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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PRE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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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 文 / 周董 这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从未有像今天这般迅捷的时代。 我们借助网络以窥视他人,我们也依赖微博以张扬自我。人们陶醉于粉丝的 增长,以消减现实空间中身为屁民的痛楚。粉丝增长一个,自信便勃兴一分。 然而,这带来的似乎并不总是情意的增长,孤独和憋闷同样以无以复加的速 度充盈在当代人的心中。 既为粉丝,必有偶像,两者的元朔或可回到上千年前。 史料记载,唐朝时曾有一个叫魏万的年轻人,因痴爱诗仙李白风采,从王屋 山下的河南济源开始,一路追踪偶像的足迹。风雨兼程逾时半年,跋涉 3000 余里, 终于在扬州追上了李白。 同为诗人的唐人张籍,迷恋诗圣杜甫。他将偶像的诗集焚成灰烬,加入膏蜜, 有如喝药一般每顿必饮。边塞诗人王昌龄被贬之后,时日维艰,尚有路人在道旁 跪拜,向其求诗。晚唐诗人李洞“酷慕贾岛”,头上戴着刻有贾岛头像的头饰, 手中持着一串为贾岛祈福的念珠。闻知有人喜欢贾岛,必亲手抄录其诗奉上。 今有杨丽娟因见偶像刘德华不得而致其父自尽维港,唐时也有名为葛清的疯 狂粉丝,因痴爱白居易而“自颈以下遍刺白居易舍人诗,凡三十余处”。 当今人以收藏偶像的海报、签名,甚至内裤为乐时,有宋一代的大文豪苏东 坡可谓是开发偶像周边产品的“鼻祖”。时至今日,与其有关或无关的“东坡肉” “东 坡鱼”为人熟知;他在紫砂壶之乡宜兴小住之后,世间留下了“东坡壶”;他时 常佩戴的瞻帽,为士大夫效仿,“子瞻帽”顿成一时之兴。 他任职杭州,与友人聚饮西湖时,一年过三十的女子因追慕其风采,竟置公 婆的责备于不顾,只身乘彩船来访,只盼为其弹筝一曲。多年后,他乘船离开海 南时,面对运河两岸成千上万的追慕者,苏东坡唯有苦笑。 如今,戏谑与无奈仍在继续。一位少女在家中自杀,起因是母亲没有给她买 张国荣的 CD;初中生因没钱见赵薇,服毒自尽;少女追台湾偶像 F4 不成,绝望中 吞安眠药自杀。 粉丝易得的背后,是知音难觅的困惑。不然,子期身死,高山流水,伯牙断 不至有破琴断弦之举。及至今天微博方兴未艾,人人都沉醉于网络空间的虚幻, 粉丝的多寡似又成了考察价值与自信的标杆。 人人都懂得了利用新媒体发声,诉求的表达由此变得更为简易;然而怠慢诉 求的现状却仍在持续,视野向下、倾听底层的呼声依然热切。一句话,人民需要 被关注,人民渴望被倾听。 蓝色是永恒的颜色,优秀的传媒人也总是以其对公平正义的洞察和关怀而达 至生命的永恒。“蓝媒”以关注彼此为使命,志在成为全体传媒人的心灵家园, 以期彼此取暖,相互依偎。 祝愿兄弟姐妹在“蓝媒”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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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CONT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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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媒 【卷首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帮要混 【封面】 写好真实的故事 【现场】 做有良知的记录者 【问答】 讲究文本,但不要炫技

蓝媒沙龙出品

【微直播】

第一期 总第 1 期

【传真】 图片报道 【贵圈】 生活需要八卦 【寄语】 【手记】

2012 年 5 月 14 日面世 “蓝媒”管委会 丁仕松 王维维 刘长 何伟佳 周范才 本期主编:周董 内容总监:湘北蛮子 内容:叶雨婷、罗紫茜 视觉:秦林、陈章乐逸 流程:钟雅琼 本期摄影:高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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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 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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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寄语: 微我无酒,以敖以游,与子同舟。亦有兄弟,有心鉴之,大可以据。

—— 《财经》编辑丁补之

                    

祝蓝媒沙龙成为中国最有影响力的记者俱乐部,这个沙龙必能成为记者的 黄埔军校和“免费午餐”。                       ——天涯社区执行主编华子

  蓝媒沙龙为历史留一份可靠的原始记录。                       ——腾讯网副总编辑王永志   希望这里成为我们苦逼之余可以放浪形骸的小家!                      

