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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北市府初步協議與台大合辦紹興都更 5 月 1 日，台北市長柯文哲與台大校長楊泮池初步完成簽署 「紹興南街基地再生計畫合作意向書」。未來將會與台大合作， 在現今紹興社區及周圍基地上進行公辦都更。預計在此基地上將 興建醫療研究大樓，解決醫學院長期空間不足的問題。此外也將 興建旅館，以及一部份的公共住宅。

5.28 選舉投票冷 自治的挑戰 5 月 28 日是台大學生自治聯合選舉， 本屆學生會長與研究生協會會長為同額競 選，兩者投票率分別為 5.84% 和 1.35%， 相較於去年（102-2）選舉分別有 10.3% 的領票率和高達 1200 票以上的領票數，

紹興社區與台大的抗爭目前已進入安置方案的討論與進行，

相對冷清不少。學代登記與投票情況則略

雙方已決定採「移地安置」的方案，中繼地點則分散多地。未來

為衰退，除了社會科學院同額競選，管理

台大醫學院紹興南街基地公辦都更案，其公共住宅租金與負擔比

學院為 7 選 6 外，其餘學院登記人數皆

例尚未定案，紹興社區自救會和紹興學程則希望，在紹興南街基

不足額，生命科學院甚至沒有任何一人參

地都更案的討論中，應考慮居民居住權，在租金與負擔比例的討

選。各學院領票率則都在 3~10% 之間，僅

論上，應考量居民需求。

公共衛生學院可能因受到學生會長參選人 為公衛系學生，領票率反而微幅提升。 本次學生會暨代辦選舉投票參與情形 可能因多為同額競選或不足額競選而略顯 冷清，與去年差異最大則為研究生協會與 研究生代表選舉。去年的參選與投票景況 猶如研究生自治史上的曇花一現，今年的 研代應選 60 人只有 5 人參選，其實也只 是打回研究生參與學生自治的原形。如何 提升研究生學生自治的參與度，和研究生 自治組織的能見度，也是下一屆研協的一 大考驗。

2015 年 5-6 月台大新闻 6.6 校務會議通過性別友善廁所 臺大 103 學年度第二學期校務會議，

6.11 三校自治組織共談聯盟問題

通過若干重要決議，其中為回應媒體提及 台大沒有專門機構處理招生業務，校長裁

由台大大陸社所主辦的「三校聯盟，給問嗎？」活動在 6 月

示將額外增設部門統籌招生事宜，以各系

11 日於台大舉行，邀請了台大學生會內務副會長林冠嘉、台師大

所保持原有招生特色，不因統籌辦理而喪

正副學生會長楊旻恩和陳倢伃、台科大學生會長張文瀚與談，和

失獨特性為原則。

同學們討論、三校聯盟的歷程、現況與學生自治在聯盟中的定位。

1

學生會提案「性別友善廁所設置辦

楊旻恩認為，三校學生會需要密切交流溝通，否則只能囿於

法」亦成功通過，若此辦法順利執行，未

一間學校的視角而無法看見三校聯盟的局勢。林冠嘉指出，三校

來校內每棟建物內至少須設立一間性別友

聯盟進行政策決策時，並無學生代表參與會議，但政策實行後又

善廁所，將先針對重點場所（活大、博雅

會影響到學生，希望能讓三校學生的代表進入三校聯盟的會議。

等）優先建置，朝向「性別友善」和「年

綜觀而言，目前三校聯盟的政策實行細節需要改進的地方不少，

齡友善」的方向設計。另外，因應台灣物

但最應立即處理的是對三校學生的溝通管道，唯有將校方和學生

理治療師的專業需求增加，物治系將在未

之間的關係建立起來，才能使政策執行時更貼近學生。

來三年由目前的四年制過渡到六年制。

國際志工專題

七彩泡泡中的

海外服務

從國內外服務看見不同的需要 世界志工社 世界志工社寒暑假皆有服務隊，寒假主要是前 往花蓮偏鄉的四個國小，暑假則是分成三個服務地 點：花蓮、印度以及尼泊爾。由於同時兼具國內外 的服務，因此更容易看見兩者的差異，最明顯的便 是語言的不同，在國外多會仰賴翻譯做為口語溝通 的媒介，且教案會以邊看邊做的方式為主，此外在

◎董音

設備方面，如電腦、投影機等器材，往往是國內才

國際志工一詞近來在新聞上很常見，前往海外

有足夠資源能夠提供。

服務、幫助他人又能增廣視野，聽來有些夢幻，然

提到服務過程所感受到的差異時，社長曾琦微

有個人層面的人際關係和志工能力侷限；有組織層

那邊小孩的學習態度甚至還比花蓮還要積極。」而

有制度層面的人身安全、社團發展未來等等。要弄

有些從小一參加到小六，很容易覺得內容一直重

個國際志工社團都在做什麼，他們各自又有哪些經

世界志工社體認到過往都是由自己幫孩子們構思教

泡泡，一同接觸藏匿其中的國際志工們吧！

過小朋友的真實想法與需求。

而在這粉紅色泡泡背後滿是國際志工面對的難題：

說道：「跟尼泊爾那邊小孩溝通沒有什麼大問題，

面的服務內容準備、取捨與社團間的合作、交流；

或許是教案設計的相似性導致「花蓮的小學生們

懂這些問題並尋找出解方，就必須先了解臺大的各

複。」因此較不積極參與活動，但這樣的經驗使得

營的議題和特色，以下就讓我們從七個面向來戳破

案內容，或者是透過老師幫忙決定，卻不曾直接問

國際志工之於當地

大型組織的支持與培力

泰北服務學習社

國際經濟商管學生會（AIESEC）

飛越國界的志工，究竟能帶給當地的人們什麼，對他

有些國際志工服務附屬於大型的非營利組織，

們又有什麼影響，一直是國際志工中在服務過程中不斷思

具有龐大、完整的組織架構，以 AIESEC 來說，是

考的問題。以泰北地區的孤軍長者、當地華文學校學生以

一跨國性組織，以培養青年為目標，在臺灣各地

及育幼院為服務對象的 SLINT 泰北服務學習社而言，社長

大專院校成立多個分會，經營海外成長、海外實

王嘉瑋說道：「我覺得我們是對個人帶來影響，但對整個

習、全球青年在地發展、全球人才實習等計劃，且

區域還不敢這麼確定。」王嘉瑋表示自己第二次前往服務

AIESEC 臺灣總會的組織分工更是細膩，包含了行

當地老人院的孤軍長者時，「能夠感受到他們對我們的到

銷、財務、行政、市場拓長、人才管理等等部門。

來是習慣的，因為我們這個團隊會不斷回到這個地方，感 覺上有給他們一點慰藉，畢竟平常關心他們的人不多。」 此外，泰北服務學習社認為透過課程可以給予學生啟發， 讓他們對於不同的學習領域有更多認識。

其中的「海外成長計劃」便是所謂的國際志 工，但 AIESEC 臺大分會的副會長吳美融特別補充 道：「（此計劃）除了強調能在當地發揮影響力外， 也希望能夠幫助參與者有自我成長、自我突破」，

