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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我 的 第 一 封 辭 職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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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MARY 姐 的 油 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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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 面 上 的 防 腐 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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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PPRAISAL 的 意 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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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 案 頭 上 的 大 『 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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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清 潔 女 工 的 兩 根 中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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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愛 電 腦 的 電 車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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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發 音 的 戰 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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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長 江 巨 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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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 們 的 大 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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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巨 龍 強 X 我

88

12.忘 記 戴 BRA 的 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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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勇 闖 極 地 辦 公 室

110

14.她 讓 我 欲 罷 不 能

117

15.正 義 女 超 人 的 威 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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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結 帳 之 禍 (上 )

134

17.結 帳 之 禍 (下 )

145

18.不 想 望 梅 止 渴 的 餓 狼

158

19.尋 找 我 未 來 天 王 級 的 女 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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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筷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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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 年 快 樂 之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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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饑 民 的 仇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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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 的 絕 色 美 女 情 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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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 見 過 周 潤 發

210

25.暗 殺 MADONNA

217

26.買 < 賭 X 風 雲 III> 戲 票 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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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春 茗 不 勞 而 獲 復 仇 者 聯 盟

235

28.環 保 減 碳 露 面 放 題

244

29.特 異 功 能 乃 選 情 告 急 之 母

253

30.脫 脂 羽 絨 知 慳 識 儉 原 是 夢

263

31.愚 人 奉 旨 愚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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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森 林 種 不 了 一 棵 小 三 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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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可 人 兒 鳴 金 收 兵 壯 烈 犠 牲 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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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結 婚 生 B 洗 腦 助 人 受 騙 派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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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港 鐵 上 能 充 饑 的 MK 妹 36.螢 光 黃 色 的 騙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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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第一封辭職信

~ 做 OFFICE MAN 都 要 有 骨 氣 。 ~

又一個農曆新年又過去了,利是接 過了(都是千載不變的廿雞$20──很想 扔回給他,公司很多人嗎?),我亦大 一歲了。 不經不覺在這間公司當了五年 OM (office man──請緊記,不要把這與 office boy 混為一談,兩者是有天大之 別的,因為我從沒有當過出外送信這類 外勤的工作,即是說無論身份與地位都 是截然不同的。你見過 office boy 穿西 裝、結領帶、穿皮鞋上班嗎?)了,我 跟其他的同事一樣都沒有升遷過,彷佛 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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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其實都試過去充實自己,為自己 增值,至少我終於弄清楚什麼是 「stationary」,什麼是 「dictionary」!但我的上司 Man 從未 對我另眼相看過,從未提攜我一下。 我自問不是一個懶人,他叫我辦的 事,我都一一做得到。雖然有時會過了 deadline,但都總算有「過」而無 「失」,理應值得鼓勵一下。 「做了五年都未升職過?算了吧! 找個別的吧!」很多人都會同我說這些 不須負責任的話。 表面聽來他們是有道理的,花了五 年青春都沒有給賞識,是一件頗為侮辱 的事。 既然受到侮辱,當然要作出反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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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唯一可以做到的是,就是遞信辭 職。 信,我一早已經寫好了,是從已離 職的同事 Benny 的 PC 複製出來的。 當時,我從沒有想過要辭職,但發 現他硬碟內有這麼多「實用」的檔案, 不把它們拷貝下來,似乎是一件很愚蠢 的事,亦都是一件對不住自己的事。於 是便動用公司的一枚光碟,有理無理, 有用無用,不花半分錢便把它一概抄 下。 哈,到了今天,竟然大派用場! 我當然不會「豬」到改都不改就 print 出來,只少都要把抬頭、名字和 日期改一改,update 一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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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如果這些都不懂做,就算我不辭 職,我都很應該被炒了。 其實,我不大懂這封信的內容是什 麼意思,但我很 sure 這封是一封辭職 信,因為我從內文找到 resign 這個字 (我曾在多間書局打書釘,用過多本 「漢英字典」(憑中文字查英文字的字 典)查出「辭職」的英文字,多本字典 都同樣用這個字)。 這封信需然不算很長,print 一張 A4 紙上,剛剛足夠,還有空間讓我寫 下我的大號,但內文有很多英文生字 (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那種),本來 我是好應該查一查字典,弄清楚它的意 思,但是事態危急,我又不好意思請敎 同事,以免露餡,露出馬腳,所以最後 都是照 print 如儀。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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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心想 Benny 是大學生,他寫的英 文不會太糟吧,如上司 Man 看到我有 如此高的英文水準,定會極力挽留我, 到時一舉兩得,一箭雙鵰,豈不是兩全 其美嗎? 想到這一點,我的心不禁喜孜孜 的,恨不得即插進上司 Man 的口中, 要他慢慢細心嘴嚼,好好細味一番,要 他知道我其實是一個不可多得,低於市 價,高於所值的人材!到時他自會恨錯 難返,而向我苦苦哀求。 不知是他幸運,還是我太善良,他 遇著我這個易商討的人,實在是一大榮 幸。說實話,要我留下的要求不是很 高,只要他給我一星期免費 lunch buffet,加高我座位的 partition 一 尺,批准我每天都可以打 on-line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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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game 一小時以上的話,我不消考慮三 秒,便會自願留下。 說到底,我倆能一起工作,從不相 識到互相信任,實在是很難得的,亦可 玄一點說,這是一種緣份。 其實,我都不想轉職,因為不想再 去給人 interview 問長問短,不想收拾 自己的 belongings 又再在新公司放回 我的 belongings,太麻煩了吧! 我手持著這封我一生人第一封的辭 職信,昂然走在 office 的通道上,心 頭有一種莫明的喜悅,有一種勝利的感 覺。 我閉上兩眼,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夾 著這封信,置在我兩點鐘的位置(這是 我在 toilet 鏡前經過多次用手機拍攝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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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所求得的最佳、令我看來最帥的位 置),洋洋得意地走向上司 Man 的房 間。 可惜,上司 Man 不在,我唯有放 在他的辦公桌上,但我又止了步,沒有 走進他的房間,這間我不知被他罵了多 少遍,有著濃郁的歸屬感的房間,不禁 仰面深深吸了一口氣,彷佛嗅到了他的 體味,人不在,味還在,還是繞梁三日 的。 我在門前就這樣扔在他的桌上去。 是,我肯定是,我是瞄著桌面扔出 去的。很可惜,事與願違,這封信竟然 無故「飛」上去抽氣扇的角落去,有自 毀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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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啪~啪~啪~啪~啪~啪~啪~ 啪~」你看!我的辭職信竟然要跟那抽 氣扇搏鬥,飛蛾撲火,真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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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

MARY 姐 的 油 器

~ 我 跳 著 MJ 的 SKY WALK , 悄 悄 後 退 。

又到三點三,是睡魔 call 得最厲 害的時候,亦都是下午茶的時間,剛巧 老闆不在。 其實也不算是剛巧,每天的同一時 間,他都會無聲無息地「失蹤」一會, maybe 一粒鐘。說到底,他也是人。 我們懂得 relax,他都懂。 勤力,會有金像獎麼? GO(General Office)部當然不會 錯過如此良機,大家都好似長頸鹿般, 伸頭出間板外,環顧四周,看看別的同 事的一舉一動。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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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率先帶頭的,當然是我們的大姐大 Mary。她在枱底揪出一大袋東西出 來。 「金莎!」Susana 帶笑瞇縫著 眼,自覺聰明的大聲嚷了出來。 「藍罐!」亦有同事猜是曲奇餅, 新意欠奉。 「奇華!」同事,現在是農曆一月 初,不是八月。用用腦筋吧!給了你, 也不會吃吧! 每逢農曆新年過後,同事家裡最多 的就是在新年期間其親戚朋友送給他們 的糖果、餅乾等食品,可恨他們只得一 個口、一頭舌、一個胃和一個肛門,全 把它吃掉是絶不容易的事,有見及此, 他們都會拿回公司一饗同好。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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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登-登-登-凳」Mary 姐抽出 幾袋油淋淋的油器出來,即是新年的傳 統食品:炸油角、炸煎堆...... etc。 如此驚鴻一瞥,個個都瞇縫著眼, 完全不知道怎樣反應。就連平時最懂奉 承 Mary 姐的 Bobby 仔都窒住了,連呼 吸也不敢,忍得滿面通紅。 就在這一刻,空氣像凝住了,個個 想走不敢走。Mary 姐面掛著燦爛的笑 容,將每個密實袋打開的時候,像將一 個又一個的炸彈打開似的,各人都面露 懼色,像面臨極刑的犯人似的。 「當我們的腸胃是垃圾箱乎?」我 們你眼望著我眼,利用我們訓練有素的 唇語溝通。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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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各人的動著嘴唇說著這一句。 「怎樣吞下去?我想吐!」Danny 仔隔空對我打眼色。 「你想沒有好日子過麼?」我用心 良苦地勸解他,但我卻勸解不到自己, 因為就連我媽媽親自炸制的我也一口也 未嘗過,如今若我親嘗她的「作品」, 我豈非是大逆不道,忤逆子一名! 我即時跳著 MJ 最有名的 Sky walk,悄悄後退。 「阿心,我知道你最喜歡就是炸油 角了,那你先吃為敬吧!」Bobby 仔一 面猙獰,用他那剛挘過他下巴,挘過像 毛筆的鬍子的食指和姆指,隨手夾起了 一件油角猛然端到我的嘴前,然後帶點 武力,帶點威逼,硬塞進我的嘴內。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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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口叼著這個炸油角,眼角流著一 絲淚水,像被強姦了似的,一臉無奈。 「愛吃便吃多點吧!」當我還未來 得及咀嚼,不知是誰的手便把一個煎堆 塞過來,因為眼前已有過十隻手在眼前 了。 在我快要昏厥之前的一刻,我瞥見 了一隻手,是一隻毛茸茸的手,那只手 看來比較纖細,沒可能是屬於一位男子 的,可恨的是我未能看到她的廬山真面 目。 有仇也不知向誰人報! 但我看見她中指戴著一枚銀色的戒 指,這是我唯一可追查真凶的線索。 我會記著她!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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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女生在中指戴著戒指,無非是向別 人說她是孤獨的「待媾」女生(等待被 媾的女生)。說真的,如此惡毒的女 生,必遭天遣。也不須占卜,她定會孤 獨終老! 亦即是說那枚戒指會永遠永遠永遠 永遠永遠永遠永遠永遠都會長留在她的 中指上。像一句咒語,也像一句粗語, 永世永世永世永世永世永世永世永世永 世的纏著她! 老闆回來了,同事們都四散,不知 何時,在我的案頭上多了許許多多的一 袋二袋的油器,我登時看得目瞪口呆。 「嘩!你看 Mary 姐今天穿得很美 啊!」老闆嘴說著讚美他人的說話,手 裡卻拿著一個又一個的油器。他以為自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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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己身手很不凡,腦筋很靈活,以為這招 「聲東擊西」十分湊效,但我不會戳破 他,我恨不得他全部油器都拿走。 Mary 發覺老闆遠遠的凝望著她, 她又即遠遠的向老闆回送秋波,她那個 輕佻的姿態,像要飛過來擁著他似的, 場面十分驚嚇。 我感到她那在我肚子裡已成粥糜的 油器,突然升上喉頭,哽著哽著,不上 不下,十分難耐,不是味 兒...... 我發誓,我再不會讓別人逼我吃油 炸的食物! 敝!今晚 Jude 在老麥開生日派 對......我嗅到了炸薯條的油煙 味......erh......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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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3.

她面上的防腐劑

一語道破,我要女生纏身。

如果你有看過我的【我和 11 個女 友的關係】愛情小說的話,你就知道我 已經「單拖」了很久。一個人單身得太 久,就難免會饑渴,等如吃了五年齋一 般,對肉的渴望一定會比以前更大,尤 其是一個曾經一口氣跟 11 個女友(其 實不止此數)扯上關係,破了一個平庸 港男紀錄的人。 當然如要跟 Edison 相比,實在小 巫見大巫,關鍵在於上天對他恩厚,賜 給他一張迷倒眾女生的臉和一頭三吋不 爛的舌和一根七吋...... (censored),更可在娛樂圈打混,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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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再混水摸魚,跟大小女星鬼混一番,留 下混帳一大堆。 但我沒有他那麼幸運,我只不過是 一個比平凡更平凡的男生,卻帶點運 氣,帶點桃花運,遇上點桃花劫,終落 得如此孤獨的下場。 二十五歲了!以我現在的這個狀 況,我怎對得起這個數字?再過多五 年,我便是三十歲了!我真的無法接受 這個數字,「三字頭」,一個充滿老氣 的字頭,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將我一生 人的積蓄($1356.54+65 Yen+ 75.3 RMB 和一張還有$43.2 餘額的八達通+ 以及一張大家樂$2 coupon)買回我蹉 跎了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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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五年就夠了,因為那個時候,正值 我雙十花樣年華,留下了不少美麗回憶 和 sperm 的時光。但願智利地震多幾 趟(我當然不想有人傷亡),把地球震 回到那個日子,把回憶 rewind 到那個 時候......,就算要我放棄我手 上花了大半天排隊,用了幾千元買回來 的 iphone,用回那時又舊又 Kai 的手 機我也願意。 一語道破,我要女生纏身。 我望著我案上的鏡子(其實是我的 倒後鏡),注視著一個全公司都公認為 最漂亮的女同事 Peggy,心下有不少的 幻想(多事!我的幻想是我的私隱的一 部分,我當然不會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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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很可惜,真的很可惜,我們之間有 了鴻溝,有了距離,這個距離不單是我 們座位之間的距離,不單是我們身高的 距離(我五尺七,她五尺二),而是最 難亦都是無法彌補的距離───年齡的 距離。 一件事,直至今天,仍令我耿耿於 懷,就是多年前我用調虎離山之計,把 正在 update 各同事的資料的 Carol 離 開,來滿足我窺看各女同事(男同事 嘛,沒有興趣,不看不是損失)真實年 齡之欲。 可是,當我飽覽之後,得到真相之 後,知道事實之後,我就後悔了。 這種後悔的感覺跟看過每晚都會在 你耳邊細語融融,陪伴著你入睡,令你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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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造了不知多少個綺夢,擁有一把輕柔得 像薄紗的聲線的女 DJ 的真面目後的後 悔感覺相比,實在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竟然比我年長了 10 年! 這是一個令人無比悲痛,慘不忍睹 的事實。但論她的外表,實在看不出 來,至少她也會令到我以及不少餓狼唾 涎三尺。雖然她的衣著有點「熟」(成 熟的熟),但她的舉止、姿態、一顰一 笑,仍能不經意地散發出少女的青春氣 息。 我正在懷疑,在她臉上的淡淡脂 粉,是否一種特強的防腐劑?若然不 是,她怎麼可以歷久不衰呢?為了尋求 真相,我定要在她的臉上採集 sample,but how? 難道要我那麼唐突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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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地伸手摸她的臉麼?他定以為我要輕薄 她。然而,以我的聰明才智,這是難不 倒我的...... 「有蚊啊......。」我就趁 著這短短的兩秒鐘內,以迅雷的速度伸 出夾著紙巾的手,朝著她的臉撥了過 去。 「咯咯......」一陣清脆俐 落的響聲突然傳入耳中。在我還未辨出 究竟是我的手指斷了,還是我的手肘斷 了的瞬間,我整個人已然躺在辦公室的 地氈上。說真的,我從未如此這般骯髒 的,雖說清潔女工 Ping 姐每天都有吸 塵,但這是掩人耳目的手法,試問輕輕 用吸塵機嘴在地氈上拖幾拖,拉幾拉, 地氈內糾纏不清的塵垢又怎會那麼識趣 地被它吸走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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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可以大膽說句,吸塵機是絶不能 吸塵的,正如不銹鋼不一定不會生銹一 樣,都是一個騙局!(望有關的執人 員,好好檢討一下,即把這些奸商繩之 于法,不要再沒有大志地為了那一千幾 百,檢控那些沒有收入的吐啖阿伯!) 我能這麼肯定,是因為我親眼超近 距離地目睹地氈內的一切───疑似阿 Ben 的頭屑,疑似 Peter 陳的鼻毛,疑 似 Janet 的鼻垢,疑似 Joanna 的假眼 睫毛,疑似 Joe Yeung 的眼泥以 及......一根綣曲的毛 髮......此時此處,此模樣, 此......模...... 樣......嘔心! 「Peggy 是柔道黑帶高手。」庶務 部 Carina 專程由 8/F 升坐升降機來到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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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2/F 來探望這個脊骨似被粉碎的我, 裝出一副關心的臉容,帶著幸災樂禍的 聲線,以表面是提醒,實則是譏諷的口 吻蹲下來對我說出這句話。 她這份誠意,難不使我動容。如先 奸後殺不須坐牢的話,她定會是我第一 個的尊貴客戶。 「救......護...... 車......幾號電話?」我用盡全 身氣力,才說出這句自救的說話。你 看,全公司的同事其實個個都是有事不 幹的好事之徒,看的多,做的少。 「咯咯......」不知那根脊 骨斷了......。可否讓我靜一 靜,斷骨是不一定要作聲響的,它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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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聲,我是不會說它是啞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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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4.