——经济观察报记者朱文强

蓝媒沙龙,值得信赖,记者快来。                   ——环球网湖南频道新闻中心主任尹默三

望蓝媒沙龙成为传媒人思想自由之国度,价值传播之学府;忧国忧民之茅庐, 快意生活之舞台。                       ——都市时报中国新闻部主任梁坚 希望蓝媒沙龙成为共同的家,结交朋友、共同学习、一起进步。                      

——搜狐新闻中心李彬

  蓝媒沙龙仅仅是开始,大家要做的是摸着良心一步步去改变人性的软弱与 丑陋。

  ——徐子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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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 面 C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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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真实的故事

【编者按】 2012 年 4 月 13 日,北京世贸天阶时尚廊书店。 这天下午 2 点,一场题为“记者与非虚构写作”的专题沙龙在这顺利举行。 首都传媒界 50 余位同仁在此汇集,邓飞、李海鹏、关军等当今中国的优秀记者 代表围绕主题发表了精彩的言论。 这也是“蓝媒沙龙”的处女秀。我们期望以此为平台,打造传媒人的职业 共同体,以共同成长、相互依偎。我们计划,在每期蓝媒沙龙举办之后,将集 合志愿者编辑当期活动内容及花絮,以沉淀辛酸、记录希望。

邓飞:

“克制的文本才会有张力” 2000 年大学毕业后,我一直在写特稿,写到 2010 年刚好十年,一共写了 148 篇文章。 写这么多文章之后我很困惑,问自己,你改变了什么?这种焦虑一直伴随 着我,相信李海鹏也会有。我做了 10 年调查记者,调查出一个重大的丑闻,迅 速司法介入,其他部门跟上去。但常常一篇文章出来好像一颗石头掉进水里, 虽然有一些波动,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没有太大的改变。 2010 年 9 月我碰到宜黄事件,我在家里对南昌昌北机场一个女厕所里面发 生的事情进行微博直播,这是新浪微博史上第一起公共事件。那次直播对我们 大家的冲击很大,没想到微博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之后我写了一本书《宜黄 钟声》,这个书还没有被印出来就变成了禁书,彻底断绝了我写书的念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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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变成一个写很好文章的作家,这条路堵死了,我很郁闷。此后我在无意当 中被卷入微博打拐当中,去救助了一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我接受了无数的 奖项,之后又碰到一个老师说学校的孩子没有午餐,结果我去他所在的学校 发起了“免费午餐”,我就是这么被改变的。现在我没有在单位做特稿,也 没有管我们的记者团队,而是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免费午餐”、“微 博打拐”和“大病医保”这 3 个项目上。 我不可能离开文字,但我现在看到自己每天都在成长, 目睹社会大规模的改变能够在我们的努力下出现。《免费午餐》这本书预计 7 月出版,满足了我继续写字的欲望。做调查记者让我们得到一种能力,比 其他记者稍微接触更多一点社会问题,我们会剖析、去触摸,思考怎么样揭示。 特稿强调除了揭露问题,还要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它会帮助我们在面对社会