至於針對擔任國際志工的經驗，有許多人會質疑為何

因此計畫不以國際志工為名，而是強調過程當中的

不選擇於臺灣在地服務，卻將資源投注於國外，面對這樣

「成長」。臺大分會今年約有七八十人參與在其中，

的聲音，王嘉瑋認為：「只要是我們可以幫助的對象，在

以往也約有一百人左右，相較於其他國際志工性質

哪邊是一樣的。」且藉由國際志工的經驗，「回到臺灣後

的學校社團，人數十分眾多。又因組織的獨立與完

可以用不同眼光看待這個社會，將國外服務的經驗回饋給

整性，AIESEC 在財務方面無須仰賴學校課活組之

臺灣。」

經費，往往選擇與 NGO 或企業合作。

2

國際志工專題

社團與 NGO 的合作

透過在地經驗建立服務

椰晴小泰陽服務社

緬甸再見家鄉服務社

不同國際志工社團進入服務場域的方式皆有所不同，

因看見華僑學生原住地需要而成立的

像是椰晴小泰陽服務社，其透過天主教 NGO 明愛會，引

「緬甸再見家鄉服務隊」，最特別的地方是

介至泰北服務，社長楊柏毅表示：「一開始的服務對象

緬甸學生在當中的投入，每一年的招生皆規

是明愛會提供華校名單和地點讓我們選擇、評估當地需

定一定要有三位緬甸僑生團員，由他們負責

求，在這七八年間，社團去過三四個地方，最後決定駐

來與當地學校聯絡、接洽和規劃行程。而其

點在安康、昌龍村。」

他團員也可藉由緬甸僑生團員，事先對當地

然而隨著長期在當地服務，社團開始反思自己所做 的是否真正符合當地需求，他認為「好像快要變成是我 們想要去服務、硬要去這樣，未來也許可能會產生這種

自我的經驗，表達當地的需求，藉此讓服務 內容更加契合。

服務可有可無的情況。」談到對於服務的看法時，說到

因應當地華語教學資源與圖書的缺乏，

「服務與被服務的關係似乎已經變質了。」對此，社團

在當地中學校進行華語教學、協助募書及建

內有了想要改變的聲音，譬如說針對當地村莊的問題，

置圖書館系統，為服務隊最主要的工作。談

發展社區營造，並進一步尋求與有相關社造經驗的明愛

到有別於其他服務隊的特色，團長蔡佳勳說：

會攜手合作。儘管如此，教育的發展仍是該社覺得十分

「緬甸團比較實質化，且是由當地學生自行

重要的一環，因其不僅給予當地孩子更多的機會，也讓

觀察到當地的需求，並將資源帶入其中，也

他們更有能力去選擇。

讓他們可以自行接手、繼續延續。」

社團間的合作

服務內容的選擇與轉型

臺大北大社會服務隊

飛越服務團

國際志工的服務，有時會透過不同的團隊共同合作

隨著服務地點狀況的改變，國際志工團

達成。屬於學校社團的臺大北大社會服務隊，以「三校

隊有時也會面臨服務內容的轉變。目前經營

交流、兩岸服務、一個堅持」為宗旨，促進臺灣大學、

到第九屆的臺大飛越服務團，在第六屆以前

北京大學、雲南大學三校的學生交流，並且分別於暑假

主要的服務為針對越南的正規臺灣私立學

前往雲南、寒假前往臺灣偏鄉小學進行服務，並強調「散

校，舉辦文化交流營隊。然第七屆後，社團

播愛，把愛傳出去」的堅持。而臺大北大的合作過程，

服務理念與當地校方產生了分歧；因此，他

在事前連絡方面，多由各活動的總召、活動長、教案長

們決定轉往當地育幼院服務，進一步投入東

做主要的籌備；食衣住行方面的規劃，則由當地的團隊

南亞在臺移民、移工等議題。

負責。

3

有所瞭解與認識。另一方面，他們可以根據

關於社團面臨的困境，飛越服務團社長

雖然同為臺大北大社會服務隊（北京大學稱為「北

胡順傑提到招生困難的問題：「有觀察到這

大臺大服務隊」）的成員，臺大與北大的組成方式卻有

幾年國際志工社團招生困難，發現大家比較

所不同。在臺大，服務隊屬於社團，因此較有長期、穩

多會參加商業領域的社團。另一方面，想要

定的傳承性；反之，北大為一次性的服務隊，屬於任務

出國的人不一定對國際志工有興趣，對國際

型的團隊，相對招生時間較晚，向心力與熟悉程度因此

志工有興趣的不一定對我們社團的議題有興

較為薄弱。談到活動過程中彼此的合作時，臺大的社長

趣。」對國際志工社團而言如何維持組織的

表示「他們 （北大與雲大團隊）很喜歡檢討教案，都會

延續是社團中的重要課題，社團服務的內容

檢討四五個小時。」「那時後他們有些人比較強勢。」

的選擇與執行，更會深切地影響社團和當地

從中可以看見各團隊調性的差異。

服務對象間的關係。♣

國際志工專題

邊境的假期

學生志工飛不過的藩籬

◎蔡亦凡

2015 年 4 月 25 日，位於喜馬拉雅山脈邊界的尼泊爾發生了芮氏規模 7.8 的強烈地震，造成尼泊爾及

周邊國家大量房屋倒塌及人員傷亡。面對嚴重的災情，臺灣世界展望會、臺灣路竹會、慈濟等國內志工團

體紛紛展開賑災活動，公開募款、提供生活必需物質給尼泊爾居民，並組織醫療團前往當地提供義診服務。 國際志工學生團體也沒有缺席：像是 AIESEC 臺灣總會向尼泊爾分會組織聯繫、詢問災情，並在國內

募集帳篷、醫藥箱、玩具等物資寄送到當地。不過，以往固定每年暑假前往尼泊爾，在當地小學進行中文 教學的世界志工社，內部卻面臨是否應該繼續今年的尼泊爾志工服務的爭論。反方主要擔憂團員到災區服

務時面臨安全問題，以及在尼泊爾物資缺乏時，執意前往對當地帶來的負擔，而且正值學校重建之際，校 方恐怕沒有餘力再舉辦教學活動。贊成方則認為，即便沒有辦法進行原定的教案，也可以轉而幫助學校進

行修復工作，看校方有什麼需求都可以配合。最後，在團員安全問題及自我能力的權衡之下，世界志工社 取消了今年尼泊爾的行程，改去北印度地區進行服務。

上述世界志工社的內部爭執，恰恰反映一個國際志工社團在服務之際可能面臨的問題，比如客觀環境 上諸多限制，學生身分的能力所及為何，也牽涉到國際志工社團的自我定位。

與服務對象關係的確立 國際志工社團進行服務的第一步，不外乎是建 立並深化與服務對象及服務地區的關係。舉例來 說，椰晴小泰陽服務社每次造訪泰北當地的學校都 會送禮，感謝他們的照顧與招待。更甚者，泰北服 務學習社透過參與學校對孩童的家庭訪問，進一步 與當地家長建立關係，深入了解當地狀況。另外， 要以何種姿態與服務對象互動也是重要的課題。大 部分的受訪社團期望自己的團員，無論服務對象是

的想法，尊重彼此文化上的不同，建立互信關係。 椰晴小泰陽服務社社長楊柏毅就認為，服務時最忌 諱的就是把自己的文化認知強加到對方身上。比方 說泰北華人村落當地的老師經常遲到、缺課，可能 是因為他們除了上課，還因為家庭經濟因素而身兼 數職，以致無法完美地盡到老師的責任。團員應該 是要理解其難處，而不是隨意的批判。如果沒有保 持朋友的心態，用心了解當地人們的生活，這種尊 重對方並為其設想的思考方式恐怕就難以實現。

小孩、老人，甚至是當地的老師，都應該以朋友或

然而，服務對象作為朋友、家人是一種理想的

家人的角色平等的交流。世界志工社社長曾琦微認

狀態，在實行上有時卻仍得做出妥協。以世界志工

為：「志工服務不應該只是單方面的給予，而是去

社為例，社長曾琦微認為在帶課的時候以朋友的姿

分享自己有的東西時，同時也去傾聽對方的想法跟

態與學生互動，有時可能會發生管不動學生、課堂

需求，真正達到交流的目的。」有時世界志工社的

秩序混亂的現象，反倒使得教案內容無法完整的傳

團員在印度老人院服務時，可能會發現有些爺爺奶

遞到學生身上。另一方面，如果以老師的身分與學

奶對他們不理不睬，甚至出現不願配合活動的現

生互動，儘管能夠穩定秩序，但為了維護老師的權

象。對此，她認為：「不管是對老人或小孩，都不

威性，卻又會讓團員與學生間產生互動上的隔閡。

要有刻板印象的期待，認為他們一定要接受我們的 東西。在這個時候，只要做好陪伴的工作就夠了。」

關於上述問題，由於很多社團的服務內容都會 涵蓋到「教學」，因此如何當一個稱職的教育者，

當國際志工社團以朋友的姿態自居與服務對象

教育者與朋友的角色切換怎麼拿捏，成了必須處理

互動，同時也意味著將對方視為自主獨立的個體。

的課題。舉例來說，泰北服務學習社的服務內容之

除了給予對方幫助，更重要的是需要深入了解對方

一是教泰北地區華校小學生中文，考量到老師的身

4

國際志工專題 分，團員們特別注重服儀、行為的整齊與合適性，

為讓學生寫跟自己有關的作文，一方面滿足學校較

希望維持一個正面的教育者形象。面對當地炎熱氣

為實用取向的需求，一方面達到社團希望能夠啟發

候也堅持穿著長褲、不穿拖鞋或者是注意物品的使

學生思考的目的。因此，欲解決這樣的矛盾，必須

用，避免浪費的不良示範等等。這些自我約束的規

在實際了解對方需求，互相交換意見之後，找出雙

範顯示出國際志工社團對於自我的期待，直接地影

方都能接受的最大公約數，以令服務產生最大值的

響了服務者及服務對象之間的關係與互動。

效益。 對於自己社團的服務是否真正為當地帶來改

當地的需求？服務成果如何檢視？ 國際志工社團投入大量時間及人力資源，不外 乎是希望能夠確實幫助服務對象、為他們的生活帶 來改變。為了達成這個目標，社團首先得盡可能地 掌握當地資訊。例如泰北服務學習社跟著服務學校 做家訪，利用空閒時間訪問不同學校的校長，以學 校為窗口認識每個華人村莊的生活。另外緬甸再見 家鄉服務社在緬甸長達三個星期的服務時間當中， 亦會抽出一週做田野調查，一方面深入認識當地環 境，一方面找尋其他服務標的。當社團充分了解服 務對象的狀況後，便可以據此設計教案。