APPRAISAL 的 意 義

「你有什麼要求?對我有什麼意見?」

今日,是公司做 appraisal 的大日 子,我的心情由上星期一惶恐到今日, 但問問自己究竟在惶恐什麼?想極也不 知到答案。 我在驚被上司評分嗎?我怕被人評 分嗎?為何要讓別人給我評分呢?我認 為是 good 的別人可以說是 bad 的,為 何要以他的評分標準來量度我呢? 在公司,我可能是一個比較健談的 職員,但健談不是一種短處,健談表示 我喜歡和別人溝通,不論上至國際新聞 (我是第一個把犀利哥照片傳至公司每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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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一個同事的人),下至同事間的是是非 非(我曾將司機明叔眼定定凝望 Lucy 的胸部足足 5.23 秒,超過了男生對女 生視線洗禮的正常時間,而且嘴角多了 一點起了泡沬的分泌物的色狼發現一 事,以獨家報導,第一手資訊向廣大同 事發放,拯救了公司內不少成年但未婚 的良家婦女,成為了一時無兩的處女英 雄,成了一時佳話),我都會用我最有 效率的辦事能力,為大家披露。 雖說這些都說不上是公事,但滿足 同事們的求知欲,令工作間增添了一點 色彩,紓緩了繁重且沉悶工作的氣氛。 可是,這些,那些都不會在 appraisal 的問卷中出現,試問這種目光短淺,內 容膚淺的問卷又怎可量度我此等受人愛 戴、受人景仰、受人讚頌的職員呢?如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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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果每位同事對我的評價是”5”的話,這 些“5”是足足可以鋪滿三十多個維 園,八十多個政府大球場,百幾個「鳥 巢」......etc. Appraisal 表面看來是一種先進的 管理系統,讓上司和下屬有多一些瞭 解,讓大家都知道彼此想要什麼。「聲 稱」是文明社會中各大公司的一種先進 的管理模式。但這種模式只是創作人一 廂情願的天真、無知、內衣褲 (naïve),on9 的想法!一個未經白 老鼠試驗的一種管理方法。 3-3-3-3-3-3-3......上司 對我多數的評分都是 3,一個中位數, 他又不想觸怒你,亦不想稱讚你(也許 找不到任何可以稱讚我的地方、真苦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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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他),所以剔所有評價都是“3”是一 個最佳,最穩妥的方法,奪「最佳員工 表現獎」我是無望的,但求我的 file 不 被他寫花已經是萬幸了。 可是,公司亦會有些無良的上司, 會向對自己有威脅的好員工埋手,無論 這些好員工如何如何努力,他們都不會 在 appraisal 中被讚揚。功高蓋主,死 罪也!他們的生殺權根本上司的手下, 但上司這個名詞,不代表他是能幹的, 更不代表他們善良。 「你有什麼要求?對我有什麼意 見?」上司 Man 每逢臨完場之前都會 問這句廢話之中的廢問題。 很可能這是 appraisal 所設計下的 一部份,他也只好公式地問問這問題,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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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心裡根本不想你多說。試問在這上司與 下屬單對單面對面的情況下,做下屬的 又怎會講真話,講出心底話呢? 他敬你一尺(不寫花你的 file), 你應敬他一丈(扮啞,扮沒有事發 生),所以就算心中有多少天大的怨 氣,滿心的不滿,有誰敢哼出半聲?誰 會跟上司這樣直接的溝通呢? 「沒有了。」我為求人生安全,我 都是死死氣的回答他,彷佛根本沒有其 他的選擇。 「如沒有問題,就簽署吧。」我發 現上司 Man 一直都是用鉛筆填寫問 卷,反而著我用原子筆簽名,這引起我 一大疑團。難道他會更改評分嗎?改得 更好還是改得更差呢?請莫怪我用小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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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度君子之福,因為不知多少次領教 過他的小動作了,在我猶豫間時,他怒 睥睨著我,用他的身體語言由「提醒 我」直至到「威逼我」,要我快快簽 署。但我心有一甘,這是一種豬狗不如 的行為,嚴格來說「竄改公司機密檔」 是一種犯法的行為。 在我簽署之前,我把問卷翻到最 前,將他的評分用原子筆再寫一次。他 沒好氣的攤坐在沙發上,暗歎沒我奈 何。 簽罷後,我得意洋洋地把問卷朝著 上司 Man 的胸口一推,剎有氣勢的, 像賭聖般向對手「哂冷」一樣。可是我 用力過度,問卷竟然自我飛揚,飛到半 空之中,在空中翻了幾翻,然後在上司 Man 的面前略過,他一個冷不防,被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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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卷剃了一記眼眉,然後突然伸出右 手,用二指把問卷穩穩妥妥的夾著,剎 那間竟有武林高手之風範,看時遲,那 時快,他的左手竟然在我未為意之時暗 暗出招,用那掌側的小魚肌(如你不知 道這是什麼,請翻查各大小生理解剖書 吧!或於網上 search 一下便知,此乃 專業名詞,學多一個傍身也未嘗不是一 件好事,不要一味看我用文字廢 up) 猛力但無聲無息地按壓筆尖,使之昂起 向外飛彈,直向我眼球擊射過來,真的 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學來這邪門暗招!我 二話不說,急急提氣鼓腮向著破風而來 的原子筆吹過去,使得它向後翻了幾 翻,最終竟倒挿在似要張開毒罵我他的 口中。他處變不驚,緩緩側著身子,右 手肘抵在桌上兩指輕夾著原子筆,作一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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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吸吮雪茄狀,半瞇縫著眼,輕輕吐了 一口氣。 「Next。」他意謂叫我離開,但 在我之後,根本就沒有別人,因為他只 是一人之上,而我亦只一人之下,不知 道他道的「Next」是何許人(next media 壹傳媒?)? 望著面前似是初生嬰兒,不斷吮吸 筆頭的上司 Man,真的大開眼界,因 為我從未見過一個塗藍色唇膏的中年男 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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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案頭上的大『芒』

~用細『芒』,是一種虐待。~

今早會計部 Law 記專誠由 8 樓上 到來我們 14 樓跟我們搭訕。 他是一個稀客,平時很少會上來 的,只是我們下去找他的多。 大都是找他「算帳」。 不是 OT 計錯了,便是假期計多 了,總之大大小小的錯誤,都要勞繁我 們找上門大費唇舌跟他理論一番,才得 回我們應有的利益。 所以他得到全公司認可的渾號: 「核能人」(ps.他是姓「曾」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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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冒著被同事向他吐口沬的風險, 這麼早就在我們策劃部行走,一定有他 的個中原因。 他其實清楚知道自己是一個不受歡 迎的人物,所以他找人答訕是一件頗困 難的事。 於是他便向新來上任的年青文員 Ivy 埋手。 「你個『芒』幾多吋呀?」Law 記 問。 Ivy 即是額頭冒汗,忙用兩手護 胸。 Law 記也被嚇得倒退兩步,也學 著她用兩手護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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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她會誤會,因為他的視角往 往比常人低 45 度。 「不要害怕,我只是問你電腦 monitor 即顯示器尺吋有多大而已。」 「不清楚。」Ivy 驚魂未定地答。 Law 記隨即執起桌上一把間尺左 量右量。 「17 吋?」Law 記帶點輕蔑的口 吻,更將尾音提高了十六度。(ps. Do-Re-Me-Fa-So-La-Ti-Do^為之八度) 唯恐旁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有什麼不妥?」Ivy 問,手還沒 離開過胸前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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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可-怕-了!」Law 記用盡丹田的力量發聲。 我茶杯裏的茶匙也吱吱作響。 他還嫌語氣不夠強,不斷搖頭,搖 得地撼山搖,比四川加青海的大地震還 要強,也刮起了大雪──他的頭皮。 四周即時圍攏著一大群職員,當然 包括小弟在內。 他嘴角藏笑。 「什麼,有什麼問題?」Ivy 被他 的反應嚇得目瞪口呆,以為自己身中刻 毒,大難臨頭,必死無疑...... 「這麼細小的『芒』,你怎麼可以 用得下去呢?」旁觀的同事們,個個都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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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滿面疑團,抓 破了頭殼也不知所以。 「豈有此理?這簡直就是虐待!」 Law 記說時咬牙切齒,像跟公司有莫 大仇怨,嘴唇險些兒被自己咬破。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一樣咬牙切 齒,緊握拳頭,不難聽到關節卟卟作 響。 因為全公司上上下下都是用著同一 款,同一型號的『芒』,他說的說法, 簡直似向所有人的胸口開了一鎗,即激 起了民憤,個個都想向公司聲討。 在我身旁忽然有一個身裁短小的女 同事從人群中鑽了出來,她正是敢作敢 言,聞風喪膽,未見其人聽先聞其聲的 人都會立即逃遁的喪妹 Mandy!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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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是因為她曾在人面前把一隻瑞 士雞翼嚼爛吞下,沒有吐出一條骨,真 是神乎奇技,能人所不能,亦有傳聞她 在公司內有吃『K 仔』的習慣,更有聞 她在開會時,公然把內褲褪至膝上,真 是人見人畏的女生! 「你的『芒』又有多大呢?」這是 同事們很想問的問題。 Law 記緩緩地閉上兩眼,沒哼一 聲,只伸出右手豎起兩隻指尖來,左手 亦攤開了手掌,豎起了五隻手指。 「三十五吋?」Mandy 問。 Law 記搖搖頭,擺擺尾──恤衫下 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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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能升到這個職位,是因為他口 才了得,「舔鞋底」功夫上承,向上司 說盡阿諛奉承的說話。 日子久了,體內的 DNA 便產生了 變化,舌頭便長了很多,無論吃什麼都 愛舔,舔咖啡、舔霜淇淋、舔叉燒、舔 雞腿......我也曾經親眼目睹他 在升降機內,站在一名身高五尺八的女 生後面,剛好她的頸背正正對著他的 嘴,Law 記像著了魔似的,色迷迷地 死盯著她的頸項,情不自禁地伸出了七 吋無賴之舌,正當他要舔下去時,升降 機突然叮了一聲,剛好叮醒了他的神 智,救回了該女生冰青玉潔之身,也救 回 Law 記一命,免了他身敗名裂被囚 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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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五十二吋?」Law 記始 點頭。 各人無不倒抽了一口涼氣,驚歎他 與眾不同,出類拔萃,什麼也勝人一 籌,就連案頭上的『芒』也不甘後人。 「我家中的 LCD 電視,都是 32 吋 罷了。」一個拉屎不知處的文員 Bob, 突然講出這句不得體,完全不識時務的 說話,眾人都斜睥著他,他的生命便受 到威脅。 我們都很明白視線是不會殺人的, 但你小學時都會學過一些光學的常識, 陽光是不會很高溫的,但當你用放大鏡 把陽光聚焦一點時,就可以把紙張燃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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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幾十人同一時間將視線投在文 員 Bob 的面上,尤其是眼睛,而且還 有陽光所沒有的形容詞:「狠狠的」, 他何止會焦頭爛額,雙眼還有可能被燒 熔,導致永久失明。 因為饒舌而導致的傷殘,不知是不 是保險保障範圍之內呢? 「32 吋?放在廁所裡還可以。」 Law 記此言一出,眾同事即將視線轉 投在他的身上(對的!我沒有說錯,是 全身)。 一頭 gel 了頭髮戴了眼鏡還會站立 的燒豬頓然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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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清潔女工的兩根中指

~ 她 這 個 60 後 至 今 仍 是 獨 守 空 幃 的 女 人 ~

我今日發現一群悠手好閑的螞蟻在 我的案頭上流離浪蕩,漫無目的地走來 走去(雖然大多數香港人都是這樣,你 看 MK 的人便知),讓我看得心煩意 亂。 比著平時,我不是用手指捽死牠, 便是用一滴清水滴在牠的頭上,要牠知 道什麼是禍從天降,要牠慢慢被這滴水 淹死,可是我今趟沒有這樣做,因為我 今天忙得不可開交,忙得到洗手間方便 的時間也沒有,所以那四份免費報紙也 沒看過(不衛生?請不要裝蒜,我不相 信你沒有做過)。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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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對那些螞蟻看不過眼,是 因為在這不適當的時候,做了一些很不 適當的事,即是在一個忙到頭頂出煙的 人面前,走來走去優哉悠哉,像是李超 人的兒子般,不用做便有得吃(你們不 要看小超人和小小超人,常常在電視螢 光幕中曝光,來去匆匆,很忙碌似的, 其實這全都是一個假像。 試問一個明知道父親的財富幾個世 紀也用不完的人,怎會傻瓜得要跟我們 這群不知是驢是馬的人一樣拼死拼活 呢?這樣做豈不是糟蹋了父親的努力? 依我說,這簡直是嚴重侮辱了這些 金錢的尊嚴!所以我可以肯定兩位小超 人都是偽裝忙碌的,縱使這是無聊很很 的玩意,而且還是恨「死」隔離的人的 可怖行為,應該嚴懲,政府更應立法管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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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以免有無辜、無知的市民受害)。 我之所以這樣十年難得一見的忙,是拜 公司那個王親國戚 Claudia 所賜。 Claudia 是大老闆的表侄女,她上 任的時候很低調,以為這樣就可以掩飾 她背後的身份,但是老闆不知道或不會 不知道在公司內是沒有秘密的。要知道 一個八卦新聞是「人情」也是身份地位 能力的象徵,就算是他身邊的寵臣、愛 將都不會白費這個取「人情」的機會, 雖然我們還不確定消息的來源,但幾個 目標人物經已鎖定,最有嫌疑的是 HRM 的 Teresa。 「為何老闆和 Claudia 的住址是一 樣的?」Teresa 有一天無意發現了這 個天大的秘密(說是無意其實是非常之 在意,因為她絶對是一個戴了有色眼鏡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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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亦都因為她的職位的關係,她隨 時可以查到各位同職員的住址,亦都因 為她「好奇心」強的關係,兼且她得天 獨厚,有超強的記憶力,所以所有員工 的住址都已然寫在她腦袋的硬碟內,誰 人住豪宅,誰人住公屋,她都瞭若指 掌,但亦因為這個關係,她對各同事都 有了一個 grading,亦都因為這樣,她 這個 60 後至今仍是獨守空幃的女人。 然而,她很小心眼,她只會對住豪 宅的單身貴族有興趣,她雖然活到這個 年紀,但她仍不知道或扮不知道一個廿 歲出頭的年青人,是不需要一個褓母 的。要知道他們之所以搬出家門,是因 為不想長期跟母親一起居住,這才夠 酷,這才可以洗脫那種娘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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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就由這句話開始一直傳出 去,就連清潔女工紅姐都知道這件事。 「妖!好馬食亂草!」清潔女工紅 姐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每逢大老闆經 過,她都會在他背後講這句話,也不忘 向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和豎起了兩根她認 為攻擊力很強的中指,還要把兩掌背對 背的大拍了幾下,如發出的聲響不夠響 亮,她會繼續拍,拍得大老闆聽得見回 頭望她後,她才會收手(這個清潔女工 不論在語言上、行為上和工作上其實都 很不清潔。p.s.我的私人茶杯她雖然每 天都會幫洗過,但有洗就等於沒有洗, 所以每天泡茶前,我都要自行清洗一 次。),她似乎不大清楚那根中指的含 義,只是東施效顰,如她知道真相,她 就不會那麼輕易讓人家看到她的器官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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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都毋須再解釋,她也會知道, 她是沒有這個器官的,所以她是沒有攻 擊能力的)。 我本來很想向她解釋,大老闆和 Claudia 的真正關係:「紅姐,其實他 們是......」,我話未完,她便 搶截說:「狗男女!應該捉去浸豬籠就 對極了!......」她的思想和智 慧已經停留在幾十年前的時候,以我這 一己之力,一把口,怎可能把她的印象 和觀念推倒重來呢?說回頭,我也漸漸 愛看她對大老闆所作的一切,愈來愈有 看頭,因為她每次都會加插一些新創的 動作來攻擊他,極俱創意也極俱娛樂 性,也大快人心,那我又為何多此一舉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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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愛電腦的電車男

~他的視線曾停留在她胸口上超過 3 秒。

「正唔正呀?」今日主任仔 Norman 仔刹有介事地持著一張白色的 A4 紙回我的耳邊問我。 他這樣的問,實有一種無形的挑逗 性,令我即時聯想到一絲不掛的女生照 片。 在我未看到單張前,我以為他專程 來給我色情美女圖給我看,心下即不禁 有點尷尬,因為雖然大部份男生如我都 是好色之徒,但我謝絶在辦公室內在眾 目睽睽下,肆無忌憚地拿著美女圖來評 頭論足,正所謂寧給人知,也莫給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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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因為讓女同事如目睹我好色如此, 實對我敬而遠之,試問我還怎可破我 11 個女友紀錄? 看美女圖是一件很私人的事,這件 事必需在家中很有私穩的地方進行。 其實女生都很明白,男生是好色 的,不好色的可能更可怕,有可能是斷 背山一族,只要他們不形於色,外表仍 像個公子哥兒,她們都會接受,I mean 接受他們的追求。 好色的總比斷背的好。 不好她們之色,是一件很沒修養、 沒禮貌和殘忍的事,因為她們每天都花 很多時間裝扮,目的都是只有一個,就 是去吸引異性,除了在視覺上去吸引男 生,也會在嗅覺上下功夫,難道你未聞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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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女生混雜著香水味的體香麼? Enjoy? 但如果她們這樣為男生們付出這麼 多的努力和金錢,而不能讓我們「起 啖」,實是令人既羞且憤,她們會寧願 天生不是女生。 幸好 Norman 持著的並非是一張美 圖,而是一張電腦傳宣傳單張,上面列 出很多不同組合的價目。僅此而已,令 我松一口氣時,亦同時令我大失所望。 其實暗地裡,我都希望是一副美女 圖,但如 Norman 仔這般的超齡再超齡 的電車男來說,絶不會這樣 open 地讓 別人知道他的私隱。有很多同事都很懷 疑或關心他的性取向,以一個三十有 五,但還未試過跟女性談過戀愛的男生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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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確實有被懷疑的必要,因為他大 有可能成為毫不起眼的連環殺手。 他未談過戀愛的原因可以是:一是 他是曲的,一是他真是直的,但很討厭 女生,因為她們令他很不快,所以老羞 成怒,向女生們報服。 雖然我從未見過 Norman 上網偷看 黃色網站(這是男同事們的日常活 動),但我可以肯定他是直的,因為我 曾目睹他的視線曾停留在 Jessica 的胸 口上超過 3 秒。因為正常而懂得瞥女 生的男生是不會將視線停留在同一地方 超過 2.5 秒的,這已超過了國際瞥女生 的安全標準,亦即是說他會導致女生的 警覺,繼而迭手掩胸,再繼而反斜睥還 擊,更報以輕蔑的恥笑,結果斷絶了他 向她追求的成功度,也大大減少了她們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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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好感,這幾乎是一種自我滅絶式 的愚蠢行為。 「Dual core XXX,32G Ram......」他一口氣講出單張 上的電腦裝備,really,真是一口氣, 沒有吸過一口氣,但我毫不感興趣,他 亦很清楚我是沒有興趣的,他只是隨便 找個人來作物件,讓他引吭朗讀這些先 進的裝備,以一快他的如簧之口,無非 是讓人覺得他是那麼快人一步,比別人 先進。但他可知道,先進的是電腦,不 是他。因為全公司都知道他是一個連開 Excel 作簡單混算也不懂的「電腦奇 才」!他在公司利用電腦生產的領域範 圍只不過是開 Word 打幾個字,然後 print 出來而已,絶對是公司內的瘀 血,不泄不快。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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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如此,但他經常會換電腦,在 他家中的永遠是最新最快最好的計算器 型號,Window 也是最新的 8 仔,還要 是花幾千元買回來的正版貨。 為什麼我這麼清楚?因為每逢他買 了什麼新的東西,他都會整件原原本本 的帶回公司,讓所有同事過目。對,僅 是過目而已,他是絶不會讓他的「新 寵」給別人「輕薄」的。 愛電腦如此的人,實世間罕有。 我終於按捺不住問他:「你要這麼 先進的電腦來做什麼?」 「打 game」他答得快而准,沒有 怯場,沒有一點汗顏。這就是他的過人 之處。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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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快一點嗎?」我問。 「一點點。」他答。 「快多少?」我問。 「平均升一個『呢』就快了兩分 鐘。」他答。 「你花了這麼金錢在電腦方面,值 得嗎?」我問。 「值得,因為我是全港獨有這台超 級電腦的人。」 他很像忘了說「暫時」這兩個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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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發音的戰爭