问题时需要具备思考力等方面的能力。调查记者这份职业经历会给我们带来 各方面的训练和提升,这对调查记者去做社会活动、社会实践是有帮助的。 作为一个特稿记者、作为一个调查记者,更多可能还是文字以外的工夫, 比如我和人怎么相处,我怎么了解人情事故,我怎么具备常识,我觉得这些 东西是与我的生活和经历有关系的,这个可能是和我经历不一样的人很少或 者很难得到的。 比如我和洪亮我和龙志这些记者在外面采访,经常要把钱拿出来给人家 的,找到我们可能是很苦很难的人,我们可能掏钱出来给人家。我们在调查 的时候很多时候是亏本的,很多这样的东西能够帮到我去处理危机事件能够 帮到我和当事人形成一种稳定的关系得到他们的帮助,得到更多的信息,能 够实现更加有效果的新闻采访突破。 我的脾气很火爆,很激情,但是我写字的时候是另外一种状态,克制。 因为克制才会有张力,克制你的文字你的张力会越大。在里面确实注意涉及 个人的一些东西,很多文章,我的文字里面你会读到他的诚恳和诚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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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写濮阳中原油田那帮石油官员怎么把他们艺术村庄的女孩诱奸,我 写这样的报道,我找到一个女孩的家里我花了很多气力找女孩的母亲了解情 况,我觉得这个事情能够说清楚我就出来了,我冒着很大的风险,随时担心她 的父亲回到家里揍我一顿,但是我出去的时候看到这个女孩回来了,我看到 她家里的照片和她是一样的。如果按照一个记者单纯的角度来说,那肯定是 要瞒住他或者扯住她问她两句,我觉得这个女孩已经从阴影走出来了,蹦蹦 跳跳很快乐,我觉得如果再去打扰她的话我不对。这个女孩从我边上擦肩而过, 我没去叫她,我觉得应该这样处理。我始终觉得我们写特稿真的是悲悯情怀。 我写辽宁张剑事件不见得比其它记者把这个事情弄得更加清楚深入,我采 访的时候绝对不是最勤奋的记者,但是我觉得我的文字我在里面的各种感觉 是温暖的。我最后一句话“这个杀人的和这个被杀的我不记得了,那个杀人 的和这个被杀的他们都是这个城市里面的底层,他们都有一个女儿,他们家 里的背后都是有一丘圆圆的山,山上开满了白色的花。” 宝成记住这个细节,里面的细节那种感觉温暖在里面打动了,他觉得很 诗意,其实也打动了很多法官。法官跟我讲,他们看了这个文章最后一句话 让他们流泪崩溃,也对他的审判有一定的影响。最后这个杀人犯回家了,以 后我们面对很多这样悲惨的事情悲剧的事情我们怎么样去平衡它,写特稿还 是有控制力在里面,控制情怀、控制笔力、控制我们的角度。

李海鹏: “写作最重要的是人性”