變，AIESEC 臺大分會副會長吳美融認為：「會去 相信自己做的事情。」AIESEC 與接洽的國際研習 生曾和主事社區營造的淡水竹圍工作室合作，合作 計畫也因此得到媒體的關注，算是很明顯的成效。 然而，並非每個社團都如 AIESEC 一般擁有大量服 務人力資源，大部分的社團服務成效無法明確得 知，且短期內難以印證，往往流於社團自己的美好 想像。不過，飛越服務團社長胡順傑認為他們有讓 當地學生認識到自己越南文化的獨特性。有些社團 也表示他們為當地學生準備的課程能夠啟發學生們 思考，並可能影響將來的生涯規劃，從事社區服務 的部分社團提及關懷育幼院及老人院的成員，能帶

除事前的評估外，事後的檢討同樣重要，各個

給孩子或長者們陪伴的樂趣與溫暖。然而這些幫助

社團大都會有檢討會議，此外也會採取其他的行

較屬心靈層面，畢竟社團都多以教學與陪伴的工作

動。例如世界志工社會發放回饋單給服務學校的小

為主，性質就不如建設、開井、捐贈物資等，效果

朋友填寫，實際了解小朋友對活動的感受或額外的

在短期內就能驗證。若無長期的追蹤服務對象的狀

需求。透過服務對象的直接回饋，社團更能夠了解

況，或直接從本人得到回饋，便無法實際了解這些

自己的服務有哪些不足的地方，針對服務對象的需

非物質的付出有沒有影響他們的生活。

求加強下次教案的品質。 然而，在各個社團蒐集服務對象意見、設計教 案的過程中，常遇到自己的想法與服務對象的需求 不盡相同的情況。椰晴小泰陽服務社社長楊柏毅提 到：「服務隊在服務的時候，往往都是給自己認為 當地需要的東西，而不一定是當地需要的。」舉例 來說，泰北當地的學校要求社團能幫忙籌募資金， 以便能夠鋪路、裝設天花板，添購相關硬體設備。 但是社團這邊認為如果有資源，學校最優先要解決 的並不是硬體設備的問題。相反的，主職中文教學 及師資培訓的椰晴小泰陽服務社，比較希望將資源 投入在師資方面，用以提升教學品質。如此一來， 服務者與服務對象之間便會產生矛盾，到底何種形 式的幫助對於當地而言才是最好的結果。

5

學生身分的侷限 也有社團希望跳脫現有框架，更積極開拓新的 服務面向。椰晴小泰陽服務社面對中文教學的需求 逐漸減少，曾討論過是否可從原來的教學服務轉為 社區營造。然而，這可能會面臨到因學生身分而導 致的限制。世界志工社社長曾琦微認為，學生志工 的限制在於沒有專業能力，從事建設類型的工作。 例如他們曾經注意到尼泊爾當地的衛教問題，便希 望能透過推廣資源回收的方式來解決。但是要根本 地解決資源回收的問題，需要建置一個完整的處理 系統，而這已經超出社團團員的能力範圍，以致計 畫胎死腹中。另外，泰北服務學習社的家訪調查也 受限於團員的能力，而僅限於「調查」而已，無法

同樣進行中文教學的泰北服務社也在服務時面

進一步的輔導當地學生及家庭。要解決這些問題還

臨類似的問題。當地學校希望他們能提升學生的中

是得仰賴當地人自己的投入，學生志工團體單獨能

文寫作能力，但是社團本身希望能呈現讓學生探索

做到的極為有限。上述例子都再再顯示學生的經驗

自我的課程。經過討論，泰北服務社決定讓課程改

與能力的不足，大幅的縮減了學生的服務範圍，或

國際志工專題 許正因為如此，大部分國際學生志工社團選擇的都 是專業能力需求較低的服務領域，例如教案設計， 以及情感陪伴活動等心靈方面的服務。為當地帶來 的幫助看起來就顯得較微不足道，且難以延續。

服務之外的省思 團員的安全是每個社團在規劃服務內容以外最 重視的部分，除了幫每一個團員保旅遊平安險，還 要在事前推演任何狀況。另外，如臺大舉辦的急救

除了專業能力的缺乏，因為學生身分導致的限

訓練，或調查當地的交通狀況及醫療資源，都能讓

制還有很重要的一環──時間。由於大學社團能夠

社團在出意外時能夠快速的處置。這一次尼泊爾的

出團的時間只有在寒暑假，且待在當地的時間一次

大地震讓世界志工社直接取消前往尼泊爾的行程，

最長不超過一個月，時間的長度限制就有可能對服

足見國際學生志工社團對於安全的重視。即便團員

務內容帶來影響。提到關於教案設計的部分，泰北

已成年，家長仍然會給予壓力，而且臺大方面也會

服務學習社社長王嘉瑋表示：「中文能力的培養只

關心學生的狀況。因此，社團在決策上就會趨向保

有一個禮拜到一個月的時間是不夠的，因此我們短

守，選擇較為安全的地區進行服務。

期可以做的事情就是讓學生看看不一樣的世界，提 供特別的教學內容。」可以發現國際志工社團的教 案內容多以啟發性的課程、文化交流為主軸。而談 到服務的連續性時，他認為：「團員們第一次去當 地其實只都能算是體驗，唯有透過這一次體驗得到 相關的經驗、知識，下一次去的時候才算是真正的 服務。」這或許凸顯了短期不連續的服務，對當地 而言難以達到良好的服務效果。當一個社團連續好 幾年在同一個地區服務，有經驗的團員才可能穩固 服務水準，讓每次短時間的服務經驗能夠累積下 來，形成另一意義的長期服務。而不會造成每年換 一個新的服務地區，每一屆的團員對當地的了解都 是從零開始的狀況。

國際志工社團出國服務當地，除了想要幫助別 人，充實自我以外，可能還會夾帶一些共同體的期 待。像是臺大北大服務隊，是由臺灣大學、北京大 學，以及雲南當地的大學組成的跨校聯盟，會輪流 在雲南跟臺灣的小學進行服務。臺大北大服務隊的 前身是課活組底下的服務隊，當初為了因應建國百 年兩岸交流計畫而設置。因此這個服務隊的成立目 的不僅僅是為了服務小朋友，更負有促進兩岸學生 交流的任務，具有十足的政治色彩。另外臺大在國 際志工社團出團以前，會有授旗儀式，也說明了學 生負有增加臺大能見度的任務，代表臺大與各個服 務地區進行交流 。由此可知，志工服務往往不只 是社團跟當地之間的事情而已，它還牽涉到社團所

基本上，各社團仍有其他突破出團時間限制，

屬團體的聲譽與期待，以及在期待背後種種的利益

增強服務效果的方法。例如緬甸再見家鄉服務社的

考量。

出團成員當中包含三名緬甸僑生，這些學生比較能 夠察覺當地的需求，且可以就社團的企劃自行接 手、繼續延續下去。而椰晴小泰陽服務社為當地老 師做的師資培訓，使得服務的效果即便在團員回到 臺灣以後，也可以透過老師的教學持續在當地學校 發揮影響力。

一場地震，震出了社團內部對於自我能力及服 務方向的思考。然而，服務內容的走向，以及面對 問題的處理方式並沒有標準答案。重要的是，當臺 大的國際學生志工社團在面對服務對象時，能夠持 續的反省服務內容的合適性，以及嘗試擴展服務的 面向，思考自我的定位。對於服務對象及國際志工 社團而言，無疑是達到雙贏的結果。♣

照片來源：椰晴小泰陽社 黃冠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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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志工專題

國際志工專題

國際「制」工社團 誰規範了他們

◎張禎晏 劉以潔

2012 年，AIESEC 曾遇上一場意外──在六月二十八號前往印度普內（Pune）擔任國際英語教育研習生的三位 學生，因車禍而造成一死一傷的悲劇。雖然 AIESEC 臺灣總會有與印度總會、駐印代表處聯絡處理後續事宜，但由

於印度的國情與臺灣不同，在處理時上造成臺灣傷者的家屬不滿，進而引起了糾紛。雖然最終沒有訴諸法律處理，

卻揭示了當國際之工踏出國土之外的那一刻，所牽涉到的制度、機構、組織極為廣泛。國際志工社團們在所處的環 境和體系遇到那些問題、該如何做出反思與行動？都值得我們探究與學習。

