演繹當代趣味的作品，作為投資或是觀賞玩樂裝飾兩相

（藝倡畫廊提供） 右 「欲窮千里 — 後97香港水墨」展覽現場。 下

王無邪《秋韻之一》．宣紙上墨彩． 93.5×93 cm．1998。（藝倡畫廊提供）

皆宜，挪用新媒材、新觀念創作的影像或是擺設雕塑也不乏捧場客。說到底就是好 的作品無論是什麼狀態或形色總會有人欣賞。可能由於香港中文大學的藝術系著重 工筆的描繪，而這類古典細緻、顏色協調的書畫也深受藏家愛戴，故近期的畢業展 總會看到相關的作品面世。雖說工筆描線花工夫，但畢竟易於控制，和山水國畫沒 花上10年8載都不能上展廳的情況不同。另外，我留意到尤其是今年下半年，有許 多台灣畫廊不約而同為香港年輕藝術家舉行展覽，畢竟香港市場太小了，擴大生態 圈是唯一的出路，而依台灣藏家的品味也會感覺他們較為清新。 典 您怎麼看以當代水墨為主題的國際藝術博覽會「水墨藝博」（Ink Asia）的誕 生及其前景？ 梁 在藝術史上來看香港是水墨藝術改革的重鎮，及至現時繁盛的專拍和藝博會， 使之成為重要的國際平台，如上所說這為從業人員帶來莫大的機遇。只要畫廊適當 地掌握其代理藝術家的市場，並因應其發展作出相對的調適，我對當代水墨的前景 是樂觀的。你看要不是有「水墨藝博」這個平台，台灣的畫廊也不會發掘香港的年 輕藝術家，而他們也沒有到外地辦展的機會。

53

FOCUS PEOPLE

誠品創辦人吳清友先生過世了。敬仰弘一大師的吳清友曾這樣說：「弘一大師把人的生活分為三層。 第一層住的人就是物質生活，名牌、精品、豪宅、飛機、珠寶等等；住在第二層的人，物質生活是生 存的基礎必要，但是他不會太迷戀，他要有精神生活。像我這種人可能是住在一樓半的，所以做一點 所謂文化、藝術。」推廣閱讀、修習佛法的吳清友，已然不在一樓半了。 前年，蘇州誠品開幕之後，《南方周末》記者王寅，他也是一位詩人與攝影家，與吳清友在台北誠品 行旅有一場訪談。這篇訪談，深刻剖析了吳清友這一生創辦誠品的信念與堅持，是從何而來。感謝作 者王寅的同意，本刊轉載此文，讓吳清友利己、利他、利眾生的理念與緣由，分享眾人。

服用 這帖藥

年第一家誠品書店開幕於台北市仁愛敦南圓 環，誠品創辦人吳清友打造出華人文化地標。 （今周刊提供）

吳清友：我住在一樓半

2015

年11月29日蘇州誠品店開幕之前，在網路上預募會員，設 計了三個問題，前兩個分別是：你為自己未來的書所起的

書名是什麼？你在書中希望人們記住的經典金句是什麼？數萬名讀者踴 躍參加。

文｜王寅

在台北行旅寬敞的空間裡，吳清友以極其欣賞的口吻讀起這些來稿 中的精華，讀者Vennisa的書名是《以我欣賞的方式度年華》，「就 算沒有掌聲，我依然自我欣賞。」讀者顧小月的書名是《一杯茶， 一本書，就是一段人生》，她的註解是「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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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友促成了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右二） 與蔡國強（左），共同創作了《風．影》。 （攝影／楊仁甫）

重逢。」讀者灰灰的書名是《一棵開花的書》，金句是

餐、唱歌等，還有一種就是所謂隱性的內在心靈活動，

「永遠有愛，永遠有信念，永遠堅定。」讀者葉燕妮的

內在心靈活動無邊無際，有無限種的可能，絕大部分的

書名《波瀾不驚，原來我是那縷陽光》，金句是「你

文化活動幾乎跟人的內在心靈息息相關的。這對我們而

笑，全世界都笑，你哭，只有你一個人在哭。」

言，我認為文化的終極關懷就是人，人還被號稱為萬物

「將來這些創作都會在我們書店的某一些地方出現， 誠品談的是集體創作，還有你的參與，你不光是我的客 人、消費者，我們更希望你來參與，你有的你的記憶在 裡面。」吳清友這樣說道。

之靈。所以假使透過文化的這種波動，能夠把人的靈性 激發出來，當然就回到我剛剛講的善、愛、美。 眾生其實也都離開不了日常生活，你的日常生活就 是有的時候我們講生命裡有悲歡離合，生活裡有喜怒哀

誠品這樣做並不是第一次，誠品24小時書店的概念就

樂，對誠品而言，我認為每個生命在每個不同的階段，

是集體創作出來的，讓所有的讀者參與，把讀者所有的

會有某種機緣，會觸及到他想對存在、對生命開始重新

想法納入誠品的經營理念，是吳清友一以貫之的做法。

整理或有一些認識，然後建立存在觀、生命觀、信仰或

誠品虧損15年並最終大獲成功的商業經驗使得吳清友 成為商界傳奇，也讓誠品成為台灣的文化地標。

者價值觀。 我也是芸芸眾生，只是那個時空的因緣讓我在30多歲

在蘇州誠品的開幕式上，吳清友朗讀了齊邦媛的一段

的時候，有一種頓失生命的狀態，因為我們那種年代都

文字，從中不難看出他的追求和理想：「我希望中國的

是貧窮，然後安分守己，努力工作，台灣當年還有五子

讀書人，無論你讀什麼，能夠早日養成自己的興趣，一

登科的說法，代表你已有成就，就是你有兒子、車子、

生內心有些倚靠，日久產生沉穩的判斷力，這麼大的國

妻子、房子、金子。我因為喜愛建築，就心血來潮買了

家，這麼多的人，這麼複雜，環環相扣的歷史，再也不

一些房地產，卻在短短3、4年間莫名其妙的賺了許多自

要用激情決定國家及個人的命運，最重要的盼望培養寬

認為不心安理得的錢財，雖然不是巧取豪奪，但是總覺

容、悲憫的胸懷。」

得這個跟我的付出與努力不成比例，為什麼幸運的人會 是我？這是一個重要原因。

王 在蘇州開設誠品的初衷是什麼？

第二個重要原因是，當1988年11月的一個禮拜六的早

我認為文化的本質是不外乎善、愛、美，我認為

晨，我要跟太太出發去參加同仁提前達成目標慶功宴的

這是永恆的，當然有的時候我們都期待，文化其實是

時候，我突然身體不適必須被送到醫院急診，才發現是

既永恆又要不斷創新，它永遠兼具這兩種特質。我的第

嚴重的心血管疾病，這兩件大事情同步發生在一個30多

二個觀點是文化的終極關懷應該就是人，因為人是有

歲、正想鵬程萬里的年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命因緣

靈性的，用佛家的說法比較容易談，人類基本上有兩種

吧！我在那個時間的因緣就是這樣子，被迫面對擁有財

活動，一種是所謂顯性的外部活動，如工作、旅行、用

富，但卻可能失去生命的嚴苛考驗。

吳

55

FOCUS PEOPLE

因

為吳清友，有了誠品畫廊。沒有人想到，少了吳清友的誠品畫 廊，這一天會這麼快到來……。誠品畫廊一路走來，最初亦是

磕磕拌拌，在吳清友的堅持下，在畫廊執行總監趙琍的主持下，而今 成為亞洲品牌知名度最高的畫廊之一，誠品畫廊之路，同樣是另外一 面鏡子，映照出吳清友的堅持。 而今的誠品畫廊，是台灣唯一曾進軍瑞士巴塞爾藝博會的畫廊，征戰 香港巴塞爾、上海Art 021、藝術北京等藝博會，將兩岸藝術家帶入國 際。而今的誠品畫廊在誠品信義店的5樓，擁有逾300坪空間，空間比當 初整間誠品書店起家厝還大，是新興到已成名藝術家都想在此辦展的夢 幻畫廊場地。而28年前，誠品畫廊成立之初，是從地下室出發。