今天的话题是非虚构写作,这方面所谓职业规划也好将来转型也好,有 关系的一点就是非虚构写作你做哪种,有非常非常多的种类,我们比较常见 的其实就是最简单的特稿。一个是通过刚才讲的,它本身自己能够达到的呈现, 非虚构写作的上限空间是非常大的。可能现在对于大多数我们从业者来讲缺 少示范作用,所有国内的媒体记者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人做记者做非虚构 写作做一本书非常棒,这个路离我们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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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我跟一个朋友聊,他非虚构写作非常棒,我说你应该写书。如果 报社、杂志社给你一个任务,你有自己的报纸空间,做来做去无非两种,第 一本行业之内能做到什么第一,这是一个,你获得一点名声。还有你做到比 如报社、杂志社的主编、总编之类,每个人自己判断吧,在座的可能也有主编、 总编之类的,我觉得挺没意思的。 我同意邓飞说的,要从新闻记者做特稿记者,要做很多准备,包括邓飞 讲到的冷静是其中一项素质,所谓的文字能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我举 例子说明:这个事我从来不觉得它很难,我在杂志工作的时候出刊之前有 一个同事——金艺,他以前是在《时尚芭莎》做了一小段时间,后来到了 GQ,GQ 时尚专题也要有非虚构的作品出来,非虚构也好特稿也好是时尚杂志 最先做的。金艺这个人我的第一印象包括所有我们同事所有人对他的印象, 是一个艺术青年,他特别关心当代艺术等等之类,他说话、写文章全是这种, 感觉完全不适合做这一行。大概在一个月之内把我们做东西的要求跟他说清 楚之后,一个月之后他做的东西比如 GQ 创刊号、第二期、第三期的时候做 的东西已经非常棒了。 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刚才邓飞说到素质等等,最重要的是人性。乙级 联赛怎么踢超级联赛?用更高级别的要求要求自己,我们可以做特稿等等之 类,包括包丽敏的特稿、包括其他的特稿,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八千字六千字, 你跟你的稿子比,顶多这个联赛里面他是冠军第一,我们做的是第 18,就是 这样,但是一旦放大做一本非虚构的题材,出一 30 万字、40 万字的书这个 量级以及重要性,我们差得十万八千里,这个差距比较大。 特稿也好,只是一个新闻产品的品类而已,并不是所有的新闻产品我们 呈现到纸面上的东西都如此,好多题材不适合做特稿。我在《南方周末》后 几年,已经很少做特稿,我们的头版不可能做特稿,重大新闻不做特稿 。 特稿本身跟其它的新闻品类共同之处,有两方面特别重要的,也是评判 一个产品好坏的两个标志,就是我们传统说的形式和内容。形式一般来说我 们现在讲的用户体验,读起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阅读的快感,准确度怎么样, 一句话的精炼程度怎么样,语言是否能够体现出事实本身的逻辑。当然如果 放到版面上涉及到图片等等之类,内容跟所有新闻产品一样,强调增量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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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增量信息当然符合事实的重要程度越高的符合你指向最终的指向 目标的这个信息就有价值,有增量就有价值,没有增量就没价值,基本是这 样一个判断。 同别的新闻产品没有区别,从这个角度来讲。最终文本和事实之间的矛 盾对于我来讲从来不存在,如果存在是你技术水准比较低的问题。刚才有朋 友举例子,那天 6 点钟太阳怎么样,炊烟在飘,新闻当事人邓飞你有没有问 他?是他告诉我的还是我自己想象的,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如果我确切问, 你看见炊烟在飘几点钟,风往哪个方向飘,这个细节是否有意义,对于整个 故事来讲有没有意义,如果有意义那就是有价值的,没有意义可能涉及到炫 技,而且很拙劣的炫技,就是这样的。新闻的基本规范任何一条规范对于特 稿都适用,它就是新闻的一个产品而已。 何伟给我两个印象特别深,第一他的职业规范和工作的努力程度比我好, 因为他总是说我觉得到这个地方已经够了,他会多走下去。另外,这个人非 常善良。这是给我最深的印象。我越来越觉得一个作品无论虚构还是非虚构, 所谓的表面的魅力过去之后,真正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作者的善良,大家也明 白这个道理,《李尔王》多少人看,莎士比亚多少人看,成绩是阶段性的, 做出成绩的这个人某种精神的力量大家一直铭记,我对何伟大概是这样一个 印象。 刚才说到结构的问题,何伟的作品本身就是很朴实的那一路,欧美的非 虚构写作不仅仅是这一路。非虚构写作说的稍微宽泛一些,这种风格不是非 此即彼,我认为这个是天这个是最好的,其它是地,不是这样的。 何伟的作品不能说没有结构的,《寻路中国》我印象特别深——结尾的 地方,民工写在工厂墙上的一句话,人生何处不成名,谁不成名誓不还。这 句话在书里出现三次,何伟把这个书忙完又去浙江找到那个工厂,宿舍还空 着人已经走光了,又在墙上看到工人写的励志的话,他列举了大概四段话, 最后一段还是这一句话。 这里面没有说是谁说的,我查了一下,我发现是毛泽东当年的座右铭, 但是又不是毛泽东本身发明的,毛泽东抄的古人的一句话。过去的时候毛这 个人的价值观是实用主义,我个人奋斗获得成功,毛的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了, 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一个普通工人来到工厂融入到全球化整个世界格局 当中,他脑子里面想什么呢?整个中国在想什么?中国仍然在想这句话,我 个人奋斗获得成功,我个人可以委屈,这是中国的现实。这个东西只是刻意 的安排或者说何伟最后一次去的时候不再有目的性把这句话找到?我不信, 这些很简单的技巧在书里面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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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说:归结为一句话,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我们非此即彼,我会 什么?我会的东西最厉害。我会写特稿。特稿就是新闻产品里面的皇冠,其 它东西都是垃圾或者其它东西都很低俗谁都能做,事实不是这样,很多品类 我们做不来,反过来也是一样。不能说我们认为哪种最好,世界不存在唯一 最好的。

关军: “真正的文本并不是炫技”