校方積極管理 vs. 社團獨立運作 首先，許多社團對於其直屬管轄單位──學務處課 外活動組和社團之間的關係提出質疑。似乎除了經費上 的支持之外，課活組並沒有進一步給予社團積極的指 導、支持或管理。「學校對我們的態度就是沒有限制，

望有太多限制，但仍覺得校方應該多些社團品質上的管 理或是控制。」

流於制式的訓練和儀式

但也沒有特別給予什麼幫助。」世界志工社社長曾琦微

除了在積極管理和保持社團獨立之間拉扯之外，許

表示雙方的互動僅止於照規定繳交申請文件、表格。

多社團認為校方提供的培訓和活動，和他們實際需求有

對於這樣的現象，飛越服務團社長胡順傑希望課活

不小的落差。其中又以課活組用來作為核發經費標準的

組能主動與社團溝通、分享經驗，並進一步提供更多確

「急救訓練」、「授旗典禮」和「志工培訓課程」受到

實的指導和資源。例如舉辦不同國際志工社團的交流活

較多流於制式化的質疑。

動，解決社團之間彼此陌生和缺乏連結的情況；或是在 開學時，舉辦說明會統一講解申請補助的流程與方式， 減少社團花在處理行政庶務上的時間成本。或者，帶領 社團們進行志工心態的反思，並在實質和程序上都確立 一套檢驗社團服務的標準，以整體提昇校內國際志工社 團的素質。另外，也有許多社團質疑學校並不了解國際 志工社團的運作，甚至覺得課活組只在經費和程序上進 行審查──變成一種「好像只要你想去服務就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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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和社團獨立性的一體兩面表示：「雖然我自己也不希

針對急救訓練，有的社團表示：「因為我們沒有真 的碰過團員受傷的狀況，所以就沒有深刻感到急救訓練 的必要性。」或許正因每個社團所去的地區和國情不同， 所以實際上遇到需要應用到急救訓練的狀況其實不多。 對社團來說，比較實用的反而是在出發前自行找齊當地 醫療資源的資訊，或是確保隊中有熟悉當地文化、知道 哪裡有醫療資源或醫院的團員。

不會有人管你」的情況。相較之下，若是社團有和其他

而在臺大對國際志工舉行的授旗儀式典禮，有部分

公家部門、企業或 NGO 等單位合作，這些單位通常會比

社團覺得典禮肯定了志工作為臺大的代表，因此使得他

較注重社團實際的營運狀況、服務內容與成效，並以此

們在個人行為、禮貌的上表現地更加謹慎；在社團名稱

作為檢驗和核發經費的標準。

前加上「臺大」兩字時，也讓社團更容易被服務對象和

在提出要求課活組「積極管理」聲音的同時，相對

其他合作組織接受。不過，多數社團表示除了上述兩點

的也有社團擔心校方過多的管理會影響到社團獨立性。

之外，他們認為出團的安全本來就屬於社團及其成員的

由於各個臺大國際志工社團規模差距甚大，對於組織完

責任，因而並不期待「學校會幫我們處理」各種意外情

善、成員數量龐大或者有校外機構支持的社團來說，部

況。所以，學校的授旗儀式對國際志工社團來說只剩下

分自身便有完善運作和管理系統，所以傾向校方不干涉

象徵性意義，而非期待學校對國際志工社團的事務與活

的立場。椰晴小泰陽服務社社長楊柏毅對於校方介入管

動擔負責任。

國際志工專題

國際志工社團可以將服務申請為「服務學習」課程 的同時，也相應產生了許多問題。當然，大部分社團對 其社團服務規劃成為服務學習課程抱持肯定態度，覺得 國際志工服務和服務學習課程的精神是相符的。不過既 然作為正式的服務學習課程，那麼應是希望學生能在課 程中在「服務」和「學習」兩個部分都達到一定的標 準，並受到嚴實的檢驗。問題在於，前述提到臺大對社 團的消極管理，連帶凸顯出服務學習課程的寬鬆審核的 問題。由於擔負開課、輔導服務學習的助教多由社員擔 任，整個監督的工作成了社團內部成員的自由心證。許 多社團意識到「這樣滿奇怪的」，是否該由學校或是社 團以外的第三方來擔任，否則社團究竟服務、學習了什 麼，似乎都由社團自說自話，缺乏公正性。此外，服務 學習課程有既定的要求（例如書寫志工心得所需觀看的 演講），許多社團表示那些內容多和志工服務沒有關係。 如此課程規定導致不論「服務」或「學習」兩個層面上， 都失去原先的意義。

課活組與國際志工社團 課外活動指導組馬知行幹事回憶，約十年前，臺大 是台灣少數有寒暑假國際志工服務隊的大學。雖與其他 國內服務隊同為服務性社團，但當時國際服務的機會不 多，其吸引力顯著高於其他同性質社團。近來政府將「培 養國際觀」列為重要方針，開始設立專案、計畫，鼓勵 大學生參與國際志工活動，因此課活組自行籌組「海外 服務學習團」（過去課活組主辦的海外服務學習團包括 廣西團、泰北團、越南團、馬來西亞團和印尼團等）， 招收學生參與由課活組安排的國際志工活動。當中部分 學習團於大約三年前轉為獨立社團運作，即為現今台大 部分國際志工社團的前身。 雖然目前各國際志工社團都外於課活組獨立運作， 但是仍多在經費上尋求國家或校方的專案、計畫支持 （例：教育部青發署針對國際交流的補助），同時肩負 政府國民外交和學校教育計畫等多重包袱。另外，各類 來自不同單位和基金會的經費補助，也針對國際服務有 著不同的限制和要求。出隊一趟動輒數十萬經費，社團 面對龐大的經濟壓力，為達成核銷或贊助要求，勢必會 調整自身定位以符合贊助單位的規定。

國際志工專題

當國際志工成為「服務學習」

務隊專刊，於新生書院或外賓參訪場合，發放予新生或 外賓閱覽，也曾舉辦服務隊成果發表會，邀請各服務性 社團到場互相交流，但參與意願不高，發表會和專刊皆 因成效不彰而停辦。過去統籌相關業務的馬幹事表示， 課活組除輔導社團運作外，同時希望能夠協助社團傳 承、改善組織結構，因此預期透過辦理眾多活動幫助各 社團間相互學習，例如：社團幹部研習營、服務隊成果 發表會等；期待提供社團交流的平台來讓彼此經驗交流， 例如：組織分工、招生辦法；藉由公開的展示志工活動 成果以達成招生目的，試圖解決近年來國際志工社團招 生艱難、難以傳承的問題。對此，馬幹事認為：「台大 服務性社團的學生可惜之處在於大多過分地注重『辦活 動』、聚焦於活動的籌備和過程，卻相對忽略了社團間 平行互動以及社團各屆間的傳承。」因此，導致經驗無 法累積，又缺少借鏡機會，使得每年新任社團幹部必須 重新摸索，自然會質疑校方的規定流於形式、缺乏引導 教學，而產生諸多抱怨。

校方制度與國際志工社團的未來 綜合以上，可以發現國際志工社團在現行制度下的 矛盾，往往在於社團和校方立場上的對立與各自角色所 作的不足與缺陷。社團一方面希望學校能給予更多資源 和協助，一方面又擔憂會因此受到校方過多的限制；當 課活組期許學生們能在各式典禮和培訓中獲得實質的成 長時，卻在服務學習課程上消極地管理。雙方的矛盾最 深之處體現在「授旗典禮」中：學校頒發了代表校方的 旗幟給社團，但不代表將為服務隊作任何保障與承諾， 若有意外發生，責任歸屬依然是社團內部承擔；學生拿 了旗幟後，將其視為能夠以「臺大」的名號與其他單位 互動、交流，然而多了這個身分後，社團們不必然就有 代表臺大的自覺與定位。另外，社團是否有義務向校方 回報服務成效，也尚待討論。 儘管雙方在制度上有種種牴觸和衝突，但彼此其實 是共通地希望做好國際志工這件事的。好比不少社團正 面肯定課活組幫助他們完成了許多行政上的庶務（協助 招標機票等），而課活組透過舉辦各種活動，幫助國際 志工社團間能夠有經驗的交流和傳承。或許，彼此只是 需要多一些良性的溝通和請教，便能將制度上帶來的束 縛和隔閡化為新的助力和幫手了。而達成制度改革最欠 缺的雙向交流和設身處地正好是國際志工社團的強項，