他與他的 藝術家朋友 吳清友與誠品畫廊之絆

吳清友（左三）與誠品畫廊總監趙琍（左二）團隊。（攝影

陳書愷）

1989年誠品書店在台北仁愛路圓環旁成立之際，誠品畫廊就是吳 清友心目中另外一塊最重要的拚圖。因為在吳清友夢中的理想裡，他 的空間裡要有書店，要有畫廊！當時就在地下室的誠品畫廊，旁邊就 是專營藝術書籍的書店空間，原木地板、開放式木書架、藤椅、古典

文｜林亞偉 圖｜誠品畫廊

樂……，組成了台北老文青對誠品最溫柔的印象。誠品畫廊，最初如 果以畫廊經營賣畫來檢視銷售成績的話，可以說是乏人問津的。早在 畫廊成立前10年，吳清友就開始收藏現當代藝術品，他那時候就喜歡 收藏抽象作品，與八○年代末，台灣時興前輩藝術家的印象派畫風作 品迥異，這可以從1989年的開幕展初見端倪。

62

吳清友夫婦與夏陽。

吳清友與夏陽（左）、蕭勤（右）。

吳清友與李德夫婦、廖德政夫婦。（右）

開幕第一年，誠品推出「誠品畫廊作品欣賞系列」，連續6檔，每檔展 覽約舉行3週，從5月連推6檔到10月，讓我們回味當年： 系列一：李德 吳清友夫婦、夏陽夫婦與蕭勤。

系列二：林壽宇、蕭勤 系列三：顏頂生、陳正勳 系列四：劉鎮洲、蘇旺伸 系列五：莊普、曲德義 系列六：司徒強、陳世明、黎志文 從1989年，開幕首展連6檔的藝術家名單，就能看到吳清友心目中，與 流行的藝術家作品差異。連六檔的展覽，更是只展不賣，可見當時誠品畫 廊的運營完全不是商業畫廊的思維考量，有著濃濃的理想性格。在九○年 代初，就推薦了刁德謙、司徒強、夏陽；誠品不只去美國紐約找藝術家，

吳清友與廖德政。

也去歐洲義大利尋覓霍剛，去法國找戴海鷹。這些名單，全然不是當時台 北其它畫廊鎖定的藝術家。前衛與潔癖，伴隨著初生的誠品畫廊。 1989年，在誠品畫廊的第一本畫冊裡，這樣寫道誠品的宣言：

Ӎ࡭̟ઠ ᗟிటѕᏻʿ֌इ‫ڏ‬è́ˢࠌದ ˪ະ̩‫ڊ‬๡ᄰࡩᝂԦ‫ࡎڄ‬վç մᙩᕅ‫ڄ‬ᕙ౗‫׭ۑ‬ᏻ঻̍́Ϫ‫׻‬გԵ Ӧቱ˝ЩҬዱ‫ڷڄ‬ཥʆᘝ‫ڄ‬શีႩำ࿏é Ӎ࡭଴‫ۑ‬

吳清友和李德。 吳清友與倪再沁（左）。

ᗟி‫ݵ‬ᚙ‫ؠ‬ӵɾࡴ·ě˻ĜΆ‫ޥ‬ç ·ě˻Ĝี֌໗‫ڄٵ‬ʆé 誠品畫廊宣言，就是濃厚的吳清友風格。

吳清友與廖德政。

吳清友與夏陽打桌球。

吳清友與莊普。

吳清友與黃銘昌、刁德謙、李亞俐。

RESULTS

蘇富比 文｜胡思敏 圖｜蘇富比

太空漫遊專場拍賣

登月情何價？

類對於外太空的求知慾從來都

瀚斯為太空歷史設有獨立專家部門。

是無盡的─ 對於國家政府，它

已近20年沒有亮相於太空專拍市場的

是一種科技發展的象徵；而在廣義層

蘇富比看準這個收藏類別的潛力，於

面，太空探索代表了人類尋求地球以

去年10月從邦瀚斯網羅Cassandra，

外的新家園之共同渴望，不分年齡、

並任命她策畫在紐約的「太空漫遊」

性別、種族。正如新任蘇富比副總裁

拍賣會。這次拍賣於人類成功登月48

兼資深專家Cassandra Hatton所言 :