我比较喜欢非虚构写作,后来不太喜欢利用媒体这个平台,这里面有各 种原因,包括邓飞说的那种焦虑,包括很多时候被毙稿,很多意外的情况。 还有一个从个人成就感来说,写一个完全自己的东西非常重要,你给一家媒 体工作永远是完成一个任务,无论从写作的快感还是最终呈现的东西来说, 我特别希望能有一个基金或者更个人化的写作环境,但暂时没有一个合适的。 目前我在《南方人物周刊》做一名普通记者,主要精力还是写一些自己 的东西。每个人的想法包括遇到的困难都不一样。就我个人来说,我建议大 家能够尽早来考虑这个问题,要有长远的意识,包括职业规划、未来方向。 我这两年感受:写一本书对写作者的要求和写报道的要求不一样,我不 敢给大家提什么建议。我给大家说一下我目前在做什么——除了正常采访之 外,每做一个题目都会读一些外延的书而不是跟写作有关,社会学、心理学, 不仅仅眼界开阔,你的判断力是一个很大的提高。很多年轻记者局限于怎么 提高自己的写作能力,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综合的东西,不是说单纯的提高问 题。 很多人把文本片面化,尤其中国很多记者把文本理解成一个文学化倾 向,这是很不对的。文本是什么?实际文本就是一个呈现的方式,包括两方 面,一方面是你的文章尽可能吸引读者看下去,还有一个你找到一个更好的 方式来传递你得到的新闻事实,这才是真正的文本,并不是作者炫技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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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 场 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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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有良知的记录者 【编者按】 “蓝媒沙龙”第一期活动现场,主讲嘉宾由邓飞、李海鹏、关军担纲,当天再 次聚首的其他兄弟姐妹也有精彩的言论和思考。特择其扼要辑录如下。

陈宝成(《南方都市报》法治记者): “我只是一个记录者” 我工作到现在 8 年,更多是做调查,充满了英雄主义色彩,我本人是做法治 和时政方面的记者,在做这方面的时候可能会有孤独感,一个是有一定的专业门槛, 再一个,这方面似乎很多人会觉得我们成了“歌德派”,其实还是有很多我所认 识的同行,仍然在坚持法治理想努力去记录这个时代。 我做了这么多年法治报道,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中国现实的法治发展状况和 我们当初在大学课堂上所了解的法治理想之间有非常深刻的鸿沟,这样的一个鸿 沟是不是我们这代人能够逾越的?很低调地说,我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可能我们这代人或者我们的上一代人甚至我们的下一代人,扮演的角色更多是铺 路石的角色。 我将自己定位为从事法治方面报道的记者,更多侧重我只是一个记录者,记 录在这个时代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在这些发生的事件的 背后有哪些值得我们去思考、去发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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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我曾经有一个想法,把我这些年积累的东西写下来,通过我 个人所接触的、所了解的信息去梳理中国法治发展的 10 年。我个人的判断是, 这 10 年可能我们是遗憾大于成就,得出的结论可能有些悲观。但在这个过程中, 我们不能以比较黯淡的情绪否定这个时代所出现事情的积极意义。比如,邓飞提 到的辽宁案件,被拆迁人把人给砍死了,经过媒体同仁、法律界同仁的努力,最 后判了缓刑。这样一种人权保护的成果离不开不同的记者群体和其它社会职业共 同的努力。再比如,邓飞可以用调查的笔调包括用富有艺术感染力的结尾,给我 们留下一个花环让我们的想象充满诗意。另外,我们可以看到律师界的朋友天然 与记者们走在一起,为了捍卫这个国家的底线,为了保护每一个公民的人权,冒 着种种来自政治上、来自地方势力的压力,用法律保护每一个公民。这种努力正 是我们这个时代留给中国法律人、留给中国新闻记者包括调查记者工作的价值。 通过这样一些个案,我们发现背后的制度性、文化性深层次的原因更值得我 们去梳理。每一个 10 年过去以后,我们都会感到这就像历史的一页翻过去,在 翻过去的时候我们会反思我们这 10 年是怎么走过来的,这 10 年的走向对于未来 10 年的发展又有哪些启示,有哪些可以看得到的障碍。通过自己的智慧、通过 和其他同仁的沟通和碰撞,巧妙地用最少的成本克服。 这样深层次的问题让我思考很多,但我找不到答案,一切不可预知。我们的 经验有时候会帮助我们,但有时候也会限制我们。如果未来有机会可以把它记录 下来,就当做是一个记者写当代史,这也可能是未来我们同行们面临的转型的方 向,我想提供一个可供借鉴的思路。

万茵(CCTV 记者):