除了公家或私人贊助單位給予的不同身分，校方課

在校方和學生彼此開放的思維和努力下，臺大的國際志

活組對於服務型社團的想像與學生也有不少落差。課活

工社團未來肯定能將服務理念徹底實踐與發揮，並使其

組曾向各服務隊徵求服務心得，預計蒐集來稿出版成服

延續、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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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舞中的男 舞 者 編輯的話

◎傅彥龍

故事從我開始。

第一篇中，我們走進男舞者各自的生命

我是個生理男，因緣際會在之夜中跳了 一支「女舞」。從練舞到表演結束，我的腦 袋裡冒著大大小小的問號：「為什麼女舞要 叫做『女舞』呢？如果由男生來跳女舞呢？ 觀眾會怎麼看呢？這對於傳統父權是不是一 種大膽前衛的顛覆呢？還是說一支舞蹈想跳 就跳，其實不需要考慮性別呢？ ...」於是， 這些問號遂蠢蠢欲動，發芽蔓延，慢慢孕育 出這個專題。

故事裡，爬梳他們與「女舞」的緣分。第二 篇探討周遭人們對於男生跳女舞的看法？它 們具有什麼樣的意涵？男生跳女舞究竟是顛 覆了傳統的性別框架，還是穩固了性別刻板 印象？在第三篇，我們專訪施舜翔，從文化 研究來討論日常生活與舞蹈背後隱含著什麼 樣的性別文化，並探討我們是否、以及如何 能夠穿過父權的層層框架，恣意綻放顛覆的 奇異花朵呢？

我們的故事 聚光燈下的情感與躍動 ◎周思穎 ※ 受訪者現皆為台大學生，曾參與之夜女舞的演出。

L 的故事 L 在多個之夜跳過女舞。他喜歡可以扭動身體的舞

動作，配上不同的心態也會有微妙的差異。傳統上聽到

蹈，所以相較於唱跳的男團，女團歌裡的情感元素、聲

之夜的女舞或許會認為全部都是女生跳，但 L 認為男生

音跟舞蹈類型都更吸引他。有時是喜歡歌手所以去跳歌 手的舞，也有喜歡 MV 中的舞而去學的情形，歌與舞相

舞者的例子。「女」可以詮釋為更多情感流露的形容，

輔相成。過去與女生練舞的經驗，整體感覺很融洽、歡

除了在視覺上很精采外，女舞的每個動作更帶有豐沛的

樂，並且負責人還會顧慮到每個人當天的狀態，有跟不

情緒。更進一步地說，女舞對於 L 來說其實是一個中性

上或做不到的情況，也會到旁關心，給予個人指導。女 舞有不同的主題，甜美可愛，性感妖媚，抑或是「痟查 某」，表演者必須在心理設定好情感，否則就算是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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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可以跳「女舞」，也舉了法國 Yanis Marshall 等男

的詞，就算在表演中被要求做所謂「較女性化的動作」， 他也不會特別去意識這樣的動作是否帶有性別特質。

女舞中的男舞者

C 跳舞風格偏向現代舞，高中時就曾上台表演。連續

別來理解，倒不如說是一種舞蹈的風格，有比較多柔軟、

兩年都有跳之夜的女舞，但兩支風格不太一樣。他形容

拉扯身體的動作。兩種生理性別的舞者控制身體的方式、

第一年的舞蹈為「爽舞」，跳舞當下會有很多過癮的動

力道都不一樣，所以跳出來感覺不同，在女舞中各自都

作，觀眾也會看得很 high。第二年的這隻舞較有故事情

有發展空間。

節，編舞者會要求舞者隨著音樂帶入情緒，跳完後仍會 有情感綿延的感覺。C 舉了參加中國好舞蹈比賽的張婭

姝為例，說明在電視上看到別人很美的現代舞影片，內 心也會升起一股崇拜感，想變得和他們一樣。一開始會 以為女舞是較輕柔、軟的感覺，後來才發現街舞風格裡，

女舞中的男舞者

C 的故事

雖然不認識的人會驚訝，熟一點的朋友對 C 跳女舞

普遍反應都滿正面的。但 C 仍然不太希望爸媽看到。他

認為跳舞開心就好，不過多少會注意別人眼光，因此在 編舞時也會考慮觀眾的喜好，使觀眾認為是「好看的」。

女舞也有很有力、陽剛的一面。他認為「女」與其用性

P 的故事 P 既教舞也編舞，對現代舞、hiphop 和 Jazz-funk 都

P 認為，生理男性與生理女性在跳「女舞」上確實

之於他，並不是以扭動身體去呈現性感，而是藉由手部

都有獨特的詮釋，感覺稍許不同，而最重要的事在於你

有所涉獵。他認為每個人喜歡不同的舞風、音樂，藉以 呈現他們想展現的特質並以此吸引觀眾。比如 Jazz-funk

有些差別，男生身體的核心能力較強、較有 power，女

生則是身體柔軟度較佳。每個人雖然動作相同，但大家

動作、對觀眾的眼神和跳舞的情緒。在幾次幫之夜編舞

能不能夠在維持整體氛圍和諧之下讓觀眾注意到你。他

的經歷中，他認為，編舞和音樂風格的選取，取決於之

認為台大各之夜之所以出現「女舞」這個名詞，或許是

夜的主題，以及前一個表演帶有什麼樣的情緒和劇情。

因為舞者大部分都是女生，在這個解釋之下，「女舞」

他希望自己編的舞有爆點，「舞不可能一直在高潮使觀

也因此生出性別刻板印象，觀眾期待在女舞中看到柔情、

眾疲憊，也不會永遠低潮讓觀眾睡著」，做出層次的高

扭腰擺臀、性感挑逗等特質。但其實他們在專業領域裡

低起伏和特別的點，能夠讓觀眾留下深刻印象。在他心

會以舞風區分，而非以性別。他希望有一天在之夜中，

目中，跳舞是一件因為喜歡而藉此尋求快樂的事，身為

舞者可以不受任何外在的條件，單純地選擇喜歡的舞蹈

一個幫助或教導他人尋求快樂的人，他並不會要求他的

風格來表達自己的心情、態度和想法。

舞者要有特定的身材或外型。更根本地說，任何一個想 要跳舞的人都不應受到任何限制。

T 的故事 T 跳男舞也跳女舞。最初他因為覺得有趣、好奇， 於是嘗試了女舞的表演，後來找到了喜歡的風格，也就 繼續練習下去。在練習的過程中，他最常被老師糾正的

場 3 分鐘的表演，買一件以後可能都不會穿的衣服；跳

舞還要化妝，把自己打理得光鮮亮麗。相較之下，男舞 似乎比女舞輕鬆，不需要那麼嚴苛、拘謹，也不用準備

是線條，老師認為他的線條不夠「女性化」、筋不夠開、

一堆東西。

腰不夠軟，還有尷尬放不開的問題。但因為 Waacking 這

提到別人與自己如何看待跳女舞這件事，T 有相當

個舞風有很多手臂動作，肌耐力（力道與穩定度）顯得 重要，這是他能夠超越其他女生們的方面。T 表示，上 台前要想清楚他所表演的舞蹈的性質是什麼。跳男舞與 女舞最大的差異是心中的情緒。除了肢體動作的講究， 女舞常常會用故事加以包裝，讓舞者把回憶和經歷帶入， 從而有更多情緒的抒發。 女舞有時會比男舞有更多外在形象上的管理。T 說 道，曾有一起跳舞的女生朋友與他抱怨說不想再跳女舞， 因為女舞有很多規定，比如：上台前不能吃太好，「肚

多的心得。有些親人看到他的 FB，會說：「你可以不要 再放那些很噁心的照片了嗎？」；也有同學不經意說：「我 還是比較喜歡你跳男舞，因為我覺得女舞就應該是女生

來跳，男生沒有胸部，沒有女生的東西，你跟著別人在 台上扭，很奇怪 !」；還有朋友無意中流露嫌惡：「你表 演穿高跟鞋不要靠近我，我本來就不是很能接受你跳女

舞，你現在還這樣愈來愈 …」。當然也有很多朋友是支

持、稱讚，對他的舞蹈感到驚豔，但那些不好的評論與 外在壓力，使他萌生不再繼續跳的念頭。

子有可能跑出來」；要穿得很辣很漂亮，還可能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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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舞中的男舞者