周年紀念日舉行，呈獻逾170件有關

「科學是世界的共通語言，你不需要

載人太空飛行計畫和各國進行登月任

既有知識瞭解太空發展，因為任何人

務的拍品，包括照片、模型、圖章、

都可以為人類歷史的進步而興奮。」

太空飛行紀錄等，其中最矚目的是太

人

空人岩士唐（Neil Armstrong）於阿

最高成交：月球沙塵 上 「太空漫遊」拍賣會現場。（攝影

胡思敏）

下 太空人岩士唐於1960年4月在載人航天中心模擬 從月球表面擷取物質樣本，該價值逾181萬美元 的白袋正作運載樣本之用。

波羅11號所用的樣本袋，袋內仍含殘

太空專場拍賣在市場上非常罕有，

存月球沙塵。該樣本袋由100萬美元

業內通常把太空相關的拍品與其他門

起拍，兩位買家一直爭持，最後由電

類混合，而老牌國際拍賣行中只有邦

話投標以逾181萬美元購得，低於200

左

阿波羅13號飛行紀錄成交價 遠超預期，其封面簽有太空 艙工作人員的名字，內頁則 有太空人親筆繪畫的插圖， 盡展他們的幽默一面 。

右

史努比是阿波羅10號任務的 吉祥物，這隻10吋模型有太 空人塞爾南的親筆簽名，以 逾27萬美元成交。

萬美元低估價，但仍躋身本次專拍中

品，美國政府一直沒有法例清楚列明

的最高成交價 。

其擁有權花落誰家。直至2012年10

採訪當天適逢預展開放第一天，

整場拍賣氣氛熾熱，部分拍品有曾

月，前美國總統歐巴馬簽訂法案，落

當專家從櫥窗中取出飛行紀錄時，一

參與太空任務的工作人員之簽名，引

實這一系列物品由參與水星計畫、雙

名中年女訪客立時表現興奮，更與

來大量藏家的青睞。一隻有太空人塞

子星座計畫和阿波羅計畫的太空人全

筆者一同聆聽受訪者的仔細介紹。

爾南（Gene Cernan）親筆簽名的10

權擁有，意味著他們能夠轉讓、售賣

Cassandra表示：「此門類的買家通

吋史努比模型，和一個有多位登月太

或委派物品至第三方。基於受到法律

常來自某個年齡層，他們可能是小時

空人簽名的月球儀均以高於10倍估價

保護，這個收藏門類於近幾年更為活

候見證過登月任務的成功，現在希望

成交。另外，4幅「現代太空藝術之

躍。

擁有這段歷史的一部分。」歷史上，

父」Chesley Bonestell的畫作全數售

策畫本次拍賣的Cassandra提到，

這些科技發展被定性為國與國之間的

出。這位美國藝術家富有創作建築構

其中一件最感動她的拍品是阿波羅13

「太空競賽」，但沒有蘇聯的咄咄相

圖及好萊塢特別效果的經驗，擅於結

號的飛行紀錄。阿波羅13號本應為美

逼，何來美國搶先登月？筆者相信這

合想像及理論於作品中，不但為畫作

國史上第三次登月任務，但於任務執

些無名英雄的動力並非只是好勝心

增添一份真實感，亦啟發人類對太空

行56小時後氧氣箱爆炸，並引發了大

態，從前的科技非如今天發達，太空

的想像。專拍中一幅油畫繪於1955年

量電力流失。由於執行後補飛行計畫

照片需由大量人手拼貼，更枉論中途

（即任何登月任務成功之前），並以

需時，工作人員在緊急太空艙內生存

繁瑣的傳送過程，不得不讚嘆當時在

對火星的想像為題，激發長達10分鐘

了4天，才能折返地球。面對當時的

「競賽」中各個部門的認真。這些單

的競投，最終以高於估價12倍成交，

資源緊缺，這本飛行紀錄保存了團隊

位的堅毅是出自一份人類對「未知」

成為本次專拍中成交價第三高的拍

的求生計畫，包括太空總署的指令、

的期許和盼望，而這種情結是世界

品。

軌跡運算及航行軼事等，事件亦於其

共通的。本次專拍成交率接近百分之

或許讀者都有一個疑問：這類國

後被改編成家喻戶曉的電影。該冊子

九十，不但吸引逾半千人競投，當中

寶級的物品應為國家所有，怎麼能夠

由一位網路競投買家購入，成交價逾

不少買家更是首次參與蘇富比拍賣。

於市場上流通？關於太空人執行載人

27萬美元遠超預期，位列本次專拍中

拍賣行似乎又一次成功抓住了這種消

太空飛行計畫和登月任務時使用的物

成交價第二 。

費心態，拓展更大的市場。

左

「現代太空藝術之父」 Chesley Bonestell 的畫作悉數售出，其 中這幅油畫描繪人類對火星的 想像，以逾12萬美元成交。

右

蘇富比資深專家Cassandra Hatton檢視有登月太空人簽名的 月球儀，每個簽名的位置代表 了各個太空人的著陸點，拍品 以高於估價10倍成交。 （攝影

胡思敏）

COVER ARTIST

張 新 權 的 寫 生 藝 趣 Z H A N G

文｜楊椀茹 圖｜鳳凰藝都

回

X I N Q U A N

顧張新權在2000年以後的繪畫歷程，基本上是以一種歷史的視角來關 注景觀、人文的變化，包括所謂的歷史痕跡這一類選材來展開表述。

張新權的創作和中國近代史一直有著相互參照的關聯，具有濃厚的時代色 彩，但並非還原至當時的情境、陷入就景物而景物的狹隘視域，而是在繪畫 的語言與精神上達到一種個性化的闡釋與整理。藝術家的現代性自覺，從移 植自西方油畫的繪畫語言予以翻轉，通過表現主義的手法拆解了工業符號， 如：高樓、電車、艦船等象徵現代化文明烙印的表象意義，梳理出在集體記 憶、文化認知層層堆疊之下的歷史場景是如何地被形塑。

68

生於1960年代，成長過程經歷新、舊文化的更迭傾軋，張新權對於歷史的觀照與詮釋角 度可謂另闢蹊徑，凝視他的作品時總不免讓觀者回憶起往昔的歷史事件與場域。以挪用圖 像做為探索的手法，通過繪畫語言的呈現，藝術家將自我的意識優先於單純的模仿在畫面 浮顯，開創出一種時代交匯而成的生存狀態與文化情境之對比，也進而建構起創作者獨到 的史觀。無論是2003年以「上海外灘」為系列的城市景觀，發展至2007年的「艦船」系 列，再到2010年左右的「姑蘇園林」系列，藝術家主要以圖像資料來探究和感悟過往時代 的氣息。畫面固然源於歷史，但在經過張新權揀選、過濾後的大範圍留白、趨於單色調的 構圖安排，並非完全寫實的，但在某種程度上又是具象的，包括從調性、基本的用筆、色 彩都是按照藝術家個人所理解、認知的時代氣質。然而，他所觀照的歷史從來就不若畫面 所呈現的這般簡單；風景畫面脫離客觀的再現，暗喻著深厚悠遠的人文、精神的層面，彷 如將時空沉浮跌宕的刻印在其間。藉由舊日景物的描繪，作品總是透出一種純然、冷靜的 氛圍，但並不單純是色調的因素所致，而是在創作之際，藝術家就刻意從歷史當中抽離出 來，離開一定的距離去觀察、表達它所形成的狀態，留下了一道不易消弭的痕跡，也反映 出對舊時代的喟嘆與感懷。 正如藝術家曾言，「《十里洋場》（2003）的完成是我藝術創作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它分割了我的過去和未來，修正了我的探索和格局。我最初也曾迷戀於自然風光和鄉村題 材，但對城市景觀，尤其是工業化對人的生活和情感帶來的變化，我更感興趣。」至於過 往的歷史與發展的當下如何並行共存，顯然可從張新權近期的寫生作品看出藝術家已拓展 至另一新階段取得平衡。在掌握歷史的真實，又具有個人表現性的並帶有抒懷的意味，在 作品中注入另一種嶄新視角與情感。