“记者天生是一个收藏家” 我从小有一个情结,我在作文里面写过我想当作家,后来发现找题材很难。 当记者之后,我觉得做记者找题材是非常容易的事,记者天生是一个收藏家。 记者收藏什么?收藏往事。我们是见证者,我们的工作使我们见证了很多事, 我们一部分可以诉诸于媒体,但很多情况下所看到的要么不方便说,要么是素材 太丰富没有容量。举一个例子,杨利伟飞天回来时,我采访问他害不害怕,杨利 伟很犹豫,你说他一个人上天害不害怕?我启发他,我觉得他害怕,我启发他说 老虎很可怕,但在公园里的笼子里关着所以我们不害怕,一个猴子很可爱,但在 峨眉山上放养,所以我们很害怕,因为这是不可控的。航天是不可控的事,我觉 得你应该会害怕。他让我们把摄像机关了,镜头朝着背后,他说的确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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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既然是见证历史、见证社会实践,你觉得哪些事件可以收藏,这个历 史有意义,我觉得你有责任把它记下来。 我认识吴英的爸爸是在一审开庭之前,他非常希望《新闻调查》能做这个 选题。我带他去找《新闻调查》栏目想提供一个线索,但《新闻调查》给他的 答复是等这个案子最后有结果了再做,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的角色发生了变化。我像所有网友一样去写文章,他看了也没说什么, 我的角色成为他的同情者和旁观者。我在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我要去写吴英案, 但吴英的父亲到北京来,我经常陪着他接受记者的采访以及会见形形色色的人, 我能发现哪个记者能干出来,哪个记者将来是什么前途,我和吴英的父亲都有 这个鉴别力了。 我写这个事是因为我对这个案子的认识,在现在的法治史和法治状况之下 我觉得吴英案就是一根稻草,像稻草一样轻飘飘。但为什么这根稻草发生了质变, 什么时候有了质变让我应该记录下来?因为张维迎把吴英案和年广九案作对比, 年广九以前为什么被抓?投机倒把,他卖过水果和瓜子,瓜子在改革开放以前 是国家二类副食品,属于国家专营专卖。他雇佣工人有剥削,因为投机倒把罪 被抓起来,邓小平看到他的事两次在公开场合说到他,最后一次是在南巡讲话中, 你让他去做,看看会对社会主义有什么影响。这个时候我就发现,社会对吴英 案的观察发生了变化,她虽然还是一根稻草,但有人想把这根稻草放在一匹不 同寻常的骆驼上,这匹骆驼是什么?金融垄断。我昨天晚上开始写的,写这个 东西非常麻烦,当事人逮起来了,当事人的材料相互矛盾的地方非常多,今天 写 2 月 4 号被抓,明天写 2 月 5 号被抓,我得找人去验证,要保证它的准确性, 才会使得你的收藏有价值。 做记者是把经历化成你的财富,有职业认同感的人会认同这个成就,这算 是一个成绩。如果你对这个职业没有认同感,觉得只是一个职业,我有一个比喻, 记者这个职业就是五星级酒店里面的苍蝇,什么繁华都见过了,但是不属于五 星酒店。我见识了就是我的价值,并且把社会发展当中有推动事件作用的记下 来了。 再比如孙志刚案,这个案子没有得奖太奇怪了,这件事情对中国太重要了, 第一次促成一个法律制度的变革,这件事情太牛了。作为“收藏家”,我们要 收藏社会事件中对于社会制度变革进行有推动作用的那些事件,把它记录下来 是你的责任,不仅仅是爱好。

包丽敏(《青年参考》副主编):