~世上只有戰爭,根本沒有和平。~

「這個『sir』『jo』 呢......呀......這個 『sir』『jo』應該是...... 嗯......這個『sir』『jo』可以 是......嗯......」 Planning Department 的 Danford 跟 Frankie 討論著什麼,但 Danford 在言 談中不斷重複「schedule」這個英文 字,似在簡接糾正他的讀音。 很多人都認為這是指出別人錯誤的 最佳方法,以為很 gentlemen,以為很 聰明,以為自己比對方優越,其實是大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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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特錯的,也很可笑,而且這更發展到 如此神經質的地步,即一發現別人有發 音或用字上有錯處,便即化身成一頭豺 狼咬著人不放,誓要他知道他錯了不 可,以為這樣就會讓對方知道他很有本 事,能看見他發現不到的錯處。 「其實我這個『是』『gei』 『jo』是為明年 Exhibition 而設的,我 想了這個『是』『gei』『jo』很久, 亦都給了這個『是』『gei』『jo』老 闆過目,他都說這個『是』『gei』 『jo』都 OK......」Frankie 也 不約而同地重複著同一個英文字 「schedule」,但讀法明顯不同,似在 對 Danford 作出文字讀音上的反擊, 很堅持自己的讀音是正確的,說到底,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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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讀過大學的大學生,如此這般被 人攻擊而不還手,顏面何存? 兩人談話的聲浪愈來愈大,反之周 圍卻顯得愈來愈鴉雀無聲,靜如荒墳, 因為他們已引起了周圍的同事的好奇 心,不約而同地把手上的工作放下,把 公事、私事、家事、國事都一一拋下, 把頭顱升上 partition 之上,豎起長長 的耳朵,像一個個神臺上死不閉目的豬 頭一樣,目光烱烱的注視著他們兩人, 以為他們發生了什麼磨擦,個勢像《風 雲》電影般山雨欲來,彷似互相廝殺的 前夕(說是「前夕」,其實很可能待不 得這麼久,很可能隨時都會爆發! Boo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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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印象中他們從來都沒有什麼 過節,大家都客客氣氣,禮貌周周,相 敬如賓的,更間歇都有同枱共桌一起吃 飯,談笑甚歡,何解今天會弄到這個僵 局,兩人對峙得騎虎難下? 「你個『sir』『jo』我都看過,問 題在於這樣的『sir』『jo』,跟過往的 『sir』『jo』很不同,這樣會令到我們 的『sir』『jo』要有很大的改動,如我 們的『sir』『jo』改了,也會影響別的 部門的『sir』『jo』......」 Danford 變本加厲,他已「升呢」到最 高境界,每句都有『sir』『jo』這個 字,真的句句的頂心頂肺。我更看到他 那頭髮稀疏的頭頂冒出白煙,那幾根 (是的沒有誇張,真是得幾根,大風吹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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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很容易會消失)寥寥可數的頭髮, 突破了發臘的黏力,竟然筆直的站了起 來,讓四周的同事們都看得目瞪口呆! 「『是』『gei』『jo』,『是』 『gei』『jo』,『是』『gei』 『jo』......那我又要再『是』 『gei』『jo』過我的『是』『gei』 『jo』了,『是』『gei』『jo』真是 最惱人的東西,但是沒有了我的『是』 『gei』『jo』,其他『是』『gei』 『jo』就變得沒有意義了,所以我會 『是』『gei』『jo』我個『是』 『gei』『jo』去 meet 你們的『是』 『gei』『jo』。」破紀錄,破了世界 紀錄!一句說話當中,有三個「『是』 『gei』『jo』」,就算是國寶級的中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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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第一飛人劉翔都不及他那麼長氣,真 是一山還有一山高,道高一尺,魔高一 丈! 突然間,兩人都靜了下來。 Danford 兩手交迭,用右手的姆指和食 指撐著下頷,眼望著手上的 schedule (一張 A4 紙)扮作沉思(我之所以可 以肯定他是扮沉思,是因為他的視線曾 幾度轉移到 Frankie「芒」上的保護螢 幕的半祼,有穿衣等於沒有穿衣,身段 玲瓏浮凸的美女圖,就如電影《無間 道》中的傻強所說,一個不專心幹手頭 上的東西的人,一定是臥底,那 Danford 一定是扮看 schedule 了), 而那邊廂 Frankie 亦都在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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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edule,因他留意的是 Danford 面上 的表情和他的一舉一動。 奇怪的事發生了!就是他們過了午 飯時間也佇立不動,尤其是 Frankie, 因他是一個分秒必爭的人,如你阻礙了 他一分鐘,他都可以大罵你祖宗十八代 而不口窒。看勢色,有下一場的戰役的 機會很大,但其他同事都沒有這麼好耐 性,也按捺不住胃酸的強暴,各自收拾 行裝離開坐位吃午飯去了。 就在我臨行的那一刻,Frankie 突 然仰首大笑三聲,拍拍在旁的 Danford,然後說:「吃飯先,吃飯 先......」跟著 Danford 僵硬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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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臉也像霜淇淋般溶化了,也回應他 大笑三聲「吃飯先,吃飯 先......」。跟著兩人即扭頭各 走一方,各行各路,而兩人亦差不多在 同一時間翹了一翹嘴角,各顯不屑、不 悅的表情,然後也一同縮縮膊,自覺剛 才所幹的事無聊得很。 所以職級、收入與其行為、智慧是 不一定相稱的。為什麼老闆還升我職, 加我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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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長江巨峽

~花錢就是為了這刻是自我價值的肯定。

「哢嚓!哢嚓!哢嚓!」今天,庶 務部肥羅頸纏著一部 N 字頭最新型號 的單反相機上班,左拍右拍,無論是同 事們的案頭上的盆栽(是的,是別人的 盆栽,自己案頭的他是不會拍的,無論 他曾自詡他所種植的紫羅蘭是如何如何 罕有的美,他都是故意冷落的,因為在 這個時候,它已沒有利用價值,因他的 目的是炫新相機,不走到別人的眼前, 他如何可以炫呢?),抑或是無聊的擺 設,他都照拍如儀,突然間,他仿如化 身成為一個很專業的攝影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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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在相機上的是一枚至少有兩尺長 灰白色的鏡頭,這種配搭在視覺比例 上,那部價值數萬元的高清數碼相機就 給比下去了,無情被成為了一個配角, 雖說它是拍攝上的靈魂部份,沒有它根 本就沒有攝影這回事。 亦因為它的關係,他的脖子就成為 了一個無辜的受害人,被重重的拉近地 面,看來似是沙漠上一頭穿了粉紅色恤 衫、灰色西褲、結了花紅領帶身軀肥大 的駱駝。可是,他沒有因此而氣餒,仍 不厭其煩地穿梭公司的每一個角落,盡 情地炫相機。 每當他找到拍攝物件時,他都們撇 開兩腿成一個人字,右手大力一晃把重 甸甸的相機晃到胸前的位置,同時也伸 出左手扠開食指和姆指,托著長長的鏡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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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的一端,繼而不住地旋動著光圈(其 實以我所知,他經常都把相機設定為自 動對焦模式,所以他這個小動作是多餘 的,無非都是想找點事幹幹而已)。 為了顯出那鏡頭的能耐,他故意選 擇坐在遠遠一角的 Sandy 作物件。 「你看!我連 Anna 頭上的發飾都 拍得一清二楚呢!」肥羅兩眼放光,興 致勃勃地向我顯示他所拍到的照片。無 意地,他連她的事業線也都拍下。 其實他是都知道的,可是沒有向我 說出來,因為我親眼目睹他的視線在她 那條線上足足停留了二十秒,看得人也 色迷迷,嘴色滲出細細白白的泡沬。肥 羅似食髓知味,重施故技,再找另一個 獵物,氣勢更磅礡的峽谷。他終於找上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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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Sandy,可是被發現了,Sandy 即急 步走了過來,肥羅心知不妙,放下了相 機扮作若無其事地緩步走開。 「你影什麼?」Sandy 一來到即走 到肥羅面前,二話不說便摑了他的鏡頭 一記耳光(注意:受害人是鏡頭),肥 羅即伸出兩掌抱抱這剛受劇烈震盪,價 值超過一個月月薪的鏡頭,欲哭無淚, 欲喊無聲,欲打無力。從他的眼神可 見,他寧願被摑的是自己,就算是捱多 幾摑,他都是甘心的。 「我部新相機、新鏡頭 啊......」肥羅終於從喉頭上擠 出了這句話,但說起來非常震顫,悲愴 得天也快要掉下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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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相機?」Sandy 突然收起了怒 色,以高八度的嗓子講出這句話。她的 聲調不含鄙視成份,郤有萬分興趣的興 頭,她輕輕托起肥羅胸前仍驚魂未定的 相機,左望望,右望望,卻似望不出頭 緒,似乎對相機毫無認識,有眼不識泰 山,有眼卻無珠。 「部相機幾多錢?」Sandy 隨口向 肥羅一問。垂頭喪氣的肥羅才慢慢地抬 起頭來,用那對熱淚盈眶的眼睛呆呆地 望著她,他似乎在猶豫著好不好,應不 應向她反擊。 「連鏡頭總共四萬多塊。」肥羅面 部表情雖然有點頹,但說起他這部相機 的身價時卻很自然地提起了嗓門,結結 實實地講了出來,因這是他暫時最引以 為傲的地方。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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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錢就是為了這一刻,是自我價值 的肯定,也是尊嚴的所在地,懂不懂拍 照是題外話。 「不如你給我拍一輯相好嗎?」 Sandy 嬌滴滴地一邊搖擺身子,一邊把 身子微微向前傾,把事業線露得更深更 長,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心兒撲通撲通 的猛跳,喉頭翻滾著早上吃下的奶茶、 蛋治、火腿...... 「好啊,不如就今個星期六 吧......」於是乎兩人便談攏 了,忽略了我的存在。 肥羅被人如此的賞識,心情突轉 佳,剛才的屈辱已經煙消雲散了。縱使 他的技術有限。他好像不知道這一點, 像一般人一樣,以為買了新相機,就可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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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了一個攝影師了,自己的技術也會 提升,像手挽著名牌袋的女士,以為自 己便是名媛一樣那般無知和自欺。 他們一肥一瘦的身影,相影成趣, 慢慢地遠離我而去了。 原來臭味真是會相投的。 「肥羅買了新相機麼?」身裁臃腫 遠看似有三個乳房的 Lora 忽然步至, 急不及待地問我。我點點頭。她繼而向 下拉扯一下她小得像童裝的鮮紅色背 心,有意或無意地露出事業線來。「我 又想影輯相呀......」不知為何 任何女性無論是美是醜是高是矮是瘦都 喜歡被人拍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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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a 也不約而同地施展 Sandy 的 伎倆,把身子向我一傾。嘩!我看到長 江巨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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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大衞

~他每每能鯨吞數個漢堡包而面不改容。

「癡線咖你,阻住我行!」(註: 「癡線」是廣東話,意謂神經不正常) 他是一個開口說「癡線」,閉嘴又 說「癡線」的同事。 但最令人失望且奇怪的是,他是公 司內的高層。 他是一個大學生,讀書當然比我 多。 但讀得書多,不代表什麼,因為他 看來不怎有什麼修養,有理沒理常常出 口傷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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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口盡是讀書人! 如他有天失業的話,他大可在西洋 菜街擺攤,以罵人為業。 他英文名叫 David,中文名像很順 理成章地叫做大衞。 隨意得不得了,不經大腦,適合 他。 名字是父母改的,他應該接受。 其實這個名字沒有啥特別意思,很 明顯是由英文名直譯過來的。 字面上也找不著什麼偉大深奧難明 的意思,應可放心地用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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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很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其 實在香港,他大可去申請改過另一個稱 心如意的名字) 他往往把這個不滿發洩在其他同事 的名字上。 例如女同事叫 Besty,他會叫她做 「劈屎」,人們叫 Billy,他就叫人做 「標尿」,不玩弄別人的名字,他是不 會安樂的。 這反映了他不平衡的心態。 因為他討厭他自己的名字。 他不想改,大概是因為這名字是父 母給他改的吧。 他叫大衞,也就是「大胃」!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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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胃口真的大,每每能鯨吞數 個漢堡包而面不改容。 他也是一個百折不扣的食肉獸,最 愛吃煎煎炸炸的食物,吃得他滿面粉 刺,內分泌也失調,頭頂也秃了一圈。 無論他長得那樣的俊朗(其實一點 也不,因為書獃子是俊朗不到哪裏 的),頭髮少了一圈就會大打折扣了。 就如英國的威廉王子一樣,戴帽子 和不戴帽子看來很不一樣。 難道他非戴帽子上班不成? 其實很多同事,無論是高層或低層 的,都不想與他一起午膳。 但若他主動開口邀請,很多低層的 都會無奈地「就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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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想和你們一起午膳。」 他精神正常的時候,他說話也是彬彬有 禮的。如你初初認識他,你會很容易被 他的甜言蜜語所騙倒。 「下午,我想強姦你們。」這才是 他這句話背後的意義,是難以想像的那 麼有侵範性。 所以,尤其是女同事們,都很不願 意應邀,但礙於他位高權重,是不可輕 易得罪的。 「癡線咖你,吃我塊鷄腿!」誰個 同事不識好歹,吃了他的至愛,他必會 受到他毫不留情的譴責。 其實,我們都知道,最「癡線」的 人,不是別人,而是他本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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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婚。 很難得世上會有人跟他那麼的「癡 線」,願意跟他活在一起。 不消說,她必然是為了錢而出賣自 己的人。 亦即是性工作者。 這樣的稱謂是沒有貶意的,因她們 在社會上也是有其價值的,至少她也能 制服這頭「癡線」漢(那他豈不是一名 嫖客?)。 最幸運的是,他們沒有製造下一 代! 要不然,世上又多了一個「癡線」 的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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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個習慣,就是很不喜歡在吃 飯時,看到一些他不喜歡的同事。 他怎麼不喜歡那誰,是沒有原因 的。 就算是一個初來步到的新同事,他 也可瞧不順眼。 但也是有的原因。 如男同事衣著比他名貴時髦,如男 同事長得比他帥(如無意外,1%的男 生都會比他帥),如英文名字比他的新 穎奇特好聽(很難找到比他更糟的 吧!)。 如他不喜歡你,他就會找機會去罵 你,罵得你不能反抗,永遠在飯桌旁消 失。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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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線咖你,吃飯用筷子?」他就 是這般的無理取鬧。 你看過全席十二人都瞪眼 O 嘴了 沒有? 就連鄰桌的陌生人聽了,也會有如 此的反應。 我想,他是全球第一個能在同一時 間,令最多人同時 O 嘴的人,有潛質 登上健力士世界記錄大全。 飯粒,一時匆匆的被往嘴裏送,一 時又噗噗的被噴上半空裏飛。 所以我們不會白花金錢到異地看雪 花,因為很多個下午,不論是冷暖季 節,我們都能看到輕輕飄下,來到我們 頭頂的雪花。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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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趟跟他午膳,就會很「榮 幸」地接受他唾沬的加冕和洗禮。 女生被強姦可以報警求助,那耳朵 被強姦可否報警? 「侍應,麻煩你給我們兩對公筷好 嗎?」新同事 Maymay 少不更事,竟 要來了兩對白色的公筷。 我們你望著我,我又望著你,不知 如何是好,一聲也不敢哼。 因為 David 是很很討厭用公筷的。 為什麼? 因為他是潮州人,是不會用公筷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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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此舉是有意排斥他,認為我 們暗地裏批判他們潮州人的文化(他們 會同喝同一碗的湯,是用湯匙舀來喝 的)。 David 臉即潮紅起來,紅得像一個 華盛頓蘋果。 「癡......」正當他想發作 之際,我人急生智,說:「吃蝦餃,大 衞,蝦餃很好吃......」成功地 打斷了他的髒話。 「癡......」他似乎不肯罷 休,我又說:「吃棵菜吧,吃菜有益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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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他罵人的勁頭 還未消減,我即說:「喝茶吧,喝茶消 滯......」 他連番的攻擊,一一都被我巧妙地 擊退。 席上的同事都暗裏叫好,卻又不約 而同地挪移視線投在我的身上,猛地衝 著我擠眉弄眼。 說真的,雖然他們都很努力,不惜 扭曲面容,翹嘴伸舌,但我仍看不懂他 們所想給我的訊息。 Mabel 終按捺不住,向我瞪大了 眼,說著啞話:「你嫌命長麼?」 說真的,什麼波斯密碼,什麼的手 語,都不及她的一張嘴,一張比正常女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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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濶 1.5 倍的嘴,嘴唇比正常的厚了足 足一倍的嘴。 教我如何會看得不明白呢? 我一笑回應,對她的告誡很是感 激。 難道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以身犯險 的事嗎? 難道我真的不知道,若稍有差池, 我必粉身碎骨,葬身於這酒樓的後樓梯 嗎? 我之所以這麼勇敢,莫非都是為了 Maymay。 因為她很有潛質成為我下一任的女 友,即第 12 任女女。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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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她輕輕的笑了一笑,可她卻不 領情,竟絕情地別個了頭。 真想不到她竟會對待這個救命恩 人! 我想,如她一天知道我的苦心,定 會以身相許。 來吧,我 24 小時全天候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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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巨龍強 X 我

~ 她 確 實 WAS 一 個 美 人 的 胚 子 。 ~

咯──咯──咯──咯── 今天午飯後,正當我有心情專心一 致地工作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陣 陌生的聲音。 把我難得的工作熱誠,撞得七零八 落,橫三倒四,身首異處,血肉模糊。 四周或男或女的同事,都引著比火 鷄還要長的脖子,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地 掃視一番。 我們都赫見一個疑似陌生的女同事 Yoyo 大駕光臨。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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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是因為她是稀客。 請不要給她那簡單輕盈的英文名字 騙倒。 她真的人不如其名,是本公司有名 的龐然大物,就是她的寶座也要專人設 計特製空運到港的。 她真正的體重我不知道,但目測會 比恐龍輕 20%左右。 肥胖不是罪,所以我們都沒有/不 敢取笑她。 要是有人明示或暗示對她的身型有 所不滿或不屑的話,他便會瞬即消失於 此公司裏。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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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因為她是總裁的「好朋友」。 當然,「好朋友」是比「好同事」 要好得多。 她雖然是一個普通不過的 typist, 可她背後的殺傷力卻無人可以估計。 無辜死在她手下同的事,都是她 「認為」口舌不潔,目光不淨的人。 死得不明不白,無影無蹤,一點 「上訴權」也沒有。 咯──咯──咯──咯── 聲音愈來愈近。 在我趕不及抬頭之時,她便乘著一 雙土豪金的「木屐」隆「重」地步至。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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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雙木屐斷估都有五吋高。 這龐然大物竟有如斯絕世的平衡 力,彷彿是泰山之巔的世外高人。 矮,其實也不是罪。 不認矮,冒斷腳之險穿超高的高跟 鞋才是罪。 「你是李少心嗎?」她問也不問就 把半個屁屁壓在我的案頭上。 吖吖吖吖--案頭即時下彎了半 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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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雖然沒有即時的危險,但卻叫我心 驚膽跳。 這是我首次和她面對面對話。 就是因為我清楚她的殺傷力,我即 時變得戰戰棘棘起來。 就連點點頭也乏力,渾身在震。 雖然那些火鷄頭已絕跡於間板上, 但我仍感應到有千對萬對的耳朵在豎立 著。 「是還是不是?」她把她另一邊屁 屁兒都壓在案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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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嘞嘞嘞嘞──我的案頭用著僅餘的 氣息向我呼救。 我謹慎地再略為加大幅度地點頭。 但誓不說話。 我不是專業演員,不懂得運用正確 的又令她滿意的語氣去演繹我的意思。 我這麼能近距離望她,才發現她確 實 was 一個美人的胚子。 可惜「日久失收」,不節制的飲 食,造就了她成為此巨物。 由此可見,總裁也不是一個貪新忘 舊的人,仍然對她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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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因為他只要開口,比她美百倍的女 同事都會撲過來,用不著窩藏這個好朋 友。 「你是傳說中,曾有 11 個女友的 阿心嗎?」她把腦袋橫在我的眼前,鼻 孔裏透著又熱又濕的水蒸氣。 我一個冷不防便被她的呼氣嗆得死 去活來。 「扯,不外如是吧!都不帥!」她 打量了我十二秒後得出這個結論。 四周變得更靜,一點多餘的人聲也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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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可我卻感到我背後的隔板在不住地 嘰嘰喳喳的顫動著。 叫他這麼辛苦地禁聲竊笑,實在有 點過以不去。 說吧,她一個微微的蜈蚓彈,嘰一 聲的站了起來。 案頭底下發出嘎啦一聲,似一聲哀 鳴,也似吐了一口吞不下去的怨氣。 咯──咯──咯──咯── 聽著這比恐龍腳步聲還要可怕的聲 音漸漸遠離,我也放下了心頭 2M x 2M x 2M 的心頭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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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明天上來跟我吃個午餐吧!」她 毫無先兆地回頭對我說。 腳步聲也停了下來,四周靜如荒 野。 這句話雖然我聽得一字不漏,清楚 得不能再清楚,可我卻完全不明白任何 一個字似的,毫無反應,呆若木雞地坐 著。 最錯的是,我竟然不是望著她的眼 睛,而是望著她眼睛對下睛下一尺的地 方。 她慢慢地垂下頭來,沿著我的視線 望去,目光同樣降落在同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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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本能反應地用兩手交疊於胸前, 以為可以擋格我無禮的目光。 可我像元神出竅般,根本不清楚又 或是很清楚自己的所為(因為我是正常 的男生)。 在她重新再抬起頭時,面上已收起 了驚訝之色,反而倒吊著眼珠望我。 我如被雷擊,渾身猛然一震,內褲 襠濕了一點,然後變成一片。 我即把兩腿夾緊,可卻為時而晚, 於事無補。 從兩腿間蒸發出來的尿臊味,刺激 著我的嗅覺,霍地鑽進了我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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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地放開兩手,然後衝著我挺 一挺胸,引起了 5.4 級地震。 是有必要發出海嘯警報的。 我還是不識時暮地死命望著原點。 「明天見--」她語氣煞是溫柔 (若她年輕 20 年會更好)。 我渾身又是一震。 她扭一扭身軀,捲起了一陣殘風, 夾帶著名貴得來卻很 cheap 的香水氣 味和她 original 的體味。 我第一次親身嚐到視覺和聽覺和嗅 覺同時間被強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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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忘 記 戴 BRA 的 TB