蔓出框架的舞動

談女舞中的男舞者 ◎馬琬淳 傅彥龍

一支舞蹈，多種觀感

男舞 / 女舞之別

你看過男生跳之夜的「女舞」嗎？有人認為，

台大各之夜的舞蹈時常用「男舞」、「女舞」

男生跳「女舞」是一種「不 man 又很娘的奇怪表

的名稱來區分，但熱舞社則以舞蹈風格來命名居

現」，意思是指男舞者會因此失去「男性陽剛特

多。為什麼會有這個現象？鄭芳婷猜測，台灣的大

質」，學習「女性陰柔特質」，也有人覺得男生跳

學生活常常被視作一個「可以開始積極聯誼、結交

女舞是犧牲色相的，或是認為男生跳女舞只是為了

男女朋友的階段」，在這個前提之下，加上性別二

嬉鬧搞笑的。這些感覺或許源於傳統父權社會對於 生理男生的角色期待——男性通常被要求表現出陽 剛特質，陽剛的男性才被視為「正常」。即使他表 現出陰柔性質，也不被認為是一個男性的「真正的 樣子」，而只被看作是為了笑鬧娛樂的刻意反串。

分法的傳統思維，於是造就許多學生活動遵從這種 已經過時的區分法，就算現在很多事情已經沒有男 女之分了，大家仍然依循傳統，用「男舞」、「女舞」 作為表演的名稱。但是不同的之夜文化可能都有它 獨特的歷史或系譜，傳承的事物也不一樣，因此仍 要仔細去探究個別的之夜傳統才可能得出原因。

相反地，有人認為男生跳女舞應該被視為認真自信 的「自我展演」，男舞者是用舞蹈展現其自我。此 外，還有人認為男生跳女舞更像是一種「角色扮 演」，男舞者將他崇拜的「女神」——可能是女星

首先，對於「男生跳女舞，是失去男性陽剛特

或是 MV 中的歌手——的形象投射在自己身上，試

質而去學習女性陰性特質的奇怪表現」的負面觀

自我展演與角色扮演的觀點，不僅有別於傳統

特質是什麼？」，「男性特質」此一概念本身就落

父權社會的期待，也讓我們進一步想問：在台大的

入了「男生應該如何，女生應該如何」的本質主義

之夜文化中，為什麼會有「男／女／混舞」這種以

窠臼，是相當古老而落伍的。實際上「男性特質」

性別來區分舞蹈表演的方式呢？在台大之夜既有的

沒辦法給予簡單明確的定義。其次，「失去陽剛特

「男／女／混舞文化」裡，男生跳女舞是否能夠擦

質有什麼不好？那非常好啊！」就算有人認為是奇

出不一樣的火花，顛覆傳統父權的性別想像與限制

怪的表現，「奇怪」同樣也沒有什麼不好。鄭芳婷

呢？或者反而招致反效果，使舞蹈動作呈現出的形

認為對於一個舞者而言，「他想要跳就跳，我覺得

象，再次強化特定的性別氣質或動作與「男／女」

很美好，觀眾有什麼想法，那不一定是最重要的。

二元性別觀之間的連結，進而更加鞏固社會對於性

能不能改變觀眾的想法？欸，這倒還有點有趣！」

別的刻板印象呢？帶著這些疑問，我們訪問了曾在

其次，我們可以如何看待男生跳女舞與自我展

台大戲劇系開授「酷兒表演與性別研究」的鄭芳婷

演或角色扮演的關係呢？鄭芳婷認為事實上沒有本

教授。

真的自我，但「沒有自己」並不是個悲觀的想法，

圖充分地去扮演、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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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觀感的背後

點，鄭芳婷直言「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失之偏頗，在 本質上就是一種性別歧視」。我們可以反問「男性

女舞中的男舞者 反而有許多彈性和出路。「有自己就代表你已經定

者自身的意義，不再只是單純的模仿和操演。從這

性了，你就只能找自己，想想看假設你要尋寶，代

個角度出發，操演性並不是絕對的牢不可破，反而

表那個寶藏已經在那邊了，永遠就那個寶藏，但如

有了鬆動的可能。此外，在看男舞者跳「女舞」時，

果沒有那個寶藏，你就可以自己創造一個寶藏，想

台下的觀眾可能打從心底認為舞者很美，「不一定

怎麼樣都可以」。教授更進一步解釋，所謂找一個

必然想到什麼女生不女生」。

固定的「寶藏」，意思是有一個固定的東西讓人永 遠被綁著，只能去找尋確定的事物。但想要的東西 總是一直在變，不用準確地說出我們要什麼，「我 會描述我心目中的一個氛圍，而那個氛圍沒有一個 固定的圖像（icon），它可能會一直轉變。」

所以，男生跳女舞是有顛覆、跳脫傳統的性別 想像的可能性的。但是，女生跳女舞也可能達到顛 覆的效果，並不一定要男生跳女舞。鄭芳婷說，「我 覺得做任何事情，只要你願意去想，任何表演藝術 都有可能顛覆傳統父權的性別框架，不一定要某一

至於角色扮演，鄭芳婷則以學者 Judith Butler

種方式。但不代表男生跳女舞就可以喔，有可能不

中的舞蹈動作時，事實上正是在「操演」（perform）

有可能的，但同樣也要針對特定一個表演，觀察、

那個 MV 中展現出的「符碼」（code）。簡單地說，

分析其脈絡，才能真正知道究竟表演導致哪一種效

這樣林林總總的符碼合起來形成一套特別的形式。

我們該如何看待「女舞」

的「操演性」理論來說明。當一位舞者試著扮演他

行。這還是要看表演的脈絡。」相反地，男生跳女

心目中「女神」的樣子，在學習、模仿他在 MV 當

舞而「加強這一套象徵符碼的性別刻板印象」也是

我們可以把舞蹈中的動作、手勢、眼神、服裝、髮

果，因為所有的表演都有各自不同的呈現方式。

型等等看成是各式各樣表達特定意義的抽象符號，

所以，一般人所說的「女舞」，甚至是不同風格 的 舞 蹈 ——girl style、new jazz、Reggae（ 雷 鬼 ） 等 —— 其實各自都是由許多具有（性別）文化意 義的符碼所組成的一套角色。

顛覆 or 鞏固

你曾經想過女舞為什麼被稱為「女舞」嗎？你 對於「女舞」的認知和期待是什麼呢？一般人所說 的「女舞」可能是指以女舞者為主要成員的舞蹈， 也可能泛指舞蹈的符碼帶有社會對女性的期待（性 感、溫柔、甜美可愛等特質）的舞蹈。但是當我們 仔細檢視和分析對於男生跳女舞的觀點後，這些看

如同我們的疑問，男生跳「女舞」是否達到了

似理所當然的「男生／女生」的框架其實又不這麼

顛覆男女截然二分的傳統性別想像的效果呢？還是

僵固和死板。如同鄭芳婷所說的，「現在的時代是

它反而因為將特定氣質（可能是陰柔、性感或可愛）

一個很酷兒的時代」，這個時代的我們漸漸不再用

的動作強調為專屬於「女舞」，而使得對性別的想

「男／女」的傳統二元性別區分事物，而採取更自

像變得更僵化呢？

由多元的性別想像。社會上的人們、藝術創作者、

鄭芳婷說，早期 Butler 提出「操演性」的概念 時，的確比較悲觀地認為人永遠不可能逃離社會上

身為學生的我們，意識到傳統的刻板性別架構，並 開始試圖逃脫這些既定的束縛，走向性別的多元。

既有的性別框架，但 Butler 晚期開始提出「操演性」

或許我們不該問「男生跳女舞是否具有顛覆

被鬆動的可能性，其關鍵就在於「操演總有誤差」：

性？」這個問題，因為重點不在於舞者的生理性別

舞者不可能百分之百跳得跟「女神」一樣。鄭芳婷

或是「男生」跳「女舞」，而在於我們對於性別和

舉例，「假設那些人都跳 new jazz 好了，這種舞蹈

舞蹈的思維。簡單的一支「女舞」，經過一系列的

是一個符碼，可是你跳的舞步可能加入了你小時候

反思，使我們發現當中的性別意涵，在想法上做出

的一些幻想，或者成長過程中的一些想像，或者你

小小的改變。也或許在這樣的反思後，我們能夠把

當下對於這東西的夢想，你希望它走向什麼方向，

舞蹈視為不須受到既定性別框架限制的事情，把舞

那麼就跟原本的 new jazz 不一樣了」。自己跳的

蹈當作一件無分性別、每個人都可以追尋、等待我

與心中景仰的、想模仿的人不一樣又如何？鄭芳婷

們去創造的快樂，就那樣讓肢體自由地舞動，綻放

說，這個「失敗」（failure）是個美好的、很酷兒

屬於每個人自已的力與美。♣

（queer）的失敗，這也就是所謂的「酷兒的失敗 美學」。正因為這樣的誤差，這支舞出現了屬於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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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舞中的男舞者