上 藝術家張新權。 右

「李家山」系列作品。張新 權《嵌入陶罐的土牆》． 120×160 cm．2017。

69

FEATURE

76

Arts

L

洞鑒古今，同 ，同時代 時代喜悲 喜悲 油畫三百年 文｜林亞偉 圖｜劉鋼

劉鋼

77

律師收藏家劉鋼。 （攝影 吳東岳）

，人如其名，一

年的中國歲月收藏。他透過大量的閱

臉剛正，他是一

讀，讀史，讀散文，讀傳記文學，讀

位律師，是一位

遊 記 ， 讀 中 國 古 籍 …… ， 再 透 過 律 師

收藏家。劉鋼，他是中國大陸第一批

工作積累的審視人心力量，看穿藝術

從國家司法部公務員身分，轉至民間

家創作的本質，逐漸積澱而今豐厚的

創辦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之一，這位律

藝術收藏。看劉鋼收藏的作品，看著

師，用了逾10年的功夫，用一篇又一

他為藏品所撰的文字，就像進入了畫

篇的文章，記述他的藝術收藏。字裡

作創作當下的時光，而一件件作品串

行間，沒有律師寫訴狀，擬合約的拗

連而成的三百年，讀來，有心酸，有

口，而是篇篇精練通達，文氣優美，

甘甜，有苦，有樂。劉鋼，一位與眾

更能從文字裡，見到這位收藏家的內

不同的收藏家。

劉鋼

心世界，是對人心的理解，對人情的

藝術圈人應當記憶猶新，2013年

通達，對家國民族的期許。劉鋼，他

的北京蘇富比秋拍，當時除了趙無極

用文字記錄、分享了他的收藏心情，

一幅1958年甲骨文時期的《抽象》以

集結而成《時光收藏者》一書。

8968萬人民幣成交，當時刷新趙老的

從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台北

拍賣紀錄，另一件引起重磅討論的畫

誠品書店，再到上海藝術門畫廊，7月

作，就是陳飛《熊熊的野心》一作，

份連續3場的《時光收藏者》新書發

當時估價25萬人民幣，以達542萬人民

表會，讓兩岸華人收藏圈，更認識了

幣成交！逾估價20倍的成交價格，完

劉鋼收藏的熱情與分量。他的收藏經

全悖離當時陳飛作品的市場行情，引

歷與故事，恰恰形塑了自己的收藏典

發炒作疑雲。而買家，正是劉鋼。在

範。他的油畫收藏，從「大時代」踏

拍前仔細看過這幅作品之後，劉鋼的

進了「小時代」，從清朝鼎盛之際的

心目中，已然有了梳理、寫作這幅作

郎世寧油畫，到清末頹圮之際的外銷

品的文字在心頭流淌，因為這件討人

畫，到民國初年百花齊放，到新中國

喜歡的作品，不僅有著小資情調，更

成立，到文革，到瘋狂的中國當代，

烘托出中國社會極速發展下，一種城

到 訴 諸 心 曲 的 小 時 代 繪 畫 …… 。 劉 鋼

市生活的孤獨感，一種龐大貧富差距

以他敏銳的眼光，蒐羅每一段時光裡

下的城市景觀與人心對照。畫作主人

的代表作品，用油畫成就了一段3百

翁是一隻小狗，與繁華的城市燈火形

FEATURE

88

Humani nitties

藝術家暨收藏家陳正雄。

Chen -Hsiun Chen 在原鄉 原鄉中 中找尋藝術泉 術泉源 源 台灣原住民藝術

陳正雄

文｜游如伶 圖｜國立歷史博物館

今年

82歲的陳正雄為台灣戰後知名

從自身豐厚的收藏汲取繪畫靈感。這50餘年來，他

抽象藝術家之一，創作生涯兩

著手資料研究與田野調查，發揮過人的熱情與行動

度獲得義大利佛羅倫斯國際當

力，持續不斷地收藏台灣原住民藝術、中國少數民

代藝術雙年展「終生藝術成就獎」及「偉大的羅倫

族服飾和清代宮廷服飾精品，收藏成就十分可觀。

佐金章」，並於2014年獲頒國家文藝獎。非美術科

將近10年前，陳正雄就曾在國立歷史博物館舉行

班出身的他，憑藉精湛的外語能力直接從藝術原典

「清代宮廷服飾特展」，展示一批他從九○年代開

取道，奠定個人創作的理論基礎，除此之外，他也

始，行遍中國及歐美購藏的清代宮廷華服，而更早

89

上下妸排灣族男子無袖短上衣。

FEATURE

96

Natural Sciences

P

F

Z ng

冰與火 與火生 生成造化之歌 之歌

萬年奇石

聚雲集團董事長潘芳中。 （攝影 邱語亭）

潘芳中

文｜游如伶 圖｜心晴美術館

中國

清代文學家蒲松齡《聊齋誌異》

死。』非過也！石猶如此，何況於人！」

中的〈石清虛〉，以萬物有靈觀

藉石託言，說的是人情寡淡的世界。蒲松齡除了文

念為基礎，述說一名愛石成癖之

學成就不凡，也是中國古代知名的奇石收藏家之一，

人與奇石相遇相知的故事，甚至有石頭幻化人形托夢

賞石文化自古有之，當他們癡迷石頭，他們癡迷的是

給藏家的情節。藏家死去後，輾轉流入他人之手的奇

什麼？

石，忽然墜地自碎。小說末段，蒲松齡託言：「物之

位於台北大安區的「聚雲旗艦館」，是收藏家聚

尤者禍之府。至欲以身殉石，亦癡甚矣！而卒之石與

雲集團董事長潘芳中催生的私人博物館，藏放各式珍

人相終始，誰謂石無情哉？古語云：『士為知己者

稀的礦物奇石，現已撤出原址，預計半年後遷往位於

97

象牙化石。

南港占地250坪的博物館空間。收藏興趣廣泛的潘芳 中，另在安和路巷內成立心晴美術館，館藏包括台灣 藝術家黃光男、劉國松、朱德群、鄭麗雲、張義雄、 王仁傑、翁明哲和楊識宏等人之作，並持續迎邀藝術 家在此舉辦個展。抵達心晴美術館時，兩件小事躍入 眼中，一是玻璃門上註明歡迎免費參觀的字樣，二是 門上的「菊石」造型把手。門上兩件小事，隱約貫連 起潘芳中由礦石收藏再到成立美術館，以知識、旅 行、藝術和自然歷史鋪成的收藏之路。

旅遊、探險和自然歷史 採訪前，潘芳中剛結束一段北韓之旅。「我先研 讀這個國家的地理、歷史和人文相關的書籍，才出發 去北韓。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和感受去理解書中的知 識。」熱愛旅行的他，從1978年至今曾到訪將近90 個國家，現在仍每月一趟長途旅行，他滔滔不絕說起 接下來的行程，下一站是外蒙古和貝加爾湖、秋天赴 冰島自駕環島、深秋將是第三度登上中國黃山，年底 去亞馬遜叢林冒險，翌年2月到阿根廷南端巴塔哥尼 亞邊緣探險……

產於撒哈拉沙漠的沙漠玫瑰石。

第五屆台中藝術博覽會7月21日 於台中日月千禧酒店揭開序幕， 21日的開幕記者會暨VIP預展， 邀請到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文 化部藝術發展司司長梁永斐、台 中市副市長林依瑩、台中文化局 副局長施純福、國美館副館長陳 昭榮、大墩文化中心主任陳文 進、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團長劉玄 詠以及立法委員黃國書等人親臨 現場，共襄盛舉。（台中藝術博 覽會提供）

邁

入第五年的台中藝術博覽會（Art Taichung），7月21日至7月23日 於充滿綠意的市政路台中日月千禧酒店隆重登場。21日的開幕記

者會暨VIP預展，邀請到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文化部藝術發展司司長 梁永斐、台中市副市長林依瑩、台中文化局副局長施純福、國美館副館

雕塑美化城市 開 步走 第五屆台中藝博會

長陳昭榮、大墩文化中心主任陳文進、國立台灣交響樂團團長劉玄詠以 及立法委員黃國書等人親臨現場，共襄盛舉。中華民國畫廊協會理事長 鍾經新表示，未來將持續引進具策展概念的國際藝術趨勢，並重塑新媒 體創作的發表平台，進而擴展飯店型藝博的格局與規模。根據主辦單位 統計得知，今年台中藝博預展及開幕兩日內參觀人次突破4千人次，各展 商預估本屆的藝博會總成交額可破千萬元。其中副院長蔡其昌更以行動 支持，現場購買3幅台灣年輕藝術家之作。 今年著力以挖掘青年藝術家為主，並與台中市政府文化局、國立台

文．攝影︱陳意華

灣美術館與大墩文化中心聯合舉辦「台灣美術經典講座暨新秀論談」、 「藝術新聲特展區」，其中最具特色的即是為呼應國際藝術發展趨勢， 於七樓展間開闢兩大展區作為新媒體創作發表平台，並以「思維與狀態新媒體藝術特展」為題，由主策展人林珮淳，協同鄭欣昀策展，展出11 位新媒創作者之作包括葉謹睿、李炳華、胡縉祥、羅禾淋、黃致傑、王 聖傑、陳依純、詹嘉華、曾鈺涓、黃贊倫及吳欣怡等，展現錄像、數位 影像、機動雕塑、電腦運算的當代藝術新風貌。另外扣緊今年主推的雕 塑主題，22日下午在日月千禧酒店的5樓展廳，由典藏藝術家庭策畫講座 「如何看懂雕塑－雕塑藝術的思潮」，邀請學界與業界激盪對話，探討 如何將雕塑帶進大眾生活之中，今年首度擴大規模舉辦講座吸引不少觀 眾參與，迴響熱烈。

精彩亮點 今年台中藝博參展畫廊來自台日韓共57家，較去年的44家微幅成長， 展間樓層從3個層樓擴增至5個樓層，其中台中畫廊共17家參展，韓、日 今年首度舉辦「思維與狀態－新媒體藝術特展」，由 主策展人林珮淳，協同鄭欣昀策展，展出11位新媒創 作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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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各一家代表。長年支持台灣不遺餘力的日本小暮畫廊今年在浴室展間 中呈現數件精采的奈良美智作品，吸睛度百分百。隨著台中邁向綠色城

左中 心晴美術館主打韓國藝術家如朴基一、文亨泰等作品，並展出前輩藝術家張義雄、楊興生之作以及年輕雕塑家莊騰翔的微型山水。 右 晴山藝術中心林志航的木雕，突破傳統木雕形式，收集廢棄的木材，賦予當代新語彙。