~青春是天拿水,是會自然揮發掉的。

很快就過了一天。 本來天天看著日子這麼無聲無色地 過,我是沒有丁點難過的。 誰的日子天天都像在迪迪尼遊玩那 麼興奮呢? 浪廢青春? 青春根本就是天拿水,你不用它, 它也會揮發掉的。 任誰都捉不緊,抓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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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自從跟 Yoyo 邂逅之後,我精 神便大為緊張。 雖然她的邀請我由始至終都未曾答 應過,然而,她的那股氣場仍持久地壓 在我的胸口上,小腹上,大腿上‧‧‧‧‧‧ 「先生要什麼呢?」 「唔該一個菠蘿包。」 「但你指著的是雞尾包。」 「。。。。。。」 「唔該要多一包鮮奶?」 「這是雙皮奶。」 「。。。。。。」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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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而家要雞尾包同雙皮奶得唔 得吖?你驚我畀唔起呀???」 我以前從來沒有犯這麼的低級錯 誤,尤其是在我心儀已久的麵包姐兒面 前。 「「「「明天上來跟我吃個午餐 吧!」」」」 Yoyo 這句話一直在我腦袋裏發 響,重播了不下三千多次。 聽得我有點神經衰弱,直催抑鬱。 就是打 on-line game 打到深夜二 時也揮之不去,把睡魔打得稀巴爛。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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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都不再來!」睡魔先生狠 狠地對我說,臨行前還在我兩眼上各樁 了一拳,無條件地贈我漂白水也洗不清 的黑眼圈,成為國家的一級的國寶。 在無眠的夜裏,我再思考著她約我 的目的是什麼。 可就是把頭皮搔得秃了一片,也無 法想得出答案來。 案頭上的電子鐘,時與分之間的 「:」不停地在閃動著。 「呵-呵-呵-」在 11:35am 時,我把它的電芯拆了下來,讓它不能 走到 12:pm。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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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25 分鐘之後,四周的手機都同 在 12:pm 響起,鬧得炸耳。 我即彷如一個死囚坐以待斃一樣, 靈魂在,但氣息已無。 各同事都煞有介事地「行過路過不 好錯過」地走過我的身旁,瞻仰著我的 X容(啋!大吉利是)。 案頭上的電話準時地響起,雖則聲 量不大,但也能嚇得我從椅上彈起 35cm。 但我沒有接──我不敢接。 聽筒頓時化身成一個炸彈,不可觸 碰,俏皮地模仿著我的心跳,撲通滴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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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滴答撲通,滴滴滴答答答,撲撲撲 通通通地跳....... 電話持續地響,愈響就愈大聲,在 無人的空間裏,更是汪汪猛叫震耳欲 聾。 我信手拈來一張紙巾,撕成兩半, 死命地塞在耳裏。 電話響聲仍是鑽進來,聲量有增無 減。 我起身要走。 我向後跌出了幾步,脊椎撞在一雙 回彈力甚高的咕臣上。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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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尾指都比我姆指粗的手搭在我 的肩上。 「Yoyo 小姐請你上去。」聲音沙 啞得極俱威嚴讓人懾服。 我欲轉身看她,也想順勢甩開他的 手。 可他五指靈活得厲害,指尖巧妙地 滑動著,卻沒有離開過我的肩頭,還牢 牢地鎖著我,使我動彈不得。 我抬頭一看,看了良久才看得出 「他」原來是女兒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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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看來不似是什麼的文員,卻像一 個保鑣。 黑色西裝,黑色領帶,黑色褲,白 襪白恤衫,只欠一副黑色太陽眼鏡。 她更不像一個正常女人,我嗅不到 她身上有任何女人的氣息氣味。 比魯芬更魯芬。 我自恃小三時曾學過武術,便架起 雙掌如刀,斜眼盯著她,我不是想打退 她,而是想嚇退她。 可由於我天麗質,無論我怎樣把五 官扭曲變形搓壓,都拼湊不出一個 「惡」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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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忘記了我的功夫多年來都未曾 用上,也沒加操練,跟沒有學過的相 比,我只多出 2%的優勢。 她把手一撥,便把我的架式催毁得 漿腦塗地。 我慢慢地蹲下(不是因為我機靈, 而是腳軟),她的手也跟著我下降;我 左傾右擺,她的手也能黏著我。 無法脫身。 「你條 bra 帶......」我低 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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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愕了一愕,即扭頭看自己的左右 肩頭,自覺地伸手去整理,以粗得像雪 加的姆指,把 bra 帶儘量塞進去。 我趕不及笑一聲,便蹲下轉身,幾 個箭步走前,脫離了她。 我剛才與她 0.3 秒的相碰,以我靈 敏度算是天下間數一數二的背脊觸覺, 也找不到她身上有 bra 的存在。 TB 不戴 bra 是常識吧! 她們都恨不得能把身上「多餘」的 肉體都摘除。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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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可在我想笑之前的 1.5 秒內,在我 沒走得多遠的時候,她身上多餘的肉體 又再次壓在我的背脊上。 不同的是,我胸口上多了十根好武 有力的雪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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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13.

勇闖極地辦公室

~我竟然沒法去躲開,硬接了這個吻。

嘞嘞嘞......這是我胸骨的 呼救聲。 要是她繼續在我胸口上施壓,斷骨 定然會插進心肺,到時我便一命嗚呼 了。 我雖嚐過 11 個女友的滋味,可我 還有很多事沒幹過的。 我才廿多歲,還有七十多年,要是 這麼逝了,多麼的浪費啊! 我不要她終身監禁,我要我長壽百 歲!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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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手同時輕按我肩頭,霍然一 撥,我便逆時鐘方向一轉面對著她。 「請你不要動,聽著,Yoyo 小姐 請你上去。」 我竟然被她忠心誠懇的眼神打動 了,放棄了反抗跟她上去見 Yoyo。 在升降機內短短的二十三秒內,我 彷彿被囚禁了二十三年了。 在升降機到達時,來了一記反震, 震得我心肝脾肺都要掉了出來似的。 她的辦公室是在頂層,是所有要員 的所在地,不是我這般閒人可以進入。 TB 把一張電子咭在門旁的感應器 一揚,門就應聲打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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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瞪眼四處張望,要看過滿足,當 然我也會給手機一同分享。 這是我在公司裏最光采的一刻,因 為我是首個踏足這神秘之地。 光潔無塵泥黃色的地毯,把我的腳 步聲也吸掉,只吐出沙沙的磨擦聲。 頭頂上的空調出風口,吹的不是冷 風,而是讓我睜不開眼的沙塵風。 難道我已置身在沙漠上? 我被領到走廊上的末端,是總裁的 房間。 我一步一步的步近,心兒撲通撲通 的跳,呼吸也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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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然而,久違了的自豪感又像汽水中 的泡沫紛紛升了起來。 我忘情地打了一個響嗝。 門一開,眼前就是總裁的辦公桌。 這辦公桌倒也別緻,它不是一般的 辦公桌。 它是由一扇古式縷花的木門平放在 四根木腳上而成的。 而在其上是一塊大小相若的透明玻 璃。 這有品味得來,也很做作;有心思 得來,也很冇腦。 總裁的大班椅隨即一轉,轉出來的 不是總裁,而是 Yoyo。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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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TB 女向她躬一躬身便退了出去。 我手上一輕,才覺察到我手機已無 故失蹤了。 房間裏只得我和 Yoyo。 她衝著我一笑,我眼一眨,便見兩 片厚得像「鼻涕蟲」,紅堂堂得像車尾 燈的嘴唇迎著我眼耳口鼻飛撲過來。 我一持措手不及,一個踉蹌向後跌 出幾步。 然後兩腳發僵,腰硬頸軟,竟然沒 法去躲開,硬接了這個吻。 極有被侵犯的感覺。 「你來了......」她溫柔地 說。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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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納地呆站著。 「你為什麼不吭聲呢?」她笑問。 我很相很想要求她,不要再對著我 笑。 因為她的笑像一個一個的雪球,冷 冰冰的摔在我的身上。 寒氣刺骨,很不好受。 她這麼問,我就轉動腦筋找個話 頭。 「我們去哪裏吃午餐呢?」我問。 我問完後才覺得有點怪,有點後 悔。 這是不大得體的說話,顯得我是很 貪便宜的很貪吃的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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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又想,放午飯時候,不去吃午 飯,難道要跟她在這兒打羽球不成? 「呵呵呵,我可差點忘了。」她又 再笑著說。 我的臉上又被一個雪球打中,體溫 也降了兩度。 冷風纏繞著我不散,冷得我直打哆 嗦。 從前,我常說闖極地的人是吃飽飯 等X拉的人,可我今天也成為他們的一 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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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她讓我欲罷不能

他不是跟我鬧著玩,是很認真地勾引。

由那刻開始,我拒絕再直望她的 臉。 我不是愛斯基摩人,我不喜歡雪 球。 她抄起手機,嘟嘟嘟的按了幾下, 大門便隨即咯咯咯地響。 「Come in。」她說。 大門隨即打開,進來了一個白色上 衣黑色長褲的男傭人,推著一車被銀白 色的蓋蓋著的東西來。 他衝她點點頭後便轉身離去。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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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步出房間前,突然斜眼望過 來,向我單著眼一眨,讓我不禁打了個 寒顫,渾身汗毛直豎。 他不是跟我鬧著玩,是很認真地勾 引我。 被女生勾引我嘗得多,可 he-he 的經驗我就沒有了,亦一世都不想有。 一股糜爛惡臭,來自今早的糊狀 物,突然死不斷氣地湧上喉頭。 為了不讓自己吐,也為了心臟不停 頓,我猛力嘭嘭的自捶胸口。 「你怎麼了?」她輕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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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輕言簿語,煞有輕簿我的能 力。 喉頭一軟,那股糊狀物便大搖大擺 地佔領我的口腔了。 我兩腮如像雞泡魚般倏地漲了起 來,兩眼外凸,青筋暴現,呼吸不順, 臉上又紅又熱。 她皺著眉,關切地拔動一雙象腿, 徑直來到我的跟前,用手拍著我的臉。 嫌一手不夠力,便兩手齊拍,那股 糊狀物便一下子撤離,回到我的腸胃裏 去。 繼而又是一個響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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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著呼吸,好不容易才吸了一 口氣,像剛從深海海底回到水面一樣。 我才體會到呼吸原來是這麼的難能 可貴。 Yoyo 兩手順勢滑下,停在我胸口 上兩「點」最敏感的位置,在有意和無 意之間,在失態和變態之間,用兩指輕 捏著我的兩點要害。 我兩腿再無法支撐下去,一時「罷 工」,兩個胳肢窩便掛在她的肘彎上, 像一隻燒好了的燒鴨,一動也不動。 我驟然失去逃走和反抗的能力。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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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費吹灰之力,她便把我挪到一張 沙發上,讓我筆直地坐著。 在我未回復理智時,Yoyo 已向我 奉上了美食。 她衝著我又是一笑,一個雪球又再 迎面撲了過來。。 所謂「美食」,就是香港最地道的 美食,有十三座牛什,北角鷄蛋仔,A 仔涼粉,好運來菠蘿叉燒包‧‧‧‧‧‧ 款款都是我的至愛。 「你怎麼知道我的喜好?」我問。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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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若要人不知,除非你不吃。」她 說得頗有道理。 在公司裏,我從沒跟過別人說我的 喜好,難道她曾使人跟蹤我? 我沒有憎厭,反而有飄飄然的感 覺。 有資格被人跟蹤的人,除了明星之 外,原來還有我。 她居心何在? 在這種嚴肅和陌生的環境下,縱使 美食當前,我一點食慾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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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吃吧,怎麼不吃呢?」她笑問。 我的體溫又降了 1.5 度。 見我仍不動手,便伸手拈起一根竹 籤,戳起一段炸大腸遞到我嘴邊。 它香氣四溢,金黃裏透著人工染上 的橙,讓人眼睛也能「吃」。 由於太灼熱的關係,我嘴唇被灼得 刺痛,令我歪頭避開。 她收回它,遞到自己的嘴前,嘟起 嘴像吹肥皂泡泡般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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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由這刻開始,我更百份百肯定我不 會吃下它。 這不是味覺或食慾的問題,這是衞 生、個人尊嚴和品味的問題。 但她真的很想我吃下它,她的盛情 尤如暴風中的巨浪,讓我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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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15.

正義女超人的威力

~ 正 所 謂 人 在 OFFICE, 身 不 由 己 。 ~

「阿心......」 她喚我的聲線如電線,導來一股強 勁的電流。 我不禁o了o嘴,她一個箭步上 前,把那一串炸豬大腸橫於我嘴前,向 橫一拉,豬大腸們便骨碌碌地進入我口 中。 我兩肩一抽一抽的,上氣不接下 氣,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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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反過手背來,向上一揚,啪的一 聲響,打了我一記耳光。 落點精確不誤,四指連指骨指戒指 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的面頰上。 一股猛火直由面頰竄到心底,燒穿 了一個洞。 我向前躬身一吐,吐出來的只是一 口白痰,豬大腸們渾無影蹤。 「哈哈哈~~」她仰天長嘯數聲。 笑聲有如強姦犯征服了受害者後 般,充滿著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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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都是我為你而設的。」她幽幽 地說。 語氣相當陰森,令人不寒而慄。 潛台詞是:「你要把它都吃光,要 不就是不賞臉,以後就沒有好日子 過......」 正所謂人在 office,身不由己。 她看看腕表,說:「你還有五分 鐘。」 這雖都是美食,應坐下來慢慢細嚐。 可如今卻要限時限刻,不是一個 good id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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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人窮志短,我亦不想失去這份工 作,失業會大大影響我對異性的吸引 力。 我唯有依她吩咐去做。 我看看腕表,雙手齊舞,盡把它們 一一塞進口裏,味覺一時間雜亂無章。 舌頭活生生赤裸裸地被美食徹頭徹 尾蹂躪了一番。 至愛的食物,竟然沒給我一絲的亢 奮! 我吃得肚滿腸肥,兩腳一屈,整個 人便陷入沙發中,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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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手機的預設的鬧鐘徐徐響起,是 時候回崗位去。 可現狀似乎不容許我這麼做。 「吃飽了嗎?」我在半夢半醒間, 隱約聽到她的聲音。 我很想坐起來,可睡魔卻拉著我不 放。 「阿心,吃飽就睡,天公地道,這 是生理需要,是人權──我要真午 覺!」周公說。 「不──我還要上班 呢......」我神智不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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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上班上班,上什麼班?不睡個好 覺,怎會有精神幹活,來,不准上班, 跟我下多一盤棋吧!」 他忘了我是不懂得下象棋的。 「阿心。」 我終被一把聲意喚醒。 原來是總裁! 我即時魚躍起來,左右顧盼,卻找 不到 Yoyo 的縱影。 「你怎麼會在這裏?」總裁問我。 我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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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可總裁最不愛聽的就是「不知 道」。 「我找廁所。」我隨意找一個藉 口,雖則這個藉口很爛。 「You don’t belong here!」他提 高聲音跟我說。 我心兒被嚇得亂跳亂撞。 我即三步成一步的向大門奔去。 「Where is my favorite food?」 他怒吼如虎。 「in my belly」我真的想對他這麼 說。 但我沒有,我是不會這麼笨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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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當我離開總裁的房間後,手機就響 起了。 「這次小懲大戒。」是 Yoyo 的聲 音。 「你......」 「你以後不要再欺負女生!」她語 氣裏充滿著正義感。「這算是替你以前 11 個舊愛報仇!」 「WTF,DLLM,關你x事 呀......」一句長達五分鐘的粗 言穢語正衝著我的聲帶,蓄勢待發。 但看在錢的份上,我硬生生地把它 吞了回去。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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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是所謂女人的「團結」精神嗎? 還是怨我沒有納她為我第 12 個女 友呢? 謝了。 我不是你想像中那麼 HEAVY TASTE 的! 我摸不著頭腦。 如何攪定女人心是諾貝爾級的問 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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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16.

結 帳 之 禍 (上 )

~佢賺成兩皮幾嘢,駛唔X駛咁慳呀?~

48x7=336. 這是連小學三年級學生也能算得出 的數學題。 我竟然花了一小時零四分二十五秒 也計不通。 我手上的鈔票和硬幣散播著吝嗇、 毒辣和陰險的銅臭味。 它們的總和,計來計去都是 $288。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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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即是說有人還未付錢給我。 是誰?Who is it?(對一個賴帳的 人,我是好應該用死物「它」來代替) 因為這不是人類的行為,是禽獸。 或禽獸都不如。 跟大班同事外出吃午飯是一件樂 事。 大家聚首一堂,說說笑笑,互相交 換情報,道盡公司內種種是是非非對對 錯錯黑黑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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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通常講者演說時都恨有七嘴八舌, 四手六腳,在短時間內將喜怒哀樂愛厭 惡都統統講個痛快。 在公司裏人微言輕,說真話說實話 的機會幾乎是零。 他/她們都不吝嗇嘴嚼時間,也不 介意八公八婆上身,讓自己最真實的嘴 臉暴露於人前。 極盡視聽之娛。 「阿 John 個 Sec.果啲包包,原來 都係淘寶 A 貨嚟咖。」Betsy 掛起一個 像中了五千萬六合彩頭獎的笑容說。 「仲喺我面前懶 high 咁!」 Jaqueline 輕易純熟地把右邊嘴角揚到 右眼眼角去。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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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佢賺成兩皮幾嘢,駛唔X駛咁慳 呀?」連新來的 Suki 也忘情地放下了 乖乖女形象,露出 MK 女的真我本色。 同事的說得七情上面,生鬼有趣。 娛樂性勝過 Youtube 得多。 活了廿多年,才知道人生真的有百 態,光怪陸離,可笑可憎。 這是午飯時最佳的伴菜。 但飯後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買單結 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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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通常,肥 Do 都會一馬當先,亮出 她灰黑色的信用咭。 一來,是為了騷哥利,讓我們知道 她是一個擁有白金咭的 typist。 但其實我們誰也知道她的薪酬有幾 高。 死充就是她的習慣。 我們都沒有拆穿她,因她是我們的 「開心果」,人緣佳,任誰都會給她幾 分薄面。 二來,就是為了賺取積分。 她手包內的超市現金券,大都是用 積分換來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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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但她沒說這我們都有份兒。 然而,今天肥 Do 放假外遊,沒有 人搶先結帳。 「阿心,由你付帳吧。」皮蛋陳笑 著說。 他是一個口蜜腹劍的人,面上終日 掛上一副淫笑相。 之所謂淫笑,除了形容他笑得陰邪 猥瑣外, 也表達他能 24 小時全天候 都笑著,而面不改容,而沒有半點抽 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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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曾學著他長時間地笑,結果在同 一個夜晚,我先後被五個警員截查身份 證。 我想問:笑都犯法麼? 回家後,也要用三隻熱鷄蛋烘燙四 個小時,才能回復正常。 「發瘟啦你,啲鷄蛋好平呀!?」 老媽子也有慈愛關懷的一面───可關 心的對象不是我。

皮蛋陳是公司裏的是「蛇王」,卻 不是懂捉捕毒蛇賣蛇羮的「蛇王」。 俗語有云:「笑騎騎,放毒蛇。」 我對他有點害怕,如怕毒蛇一樣。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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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所以對他這個建議有所懷疑和顧 忌。 「不‧‧‧‧‧‧」 在我未說出「不」之時,一大堆鈔 票硬幣便已然堆在我面前。 我彷彿化身成賭枱上的荷官。 你會知道結大檯帳是多麼麻煩的 事。 任誰都不願做結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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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由於時間關係,由於要扮瀟灑的關 係,我算也沒算就一手把它塞進褲兜裏 去。 誰付了誰沒付我根本一概不知。 這就是一個漏洞,讓貪小便宜,專 「搵人老襯」的人有機會混水摸魚。 褲兜裏的鈔票和硬幣似乎對這細小 狹窄黝黑略帶異味的環境十分抗拒,奮 力地撐著,有攻「破」我貯藏著萬千過 億子孫的巢城。 「你知不知我父親是誰?」我其中 半個子孫怒然地向鈔票說。 「是誰?」鈔票說。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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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叫阿心!」我子孫說。 鈔票毅然放肆地向X囊多戳了一 記。 「你怎麼戳我?你不怕有後果 嗎?」我子孫問。 「你老爸是誰!有什麼了不起?」 「他曾讓我們進入 11 個女生的體 內!」 「然後呢?」 「然後......去了太平 洋......回歸大自 然......」 鈔票再次毅然放肆地向X囊多戳了 幾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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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地撇開著兩腿,步伐如蟹, 以雙手插袋作掩飾,一步一 pain 心地 回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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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17.