玩轉操演 調戲父權

專訪施舜翔 ◎洪姿宇 傅彥龍

施舜翔 Paris Shih 畢業於國立政治大學英國文學研究所，研究興趣是莎士比亞當代改編、珍．奧斯汀 當代改編、女性主義理論、後女性主義與大眾流行文化。在學院裡做正經八百的文 學研究，私底下真正迷戀的卻是俗不可耐的流行文化。喜歡時尚，流行樂，校園愛 情電影，以及少女文化。2010 年起在部落格「後女性的魔鏡夢遊」上大量書寫好萊 塢電影中的性別再現。2014 年開始在《女人迷》撰寫專欄，探索日常生活中的少女 情慾學。2015 年創立「流行文化學院」研究網站，為網站召集人與總編輯，與研究 團隊共同書寫大眾流行文化的多元面向。

操演性與被建構的性別身分 施 舜 翔 說， 性 別 身 分 的 概 念 與 操 演 性

所謂的「男人」或「異性戀」的身分其實也

（performativity） 有 關。 如 同 上 一 篇 中 鄭 芳 婷

不是理所當然的或天生的，我們可以去觀察一個

老師也提到的，學者 Judith Butler 所提出的操演

人「成為」異性戀的過程。「大家都覺得異性戀

性概念不同於表演（performance），操演性是

是天生的、自然的、不用去挑戰的，就像大家在

指我們透過歷史上的一些素材、姿態或是符碼

討論顏色的時從性別文化來看女舞也是一種顏

（sign），反覆形塑出一個看似很穩固的性別身

色，因為白人被視為自然、天生的顏色，好像只

分。舉例來說，Butler 認為「女性身分」是經過

有其他顏色是顏色。」

性別化的（gendered）：女孩並不是生出來就是

不過，一般人所講的性別展演多半只是「性

「女孩」，而是在社會中被女孩化（girled）而

別表演」，比如在舞台上男生扮成女生、女生扮

形成的。這個社會規定女孩應該要表現出什麼樣

男生，或是男裙節，這些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刻

的一套行為準則，做出怎麼樣的姿態，穿怎麼樣

意做的性別錯置，一下就沒了，並不是操演。

的衣服等。這些觀念經過反覆操演後生產出一個

Butler 也講到，綜藝節目上的男藝人反串，彼此

「女性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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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其實也沒有顛覆到操演性。

女舞中的男舞者

如果我們要鬆動性別的操演性，首先，必須

個意想不到的利器。Butler 在 Gender Trouble 中

瞭解性別身分是被刻意生產出來，而且被穩固，

提到，人雖然永遠無法逃離性別的社會建構，操

然後再運用各種方法鬆動它。以跳舞為例，跳舞

演性總是存在，但是操演會失敗，而這裡的失敗

過程中可能存在的衝撞性，在於它讓我們知道很

是一種正面、具有顛覆性的失敗，在失敗中可以

多表面上看似專屬於某種性別的舞蹈元素不是自

看到每個人的獨特性。社會上的人們總覺得「男

然、天生的，繼而鬆動性別操演性的自然性。這

就是男，女就是女」，但是當我們在學習一套性

樣的認知意識很重要，它不會產生出標準答案，

別身分卻失敗的時候，就會發現它其實充滿了漏

而會讓我們開始思考「那不是自然跟天生的」。 於是，我們可能就會進一步思考：有什麼樣的方 法去找到出路？

敢曝與 gender failure

前不久，台南人劇團演出了《姊夠甜 ‧ 那 吸》（註一）。這齣劇刻意把性別符碼表現得很 誇張，例如演馬藍白龍度的女 T 表演出勞動階層

的陽剛特質，故意把陽剛的符碼放到最大，另一 個角色也將扮裝皇后的女性符碼放到最大。這稱 為「敢曝」（camp），即藉由刻意放大性別符碼， 挑戰「性別看似很自然，身分是原本就有的」此

洞，每個人看到的漏洞也都不一樣。在這樣的探 討過程中我們就會發現「真的沒有辦法對性別定 論」。

女生跳女舞也可以很顛覆 男生跳女舞可能會讓人覺得男生可以很像女 生，所以就很顛覆。但是，不管是男生跳女舞， 還是女生跳女舞，也都是在表演一個身分。在跳 的過程中觀眾可能會覺得「哇！好性感！」，可 是那個性感不是天生的，可能是舞者看 MV 時而

習得的性別符碼，也許是蔡依林 30% 的性感加

程中，我們會發現原來過去截然二分的性別觀，

上瑪丹娜的 20% 和蕭亞軒的 10%。而且，蕭亞

以及對不同性別的刻板印象，其實都非常地不自

軒的 10% 又是蕭亞軒自己的嗎？當然不是，蕭

亞軒一定有汲取別的明星，所以在這個過程中，

然，充滿漏洞。

性別是一系列的引用，有很多空間可以岔出去。

一觀點，從這個鬆動、擾亂、玩弄性別符碼的過

舞蹈中也可以看見敢曝的例子。例如對於一 些男同志舞者的表演，大家可能常聽到一個說法： 「那個男生比女生更女生」。這種說法很有趣， 什麼叫「比女生更女生」？如果我們用一般生理 的二分來看的話，怎麼會比女生更女生？這樣的

所以，女生跳女舞也值得被討論，因為它也不該 被自然化，也不該被別人覺得「女生天生就是這 樣子」，或是很多人說「那女生可能就比較騷， 所以跑來跳女舞」，所謂的「騷」 當然也是被建 構出來的。

說法表示，男生為了要生產出這樣的身分，必須

事實上，學習不同舞風時，不同舞風也有

要大量吸收很多社會讓「女生變女生」的符碼，

各異其趣的陽剛或陰柔氣息。例如，比起 new

他必須要讓自己生理外表外再生產出一個「女性 身分」，必須把所有符碼再放大一點，所以 Gay 的 bitchy 比女生的 bitchy 更 bitchy。

jazz，girl’s hip-hop 是一個相對較陽剛的女生舞

蹈。此外，就連男生跳男舞都可以再進一步探討， 在男舞中舞者其實也在操演不一樣的複數陽剛特

除了上述的敢曝可以作為鬆動傳統性別架構

質（masculinities），popping 的 陽 剛 特 質 與 跟

的工具，Butler 的「gender failure」概念也是一

locking、hip hop 的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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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舞中的男舞者

「調戲」父權想像 施 舜 翔 說， 最 近 他 讀 了 美 國 性 別 研 究 學

可以觀察男性陽剛特質是在什麼時刻失敗的。從 這個觀點出發，才可以看到鬆動父權的可能。

者 Laura Kipnis 最 新 的 書 Men : Notes from an

施舜翔指出，他不喜歡只是把父權貼上壓迫

寫男性，因為談到在異性戀社會中成長的男性

侷限在這樣的框架中，父權只會成為鐵板一片而

Ongoing Investigation，才發現女性主義者很少

的標籤。父權確實形成許多壓迫、束縛，但如果

時，通常只用「父權」兩字帶過，但其實男性身

沒有鬆動的空間。如果能認知到所有的性別氣質

分的層次也非常多——男人也在成為男人。男性

都是建構出來，而非自然生成的，男性陽剛特質

陽剛特質中的「男性」從來不是天生有「陽剛特

更不例外時，我們才有可能把它的層次、脈絡理

質」。所有的性別特質，包括男性的陽剛形象、

清楚，爬梳出一個男人是如何變成男人的過程，

身份都是建構和生產出來的，而非自然天生。

此時才有機會一層一層檢視其中非常多的孔洞和

所以，不必然是男生跳女舞才有鬆動的可能，

縫隙。施舜翔不喜歡用義正嚴辭的方式控訴父

男生跳男舞的過程中，雖然似乎在社會上佔有

權，而是希望透過解構加上嘲諷，點出父權的荒

（看似）自然的空間，仍可以解構和去自然化

謬、化解暴力，比起硬碰硬後兩敗俱傷，以柔克

（denaturalize），亦即我們可以檢視跳 locking

剛更能夠鬆動、引起反思。♣

的男性陽剛特質是如何被生產、製造出來的，更

註一：這齣劇是台南人劇團根據 70 年代的經典女性主義表演劇團 ── 開檔褲劇團（Split Britches） 創作的《Belle Reprieve》所重新演繹的作品。《Belle Reprieve》將田納西 ‧ 威廉斯（Tennessee Williams）的經典名作《慾望街車》（A Streetcar Named Desire）給徹底解構，試圖帶領觀眾重新 發現經典當中可能隱含的性別盲與異性戀霸權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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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讀者投書