市開步走，向來具有城市景觀面貌的雕塑作品隨即受到關

水打破剛強意象，細膩柔和的紋理，令人喜愛。新苑

注，市場需求逐年增加，今年台中藝博特別訂定「以身為

藝術則帶來柳依蘭、許旆誠、張騰遠、蘇子涵、黑雞

度：尋訪城市中的雕塑」年度主題，聚焦提升城市美學

先生等5位藝術家，以策畫的「烏托邦世界的想像」

品味，因此各家畫廊莫不卯足勁力推雕塑之作，如菲利浦

主題，讓藝術家扮演圖像說書人的角色，描繪對香格

貝慕的瓦兒、尤爾嘉等，藝博會常客的尤爾嘉以孩童為題

里拉世界的想像，藉以反思當下。伊日藝術展出如陳

材，深邃動人的神情展現濃厚情感與力量，打動人們的

文立、寺澤信彥、侯辰璐等人之作，來自中國的侯辰

心。東家畫廊的廖偉淇其紅色雕塑《拙納致在1》以自然

璐帶來的「監視器系列」以水墨創作而成，乍看之外

為師的擬真，化堅硬為柔軟。晴山藝術中心林志航的木

宛如木刻版畫，以幽默戲謔的手法闡述備受監禁的自

雕，突破傳統木雕形式，收集廢棄的木材，賦予當代新語

由意識，擅以膠彩創作的陳文立，以植物為主題，在

彙。秋刀魚的李霽洵以各種的生物意象，製造視覺的衝突

看似尋常的景象中營造出一種莫名的違和感。來自南

感，衝撞刻板並反轉既有的認知。黎畫廊呈現廖迎晰的大

部的琢璞畫廊帶來陳威呈之作在VIP當天旋即售出數

型不銹鋼雕塑，以亞當與夏娃為題，探索生命的本源。台

件，其中《七月紅艷清涼心》為展間帶來洋洋喜氣。

南索卡藝術則展出董琳、王明仁、蔡煒廷、蘇郁嵐等青

來自台北首度參展的煦利品酒藝廊展出中法藝術家之

年藝術家之作，其中董琳以中國古代孝子為文本，結合

作包括法籍攝影師卡佑民、中國藝術家顏柯夫等，其

陶瓷與鏡面，啟發觀者對自身的省思，此外王明仁、蔡

中顏柯夫的具象山水之作，化繁為簡的線條筆觸描繪

煒廷、蘇郁嵐等在VIP首日即開亮麗紅盤。Bluerider ART

山石的剛硬，頗具意趣。

Gallery 帶來以嘲諷、黑色幽默及挑釁意味著稱的美國裝

隨著台中歌劇院落成後，從伊東豊雄到妹島和世，

置藝術家 D.O.C.（Desire Obtain Cherish）的經典棒棒糖

台中已成為各大知名建築師展現建築美學的場域。台

系列，為展間亮點之一，D.O.C.於2015曾以此經典系列

中藝博將藝術帶進這個建築的競技場功不可沒，而今

《融化中的棒棒糖》（Meltdown）受邀參展威尼斯雙年

年文化部也將挹注強大資源促使台中成為台灣藝術重

展。心晴美術館主打韓國藝術家如朴基一、文亨泰等作

鎮。深耕多年的台中藝博將在軟、硬體資源結合下引

品，並展出前輩藝術家張義雄、楊興生之作，此外亦推薦

領全新風貌。

台灣藝術家莊騰翔的小型雕塑，不鏽鋼媒材創造的微型山

左 台南索卡藝術 則展出董琳、王明 仁、蔡煒廷、蘇郁 嵐等青年藝術家之 作。此為藝術家蘇 郁嵐。 右 伊日藝術展出 中國藝術家侯辰璐 水墨作品，幽默戲 謔的手法令人眼睛 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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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HIBITION

仲 夏藝術大夢 耿畫廊與TKG+推出三個展 文｜陳芳玲 圖｜耿畫廊

左 藝術家石晉華。 右 石晉華《瑜珈樹（18棵瑜珈樹）》．數位輸出．1994-1996。

耿

畫 廊 與 T K G +以 3 位 當 代 藝 術 家 袁 慧 莉 、 石 晉

宣紙的焦燥碳灰臨摹經典之作，將傳統墨性語境與

華、蘇育賢的個展迎接今年高溫不下的夏季。

當代社會語境的斷裂進行重構的闡述。

各自交友圈在開幕當天聚集，彼此相會，為現場帶來 不小的注目焦點。

「火墨」之外，新個展「墨的兩種呼吸方式」的另 一重點是與之對比的水墨作品—「孤山水」與「時間 之漬」兩個系列，呈現水墨畫淡沱淋漓的特質，作為

袁慧莉：墨的兩種呼吸方式

「潤」墨的寫照。前者塊狀風格既象徵畫家長年居於

睽違3年，當代水墨畫家袁慧莉再次於耿畫廊獻出個

山邊海際、多霧空景的金山生活寫照，也象徵台灣島

人新作展。開幕當天，藝術家特地於身體行為表演獨創

的地理現狀與政治處境。簡筆淡墨盡顯北台灣溼潤氣

技法「火墨」，藉著臨製郭熙《早春圖》以完成該觀念

候與空濛畫面。同時，一如「火墨」實驗精神，「孤

裝置一作的最後階段。過程彷彿祭奠儀式，帶出再探古

山水」也以不同材質與技法來抒展墨性與紙性之間的

典的莊重氛圍，也昭示現代文明對環境蹂躪的事實。

微妙差異。後者則是以長時間千點萬筆、層疊皴染的

「火墨」源自袁慧莉於2015年冬赴北京時遭遇霧

「積墨」，表現蟬翼熟宣積厚而薄的墨性與點漬交疊

霾紅色警報時的體感震撼，她感到當前生活景況與古

的層次空間狀態。袁慧莉表示，「兩個系列都表現出

畫居遊山水的理想世界相去甚遠，於是，她透過燒灼

了似山似石、非山非石、得山復無山的形態與墨韻，

左 藝術家袁慧莉。 右 袁慧莉《火墨．郭熙《秋山行旅圖》》．宣紙、紙炭、裱板、壓克力深框、灼紙捲裝 置捲．110×75 cm．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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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峰。在這個追求覺悟的朝聖旅程中，鉛筆愈來愈短， 猶如行者逐漸揚棄對自我與現象世界的執著，無止境地 進行精神的鍛鍊與解脫。 「兩樹一山」一如石晉華過去作品顯示了自身的浪 漫情懷與對生命的堅持。

蘇育賢：石膏鑼 蘇育賢重新演繹的是實驗劇場先驅黃華成1965年首 次、也是唯一一次演出的單幕劇《先知》；時隔50多 年，他找回當年演員莊靈、劉引商回到原場地耕莘文教 以筆墨的簡與繁出入於精神的瞬間與複思、具形與去 形的觀照，將『水墨』的墨性形態從自然山川場域轉 化為情狀隱喻與物性美學。」

院，以雙頻道錄像形式重新演繹這部作品。 《先知》是台灣戰後實驗劇的開端。黃華成在劇中 描述一對夫妻觀看舞台劇，舞台上僅有光影與布幕運動 及滑輪聲響，男女主角則在觀眾席上對話。從輕聲細語

石晉華：兩樹一山

談日常瑣事，逐漸轉為嘮叨、抱怨與爭吵。職業為抄寫

「兩樹一山」一旁展牆印著電影《犧牲》出現的對

員的丈夫自認為是肩負起中國五四運動以來啟蒙者的角

白：「如果每天在同一個時刻，做著同一件事情，像一

色，也為苦無資源實現的理念辯解，表達現代主義知識

個儀式一般，這個世界就會有所改變。」彷彿作為藝術

分子的精神分裂狀態。關於演出結構設定，黃華成原本

家石晉華這30餘年來的生命經驗與暫時性的結語。

希望打破傳統劇場模式，按劇本描述場景進行，但未被

在日復一日的挑水、爬山、灌溉中，靜慮沉思，造

當時導演陳耀圻採納，因而台上機具運動被取消，演員

就了《犧牲樹》、《瑜珈樹》、《岡仁波齊峰轉山》。

也回到舞台上。蘇育賢說：「就根本而言，黃華成的

一種精神性的鍛鍊成為石晉華藝術創作的普遍調性。

《先知》其實從未『真正地』被演繹過，因此我邀請當

啟發藝術家甚多的《犧牲》內容—小男孩照顧樹的 不同階段狀態，經修改後也出現在他的作品中，使得這

時的演員莊靈、劉引商回到現場，2016年重演當年『缺 席』的劇作，並拍攝成影片《先知》。」

則「寓言」成了日後生命的「預言」。他說：「一開

脆弱 且 具 不 可 逆 毀 滅 的 儀 式 性 物 件 石 膏 鑼 ， 實 際

始，我覺得自己是新故事的小僧。加州留學期間，在每

象徵隱微且稍縱即逝的台灣現代性主體，但伴隨檔案

日做瑜珈與靜坐所面對的《瑜珈樹》樹幹上，發現一根

文件的欠缺，那塊石膏鑼曾經發出的聲音僅留存於想

深陷樹中的大鐵釘，進而覺知那棵樹其實也是自己，拔

像。是次展覽，蘇育賢推出一紀錄片形式作品，內容

不出來的釘子就像是自身的疾病，無法拔除只能與之一

是採訪當時曾在現場目睹該劇成員如何描述陳映真敲

同成長、生活。」後來，他開展「走筆」系列，以鉛筆

擊石膏鑼的行動與其潛在的意圖；此外，他委託聲音

的筆觸與耗損象徵生命的痕跡與無常；近年「走筆」新

工作者鄭雅心用各種發聲方式實驗石膏鑼可能發出的

系列「轉山」，以鉛筆朝聖、繞行出西藏的聖山岡仁波

聲響。或許可以這麼說，蘇育賢企圖藉此提出一種脆 弱主體可能的發音方法。

左 蘇育賢個展「石膏鑼」現場一景。 右 蘇育賢《石膏鑼｜擊樂演奏》錄像截圖（樂手：鄭雅心）．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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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HIBITION