結 帳 之 禍 (下 )

我的錢用在他身上,就等於棄如敝屣。

「嘩,阿心,你好有錢啊‧‧‧‧‧‧」 Salina 的一句廢話,便打岔了我的 計算。 我又要算計第 46 次。 但無論我算幾多次,總數都沒有 變。 其實$48 我是蝕得起的,就當是給 人請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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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當事人都不知道不欣賞不答謝 我的慷慨,我的血汗金錢就犠牲得毫無 意義了。 「阿心,枉我對你咁忠心謹謹,你 竟然咁樣煽我?」 「咩呀?」 「你呀,聲都唔聲就將我畀咗 人?」 「咩呀?我要畀錢找數吖嘛。」 「而家問題係你砌唔番條數呀!我 點對得住我啲兄弟呀?唔理你呀,你死 都死掂番畀我呀!」 「你估我想咖?」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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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想就大哂呀?」 我左思右想,都想不到是誰賴帳。 笑口淫淫的皮蛋陳,口叼著一根已 開始發脹發霉的牙籤慢慢地踱步過來。 「多謝哂喎!」說罷便轉身蕩漾著 大如筲箕的肚皮,拔著像青蛙腳的腿, 昂首闊步走去。 多謝?多謝什麼呢? 難 道................ ?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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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他終露出馬腳來。 他是最可疑的人。 我的錢,用在他身上,就等於棄如 敝屣。 縱使,他有說一句「多謝」。 我沒讓他回到座位,便一手搭著他 的肩頭。 「皮蛋陳。」我說。 「什麼?」 我把他拉往一角,煞有介事地東張 西望。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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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有沒有 50 塊?」 他抬頭望望我,見我一臉焦灼,略 皺眉頭。 「沒有。」他淡然地說。 極出乎我意料之外。 「50 塊也沒有?」 他搖搖頭。 他這一搖,我絕望到極點,渾身發 痳,七孔冒煙,身軀燙得像快要被蒸發 似的。 他還向我蹙一蹙眉,彷彿對我說: 「冇呀!你吹呀?」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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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一陣不知從哪裏吹來的風,把一張 在他褲兜中吊吊揈的五十元鈔票吹了下 來,俏然伏在地上不動。 我們兩眼四目投射出四道高溫射 線,互相激碰,濺出光芒萬丈的火花。 我把腦袋一扭,射線橫掃過去,直 削去了他的半邊頭殼。 他那鴨屎綠色的腦漿,像朱古力溶 漿似的慢慢流瀉出來‧‧‧‧‧‧ 呵呵呵,他由內至外都是一樣那麼 污污穢穢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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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即鎖緊著喉頭,管著要湧出來的 星洲炒米的糜液,第一時間蹲身去拾起 那 50 元紙幣,亦在第一時間塞進褲兜 裏去。 我站了起來,故作不經意地走開。 「站著。」他沙啞地說。 我自然反應地應他的要求站著。 我傻了嗎? 做賊的,怎會聽從警察的呼呼喝 喝?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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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在電視或電影裏,只有戇居的警察 向在逃走中的賊人喊:「警察,咪 走!」 警察大X哂麼? 賊人不跑得更快才怪‧‧‧‧‧‧ 「畀番我。」皮蛋陳垂下了頭,右 手向外攤出,也阻礙了我的去路。 我把褲兜裏的鈔票揉搓成一個小 球,握在掌心之中。 「付了午飯錢了沒有?」我問。 我終於禁不住開口問他。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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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雖說是有點婆媽,但總好過讓他佔 我便宜。 「我早就付了,你-忘-了-嗎 -?」他一字一頓的說。 字字如堅石般擊響著我的耳膜。 我把紙球遞到嘴邊,偷偷地吐了一 口粘滿了我 DNA 的涎沫。 然後對準了他一彈。 他反過手來一開一合,就把紙球接 住了,瀟洒得如武林高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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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在他未為意的時候,我一陣風的消 失於空氣中。 只留下了一句:「我們從此互不拖 欠。」 這句話餘音裊裊,繞樑三日,在我 的耳際響過不休。 經過千辛萬苦,九曲十八彎,我終 於能降回到我的座位上。 我癱在椅背上,呆了好半天,不住 胡思亂想,但不知在想什麼。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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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阿心。」我耳邊忽然傳來一把嬌 俏的聲音。 就是聽聲音就知道她是擁有一副讓 人心醉的美貌的青春少艾。 我立即正襟而坐,一張像曾被洗燙 過的 50 元紙幣,貪臥在她的雪白的兩 掌上,來到我的眼前。 「Sorry 呀,我而家才畀飯錢 你‧‧‧‧‧‧」她說。 這時已經是 3:45pm。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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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唔緊要‧‧‧‧‧‧唔緊要‧‧‧‧‧‧」 我接過了鈔票,又驚又喜。 我很想很想借機捉著她的手,就是 輕輕的一碰也會讓我有兩星期的興奮。 可在我未及抬頭之時,她便如一縷 輕紗,如倩女幽魂般消失於眼前。 我唯有用密實膠袋把那張仍殘餘著 她體香的鈔票封存妥當,好讓日後回 味。 「我張六合彩票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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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搜查了全身,也找不著它。 只找得出一張本屬於皮蛋陳的 50 元鈔票。 六合彩還未開彩,我已「贏」了五 十元安慰獎了。 真是可喜可賀。 「唔好中──唔好中──唔好中─ ─」 我想,我是世界上首個毒咒自己的 彩票不要中獎的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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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18.

不想望梅止渴的餓狼

~ 不 懂 照 鏡 , 也 懂 得 SELFIE 啩 ! ~

「今天有新女同事來。」今早 Henry 仔一手拿著雙層牛肉的 Big Mac,一手拿著加大裝的汽水,專程由 三樓親駕七樓來向我報「喜訊」! 「樣子很不錯,還未婚。」他續 說。 說時還特地向我彈一彈粗得像鮑魚 刷的雙眉。 這舉措甚為猥瑣。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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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像告訴我他是一個很「識食」的人 (由他每天都吃 Big Mac 就早已知道 了)。 也像怕我不知道他是一個一等一的 餓狼。 我也是餓狼,但他硬要擺出比我高 級的姿態。 雖說我們是同類,但品種就大相徑 庭了。 我才明白,男生的「愛美」程度是 跟其個人長相外貌沒什關係的。 像嗜食的人與身體胖瘦無關一樣。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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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當然,愛吃的人大多都是胖的。 就如在我面前的 Henry 仔一樣, 就算你跟他初次見面,也能看得出他是 很能吃的動物。 除了上廁所外,他無時無刻都在 吃,他抽屜裏盡是千奇百怪色彩斑駁的 美食。 是公司裏一個迷你零食超市。 他為人雖然豪爽(只限 under 25 歲貌美的女生),但對泡妞技巧卻一無 所知,毫無經驗(女生大多在他未開口 前就跑了)。 試問誰個女生會對一個腰圍達 42 吋,體重逾 1 公斤的男生有興趣?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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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他也因此在這公司工作多年還未被 升遷過。 「我怎麼能讓一個連自己身體都管 理不來的人去管理我這個部門?」他上 司曾在酒醉時這麼說。 可是幸的是,這番話雖經已在公司 裏流轉了七十六回,但仍未傳入他耳 中。 他仍是忠心耿耿,竭盡所能去幹 (和吃)。 他之所以來為我傳訊,除了向我顯 示他線人網絡非凡外,最主要就是來給 她打咭。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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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我是早已 mark 了,你休想 對她有任何超越同事關係的幻想!」 不懂照鏡,也懂得 selfie 啩! 謝謝他視我為一個最強的對手。 他滿以為只要打敗了我就能順利得 到她。 這未免太天真太幼稚了罷! 「早晨,這是會計部新來的同事 Nora。」HR Teresa 領著新同事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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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Henry 第一時間把手上的 Big Mac 塞進口中,頓時變成一隻塘我鵝。 再把那杯汽水放在我的書檯上,之 後才轉身看她們。 賊贓駕禍。 「你好,我叫阿心。」我不甘後 人,先向她自我介紹。 本來我無意跟她握手,因一想太早 讓她知道我的餓狼身份,可她卻把右手 直伸到我的面前,讓我萬分驚喜。 我也「不客氣」來跟她第一次接 觸。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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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玉指纖纖,肌膚幼滑,是十指不 沾陽春水的那種人,真的讓人愛不釋 手。 我突然被 Henry 肩頭一撞,她的 手便甩出我的手去。 他旋即向她笑迎上去,也趕緊遞上 他那一塊青(青菜),一片紅(蕃茄 醬)的手。 「你好,我叫亨利(故作有趣,但 不知有趣為何物)」口裏還吞吐著由 Monday 積存到 Friday 的濃烈的 Big Mac 氣味。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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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Nora 閃身一退二退三退,退到退 無可退才停下來。 臉兒漲紅得像麵包超人。 她第一天上班就同時遇上兩頭餓 狼,真的不幸。 但她不吸引餓狼才是奇事怪事呢。 我口裏猛吞著涎啖,「望梅止 渴」。 但願她能先餵飽我這頭餓狼。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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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19.

尋找我未來天王級的女友

這 照 片 就 是 我 們 23 年 後 約 定 的 見 證 。

都說是青春無價。 就是年屆五十的天王,都愛芳華正 荗的青春少艾。 所以市場上的豆苗是不會便宜的。 二人年齡相差 22 年,原來也不是 問題。 愛情真偉大! 愛情萬歲萬歲萬萬歲!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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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妹妹,你多大?」公園裏走來一 個紮著一雙辮子的女孩向我走來,我順 便問問她。 「五歲。」她的聲音鶯翠得讓人心 甜。 27-22=5,我心中飛快一算。 對了。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真的不敢想像,眼前的小妹妹竟 然有機會成為我未來的戀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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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有兩顆天真無邪的眼珠,一雙白 裏透紅的面蛋,嘟得像櫻桃的小嘴。 利申:我相信我是沒有孌童僻的。 妹妹在裙底下掏出一顆粉紅色的糖 果來,向我遞上。 「你吃嗎?」 她是女生,是不應這麼主動的,要 矜持! 為了不讓她失望,我只好把它收 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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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你吃吧,吃完記得刷牙,否則就 會牙疼。」 她真的很細心,比我之前的女友還 要細心。 「小妹妹,我可以跟你拍一張照片 嗎?」我輕聲地問,像怕別人聽到似 的。 她似明非明似的衝我笑了笑。 你笑,我就當你應承了。 跟小孩不用太執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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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給她戴上一副太陽眼鏡,我亦戴 上我的。 跟天王的一樣。 就是不 1%相同,至少也有 85%相 似啊! 我不惜走遍廟街,女人街,才找到 這雙太陽眼鏡。 咔嚓- 這照片就是我們 23 年後約定的見 證。 為了慶祝這歷史性的一刻,我給她 買了一底雞蛋仔。 她滿臉歡欣大口大口的吃。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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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不消兩分鐘,她便把它吃光。 「你是誰?」一把陌生的聲音在我 耳邊響起。 我抬頭一看,是一個彪形大漢,就 是那些精力過盛,吃飽了撐著,付錢去 健身的那種傻人。 看他手臂上雄厚的肌肉,就知道他 花了不少時間和金錢在健身上。 若他能把這過盛的精力應用在發 電,足以讓大球場進行幾晚的球賽。 「世伯。」我發誓,這話的的確確 沒經我大腦就衝我口而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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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他瞪著兩顆乒乓球大的眼珠,張著 一毫子大的鼻孔,喉頭吭了一聲。 是懷疑詢問的聲調。 「你對我個女做了什麼?」 「沒有......」我渾身死命 地震個不停。 「沒有?」他拉高嗓門用鼻孔說。 「我只是跟他拍拍照而已。」 他沉思了一會,面孔急劇變化,掛 起了一副生硬得像岩石的笑容。 「你是星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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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的頭顱在沒經我同意之下,竟向 他點了點頭。 「你要拍什麼廣告?」 「......」 「啊!──必定是那個x寧廣告 了,你想找我個女當接班人嗎?」 「......」 「嗱,我只准我個女露少少膊,裙 就一定不可以短過膝......我個 女唱歌演戲樣樣皆能,她曾在幼稚園話 劇裏扮花,人人都讚她扮得維妙維肖, 絕對有天份的......她很喜歡張 x玉的電影,立志要做影 后......你懂得杜x峰導演 嗎?......時間我絕對可以遷就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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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你......錢不是問題,最重要是 有得發揮......」 在短短數分鐘內,他的話由地球講 到上月球......我也神遊太空了 一趟。 他說得那麼遠,我再沒法把他拿回 來。 一個比銀河系還要大的大話,還要 用我細如微塵的真相去解釋嗎? 我胡亂地在銀包裏掏出一張還亮麗 的名片遞了給他。 這當然不是我本人的名片:p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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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是屬於本人在某快將壽終正寢的 大型電視台當一個小 PA 的朋友的。 他看見那個又紅又藍又綠的台徽, 笑得更為起勁燦爛動人。 他喜孜孜地用雙手接過它,兩眼笑 得彎彎的,像兩條吸滿墨魚汁的通心 粉。 我望著手機裏的照片,心裏充滿甜 意,自覺跟天王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他有的我也有。 「敝!我忘了向小妹妹要電話號碼 呢!」 妖!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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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0.

筷戰

~㘣桌上充斥著呆滯不散的焦灼氣味。

本世紀最偉大的發明莫過於公筷。 有了它,我們就不必吃下別人的口 唾。 大家各不相干,自己吃自己的。 小時候,吃爸媽的口唾,我是沒有 選擇權的,可我也甘心。 我女友們的也作別論。 這都是我最快慰的時光。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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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然而,世上縱有怎麼偉大的發明, 也總會有絕不偉大的叛逆之徒。 而這些人也總會常伴你左右。 「唔該,給多對公筷。」 這是檯上第七對公筷. Carmen 為了衞生和食慾,似乎是 絕不放棄的。 縱使人人都接收到這個很明顯亦很 重要的訊息,肥 Ken 卻仍不以為然。 一縷又一縷的白煙,不住地從 Carmen 的頭上升起。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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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㘣桌上充斥著呆滯不散的焦灼氣 味。 我們都默不作聲。 「小姐,為何碟炒飯有焦燶味 呢?」 也許 Bobo 的嘴和鼻長得太近,讓 她分不清味道的來源。 所以無論她吃楊州炒飯、干炒牛 河、蝦餃、燒賣、叉燒包,都是燒焦了 似的。 「喔,sorry,我又用錯了筷子 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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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一頓飯中,肥 Ken 已重複用錯了 四對公筷作私人筷子用。 他的記性就跟金魚一樣,只得九 秒。 幸好 Carmen 有無比的耐性,比常 人厚的面皮,比別人強的好勝心。 他用錯幾多次,她就多要幾多對公 筷而面不改容。 點心蒸籠上盡是橫七豎八的公筷, 形成一個錯縱複雜的八陣圖。 大家都佑道,Ken 是故意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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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他看穿了我們的「弱點」,於是便 向我們大顯他口唾之技,即如小童用口 唾霸佔食物一樣,是多麼的嘔心呢。 「不要約肥 Ken 食飯。」Maymay 曾提過要求。 可他總是不請自來。 「這麼巧,去食飯嗎?不如一起去 吧。」 肥 Ken 必會在最不適當的時候現 身,讓人食慾大減。 「Sorry 呀,我有東西要買,不跟 你們吃飯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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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所以,有人就很「醒爬」地離隊 了。 留下來的都是要吃他口唾或者甘願 付款「饑饉」一個下午的「死使」。 「嘩,你們真折墮,食剩這麼 多。」他露出滿足快慰的笑容,笑得兩 眉升上頭頂去了。 他欠身上前,張開如大鵬的兩臂, 擁抱一堆蒸籠,挪到自己的面前,像賭 聖贏了錢一樣。 「我不客氣了,可以吃就要吃,不 要浪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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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他洋洋得意地吃著佔全檯 80%的 「戰利品」,滿嘴油光,猜他晚飯也不 用吃了。 「我們是時候回公司去了。」我和 三同事不約而同地說。 我們走出幾步,就禁不住交頭接耳 起來。 「你在牛肉上加了什麼?」 「加了幾根斷了的牙籤。」 「你呢?」 「我在星米中加了兩碟辣椒油。」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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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在叉燒包內加了五顆釘書 釘。」 「我也吐了一口啖涎。」 「嘩~你咁都得?!」 我們拔腿就走,臨出大門前,聽到 他一陣又一陣粗言穢語的漫罵,繞樑三 日。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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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1.

新年快樂之新

~賺得來就是要來花的!~

新年快樂! 新年為何會快樂? 我們都不就是在時間軸上移前一 格,跟往常一樣,沒有多也沒有少。 地球不停在轉,從不會欠我們一分 一秒。 「Earth 大哥,你欠我$550 啊。」 「是嗎?我從不欠人錢喎。」 「有哩~」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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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怎麼會?」 「現在地球暖化,你也走得慢了, 冬天也遲遲未來,連累我新買來的羽絨 外套也不能穿呢~」 新年之所以快樂,就是因為這個 「新」字。 人人天生都喜歡迎新,亦同時忘 舊。 忘舊忘得理所當然,不自覺,不遺 憾,不慚愧,義無反顧。 總之新的一定比舊的好。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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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Susan 你怎麼會跟這個男人談戀 愛呢?」 「怎麼不能?」 「之前跟你一起七年的不好嗎?」 「不是不好。」 「不是不好,又怎麼要跟他分 手?」 「因為我覺得他舊了,我想換過 新。」 於是,在新年未來臨之前,我就多 申請五張信用咭。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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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除了更加肯定我的信用比以前好 之外,也證明了我的經濟能力比以前 強。 「唔該,我要這款恤衫,中碼,五 種顏色要齊!」 「唔該,這款西褲,32 腰圍,同 樣五色要齊。」 雖然,上年穿的也是同一款,可它 們已舊了,已完成了它們的歷史任務。 灰襯黑,黃襯啡,青襯米,粉紅襯 卡奇,白襯深灰...... 嘩,多新的配搭,多新的感受,叫 我怎麼能有一天不上班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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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從此,逢星期一至五,我都是一個 讓人眼前大亮的「新」人。 錢,賺得來就是要來花的! 儲什麼儲,橫豎無論我怎麼儲,我 都是不夠付買樓首期的。 我全新裝束都已新得不能再新,就 是洗一下都不敢。 「連我也未穿過,怎麼能讓清水和 洗衣粉先穿呢?」 我是不會讓別人嚐頭啖湯的。 「阿心,你今天穿了新衫喎!」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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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呵,穿了一個上午,終於有人發現 了。 同事們就算不開口讚美我,憑他們 的笑容,我都知道我的新裝很受歡迎。 我真的樂不可支。 就連很有潛質成為我未來女友的 Kay,也報以甜得像蜜餞的笑容。 「明日一起午膳可以嗎?」 穿起了新衫,我的膽子竟也大了起 來。 一句埋藏在心底已兩年零七個月的 話,竟也像脫韁野馬般脫口而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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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抬頭彎著眼眉毛笑著,笑而不 答,一陣風般碎步飄過。 「永不放棄」就是這新的一年的格 言! 於是,我便挺著胸洋洋得意滿有信 心地追上前,隨她走進升降機裏去。 嘻嘻。她捂著嘴笑,笑得腦袋一甩 一甩的。 她繼續笑而不語,垂著頭含羞搭 搭,煞是迷人。 我喜歡啊! 這是首肯嗎?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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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但當我抬頭一看升降機裏三面一塵 不染的半身鏡子時,我就崩潰了。 我赫見有一熟悉的招牌吊吊揈的在 我背後,隨著呼呼吹下來的冷風左搖右 擺,好不快活。 恤衫上,長西褲上,都有一道橫向 高得像阿爾卑斯山的摺痕,投下深深的 黑影,把我割成四份,像刀鋸美人中的 美人。 礙於她的存在,否則這三塊鏡子便 頓成三堆破璃碎。 它們怔怔地睥睨著我,恥笑著我, 很是無禮。 在我臨離開前,我向它們各吐了一 口涎沫,吐很水花四濺,我甚是滿足。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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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報了仇後,心情特別暢快! 在我轉身之際,兩名保安匆匆地向 我迎面走來,把我截住...... 「新年快樂~」我向他們說。 「新年快樂~」 他們冰冷的笑容,早把我凍僵。 有人一手按著我的肩膀帶著我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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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2.