◎呂柏融 前年（2013）5 月 11 日，台大社會科學院大

角的交通往來會受到極大影響，原因在於其他既有

樓落成，然而，六年（2009）前在周邊系所擔心噪

道路太狹窄，無法供汽車自辛亥路後門通行總區。

音與程序爭議聲中，被變更成臨時替代道路的「飛

因此，當時的總務處在規劃社科院大樓時，同時提

機草坪」，至今仍是柏油路。長期關注這條臨時道

出在社會系館與資訊工程學系館間開闢道路的想

路規劃的資工系副教授林軒田，曾在台大批踢踢實

法。原先規劃 6 米寬道路，設計經過幾次修正後，

業坊的台大版上撰文批評：「『社科院興建期間臨

決定開闢 15 米寬的道路。林軒田表示，原總務處

時替代道路事件』，就是個很少人關心的台大版大

要開 15 米的柏油道路，幾經抗爭後，雖然仍用去

埔事件。」這個事件凸顯了校園規劃過程中，規範

了 15 米寬的綠地，但後來實際的柏油路淨寬為 6.5

不完整導致師生與校方間的矛盾；同時，也可以看

米寬，其餘部分規畫為人行道與停車格使用。

出台大校園綠地空間正不斷縮減的事實。

這條道路下原本的草坪曾兩度被指定為永久綠

社科院搬回校總區、社科院大樓落成以前，大

地，然因總務處於校區東北角的相關規劃上的問

樓原址是學生停車場與銜接辛亥路後門、校總區間

題，而被開發成臨時替代道路。透過下表，我們可

的要道。總務處認為要道消失之後，台大總區東北

以大略了解這條臨時替代道路的由來與它的經歷。

時間 2001

內容

相關文件、會議及單位

指定為綠地 / 永久綠帶

校園規劃報告書

2004/02/25

社會科學院二期新建工程規劃設計方案

校園規劃小組會議 (92 學年第四次 )

2007/10/31

為解決東西向交通問題，建築師將建築設計案增加「6m 臨時道路」 和社科院建築的「地下穿越道」組合，然電資與社工系代表和總務 處代表間仍有爭議，未定案。

校園規劃小組會議 (96 學年第三次 )

2007/11/21

決議取消地下穿越道，並將先前「6m 臨時道路」改為「15m 臨時 道路」，電資學院要求明確復原時限遭拒。

校園規劃小組會議 (96 學年第五次 )

再次指定為綠地 / 永久綠帶

校園規劃報告書

總務處將進行臨時替代道路存廢的評估，並對全校師生進行問卷調 查。若要保留道路，應於社科院大樓完工前經校務會議決議通過， 否則社科院大樓完工時應立即恢復綠地。

施工前第二次說明會

2009/08

臨時替代道路動工、2010 年 4 月完工（社科院於同年 3 月動工）

總務處

2012/04

以問卷調查道路存廢，遭質疑誤導作答，引起爭議。

總務處

2013/03

社科院完工在即，版上出現詢問道路未來規劃的討論。時任學生會 學術部長兼校園空間工作坊召集人的周子暐出面說明總務處的答 覆：待到辛亥路後門及長興街後門之間道路打通，使辛亥路後門得 以與舟山路連接後（道路）方能有所更動（回復綠地）。

PTT（台大批踢踢實業坊） 台大版

社科院落成典禮。

社科院

2009 2009/08/18

2014/05/11

表一、社會系館與資工系館間臨時替代道路重大事件時程 （製表；資料來源；整理／呂柏融、project 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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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投書

辛亥

霖澤館

新社科院

的辛

道路

亥路

臨時替代

教職員宿舍

至長

新聞所

興街

資訊 工程館

萬才館

打通

社會系 社工系

即將

國發所

路

國青 大樓

道路

電機二館

水杉道 獸醫系

圖一、校方對於校總區東北角道路長期規劃示意圖 （製圖：意識報）

這條當初預定 15 米寬的臨時替代道路引起資工

由臨時替代道路的爭議與過往會議紀錄，我們

系與社會系的強烈反彈，除了擔心教學品質受到汽車

可以發現即使有代表出席，但學生與教師在早期規

噪音影響，也擔心綠地被強制更改為永久道路，「綠

劃期間的參與程度非常低。曾任第 26 屆學生會福利

地變柏油」。資工系甚至有多名教師出席校園規劃小

部長的林冠嘉說，目前校園規劃小組、校發會通常

組會議表達意見，希望校方能夠訂定落日條款，讓

都是分別由學生會福利部長、學生會長代表參與。

綠地的回復有明確時程表。但校園規劃小組召集人、

第 27 屆學生會長的王日暄表示，校發會整體發言權

城鄉所教授林峰田於會議中明白表示，請資工系會後

在行政高層與各院長，所以學生代表的發言機會就

與總務處協商。「如果貴系（資工系）不滿意總務處

相對較少，因目前此多琢磨在與校規小組委員的溝

的答覆，可循行政程序向校方反應。」最後會議決

通上面；林冠嘉就自身參與過校園規劃小組的經驗，

議：社科院完工後，若總務處未能適時檢討評估道路

雖然三個單位都有學生代表的參與，但校園規劃小

存廢問題，本小組將建請校務發展規劃委員會處理。

組的召集人常由台大建築與城鄉研究所教授擔任，

除了沒有明確落日期限外，模糊的語句也為未來臨時

由於是建築專業背景，因此召集人在爭議決策上會

道路的存廢時機留下了伏筆，讓臨時道路可能得以無

比其他專業出身的委員有優勢。

限期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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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投書

目前就讀社會系大四的學生簡君庭、張維倫都

林軒田說，校務會議主席的裁示已與先前校務會議

表示，並沒有因此而聽到，或注意到車輛行經的噪

的決議矛盾，卻沒被妥善處理。如果用途變更是經

音，也沒有聽過有人反映類似問題。顯示原先擔心

過正常程序討論、通過，那他就能接受，可惜目前

龐大車流量帶來的噪音問題並沒有想像中嚴重。

看來似乎不是這樣子。

然而，曾於道路旁的社會系館教室多次開課的

如今，臨時道路已存在六年，對於什麼時候能

社會系李明璁教授表示，這條路的開通確實帶來了

夠將綠地還給全校師生，總務處營繕組新建股股長

一些影響，比如說垃圾車出入、上課期間於教室旁

羅健榮表示，若一切順利，「沒有遭遇到任何困難

的花圃割草、消毒等相對而來的活動，都讓他感覺

的話」，可望在 4 年至 6 年內回復成綠地，不過「現

授課被干擾。

在遭遇到一些困難」。

然而，決策過程中，總務處面對「為什麼要犧

這條已經用了 6 年，還需至少使用 4 年以上的

牲台大指定的綠地變成馬路跟停車格」的問題，始

臨時替代道路，除了讓綠地消失至少 10 年與顯示出

終沒有正面的回覆；翻閱規定，國立臺灣大學校園

校方校務會議決議上的前後矛盾之外，也讓認為校

規劃原則中指出：「綠地應禁止違反休憩、生態等

方濫權的師生在爭取權益與程序正義的同時，感受

保育目的之開發，但基於校園安全、環境永續利用

到了行政單位的不友善與決策的粗糙、矛盾；而規

之必要開發行為，經校務會議同意者不在此限。」

劃前對於受影響系所的溝通不足，也是導致後續爭

而停車格與讓汽車能進入總區的用途是否符合上述

議持續的原因之一。林軒田就直言學校在這件事情

用途，仍值得商榷。

上「沒有溝通誠意」，學生寫校務建言都比系上老

同樣值得商榷的還有程序問題。2000 年第一學 期第一次校務會議決議：「本校大小綠地均應審慎 規劃並妥善保育，如變更用途，應經校務會議決議

師及主管向校方反映有用；他也認為，總務處這樣 「一事綁一事」，將道路存廢與整體校區規劃綁在 一起的作法不可取。

通過。」然而，2009 年的校務會議上，時任校長李

休憩、休閒的綠地空間縮減，或許可以看出目

嗣涔教授在校務會議上卻未經校務會議決議直接裁

前校方重開發輕綠地的思維。而開發過程中對於可

示：「社科院完成後，臨時替代道路之存廢先送校

能受到影響單位的規劃前妥善溝通，與程序上的合

務發展規劃委員會討論，再提校務會議專案報告。」

理、合法也是校方未來校園規劃上必須考量的。♣

2008 年 1 月創刊 ‧2015 年 9 月第 82 期 創辦人 ｜孫有蓉

策畫編輯｜陳亭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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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輯 ｜張欣嘉

美術編輯｜羅盤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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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 ｜羅盤針

封面設計｜王千華

執行編輯｜張欣嘉 許哲榕 傅彥龍 意識焦點｜洪于婷 張欣嘉 蕭米棋

國際志工專題｜許哲榕 蔡亦凡 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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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舞中的男舞者專題｜傅彥龍 馬琬淳 讀者投書｜呂柏融 校對｜周思穎

周思穎 洪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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