外 向的文化語境 M+重現「廣東快車」 文．攝影｜林琬娸

2003

年，中國原本決定第一次以國家身 分參展第五十屆威尼斯雙年展，但

因為一場從廣東開始爆發並最終擴散全球的SARS疫 情，而取消了中國館的展出。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群 沒有中國官方支持、活躍於廣東的藝術家卻開始了他 們的威尼斯之旅，他們獲原籍廣東的知名策展人侯瀚

上 徐坦作品《雙年展．狗》，圖中抱狗者為另一藝術家鄭國谷。 下 廣東藝術家有一種「走地雞」（放山雞）的精神，圖為段建宇作品 《藝術雞》，原有100隻，因運輸和儲存問題導致的損壞，已所剩 不多。

如先生邀請，參加雙年展Arsenale主場館的其中一個 展覽，更命名為「廣東快車」（Canton Express）， 向世界展示生活於「世界工廠」的藝術家，如何回應 高速發展的社會。「廣東快車」這個名字的由來，或 許也正好說明廣東文化的外向。

反映獨特的珠三角文化 1992年末至1993年夏期間，侯瀚如與幾位藝術 家在蘇格蘭格拉斯哥為一個展覽做準備，他們經 常到當地一家廣東燒臘快餐店吃宵夜，店名就是 「Canton Express」。展覽囊括了14名藝術家及獨立 藝術空間的作品，包括陳劭雄、段建宇、馮倩鈺、 蔣志、金江波、梁鉅輝、博爾赫斯書店（陳侗和魯 毅）、林一林、劉珩、緣影會（歐寧和曹斐）、維 他命藝術空間、徐坦、楊勇以及鄭國谷的作品。作 品時間由1979至2005年橫跨26年之久，形式多樣、 內容豐富，涉獵的媒介廣泛，有攝影、雕塑、錄 像、裝置藝術以及檔案資料。展品著重反映珠三角 地區的日常生活，其充滿活力與獨特概念的當代藝 術實踐，與早前那些側重於現實主義、具象風格， 以及政治可讀性的中國當代藝術生產形成鮮明對 照，帶出對珠三角文化風貌上的影響，揭示當年背 後複雜的歷史和所面對的挑戰。展覽結束後，整個 展覽獲得專注於收藏觀念藝術的中國山東收藏家管 藝購入並運回中國，又在2013年捐贈予M+視覺文化 博物館。 此次展覽「廣東快車：珠江三角洲的藝術」是這 批藏品的首次公開展示，重現具遠見的前瞻式實驗 及塑造珠江三角地區獨特的藝術語言，再現此區如 何以藝術回應全球化的趨勢，亦突顯收藏家和藝術 社群在實現原展覽中所扮演的獨特角色。

左 林一林裝置《溫床》，包含6個錄像 作品。 右 蔣志根據當年中國南方的髮廊常見 的霓虹轉燈創作的《吸管人》，英 文名為「Sucker」，他請來朋友和 藝術家扮演圖中的「吸管人」。 下 陳劭雄的《花樣反恐》包括兩個錄 像和一個棋盤裝置，以幽默方式回 應全球化議題。

西九文化區管理局M+博物館行政總監華安雅女士 表示，作為M+的第四個展覽項目，「廣東快車」由 別具一格的概念藝術風格塑造而成，讓訪客有機會 一睹這個曾在國際藝術平台綻放光采的重要展覽。 負責這次策展的M+希克資深策展人皮力博士指出修 復是今次展覽最大的挑戰，並表示：「展覽取名為 『廣東快車』，是想表現快速的都市化進程對珠三 角地區的藝術帶來緊急而深刻的影響，相信本次展 覽可以讓參觀者從一個較為廣闊的視野下瞭解有關 珠三角地區的當代藝術。人們常以為『當代』如此 之近，無需刻意維護。但重構『廣東快車』令人感

如果說廣東藝術在中國藝術裡是邊緣的，那參展

到紀錄和保育刻不容緩，『當代』轉瞬即逝。我們

的這些廣東藝術家就是「邊緣中的邊緣」。他們沒有

希望是次展覽不僅重現當代藝術發展的一個瞬間，

官方美術機構背景，沒有政府資金，於是自發組織展

更延伸對上述問題的思考與行動。」

覽，在城市不同的空間中打游擊戰。段建宇作品《藝 術 雞 》 表 現 出 自 由 行 走 的 「 走 地 雞 」 （ 放山 雞 ） 精

修復還原作品當時樣貌

神，或許正好用來形容這群藝術家。皮力博士說：

事隔14年，「廣東快車」部分作品已經佚失，或

「這群廣東藝術家具有『反藝術』的色彩和『反傳

者受到破壞，M+方面須進行修復整理的工作，經過

統』的特色，他們的藝術在特定場所中發生，不強調

一年多的準備，力求還原至原展覽上的質感。例如

藝術的永恆性。他們皆甚少以繪畫媒介及政治符號表

段建宇的《藝術雞》雕塑本來共有100隻雞，如今只

達對以商業為主導的社會的懷疑與批判，而是以多元

剩下40隻。又如林一林的裝置作品《溫床》由他的

媒介呈現全球化影響下的城市景象和市民的日常生

6個以磚為題材的行為藝術錄像組成，當年就未能按

活，以及都市人複雜的心理與情感。」譚雪凝亦表達

照他的原意在威尼斯展示，因為在當地找不到灰磚

了類似的觀點，「九○年代中國藝術最為人熟知的是

而唯有用紅磚代替。其餘作品修復後的狀態，大多

政治波普，但同時南方藝術家正處於中國全球化的

與在威尼斯展出時相仿，如這次展出的鄭國谷作品

前端，關心的問題多與自身有關。」例如陳劭雄的

《樣板房》，仍可親身感受到當年廚具樣板、掛在

《花樣反恐》，對全球化議題作出一種幽默的回應。

貼滿討論雙年展電子郵件的房間，並從經濟層面展

2001年美國911事件後，飛機及高樓這些現代化的產

示了香港和廣東在全球化中的關係。《樣板房》選

物忽然成為了恐怖主義的象徵，藝術家意識到中國的

用了陽江出產的廚具，這些中國製造的產品正是通

大城市如廣州和上海等同樣有很多高樓大廈，於是他

過香港這個中介者銷往全球。「有趣的是，他們當

以動畫和錄像形式，戲謔地虛構出城市中的高樓大廈

年參加的威尼斯雙年展，也是向世界輸出中國藝術

以各種「花式」躲避飛機撞擊的畫面，人造的工具被

的窗口。」M+助理策展人譚雪凝說。

賦予了人的意識。

SPECIAL REPORT

文化部長鄭麗君辦公室旁 的會議室，左邊牆面上3件 作品即為陳亭君作品。

文｜簡秀枝．林亞偉 攝影｜林亞偉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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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環境自己創造，自己