饑民的仇人

~ 她 EAT MO RE THAN ENOUGH 。 ~

「Richard 等了你很久都未回來, 走了。」Betsy 壓著聲線對我說。 她是稀客,也是一名正宗的「八婆 仔」。 從聲調不難聽得出她喉頭裏有著千 言萬語要對我說,可又不敢直言。 對她這種好管閒事的人來說,這幾 近是虐待! 可主犯卻是她自己本人。 她愈壓抑,就愈要管人閒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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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但管人閒事又讓她壓抑再壓抑,相 當矛盾。 這不是自虐,是什麼? 「你回電給他吧。」這很可能是她 要求我做的事,非 Richard 所願。 雖然驟耳聽來,她是為我好,為我 傳話。 但深一層的意義是:「你知不知道 你離開太久,你不用工作嗎?公司請你 回來,就是讓你上廁所嗎?(下刪二千 字)」 Betsy 之所以喜歡好管閒事,就是 要滿足自己能管人的慾望。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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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可她只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小文員, 大部份人都可以管她,她卻不能管人。 她曾試過越界去管人們的下屬,惹 得其上司不滿。 雖沒有引發大戰,可讓那組人全體 杯葛她,勢成水火。 不聽她的人,就會給「唱衰」,是 她一貫的報復手段。 經她努力煽風點火後,這幫人都會 無辜地成為眾矢之的。 她唯一做得好的事,就是懂得拉攏 要人,跟他們攀熟,漸漸成為她背後的 一種勢力。 狐假虎威,所以人人都忌她三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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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哦,唔該,thank you!」我說。 這是我唯一可以講的話。 「又關你事嘅?」這等話,我是不 能說的(其實人愈大,能說真話的機會 也愈少)。 經驗讓我知道,「不要讓敵人知道 你憎惡他」! 我亦把千言萬語,壓在喉頭上,不 上不下,只擠出要是我看到也會讓我也 打寒顫的笑容。 她最突出之處,就是她的體型。 誰看到也會知道她 eat more than enough。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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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足足多吃了一個人三世的食物。 在非洲還捱著餓的人們,可以來找 她算算帳。 可她多吃了的食糧,全都化成她身 上震顛顛的,如豆腐花的脂肪。 在非洲餓死了的冤魂,更可以來找 她算算帳。 你們下一世的膳食,也好應該由她 來負責。 她自改的英文名也是一絕,貼切得 不能再貼切,同時間表露了她的性格和 外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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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現在已是 1:45pm。」我用手機 拍著寫在便箋上的字句。 即午飯後四十五分鐘。 文字經過特別處現,由打印機印出 來,沒有我的筆跡。 我是不會作繭自綁的人。 然後,我輕輕推開茶房旁的雜物房 房門。 如我所料,一坨大鮮肉正大字型軟 攤在椅子上。 由於空調溫度、濕度、光暗適宜, 她睡比我想像中酣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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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亦由於空間比我想像中細小,她口 裏發的呼嚕聲更為響亮。 為了讓受眾看出她的面貌,我特地 給她一個 close up,無意地把鼻頭上的 膿瘡放得銀元大。 我也逼著要把 documentary 電影 改為 horror 電影。 為了保留原汁原味,我拒絕為短片 做後期工作。 我以 guest 的身份,把我的大作轉 發給”everyone”。 本來靜寂的辦公室,頃刻間呼嚕聲 大作,直逼 IMAX surround s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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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呀!......」這是我預期 聽到能震碎玻璃的尖叫聲...... 我算是為了捱餓的人報了一仇,出 了一口氣。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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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3.

我的絕色美女情敵

~有了阿當和夏娃,怎麼還要有她?~

都說愛情是盲目的。 我竟然跟一個「絕色美女」Pat 同 檯用膳。 她檯下兩腿愈伸愈前,我兩的膝蓋 只得兩吋之距。 近得令本人咋舌不已。 「喔!sorry」這是她第十二次驚 叫。 她把三吋高的皮鞋扣在腳趾上,吊 吊揈的揈過不停。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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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不時用鞋尖或腳趾尖擦在我的小腿 側上,輕力得像蟻走過一樣。 但卻為我帶來地動山搖的「反震撼 力」。 如她是美人的話,不消一句鐘,她 便成為我囊中物。 However……. 我很想後退,但已退無可退。 背後的沙發靠背嚴實地阻擋了我的 去路。 就是一厘米的距離也不退讓。 本人真的沒有樣貌歧視。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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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但總得跟她保持一段適當的距離, 免得日後心理和身理上有不良影響。 絕色,是因為她擁有一雙幾乎看看 不見,幾乎不存在的眼睛。 她的眼睛,像臉上兩道剛被手術刀 割破的小口子。 小得一點眼白也看不到。 她的嘴也是小得可憐。 小得連一顆蝦餃也放不進。 下巴真的巧奪天工,不用打磨也能 當罐頭刀用。 「你平時有什麼嗜好?」我問她。 雖說這是零趣味的問題,可我還是 要問。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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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沉默的空氣讓人窒息。 「我喜歡看 drama。」她笑著 說。 她嘴巴一咧,便發出一道冰寒的銀 光。 她的牙齒在被重整中。 我似乎問中了她的笑穴,她的笑容 一掛起就再沒法放下來了。 「我最欣賞呢就是 Shakespeare。 他的作品真是偉大,歷久不衰…(下刪 三千字意思重複又重複的句子)」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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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滔滔不絕的滔滔,讓本已喝光的冰 檸茶重新注滿。 乍聽起來,她甚是喜愛話劇似的, 但再聽下去,就不難發現她只是純粹借 話劇來做她的名牌。 就正如女生買名牌手袋般,人買她 就跟著買。 懂不懂得欣賞,根本就不重要,最 重要的是它能讓她臉上貼金。 她以為這些偏好,讓她高出同群。 我只在默默地點頭,答不上半句。 我是話劇一等一的門外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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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之所以要跟她同檯用膳,無非都 是想靠她的關係,來搭上我心儀已久的 可人兒 Kit。 因她是 Kit 最要好的朋友。 這是傳說中追女最十拿九穩的不二 之法──「搭雞籠」。 在美人身邊總是有一叢綠葉。 她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美人的 美。 「阿 Kit 住在哪兒?」 在她十分鐘如洪水的口沬縱橫交 後,我終於能找到兩秒的空隙發問。 她語窒了一陣,不吭一聲。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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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阿 Kit?」她吊高了嗓門。 「是,是會計部的阿 Kit。」我即 架起狗臉,露齒而笑。 「我怎會知道她住哪兒?」 「你跟她不是很要好的嗎?」 「誰說的?」 「......」我很想說是肥 Kwan,但想深一層就覺沒必要。 「呵。」她突然失笑。 「你笑什麼?」 「原來你喜歡她......」她 詭譎地笑起來,既陰森又恐怖。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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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垂下頭來,含羞搭搭,屁屁兒開 始扭動著,再不能安靜下來。 褲襠突然一冷,全然濕透,冰水直 達底底...... 她站了起來,厲然地說:「你休想 向我女友打主意!」 「你們攪 she-she?」 「誰說我是女的?」 我抬頭重新再打量她好幾回,找不 著一點女生應有的特徵。 剛才吃下的羊骨架在我的胃內翻騰 著,一躍而上誓要突破喉頭的關 口......還嚷著:「我要真女 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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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捂著嘴問:「Waiter,請問洗手 間在哪裏?」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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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4.

我見過周潤發

~見到周潤發是我人生一大高點。~

「我見過周潤發。」 在午飯時,我為了打破飯桌上的寧 靜,我煞有介事或不經大腦說出這句 話。 沒有其他的,我只不過是想帶起話 題,來證明同事們沒有被毒啞。 Patrick 從花了五秒鐘時間,幾經 掙扎依依不捨地把埋沒在楊州炒飯下一 雙惺忪的眼球抬起。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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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他張開了口,我兩眼即時放亮,盼 著他會「搭嗲」。 他口裏繼續嘴嚼了幾下,一吞,又 重新「埋頭苦幹」。 周潤發那個「發」字的語音,如無 主孤魂般於空氣中漫無目的地飄盪著。 剩下來的是碗碟筷勺相互斯磨格鬥 的聲音。 碟子:「你怎麽「篤」我背脊?」 筷子:「sorry,我不是故意的, 要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 己......」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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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勺子:「碟子,你命好,不用給人 啃,不用抵人們的口裏的毒氣,要感恩 啊!」 「我見過影帝周潤發。」 於是,我加以補充一下,加上「影 帝」兩個字。 即時有三個同事抬頭,怔怔地瞅著 我。 我不禁臉露笑容,比中六合彩安慰 獎還要興奮。 我覺得齋講比較單調,於是便手執 一根筷子,指向自己鼻頭說:「我見 過,我真的見過。」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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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有人噗嗤一笑。 「我都見過喎!」Joanna 一邊用 牙籤剔著牙,瞪大了高球般大的眼球對 我說。 「但是,我很近距離看到他喎!」 我接著說。 「有幾近啊?」 「他就在我身前咫尺之間走過。」 「怎麼你不捕獲他呢?」 「見過就是見過,不需要證明。」 「見到他,你有什麼感受呢?」 Macy 搶著說。 「我覺得他很高大......」 是的,這是我最先得到的感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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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他是荷李活明星,一定是很富有 啊!」 「對,你說得對。」我說。 「那你見到他後,銀行戶口有沒有 多了進帳呢?」她笑著說,不懷好意。 然而,她說出了事實。 我的臉突然像火一般燙。 回顧過去,見到周潤發是我人生一 大高點,其他的乏善可陳。 所以,我就很想跟別人分享我的喜 悅,我的成就。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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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奈何,別人對這的反應是如此這麽 的冷靜、冷淡、冷漠,還要冷 嘲...... 我從來沒讓人這麼的羞辱過。 「今天有沒有見到周潤發呀?」 幾乎每天早上都會有來自四方八 面,不同樓層不同部門甚至不同公司的 人來問我這個問題。 問得我頭昏腦脹,天旋地 轉...... 我由喜歡周潤發,變成極討厭周潤 發。 周潤發原來不是一個「名牌」。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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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農曆新年又到,他的新電影又來臨 了。 打開雜誌,撞鬼,「我又見到周潤 發了。」 發哥,可否放我一馬?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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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5.

暗 殺 MADONNA

~在忍無可忍的時候就是最佳的報復時候

「嘩~!」高達 85 分貝的叫聲突 然由我乾涸的喉頭發出,分外刮耳。 Madonna 朱背著我停了下來,只 把腦袋扭了 15 度,以眼角向我身前的 地上瞄了一眼,便又擺著她那 38 吋半 的屁屁兒,一句 sorry 也不留下,若無 其事迤迤然地揚長而去。 她那斑斕奪的仿紗百摺長裙也墮著 她得意洋洋地左搖右擺一直恥笑著我。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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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可以肯定,她尖利如刀豔紅的嘴 角曾翹了一記。 無論她的嘴唇塗得怎麼豔怎麼紅怎 麽亮,都不會有人願意留下一點口沬。 可這一翹卻如斯的能動地搖山,使 我怒火燒穿頭頂! 可憐我一口也還未喝過,價值數十 塊的 StarXXXX expresso,就此無辜 地葬身於冰冷的白麻石地板上。 死狀成放射線形甚為恐怖,像有萬 般的遺言尚未說出,就...... 我凝望著還冒著絲絲白蒸氣我至愛 的咖啡,不忍離去。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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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直至它被 tea lady 琴姐手持著的 地拖吸光後,我才忍著淚,咬著唇,依 依不捨地回座去工作。 「阿心,你不可讓我死得不明不 白,你要替我報仇仇仇仇仇 仇......!」 無論我身在何地,這句話仍是在耳 邊嚮起。 一幕又一幕慘不忍賭的光影仍留眼 底不息地重播著。 「I must do something!」突然腦 細胞被擊一重鎚,響徹四肢八骸。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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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要不是 Madonna 朱屁股輕率的一 撞,我的 expresso 是不會有如此下場 的。 難道它連一句 sorry 都不值? 為了給它討回公道,我誓要還擊。 「早晨 Madonna 朱,要喝咖啡 嗎?」 我在茶房裏守候了 32 分鐘,終於 等到 Madonna 朱的蒞臨。 「茶匙在我這裏。」我誠意拳拳, 彬彬有禮地遞上一茶匙。 「為何是濕的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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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剛用熱水沖洗了一下,衞生嘛 ~。」 「你真好人,thank you!」 她笑著接了茶匙,一點也不為意這 染有我昨天的 StarXXXX expresso 和 我的口沬。 看著她一圈又一圈地拌著杯裏的咖 啡,我心裏滿是難以形容的快感。 「你昨夜有沒有看毛 記......」 我一邊跟她搭訕著,一邊看著她一 口沒一口的呷著咖啡,臉上難禁露出勝 利的笑容。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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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就是食指和中指都不約而同地彈出 豎直起來,作一個V型手勢。 「你隻手......」她靦腆地 問我。 「我按滑鼠按得多,抽搐了就要多 多鬆弛一下。」 「哦......」她點點頭,像 深明我的苦況。 「喂!阿心,我給你害死了!」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把熟悉的聲音。 「害死你的是她不是我。」 「我叫你給我報仇,不是要你讓我 給她喝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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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讓她喝下己玷污的你,不是很大 的侮辱嗎?」 「怎麼要我成為她身體的一部份 呢?我『唔制』呀!」 「總有天你是會被她排出體外 的。」 「也是......」 其實,我最終目的是要看看她嚐過 我的口沬後是否真的會受我操控。 「我張 visa 咭在我的生日月份, 去吃自助餐有「二人同行一人免費」的 優惠,你賞面嗎?」Madonna 朱問 我。 哈!得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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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不太好意思吧。」我靦腆地 說。 「不,如不用就太浪費了。」 「這我就不客氣了。」 我竟然應承了她的邀約,真是奇奇 奇。 「你個狗賊,若我再出來我定不會 放過你!」那把聲音又再響起。 你出來後再說吧。 它不住地連番咒罵我。 實在太吵了,我即把耳朵關起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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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那我今晚應何時來接你下班好 呢?」 Madonna 朱笑得瞇縫著眼,如蜜 糖般甜...... 有請小鳯姐!~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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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6.

買 < 賭 X 風 雲 III> 戲 票 記

~ 這 是 MISSION IMPOSSIBLE ! ~

「你可否給我們買四張<賭X雲 III>戲票?」 很有機會成為我第 12 個女友的 Yuki 在我吃著美味滑口的菠蘿油時來 電。 我幾乎成為今年或有史以來首個被 菠蘿油哽死的人。 「為......為什麼?」我嗆 得死去活來,噴出一坨糜爛的菠蘿油在 寫字檯上,水花四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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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因為我 Daddy Mummy 說很久沒 看過發哥的戲。」她說得輕描淡寫。 但聽在我耳裏卻無比的沉重。 現時這般風頭火勢,水深火熱,網 民與導演揹水一戰......怎麼要 在這時候看發哥? 怎不到郊野公園裏的山頭上去捕獲 他呢? 該死的是她要去的戲院是沒有網上 購票服務的。 我渾身的血液頓時凝滯不動,心兒 卻突突的跳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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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口中的菠蘿油餘韻驟變成一陣苦 楚,一直漫延至我四肢百骸及至腳趾 尾。 不知恁地,一連串綿密的寒顫,打 從心底震了出來。 陪世伯、伯有看電影不是問題,問 題在於要親身去購票。 這是 mission impossible! 下班後,我由家門走到戲院。 平常只要五分鐘的路程,我今回卻 用上了超過五十分鐘,都未完成 15%的 路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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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新年睇XX,全家冚X X......」這些曾令我會心微笑 的五言絕句,卻化身成為插在我腦袋的 利劍。 身還是迎著呼呼乾爽的空調,可我 還是滿身大汗。 腳步異常的沉,像被纏著 2 部 iphone,30 隻燒鵝,45 包白米,12 打 生力......思想極為混亂。 「唔該,我要......」 我左顧右盼,不敢說下去,怕有人 監聽著我。 女售票員歪著頭怔怔地望著我。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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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感覺到周圍很不對勁,四處多了 很多都是放假閒著的 90 後沸青。 個個都手執一部手機,把小鏡頭對 準著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被監視 著...... 「先生,你想買什麼電影戲票 呢?」女售票員有點不耐煩。 「我......」我的牙關無故 咯咯作響,不住地抖震起來。 只要有什麼行差踏錯,我就會給人 擺上網,成為天下的笑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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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新年睇XX,全家冚X X......」這句押韻得過份刮耳 的毒咒,正侵蝕著我的意志。 我右手邊不遠處有一個男生緩緩地 向我飄來。 我說是飄,是因為他的腳步輕得一 點聲音也沒有,碎得如沒有動腿一樣, 看似雙腳離地。 一眨眼間,他便飄到我五尺範圍之 內。 他由始至終都是垂著頭,裝作看著 手機,但目光不時射過來。 甚不尋常。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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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做事不專心的人都是臥底。」─ ─摘自 傻強 <無間道>。 他似乎受過嚴格的特殊訓練,無論 身軀怎麼擺,手機的鏡頭都緊盯著我。 我回身一看,四周都有人朝著我飄 來。 我身陷險境,渾身冒汗。 「這齣電影,我當然不去看啦!」 有人對著手機說,像在發 Whatsapp 音 訊。 「有人買戲票,快點來!快!」另 一個人向手機下令。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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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的腿頃刻發軟,軟像隔夜的薯 條,視線急劇下降......。 「小心呀!」一聲溫柔如水的嗓 音,一隻纖幼的強進我的腋下,一把止 住了我的跌勢。 手雖幼,卻不尋常的有力,讓我得 回了安全感。 「你沒事吧?」她問。 我連頭也不及去搖,兩眼球只被她 的秋水和棕色的膚色所迷住。 我才驚覺於這亂世還有善心的人, 更何況是一個美人。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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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樂不可支,但願能長枕在她的胸 懷中...... 「你買了戲票沒有?」Yuki 來電 問我。 「未.......」 「好彩!」 「為什麼呢?」 「我 Daddy Mummy 在街上看到X 精的揮春後就不想看了,說不好意 頭......」 呵,世事真的難料。 謝謝晶哥!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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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7.

春茗不勞而獲復仇者聯盟

~如果想不勞而獲,現在就要站起來!