行」政策，正漸入佳境！

的藝術家自己疼愛！」這

文化部長鄭麗君接續2013年以來

兩句話，不再是空談了！從2013

「藝術銀行」的政策，帶頭租借藝

年藝術銀行政策頒布之後，文化部

術家作品，妝點文化部辦公室，更

已投注逾1億1千萬元購藏台灣當代

積極推廣到駐外館舍。

藝術作品，成效如何？這項過往台

為了表率推廣「真跡、實惠」，

灣從來未有過的當代藝術作品進入

以及「肯定、提攜年輕藝術家」的

周遭生活的政策，是否能夠持續延

藝術銀行政策，文化部把位於新北

續？值得開心的是，台灣「藝術銀

市新莊的文化部辦公大樓當作試驗

文化部政務次長楊子葆於新莊行政院政 府聯合辦公大樓，文化部辦公室內，與 袁慧莉作品《太虛系列-15》合影。

場域。文化部鄭麗君部長，以及楊子葆、

入346組件，195位藝術家作品，總購入

丁曉菁、李連權3位次長，以及主任秘書

經費達3492萬元；2014年購入587組件，

陳濟民，外加文化交流司長吳紹開、副司

295位藝術家作品，總購入經費達4385

長紀東陽……都已經喜迎藝術新客，讓他

萬；2015年購入356組件，174位藝術家作

們的牆，被妝點得美美的，非常具話題

品，總購入經費達3620萬元。換句話說，

性。今次，文化部在楊子葆次長的親自解

這3年文化部已累積購藏逾1億1千萬元的

說下，讓典藏採訪團隊一睹文化部辦公大

台灣當代藝術，總共達1289組件作品，堪

樓的藝術銀行作品，以為表率，讓更多政

為難得的台灣當年藝術家收藏大戶。

府機關到民間公司行號，都可見到藝術作

因此，從2013年藝術銀行政策上路之

品進入辦公生活場域，帶來的全新磁場效

際，就飽受藝術圈關注，從每年的人事經

應。

費、購藏藝術家的標準、將來推廣與獲利 的可能模式，有識之士皆提出諸多建言，

何為藝術銀行？

督促政府善用這筆預算，讓台灣當代藝術

「藝術銀行」的政策，是前部長龍應台

圈的藝術家多一個表現舞台，亦落實藝術

從2013年開始，由文化部編列預算，購藏

銀行政策的最初衷：在公共空間裡，在辦

我國藝術家的作品，並以低價租賃方式，

公與生活的場域裡，藝術品成為生活的日

分享作品至政府部門、公私立法人團體乃

常，讓真實可觸的藝術品不再是遙不可

至民間企業。

及，成為像我們呼吸空氣般的自然，一步

根據文化部藝術銀行的統計，2013年購

步的落實美學。

同樣懸掛於部長會議室的白育綾 陳亭君作品，《工作室第三號》。

作品，《夢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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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IAL REPORT

隸屬文化部的藝術銀行，於2013年成立，3年多 來促成不少企業租賃藝術品的機會，對於推廣藝 術普及化助益良多。《典藏投資》專訪台北長虹 建設與新竹富宇建設兩個案例，作為藝術銀行在 藝術推廣的經驗分享，也為藝術走進大眾生活空 間開啟更多的可能性。

長虹新時代辦公大樓的一樓大廳，狹長深 邃的長廊展出一系列的作品，藝術進駐生 活空間，打開視覺獨特的新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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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攝影｜陳意華 藝術家盂施甫的裝置之作《飛行 試煉》（2015），觀者一靠近翅 膀便顫動了起來，趣味十足。

走 藝術家翁銘邦的拼貼攝影之作 《街坊樂遊圖》與落地窗外的 綠意相呼應。

進長虹新時代廣場一樓的住辦大樓大廳，黑色挑高的大理 石空間，呈現開闊的氣勢感，左邊是綠蔭扶疏的長廊，玻

璃窗外的點點微光輕灑而入。在這個狹長深邃的廊道空間，規畫 了不同媒材的作品，包括攝影、雕塑與錄像，甫於6 月登場的藝 術家是盂施甫、翁銘邦與杜珮詩的作品。在廊道的開端，擺放的 是一件會動的金屬翅膀裝置，有趣的是只要觀者走進作品，它即 能感應到人體的溫度，金屬翅膀就會開始顫動。這是盂施甫的裝 置之作《飛行試煉》（2015），其靈感源自於飛行器，是藝術家 對「飛行」探索的種種想像，在黑色牆面的烘托下，精緻小巧的 翅膀顫動起來，不禁讓人聯想到自然界裡的蜻蜓，正好與戶外盎 然的綠意呼應，為簡潔俐落的空間注入淺淺的暖意。在長廊的盡 頭則是一件仿照中國水墨畫作構圖的攝影之作《盛夏行旅圖》， 此作長約217×110公分是藝術家翁銘邦的作品。他利用攝影結合 影像的後製技術，製造出視覺效果強烈的拼貼攝影之作，畫面中 縮小的人物比例，多視點的山水語境，輔以影像的堆疊與重組技 巧，創造出日常生活的超現實感，極富當代意味。 在落地窗對面則是翁銘邦的另一件攝影之作《街坊樂遊圖》 （2013），他以俯瞰的視角呈現出街坊市集的熱鬧景象，畫面 中攤販、人群、車輛、廟宇、樓房，以及臨海的山丘，幾乎占滿 了整個畫面，將台灣在地多元文化樣貌表達的淋漓盡致，整件作 品高彩度的色調，正好與炙熱的暑氣相稱，引人注目。另外現場 唯一的錄像之作，是位於電梯旁的杜珮詩的作品《不安的旅途》 （2009）。開場即以奇幻、繽紛景象吸睛，但畫面隨即切換到一 群勞工正為眼前成堆的垃圾進行分類，並將其提煉為有價值的金 屬，杜珮詩以中國汕頭貴嶼為背景，描繪當地人的生活狀況。這 件錄像作品在黝黑光滑的電梯反射下製造出另一幻影的效果。長 虹教育基金會執行長李如華表示，在電梯旁設置錄像作品主要是 希望大眾在等待電梯時，即使是短暫的片刻，也能與藝術品有交 流的時刻，因此挑選作品時，會以影像敘事強之作為主，希望在 短暫時間內抓緊觀者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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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ST

李真的創作轉進

文｜陳芳玲 圖｜台北當代藝術館

今

年5月27日香港佳士得拍賣會，李真銅雕《天闕 輕舟》以超出預估價兩倍的金額，約新台幣3千萬

元成交。對藏家來說，這是證明目光的一次勝利。繼朱 銘之後，李真成為第二位在法國「凡登廣場」（Place Vendôme）舉行大型個展的雕塑家，成功在市場利益之 外獲得文化領域的讚揚與肯定。即便成就毫無疑問，但 對視作品為自己小孩的藝術家而言，固然裡頭包裹了層 層關係裡對作品的賞識，卻也是自我生命與信仰實踐的 展現，刷出認同，更揭示存在感作為一把利刃所切開的 人性問題。

人性，太過人性 存在分兩方面—物質存在和精神存在。前者表現為人 顯示生而為人不斷追求的精神世界豐富，以及具有突出 想像力和強烈意識的另一個世界。李真的創作始終環繞 「人性」，儘管那並非唯一關懷，但在各種錯綜復雜的 另一方面，「存在感」是爬梳李真創作關懷—人類精 神與物質文明—致力追求的關鍵字。