「為慶祝新春,本部門將於二月二 十八日假XX酒店舉行年度部門春 茗‧‧‧‧‧‧還有新春大抽獎‧‧‧‧‧‧」 這是打工仔們辛苦了一整年後最期 待的日子。 也是新春假期過後「不勞而獲利是 錢耗盡癲癇症侯群」的最佳鎮靜劑。 雖說一頓飯,一個「大」抽獎,也 不怎麼能「慰」我們之「勞」。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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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但聊勝於無。 可是‧‧‧‧‧‧ 「每位:$220。」這竟然出現在 memo 的末端。 可令我們大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不是搶,是什麼? 「你們這個 memo 是弄錯了 吧?」 算死草 Bobby 仔旋即打電話去老 闆秘書求證。 「沒錯。你認為哪兒有錯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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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經一番折騰解釋後,秘書都堅稱沒 有出錯。 難道我們的集體記憶,集體印象, 集體傳統都出了錯嗎? 「要付錢的春茗,還可叫春茗 嗎?」我們都把這句像已被肢解但還在 不停地活動著的八爪魚爪生吞了下 去。 吞了,消化了,但被侮辱的情緒還 是沒完沒了。 我們都忙著翻查 fb,都找到上年 的共同回憶。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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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有相有片有真相。 我們都把眼光和淚光都投射在小小 的冰冷的熒幕背後。 回憶和過去總是美好,總是讓人懷 念的───一一都只留在點點不同顏色 不同光度的 pixel 裏‧‧‧‧‧‧ 「不付錢,缺席的話都會被扣假 期。」小道消息傳來,更是讓人心碎氣 憤。 禍真是不單行呢。 這不是搶,是什麼?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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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暴力,是不限於拳頭、火頭和磚頭 的。 原來,我們年復年都依循的「慣 例」,都會有日被改,都可以不依 循。 「慣例」就如一張火舌上的廢紙, 頃刻間被活活燒掉了似的。 你既然有例不依,我們也再不循規 蹈矩了。 「你時薪是多少?」孤寒 Sam 問 我。 這可考起我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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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打從 day one 開始,我只知道自己 的月薪,沒有計算過自己的時薪。 在概念上,時薪只是藍領們計算收 入的單位。 我是白領嘛,怎麼會這麼斤斤計較 呢? 「請你算一算,要怠工幾多個小 時,才夠$220?」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也明白了。 「我們要團結一致,爭取我們應得 的!」Ken 說是舉高了一手,拳頭卟卟 發響。 這算是我們最團結的一天。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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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要我勤力工作才是難事,要我躲 懶,怎麼會難得倒我? 「把這份文件影印五份給我 吧。」 我笑著接過了文件,樂不可支。 當走到影印機前,我突然又靈機一 動。 我把影印機的上蓋打開,輸入 3, 然後按下 start 鍵,玻璃下的光管便嗚 嗚的叫著橫掃著。 一張又一張黑溜溜的複印本便嘰嘰 地吐了出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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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竟然一聲「哎吔」也哼不出來, 一點也不心疼。 影印機對我仍是這麼忠心不異,足 足給我印上 3 張來,沒有多也沒有 少。 我真心覺得,給公司倒米,比怠工 更有快捷了當,更為有意義。 我捧著這 3 張複印本,雄赳赳地 步出複印房,像一個曾在戰場上出生入 死,灑過熱血凱旋歸來的戰士。 抬頭迎著為我歡呼的冷氣,首次得 到從工作得到的滿足感‧‧‧‧‧‧也尋回了員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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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工應有的尊嚴,也讓公司知道什麼叫 「得不償失」!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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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8.

環保減碳露面放題

~活得像一尾已乾枯了但仍能動的鹹魚。

如果上班開會都是自由式,世界就 更美妙......了 梁 XX 議員:「議員露面便算出 席,不需在會議逗留 45 分鐘。」 對於她這博士級的提議,我是極力 支持的。 這個提議不僅環保減碳,也是極俱 經濟效益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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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bye-bye~」 「阿心,你怎麼了,你現在就下班 嗎?」 我洋洋得意地點點頭。 「你才剛剛回來,怎麼‧‧‧‧‧‧?」 「我不是露了面嗎?」 「‧‧‧‧‧‧」 「我露了面,就算是沒有缺席 啦!」 這是博士級的思維,是支政府九萬 多元月薪的議員,我們怎不能遵循呢?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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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二千世紀已經過了十多年,怎麼我 們的腦筋還未有半點進化? 幸好,我們有這位思想開明前衞洞 悉民情的好議員。 臨行前,我沒有忘記把電腦關上, 為公司省下一點點。 「阿心,你去哪?你不開會了 嗎?」 大哥 Ben 被投射機投射出來的影 像包裹著,像一頭一身斑駁毛色的野 豹。 「開…會我是會開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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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那你還不坐下? 」 「我不是露了面嗎?」 「....... 」 「露了面不就是有出席了嗎?"」 我是個說道理講原則的人。 下次開會再叫我吧。 呵,我真是賤骨頭。 時間忽然多了這麼多,我竟然有點 不知所措,不知怎麼打發。 「先生,你完事了沒有?」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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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廁格門外,有一把沙啞的聲音傳 來。 是清潔女工蘭姐。 「你完了事就讓我拖一拖地吧,我 快要下班了。」 原來我不經不覺坐了兩個半小時。 難怪兩腿都已發麻。 涼風吹大腿,我不禁打了個大噴 嚏,門兒來不及驚恐,震了一下。 噴嚏之後,我更感空虛寂寞,還多 了一分內疚。 對那些為了餬口仍在營營役役的人 來說,我真的太過份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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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吃飽就 拉,拉了又吃,活得像一尾已乾枯了但 仍能動的鹹魚。 「阿心,來我房。」人事部 Josephine 煞有介事地致電給我。 「什麼事呢?」 「你過來再說吧。」 我昂然步進人事部。 「這支票就是你這個月的月薪水, 你看看吧,看看數目有沒有錯。」 我懶得去問她為何不轉帳給我。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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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對了,沒錯......」我伸 手去接,可支票霍地又失蹤了。 Josephine 快閃手的把支票收進抽 屜裏去。 「不要跟我玩這個了,你大個女 了。」我的手擎在她的胸前三吋的空 中。 她坐著椅子向後一滑。 「支票,你不是已看過了嗎?」 我微微點了點頭。 「公司新政策,支票 show 了一 下,就當已發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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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身體前面,即熱得燙手。 可身體後面卻冒著冰凍的冷汗。 「呀......」我語窒。 她撐著椅子的扶手上,仰面放聲大 笑。 房外的人都同樣大笑 著......極盡環迴立體聲的效 果。 我被笑聲壓得愈來愈細,細得像一 粒微塵...... 我自行摑了自己一記耳光,讓自己 醒了過來,終於回到現實。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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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發現自己坐在廁板上,面前的廁 格門上有一個細小的螺絲釘孔,時明時 暗,透進一點光......像一顆眼 球,在偷窺著我。 「阿心,你完了事就讓我拖一拖地 吧,我快要下班了。」 我不禁打了一個響屁,門兒又是一 震,一聲低聲的「妖!」,幾聲腳步聲 後,便又只剩得一個靜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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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9.

特異功能乃選情告急之母

當你托人辦事時無論怎麼都要說是急的。

「選情告急!」 每逢什麼什麼選舉,這四個字必然 會出現。 那怕是投票日前的一、兩天。 即是說,腎臟未貯滿水,就先叫 「告急」! 「兩條腿,你怎麼這麼匆匆跑來廁 所呢?」 「大腦哥,腎臟說急,我怎麼能不 跑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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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身體每部份都是由我管控的,你 擅作主張,自把自為,罪該萬死!」 「唉,求求開恩啊,難道要這個廿 幾歲的小主人當街當巷尿濕褲子不 成?」 「你們合謀行騙,快拿出去斬!」 其實,他憑什麼知道自己選情告急 呢? 難道他知透選舉是內定的嗎? 抑或他有特異功能,能透視票箱裏 的選票? 又或者他根本就在吹牛───即行 騙。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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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怪就怪在擅於行騙的人,都會得到 市民的支持票,最終亦可能會當選。 「阿心,若你能當選康樂會會長的 話,那你便能大攪釣墨魚船河。」 怪不得,這麼多人參選。 是權力的吸引力。 我這班同事,寧願補貼去西貢吃海 鮮,也不肯免費出海釣墨魚。 我是人微言輕的一個,反對的聲 音,如螞蟻唱 K 一樣,沒有人會聽得 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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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因為我沒有權。 「給我撿起它!」我坐在椅上,左 手撐著腰,右手向外指著地上的一張捏 作一團的紙巾,向路過的清潔女工蘭姐 說。 蘭姐,手執著一個垃圾膠袋,很吃 驚,呆呆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雖職位低微,大抵也比她高級, 所以我是有權「吩咐」她做的。 冷風悠悠地吹,垃圾膠袋窸窸窣窣 地響。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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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見他還未有所行動,我不得不再 說:「撿起它───。」字字鏗鏘有 力。 我把這個「它」字拉長說,肯定超 過二十秒。 我望著它,她望著那張紙巾,像定 格一樣,劇情沒有進展。 「阿「嬋」,你到底撿,還是不 撿?」我心裏在說。 她似乎沒能力也沒藉口去拒絕我的 任命,唯有死死氣彎下腰來,一把把紙 巾拾起掉進垃圾膠裏去,然後拖著它沙 沙沙地揚長而去。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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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首次獲得權力的滿足感,渾身熱 燙,心裏在狂唬:「I really enjoy this moment!」 「好,我決定參選康樂會會長!」 我一腳踏上垃圾筒,高舉著握著拳的一 手高吭著。 四周的同事們都不約而同地把自己 的頭顱置在間板上,氣氛相當恐怖。 他們都默默地瞧著我,讓我有點兒 羞怯。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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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為了喚醒沉默得讓人窒息的空氣, 我續說:「我要爭取標準工時,爭取有 薪 OT,爭取個半小時午飯時間,爭取 三點三半小時茶點時間,爭取四點小睡 時間......」 我不知從那裏聽來的口號,現在竟 然大派用場,加上我的充滿想像力的心 底話,把在場的同事都震懾了,打動 了......大大小小的頭顱都悄然 消失了,下墮了,氣氛更為恐 怖...... 「阿心,我支持你,我會投你一 票。」眼前是不辭勞苦為我撿起紙巾的 蘭姐。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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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都喜歡釣墨魚,墨魚可口 啊。」她續說。 跟著她便說出很多用墨魚為土的菜 式。 當中最嚇人的是墨汁干炒牛河,但 我仍喜得一個忠心支持者。 內心的感動加內疚,讓我渾身發抖 熱淚盈眶。 選舉當天,我特意印製了數十張 A3 大的「選情告急!」告示,發給所 有的同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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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彷彿都有「特異功能」! 而蘭姐也在茶房張貼了很多我的宣 傳單張。 我的鼻子酸了,眼睛也濕 了...... 「不用選了,老闆 James「自 動」當選了。」秘書張匆匆的走來,拋 下這讓我一盆冷水倒頭淋的一句。 四周我的宣傳單張,頃刻付之一 炬。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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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落敗不可怕,可怕的是老闆 James 最愛耆英們最愛的草地滾 球......

《單拖日記》

262

一郎


30.

脫脂羽絨知慳識儉原是夢

~想慳錢就要付出代價,我頂!~

「換季大特價,全場七折。」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大好日子。 也是向大集團連鎖店反攻的最佳時 機。 他們以往從我身上所賺到的,今回 可以一下子就贏回來! 心底的興奮難禁,未進入店舖前, 口裏的八顆門牙便要搶先曝光。

《單拖日記》

263

一郎


「先生,隨便看,有碼,可以 試。」店員不厭其煩地向每位剛進店的 「遊人」嘮叨著。 店員公式地笑迎著我來,說著這空 洞蒼白的招待詞。 若賣衣服的沒有不同碼可挑,怎麼 能開店呢? 這時裝店霎時間堆沒了人,很不尋 常。 即是說這兒是尋寶勝地。 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我也不甘後人,在師奶、麻甩佬、 青春少艾和公子哥兒間的狹蓬中伸手去 奪。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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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好不容易才揑緊一件滑如絲軟如 綿......指頭猛力一揑強行扯 出,原來是一件青 BB 的羽絨外套。 一向都認為綠色衫是最最最難配襯 的顏色,跟我健康亮麗的膚色有著極大 的對比。 我不禁頓了一會,想像著自己穿起 這衣時的模樣...... 我如一條快要破繭而出的蝴蝶蛹, 蠢蠢欲動;也像交通燈上時亮時滅的綠 色行人指示燈一樣,發放著過路人愛看 的光芒......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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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又猶豫了一會,拿著這件衫欲放 還抱。 「換季大特價,全場七折。」爆滿 了我的視網膜。 「利」字當頭,我怎不能為我的錢 包著想? 趁天氣還寒,我還是趕緊把它拿下 好過冬。 我執著這衫,轉身就走,然有一度 力把我拉回去。 「先生,這件衫是我先拿的。」 「Sorry。」我腼腆一笑,輕輕放 手,縱使這衫跟他極不配襯。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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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算了吧,這世界總有一些不自量力 不自覺的人。 「我想要這件羽絨衫,大碼的。」 我拿了另一件問店員,因為我想要件全 新的,供手摸過試穿過的,我當然不會 買。 「先生,不好意思,這衫已賣斷碼 了,只剩得這一件了。」 我又是一怔,頓了一會兒。 「原價$350,現特價$2,足足平 了$150」我口裏咕噥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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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150 足夠讓我吃六個早餐,或三 個午餐,兩場好戲...... 千算萬算,我就是放不下這 $150。 還看過去,我曾錯過了,白花了多 少個$150? 如今回再重蹈覆轍,我這廿多年豈 不白活? 「好的,我就要這件吧。」 我雖然還看到衫上有一個姆指大的 油脂指印,但也義無反顧地買下了它。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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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回家後,我即舀了三勺洗衣粉,兩 蓋滿的消毒藥水,給這個指印清理一 下。 我搓揉了不下十五分鐘,差點兒衫 也給我搓破,我才滿意地給它過水脫 水...... 就這樣,我便趕得及明天上班穿 了。 每逢穿著新衣上班,我心裏都會有 一陣濃似一陣的喜悅。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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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咦?新衫喎。」個個擦身而過的 同事,都不禁向我投以豔羨的目光。 所以這$2 是絕對花得有價值的。 怪不得時裝店愈開愈多,是永遠不 倒的行業。 「喔!」我突然被前方下遠處的一 點綠光所震攝住。 正當我們的距離愈拉愈近之時,我 心兒就撲通撲通的跳著,冷汗在髮根冒 著,在腋下滲著,在腿間流著,在腳趾 間淌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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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望著他身上綠色的羽絨褸,他也 望著他身上綠色的羽絨褸,一臉+一臉 的難色。 在我和他只相距十尺之際,我們都 停下腳步,不再向對方走過去。 一個足踝撐地,我們都不約而同地 180 度轉身。 但願我們不是同事,永遠都不相 見! 我頂!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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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31.

愚人奉旨愚人

~要玩都要玩得聰明一點。~

年中最有創意,最有玩味的節日是 什麼? 聖誕節? 萬勝節? 都不是。 在我心目中,愚人節才是最有趣的 節日。 試問有哪一天我們能「奉旨」愚 人?

《單拖日記》

272

一郎


「嘩!......」 新人 Regina 悽厲地慘叫一聲,即 引起全層同事起哄。 我也不禁噗嗤一笑。 在心頭大樂之餘,我還是忙著用雙 手把嘴巴捂得嚴嚴實實,以免露出馬 腳。 同事們都放下手頭上繁重的工作, 朝 Regina 處湧去。 之所以要「湧」去,是因為這一叫 是極不尋常的一叫。 就是因為我早知這會發生,要不然 我也會以為有血案或強姦案發生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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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也為免受嫌,我也隨著好管閒事的 人潮湧去...... 我之所以挑選 Regina 作犠牲品, 是因為她是新來的。 新來的人脾氣都會比一般舊同事 好,在大好的節日中,在沉悶得要命的 時間裏,開個玩笑也是無可厚非,無傷 大雅的。 加上她是有潛質成為我新女友的 人,我當然要好好的試探一下,好好的 了解一下。 膽小如鼠的,小器不經玩的,怎能 伴在我左右?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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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嗚......」在叫聲過後竟 然是悽厲的哭聲。 我嘴上的笑容,於三秒鐘內全面萎 縮,留下了一副奇怪得如剛剛輸掉三個 月月薪的愁容。 「誰人斗膽跟她開這個玩笑?真無 恥!」一幫長年累用怠工,對公司只管 支薪但毫無建樹的男同事們,突然關公 上身,竟霍地正義凜然起來,橫眉豎髮 的怒罵著。 我的眼簾隨即不受控地跳動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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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即加快了腳步,鑽進人牆裏去, 走在 Regina 坐處旁,說:「豈有此 理!」 此時此刻,若我不加入詛罵團,我 必成為最受嫌疑犯! 這也是脫身的尚佳之策。 只不過是一隻滿佈血色的斷手而 已,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啊。 Regina 愈哭愈起勁,野蠻放肆地 騙「Like」。 「Regina,不用怕,這明顯是假 的,只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已。」我說。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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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頭也不抬,只管哭,我便伸手去 把斷手執起,啪啪啪的拍在我的面上 「自摑」一番。 「你看,這是塑料造的,還很柔 軟,打在面上一點也不疼 呢......」 四周的空氣突然停滯了,時間也像 停頓了,我的身軀也僵硬了,就是讓人 心酸的哭聲也消失了...... 我一雙眼球左移右晃了好幾回,把 周圍如臘像的面孔都收進眼底,只覺有 成千上萬如利針般的目光戳進來。 「怎麼了?」我吃吃的笑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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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你們不是在懷疑我嘛?」我乾癟 的笑聲如沙紙般挖痛了我的喉頭。 「我怎麼會這麼幼稚,幹出這無聊 的事來呢?」我繼續強顏故作鎮定地辯 解。 「好,如這真是我幹的,我就讓她 摑一記耳光!十年內不會有女友!」 面前各人面面相覷,不發一言。 我雙手插著褲兜,屁屁兒左搖右 擺,一張白白的紙條從褲兜蓬中掉了下 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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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是玩具反斗城買假手的收 據。」Kitty 幾乎把紙條塞進我的眼球 裏去。 我即用口把收據叼過來,硬生生地 嘴嚼了幾下,可這可惡的紙張不溶不 化,難以吞下。 「啪!」的一聲響徹全層辦公室的 空氣裏,收據已然掉進肚了裏,我的腮 幫子赤紅灼熱起來,一雙眼球翻了幾 圈,幾乎要掉出來。 我才醒覺自己太小覷這個新來的同 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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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原來她學過抬拳道。 我不要這種女友。 She is not my cup of tea!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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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32.

森林種不了一棵小三樹

~就算腎虛,我也虛得有價值呢!~

「男人怎麼不可以有小三。」自命 不凡的 Johnathan 在飯檯上搬出他的 驚世偉論。 說時,頭頂上漿得像潛艇頭般光滑 的髮波向前聳了聳。 縱使在坐泛蓋老中青的女同事,但 他仍說得理直氣壯,振振有詞,擲地有 聲。 女同事們有些垂眼,有些低頭,有 些伸頸吞沫,有些怔怔地瞪眼,卻不發 一言。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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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而男同事們紛紛由低頭族變了抬頭 族,衝他露出羨慕祟拜的目光。 然而,嘴裏的「Why」卻嗑極也嗑 不出來。 Johnathan 見成功贏得眾人的注 意,面有得色,吸了一口大氣,續說。 「你們知不知道,專家說男人是群 偶性動物,一生裏是不會得一個伴侶那 麼少的。」 一矢中的,我們男同事們的耳根和 XX 根都共震著,於心底裏同時發出嗚 嗚嗚的共鳴。 這不過是一個老生常談:一個男人 是不會為一棵樹而放棄一個森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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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還看以前父系社會,男人都不是能 有三妻四妾嗎? 在沒有制約下,這不是男人最最最 真實的一面嗎?這不是男人最最最真正 的需要嗎? 不用專家口中說出,我們也能悟得 出吧。 「若不是法律不容,我們每個男人 都最少有三個女人吧!」 Ami 不知有意或無意,把碗筷都擲 在檯上,叮叮咚咚一遍響,復而怒睥著 Johnathan。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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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男同事們都頓了一頓。 Johnathan 兩手疊於胸前,脊背往 後靠,意氣揚揚。 「你一份薪水,怎麼能養活三個女 人呢?」聽得津津有味卻不大識趣的 Patrick 竟衝口而出。 空氣又是一頓。 「養不起便養國內的小三囉,平宜 得很耶~」Ami 戲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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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Johnathan 立時白她一眼,再深深 地倒吸了一口氣。 「傻子,正所為平有平養,貴有貴 養,總會能養得起的。」Johnathan 蹙 著眉囂張地說。 「那你養了多少個呢?」Ami 笑問 Johnathan。 Johnathan 笑淫淫地說:「秘 密。」 「嘩!~」男同事們即哄笑起來。 「呵呵呵,怪不得你腎虛啦!」 Ami 笑說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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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就算腎虛,我也虛得有價值 呢!」 男同事們即又哄笑起來。 飯後,直至三時一刻,亦是眼簾全 日最沉的時候。 「噶...... 噶......」肥 Ben 準時發出呼 嚕聲。 「你不要聽別人說三道四,她們就 是妒忌你,妒忌你有我這般好的男友, 你明白嗎?」 Johnathan 對著手機說,愈講愈大 聲,愈說愈激動,至旁若無人的境界,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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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把本在第九度空間的肥 Ben 也吵醒 了。 「好吖,我和你既然沒有轉圜餘 地,這就分手吧!......唔該你 把我送你的東西還給我 吧......!我會叫順豐過來 取......」 聽筒嘭的一聲撞向電話座,我們都 錯以為 911,有客機撞向我們大樓。 聲音嘎然而止,跟他們這段情一 樣,斷了氣,什麼都完了。 可那些曾被他利用來博取她歡心的 禮物,還有「循環再用」的價值。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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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環保、節儉亦減碳! Ami 突然衝著 Johnathan 的坐處 急步走去,於快到他身旁時,又即放慢 了腳步,改而漫不經心地踱步。 她自言自語:「呵呵呵,連一棵樹 也沒有,怎麼可叫做森林 呢?......」 我們才醒覺,Ami 的堂妹的朋友的 姊姊的同事的上司的表哥的契妹認識 Johnathan 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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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千里也不嫌 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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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33.

可人兒鳴金收兵壯烈犠牲記

無論當兵或收兵心胸上都得有個勇字

Janice 初來公司的時候,是一個 清新脫俗的可人兒。 衣著有點香土味,蓄長髮,常撮成 一條長長的馬尾,隨著她輕快連跑帶跳 的步伐於空中騰躍著,仿似一尾黑金 魚。 這尾黑金魚,在我們的 Partition 上游來游去,為我們帶來不少樂趣。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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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愛笑,笑聲響遍辦公室每一個角 落。 本來,她是很害羞的,但經我們 「培訓」後,她大膽了不少。 最難得得是,她擁有矯人的身段, 讓每隻餓狼都目不暇給。 「這甜點是我剛剛從 Causway Bay 買回來的,你來嚐一嚐吧!」 餓狼 13 號,Jackie,年齡:31, 職銜:文員仔,顏值:25%(當中 5% 是我私人贈的),其貌甚為不揚,個子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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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短小也不精幹,但亦無阻他的狼心和他 的狼爪。 不用專家分析,我也能得出一個諾 貝爾級的定理:外貌與色心是無關的。 對於工作於 Kowloon Bay 的我們 來說,Causway Bay 不是一個遙遠的沙 漠,但也不是無事無幹而會在要上班的 日子會到的地方。 「幸好的士的空調夠猛,它一點都 沒有變樣。」Jackie 說時,牙關還禁 不住顫抖著,很不容易才把話說完。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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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髮型亦由「流海」變成一柱擎天的 「瀑布」。 任誰都知道這件甜點很有名氣,價 值比我們的便當盒飯還要高,然而它只 能填充 5%胃的容量。 Janice 頓了頓,因為好事的眼球 數目,還未到達她的最低要求。 「嘢~咁貴~你為什麼對我這麼 好?」句中的「貴」字足足拉長了三 秒,音調也拉高了五度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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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沒什麼,我只是人在 Causway Bay 時,想起在你 Kowloon Bay 的你, 所以便給你買這個囉。」順水推舟是 Jackie 的強項。 「口甜舌滑。」Janice 兩手反扣 在背後,不住地扭動著肩頭,擺著富有 曲線的臀。 男士們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調節, 投在她的心胸上。 如能把這種「齊心」應用在工作 上,公司定能在短期內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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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但怎都及不上這甜點滑,趁它還 未溶化,你快來試一口吧。」Jackie 雙手奉上甜點。 Janice 輕輕把它接過來,說: 「你想我一次就買一件,如果你想我多 一點就好了,那麼同事們都有得吃就好 了。」 同事們都把腦袋抽了抽,齊吞下第 十三口涎沬。 「這又有什麼了不起?都及不上我 給她送的 Eason 兩張演唱會門票 貴!」Honson 口裏飛來一句帶著強烈 醋意的說話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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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雖說是「兩張」,但卻沒有 Honson 的份兒。 「一件這麼 cheap 的甜點,就能 博取人家的歡心了嗎?你太天真,太幼 稚了吧!」Ryan 接力攻擊。 Janice 有固定的男友是公開的秘 密,可她還是繼續無限量「收兵」,而 且樂此不疲。 如斯情況,圍著看熱鬧的女同事 們,眼白上暴現血絲,咬牙切齒得嗝嗝 作響。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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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大概是因為我還未當她的「兵」, 我彷彿被遺忘了似的。 「Janice 我這裏有一瓶 Perrier, 還是冰凍的。」我也不甘後人,在人牆 鑽了出來,連忙把一瓶 Perrier 遞上。 我真的不知道那裏來了這股勇氣。 Janice 定目地瞧著我,木無表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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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吃甜點飲 Perrier 就是最佳配 搭,最佳享受......」我不忙呲 牙咧嘴,搖頭擺腦作一個陶醉狀。 在我重新睜開眼時,看見 Janice 仍定目地瞧著我。 她鄙視我的 Perrier。 以有氣礦泉水來說,Perrier 也不 算 cheap 了。 原來她不是逢兵必收,也是有挑選 過的。但以我豐富的戀愛經驗來說,自 問當她的正印男友也綽綽有餘。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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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突然,由我背後傳來咳唔一聲。 「你們在開會嗎?」原來是高佬張 張經理(他個子六尺欠十吋)。 我們都即鳥獸四散。 「我買了些燕窩給你。」高佬張把 半打瓶裝燕窩遞給 Jancie。 那隻手要向上傾斜 45 度,才能抵 逹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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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實在太破費了!」她高八度地 說,然後把燕窩接了過來。 「別客氣,我只不過剛剛經過燕窩 店,順路買來的。」 高佬張發現她檯上有一瓶我買來的 Perrier。 「你喜歡喝這個嗎?」他問。 Jancie 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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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些生冷的東西,你還是不要喝 吧,傷身啊。」 「哦。」 「傷了身,皮膚就不會滑的。」他 扭開了瓶蓋,仰頭便大口大口的喝,完 全不放我在眼內。 「這些東西還是由我代勞好了! errrr!」他不禁打了一個長嗝。 Jancie 及時以手掌在鼻前一擋, 擋開了那陣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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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的 Perrier 的「貞操」就這樣被 他狠狠地奪去了。 「喝一口吧。」高佬張竟把那瓶喝 過的 Perrier 遞給 Janice。 在高佬張的淫威之下,她沒選手的 情況下把瓶口塞進嘴裏,仿著他仰頭大 口大口的喝。 「errrr!」我們都在心裏打了一 個長嗝。 幸好我能臨崖勒馬,還未當上她的 兵。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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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Jancie 我鄙視你!

《單拖日記》

303

一郎


34.

結婚生 B 洗腦受騙助人派對

都說愛情不要認真,一認真就輸.

「你不如娶我吧,我想生 BB。」 大哥 Sam 的女友 Macy 每天都對 準時間每逢 10:am,13:30am, 15:45am 來電,有時更會 Encore 或加 場。 誓要給他地獄級洗腦。 5kg、10 轉、自動乾 腦......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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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不消三星期,便把有再世郭靖之稱 的大哥 Sam 弄得頭昏腦脹。 腦脹了的大哥 Sam 就變得滿面愁 容,像十日十夜沒睡過似的。 他會把桌上薇姐給他泡好的那杯咖 啡當作漱口盅,用右手食指刷牙。 刷罷便向桌上一吐,說:「為什麼 這牙膏是咖啡色的?」 然後,他就掏出手機打電話,很不 耐煩地說:「媽呀,都說你不要光顧樓 下大春藥房啦,不要貪便宜,牙膏都是 假的!......」 最恐怖的是,他一連五日都重新 Playback 整個過程。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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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要不是,我怎麼會記得這樣清楚無 誤。 據悉,大哥 Sam 於大學時期就和 Macy 一起了,感情穩定,彼此亦早已 暗定終身。 可他是一個很愛靜的人,最怕聽到 BB 的哭聲。 雖說他文靜有腦斯文有禮,可每當 聽到 BB 的哭聲就會失控地大失常態。 「我叫你不要吵呀!」 試過有一回,他差點兒就把一顆我 最愛吃的蝦餃擲向鄰桌一個在哭的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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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BB,要不是我眼明手快,一個擒拿手 把蝦餃橫截過來塞進嘴裏,他不坐牢也 會給人狠狠地毆打一頓。 二人戀愛,起初都是由阿巴胺主導 的,最要緊是彼此都有 feeling,誰會 想到愛情是會「結晶」的? 對於女友逼婚,算是他平穩安寧的 人生中最大的交差點。 「怎麼辦?」大哥 Sam 頭頂著一 堆像燒烤爐裏的灰燼的頭髮,嘴上套著 一圈像廢車回收公司裏的廢棄車軚的鬍 子,很嚴肅地問我。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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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擦得亮麗的鞋頭,突然噠噠噠的 作響,原來它正被水炮連連的襲擊著。 「怎麼辦?我的鞋濕了。」我對著 他說。 他竟然不明所以。 我說:「我鞋子上的水撥壞了,請 不要向它射水。」 他竟然明白了,並把水炮撥回正 向。 事畢,按下沖水制,把一切污穢都 沖走,可卻沖不走他的煩惱。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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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見他可憐兮兮,抑鬱得像一條梅 菜,我不得不盡同事的責任去幫他一 把。 那天早上,準時 10:am,大哥 Sam 的電話嚮了起來。 「喂......」未待他說話, 我即把他的手機搶了過來。 「Macy,其實若你真的想結婚生 BB,我是可以幫助你 的......」 我話未畢,我的右臉即啪的一聲響 了一下,直火燙起來,像剛從微波爐出 來的燒雞。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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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不是棕色,是紅色。 沒有香味,只焦灼的味道。 Macy 出現在我的眼前,以能挖人 雙眼的目光牢牢地死盯著我。 胸口隨著嗤嗤嗦嗦的聲音起起伏 伏,像沙灘上的充氣浮床。 我腹上突然一沉,冷不防中了大哥 Sam 的一拳,不由得向後倒地。 幸好他沒打我下六吋的部份,要不 是我就再沒有人生樂趣了,真是不幸中 之天幸。 我不住痛苦地蜷縮著身體。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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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給我叫白車......」我好 不容易才擠出一口氣說。 可過了兩小時,我還沒見有救護員 拯救我,只得薇姐跨過我的身軀,衝著 我啐了一口。 誰說「助人為快樂之本」? 我受騙了!

《單拖日記》

311

一郎


35.

港 鐵 上 能 充 饑 的 MK 妹

~飢餓讓我膽大,讓我勇往直前。~

「妖~」 我們十多頭餓狼,簇擁在四眼 Wing 的廿四吋大芒前,看罷未來新女 同事的 CV 後,異口同聲同調吐出帶有 極度不屑語氣的這個字。 我們在工作上說不上有默契,但在 對異性要求和標準卻有不謀而合的共通 點。 「35 歲,未婚,性格沒有問題才 怪。」快 30 歲當普通文員的 A 仔說。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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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你看她的兩腮,快要長過下巴 了,平時一定是好食懶做的。」幾乎把 眼睛貼在芒上的阿占說。 「她把人家十年的糧食都塞進肚子 裏去耶。」體重達 185 磅的小湯丸 說。 「唉,是誰聘這個大食豬呢?真的 沒有選擇嗎?」五十有三,瘦得像樹枝 的發叔說。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被活活 『餓』死了!」年過二十,五尺欠二寸 的撳釘仔說。 公司「新女」長期缺乏供應,讓我 們都飢渴,受著煎熬。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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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GO(General Office)是人材流動得 最高的部門,亦是「陰」氣最盛的地 方,同是也是剩女的集中地。 GO 之所以變成滿佈廚餘的荒田, 是因為主管姐姐 Teresa 聘人時,心裏 早有一定的規條:就是新人不可比她漂 亮。 難度達 9.9 級。 在十封應徵信裏,可能只得一或零 個應徵人仕會被邀面試。 Teresa 要是部門中最美的一個。 「如果有人比我美,別的男同事怎 會留意我。」(這是我心中的設計對 白) 她成功了。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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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真的能貫徹始終,堅守著她的聘 人宗旨。 就在她的魔掌下,部門就變得陰森 可怖,生人不近的地方。 「起來,我們不要做餓死的餓 狼‧‧‧‧‧‧」有一天,我突然握拳,橫臂於 胸前,唱出這慷慨激昂的歌來。 明白找女友不一定要在辦公室裏。 君不見四處都有美女在眼前走過 嗎? 她們都會裝作不經意地跟我目光相 碰,衝著我拋眉眼嗎? 她們春心都不是跟我一樣在盪漾著 嗎?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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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們之間所欠缺的,就是一線的接 通。 女生要矜持,男生就要主動。 「小姐‧‧‧‧‧‧」 我身處在在高速奔馳著的港鐵上, 對一位身披一縷白紗的青春少艾說。 她從手機的顯示屏上抬起眼來看 我。 她 O 著塗了晶瑩口紅的小嘴,以 詢問的眼光瞧我。 如我所願,我們四目成功地接上, 劈哩啪嘞的閃出互相愛慕的火花。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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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這就是天賜給我倆的緣份,要不是 緣份,我們怎會在茫茫人海的車廂中相 遇? 我還以她 O 得更大更圓的嘴,和 一雙睜得更光更亮的眼睛,卻沒說出一 句話來。 「什麼?」她問。 我呆了半晌。 跟她第一次對話,讓我有莫名的興 奮,是歷史性的一刻。 我們若能攜手走到生命的最後一 天,我們也會懷念這一刻的悸動。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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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以眼神繼續追問我。 我不得已地說:「哪邊有個空位 子,你不坐嗎?」 她望也不望我所指的方向,衝我笑 著搖頭,然後重新把頭埋在手機裏。 然後,我就找不著話題了。 然而,我是不會放棄的。 她下車了。 嘟-嘟-嘟-嘟‧‧‧‧‧‧在車門關上 前,我及時下車跳上了月台,遠遠地跟 隨著她。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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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人如浮影,轉瞬間已登上車站大 堂,而我卻在她二十步之外。 她突然轉身望過來,把我嚇了一 跳,我即單腿跪地裝作在綁鞋帶。 身軀內的電流,讓我不能集中精 神,連綁鞋帶的方法也忘了。 在我再次站起來後,她便失去了蹤 影。 我環顧四周,找不著她,待多一 秒,心裏難受多一秒‧‧‧‧‧‧ 「你在找我嗎?」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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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一把又陌生但又很熟悉的聲音突然 在我後方響起。 我忙轉過身去,竟然就是她。 試問她怎會捨我而去呢? 「是。」我直認不諱。 愛中只有坦白,沒有隱瞞。 「你為什麼跟著我?」她扭扭捏捏 地說。 「因為‧‧‧‧‧‧因為‧‧‧‧‧‧因為我喜歡 你‧‧‧‧‧‧」我用最情深的語氣說。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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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你先閉上眼睛吧。」她低聲地 說。 我無條件地閉上眼睛。 她一手把我的下巴抬起,眼裏看得 見她的紅唇慢慢移近‧‧‧‧‧‧ 我忽覺得有幾點水滴滴在我的眼簾 上。 是她的淚?還是她的涎沬? 我不介意,因為愛是不骯髒,不污 穢。 我們已無分彼此,她的,就是我 的。 我伸出舌頭去舔它。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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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沒多久,我兩眼火辣起來,我嗅到 藥油的氣味。 兩眼火灼得不能張開,腦袋撞在冰 冷無情的柱子上,像一頭盲頭蒼蠅。 我在此發誓,就是我孤獨一世,我 也不會娶一個 MK 妹為妻!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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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36.

螢光黃色的騙局

色字頭上一把刀。小心意外影響一生!

「是螢光黃色的。」Jose 於 8:45am 掛著一面淫色,如剛發現金鑛 般衝著我走來,讓我把麵條吸進鼻孔裏 去,嗆得我死去活來。 「慌人家不知道她有穿內衣麼?」 身形瘦得如掃帚的 Pony 咬牙切齒得快 流出牙血來,狠狠地說。 「黑的、白的、紅的、藍的我都見 過,就是螢光黃是首次看見的。」Jose 繼說,說時還滲出微紅的淚水。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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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我立時三步成一步的依著他所指的 方向衝去,終於尋得到她的縱影。 可她甚為機警,防禦意識也高,即 把兩手交疊於胸前。 這我就不明白了。 她之所以花錢買這種那麼耀眼的內 衣來穿,無非就是想吸引人來看,我來 看,她就遮遮掩掩,不是很矛盾嗎? 我故意把視線挪到別處,好讓她可 以鬆一口氣,放下「盾牌」。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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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可她沒有這樣做,依然疊著手臂, 慢慢地離去。 我心有不甘,邊躲邊隨地跟著她。 我一連伏下、滾地、鯉魚翻身、陀 螺轉. . . . .儘量去避過她如火炬的視 線。 然而,公司裏的玻璃窗甚多,多得 無論我怎樣躲,她都能從倒映裏看到我 的所在。 我逼不得以伏地虎行著。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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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螢光黃的高 跟鞋。 抬眼一看,不是別人,就是她。 「你為什麼跟著我?」她問。 「我沒有跟著你。」我說。 「那你為什麼要伏在地上呢?」 「地上有蟑螂。」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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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她嘩的一聲倒退了幾步,不自覺地 把兩手放下。 燦人雙眼得發盲的黃光,頃刻間已 讓我渾身發癢。 在臨行前,她向我回眸一笑,我才 真真正正清清楚楚地端詳她的真面目。 她的身形無可否認像 25 歲,可她 的樣貌卻出賣了她,她的「騙局」不攻 自破。 她螢光黃的內衣,成功地障了我們 的法眼,讓她的年紀下調了 25 歲。 《單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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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要不是她頸上和手背上難以撫平的 皺紋,我是真的會去追求她的。 可我一生裏,媽媽只得一個,獨一 無二! 看來我真的要看看心理醫生,免得 我以後留下陰影,做成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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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鳴謝: 一郎嘔心瀝血單拖瞓地撰寫此等壞腦鉅著。 (若你已閱畢全書,恍然驚覺腦已壞死,笑得 牙關繃緊,嘴嚼無力,食不能嚥,請即訪求良醫尋 求協助,更莫企圖向一郎追究,因這是有損身體徒 勞無功之舉!奉勸閣下還是寫下遺願,好好享受餘 下未來有限的日子! Cheers! *_*

®:此作品版權乃一郎所有,翻刋必究。

未夠喉延伸讀本: 前作 1 《我和 11 個女友的關係》 前作 2 《我和她們的醇漫》 前作 3 《我和 3 個前度的鵪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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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單拖日記  

失戀個個都試過, 單拖得似我的, 就沒另一個了~

單拖日記  

失戀個個都試過, 單拖得似我的, 就沒另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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