陳芳玲︶

創作系列發展中，這兩個簡單的字顯然至關重要。

藝術家李真。︵攝影

能夠以實體出現，並進行相應實踐的各種活動；後者則

藝術家認為存在感的有無是精神上的需求，並非單純物

黑色雕像之外的凡俗超脫軀體

質填充。他解釋：「當今各種社群網站的風行，打卡、按

李真，是一位作品看似奇幻，實則極端務實且講求準

讚、各種發言，不正是個人追求存在感的見證？而社群網

確的藝術家。即便許多觀眾與藏家都在乎可愛討喜的作

站不正是為了回應這份渴求才得以誕生？倘若這一提問真

品外觀；不少學者與評論則多著重其兼容東西造型美學

可僅就精神層面來獲得解答，那麼藝術家在創作中感到的

造詣，以及緊繫道家、佛學的思維面向，甚至將李真作

富足與充實，又該如何解釋？」存在感的缺乏反映了精神

品用於註解當今世界的文化政治關係。縱使這些論點不

世界的空虛和寂寞，孤獨的人渴望做出一些不平凡的事情

無道理，以自圓其說之姿震懾人心，但對藝術家而言，

或舉動吸引別人注意，以獲取這份切中意識的自我感受。

上述切入面向仍相對侷限，總是無法全面且宏觀地回應

對李真而言，這可被感知的「存在感」極其關鍵，是人性

其作完整脈絡。換言之，這些論點僅能解釋李真作品的

善惡兼具又世界如此運行的先決道理。

單一面向，一旦對應整個創作發展路徑時，卻又困難重

從最基本驅動生存所進行的一切爭奪，為了佔據自身

重，做不到天衣無縫。

立足之地而展開的種種衝突、矛盾，人類想說明自身存

我們正處在一個圖像世界高度發達的時代，許多藝術

在的想望無可厚非；悲觀又真實的是，即便已走過千萬

的造型語言相互影響滲透，形式似曾相識，過目之後往

年的歷史，這些基本問題從未解決。一如藝術家強調的

往不能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李真的雕塑是那種看過一眼

宇宙觀「人性其實沒有進步」—面對相同處境，我們並

便會令人不能忘記的藝術，它們以極為個性的面貌和極

沒有別於過去太多的選擇。同時，因為深懼孤獨，我們

為強烈的風格讓人嘆為觀止，猶如天外來客驚擾視線，

難以面對自己，或許激烈地向外擴張，或許游移地布局

也如遠古經典遺世獨立。中央美術學院院長范迪安在

領地，通過存在感，一場場糾結於慾望與本質的人性探

〈圓融之境——李真的雕塑世界〉一文評到：「李真的

問於焉展開。李真說：「我挖掘的是共通的人性，比方

雕塑在品格上是以超俗為根本，凡俗與超俗的統一……

虛榮心、傲慢，這些凡俗困擾的源頭，總是難以被徹底

在美學上是以東方為主導，西方與東方的統一。……在

拋棄。一半其實來自於我，這讓我很感傷，但後來發現

語言上是從材料導向精神，材料與精神的統一。」換言

這些人性其實存在於每個人之中。現實總是不斷消磨著

之，凡俗討喜與精神超脫得以相得益彰、物質與精神的

人，讓人失去原本的單純。」

對立被加以裂解並重構、東西方的美學語言不再只是停 留於對話關係，而是展現了一種綿密整合生動的氣韻和

BOOKS

京都人的氣場

民間的陶瓷器善用吉祥圖案做出陰陽對比，色彩鮮豔明亮，代表了庶民對於生命繁榮向上的美好領 悟；此件作品是專門外銷的伊萬里，由於是早期柴燒窯，能夠看出胎體上沾黏到落灰，不規律的變化 也是賞玩趣味。

京

燒陶瓷器的生產，約略粗分為民窯與官窯兩方面，即所謂日後民 藝運動與貴族形制的兩種領域，然而二者之間也互有消長與前後

影響，名家往往先民窯後官窯，不能以絕對的二分法來看待。基本上， 多數的工藝師誕生在民窯，爾後經過淬鍊與教授精進，備受矚目與肯定 後才能進入官窯的生產行列，明治時代後，甚至有帝室技藝員的推舉， 人數雖少，更能顯出陶瓷器的特殊性。一般平民使用的器物製作，訴求 多為直接有力而簡單樸質，因此窯燒大多一次性完成，溫度也相對較 低，然而有趣的是，在較低溫度的燒制習慣中，反而開展出變溫與回溫 的差異性燒法，同時強化了後加工的手續，由此誕生了分工合作的小團 隊，他們蓄積物力以養民，讓勞動與生產變得集約，並且發展人力，開 採各類土石與控溫燒製。陶瓷生產的速度、數量、製作與使用的損耗 率，基本上是依靠農業經濟的富庶才能夠發展的，所以民窯對於實用的 陶瓷製作較為節約保守，藉以延續臨摹的設計觀念，並且使用吉祥或幾 何的圖樣，來傳遞庶民適用的樸質工藝與美術型態。

書名：色繪古都─京都陶瓷漫步 作者：陳彥璋 出版社：典藏藝術家庭 出版日期：2017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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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官窯的製作便常常是藩主與王室等階層彰

要能排除粗製濫造的民窯和浮誇不實的官窯，諸位有

顯地位與權勢的象徵物品，為了尊崇身為貴族的贊助人，

心收藏京燒的讀者，需要自省與勤學，重新來探索認識真

各地的工法技藝與釉料配方更是追求不外傳的專斷原則，

正優美而實用的好作品。不受民窯與官窯的局限、不迷信

如此工匠方能成為名家而出入名流處所。然而，私底下彼

名家的聲譽，好好深心體會文化的氣場，契入陶瓷器的京

此間還是有小小的交流，進而各自鑽研與融合，這就造成

燒色繪之中。

色繪陶瓷器物在京都聚集，學藝的門生與販售的店鋪一起

事實上，西方工業革命之後，機器「勞動」和資源的

集大成於古都，甚至有官家的製陶所與陶瓷器工坊的錯落

連結，促成了「生產」規模的擴大與速度的競爭，隨著殖

出現。工匠們雖於競爭中領著豐祿的獎賞，卻終身多需待

民而連帶影響了東方的產物模式，京都古老文化首當其

在村內工房，除了收徒教育英才還要防備燒製機密與手法

衝。日本在明治時期開始渡海學習英國的民生工藝與德奧

洩露。由此觀之，陶瓷器物要能歷久彌新深受京都人的喜

的財經法律等等，工業化的浪潮首度席捲了陶瓷產業，造

愛，首重支持陶瓷工藝的贊助人，他們需要具備雄厚的財

就比如京薩摩與染付的高端客製品，經由海上絲路，陸續

力和提升名望的努力，才能持續領導潮流。事實上，限量

在歐美的博覽會中點燃東方熱潮，直到一次大戰促使京燒

製作或高級訂製的情況才是延續技藝的主要管道：對於器

的外交達於極盛。當二戰爆發後，昭和時期的京都陶瓷器

型要求比例的講究、釉彩的獨到、繪工的精確、衣著的配

生產，在「文化保育」與「技職教育」的政策下，變異為

搭、場地的適切，以上種種都是學問與經驗的總和。

兩極化的存在，如此大致規範了整個陶瓷器文化的發展脈

經過監製把關與品質嚴選的程序，京燒誕生出如加賀

絡。

九谷、色鍋島、湖東燒、京薩摩等稀有祕技的混血名窯，

首先是「經營名聲者」，他們累積比賽的得獎資歷，

這類陶瓷器物自然而然晉升為貴族皇室用品，器物通常獨

以及美術館的收購名氣，得到無形文化財的認證，再透過

特大方，帶有神祕優雅的曲線與文學哲思的畫面，雖然風

舉辦展覽來銷售作品，每次的展覽中，夾雜著極品與一般

格不盡相同，但推敲其用筆、製畫與彩繪，鑑知是屬於同

作品售出，建立名氣並且顧好贊助的買家。第二種是「新

類工巧與級數的精緻雅器，於此，京都人特愛有色彩與釉

銳創作者」，比如唐津、志野、荻燒的創作新人，往往相

料的作品，色繪幾乎等同於京燒。官窯必須使用質地優良

互認識與一同合作開發，或是以備前、信樂、越前、瀨

的釉料堆疊塗繪，並且反覆藉由高低溫差燒製與氧氣增焰

戶、常滑、丹波燒等等古窯場作為賣點，以塑化工業和機

還原，過後再取大量的金與銀，來妝點不同形態，這正是

器化流程生產，建立平價量產的模式，他們多半被機械化

京都王朝雅韻的風範與形式主義。直至今日，官窯尚存

流程與塑化工業所兼併了，其商品在百貨公司與商場到處

者，也多能呈現出完好的時尚精品與傳統師承，陶瓷器的

可見。我們要明白這兩種文化生態的不同，培養鑑別優劣

工藝對應了名利，所以往往勢必得講究勝出與展現霸氣。

作品的能力，才能辨證工藝價值的高下。 廉價的陶瓷商品，顯示出石化工業 後製的陶瓷器早已林立堆積，產量激增 而企圖壓低售價，量強質弱的情況司空 見慣無能補救，因此，除非必要，買家 最忌出手此類平庸商品。這三十年來的 日本，經濟變動，每每導致陶瓷產業泡 沫化與衰亡崩壞，對於創意與材質的講 究訴求可能相對地不復再有，安靜美好 的創作恐怕已是不可逆的過去，因此， 選擇古董的陶瓷器物來使用，正可顯現 出京都人的文化氣場。

（本文節選自

《色繪古都─ 京都陶瓷漫步》一書第 二章〈文化的氣場：京燒理想中的民藝 與都市〉一節）

畫花青瓷碗為諏訪蘇山入選帝室技藝員後所做的皇室用 品，富貴大方的圓缽寸頭安定，通體覆燒的粉青釉帶著糯 米細膩柔和的質地，分佈均勻且顏色清透淡雅，在剔刻出 的菊花紋上產生堆積，營造出立體陰影，是成熟且富有深 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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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 19 用意與當代： 色繪的授業名家與意匠的東西往來 西往來 清水卯一、䷤田幸二、鈴木爽司 司

08 / 26 用心與精神： 色繪的傳道教養與大師的面傳心授 的面傳心 的面 面傳 面傳心 傳心 傳 心授 心授 永樂家、竹泉歷代、六兵衛歷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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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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