“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得如此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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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鹏转型做了虚构写作,关军一直坚持做非虚构写作,但他找一个媒 体呆着,邓飞是已经转型做社会活动家了,也挺好的,对社会的推动作用来 得更直接。 今天这个话题很好,我自己也在困惑当中,我之所以转型做主编是为了 好玩,觉得那个是我不了解也没做过的事情,我就想去尝试一下。做了之后 觉得管人挺累的,远不如写稿子来得简单,当然写稿子很痛苦,写不出来或 者写得不好自己很沮丧。 我之所以喜欢上特稿,可能跟我原来读书时无意当中读到美国记者写的 故事有关。那个故事简单极了,写一个蓝领高中的高中生怎么排练音乐剧, 没有什么社会意义和社会价值,写了一群年轻人在舞台上成长蜕变的过程, 那个故事写得很好。前一段时间我查了一下这个记者的个人资料,这个人一 直在当撰稿人,他只是一个媒体的撰稿人,我当时看到他获得美国报纸主编 协会的最佳新闻写作奖,他表示自己还没写出最好的作品,打算在 65 岁那年 总该写出一篇优秀报道了吧。 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得那么淡定,我在这条路上左顾右盼,不知道到底该 往哪里走。没有什么太多的借鉴,当主编也挺好的吧,在中国有好几个媒体 的主编当起来还是很有意思的,李海鹏这样的人吸引了很多同学开始学新闻, 但也把好多同学推向主编职位或者别的职位。有的同行跟我说过,他也很喜 欢写作,他说本来我觉得我还能想当一个写东西的人,但是看到李海鹏那么 有才华,觉得自己的才华跟他一比,算了,还是去当主编吧。

蔡崇达(《GQ》杂志主笔): “耐心地理解人比着急地宣判人重要” 药家鑫的写作是去年。这个选题,是当所有网民、 当所有媒体一个劲儿地说他是官二代富二代星二代的过 程当中,我们策划的。因为我们做这个策划,其实我也 做过八年报道记者,我很有这种经验,这个国家情绪的发泄是最容易调动大 家的各种精力。 当我千辛万苦抵达事件发生者面前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描述的事实、 表述的事实跟网上传播跟一些网站传播的,可能是不太一样的,为什么不太 一样? 现在快速传播时代很容易抓住最容易传播的东西,最容易传播的东西就 是阴谋论、就是情绪、就是各方面的猜测、就是各方面激烈——真实是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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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们去拍照片,很容易有时候抓拍到一个人大笑的脸,记者放大, 这就是整个人,其实也不对,真相本身那个人的各种面孔各种状态有不同样 子,但是我们在网络传播时代容易被遮蔽住其它面孔,以为这是他的全部。 在我看来,我写药家鑫那篇稿子的时候,我就知道可能是一篇吃力不讨 好的稿子,因为它是跟大家此前的印象相左的印象。我自己策划稿子的时候 应该说做了很细的工作,我把当时能见到所有药家鑫的文章、以及网友写的 各种文章,都整理出来全部看完,看完之后开始约很多采访过药家鑫案的记 者、同行们,都跟他们聊。聊到他们写到没有写到、写出来以及没有写出的。 GQ 作为月刊,能够做到的是把时间差对细节更多的追究上,我到 GQ 月刊, 我以前在《三联生活周刊》做报道记者的时候,有很多遗憾,因为周刊的节 奏让我很容易没法做到我想做到的很多事情。在 GQ 我一直在努力弥补这种 遗憾,每个采访对象要见三次以上,每次要聊三个小时以上,而且会交叉采访。 比如问张显的问题,他提出对路刚的很多看法,又再问路刚。文章的结尾, 我感谢每个被采访者的配合和耐心讲述,虽然我最终用的都不是他们其中认 定的一个真相,每个人都认定很多真相。新闻事件本身每个人进去之后以为 他看到是真实的,那篇稿子出来之后无论是张显——张显第一个打电话给我 充满生气, “蔡崇达你改变了我的很多意思”,我说的哪个细节哪个点是错的? 他又举不出来。第二个打电话过来,感谢,说你还是理解我的。第三个打电 话过来很激动说,你还是曲解了我的意思以及我在这个案子当中的位置。 我这篇稿子也不是获得药家鑫父亲的认可,他说把药家鑫的状态,他不 认为是他的状态。这个稿子一开始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稿子,从一开始到现 在包括到网友贴出来那篇文章到网易博客点击量 50 多万次,两千多条评论 80% 是在骂我的,骂我的第一句话说我没有看完你的稿子但是我要骂你。 真相是什么?从药家鑫说到韩寒事件,我们总是相信一些容易传播的东 西,并且碎片告诉自己说对这个事情了解到此为止就行了,这是一个最可怕 的状态。我在微博上有说,我认为耐心地理解人比着急地宣判人重要。 这个时期社会就是有这种很不好的状态,我现在反而觉得这是一个特稿 写作的好时代,特稿写作本身是关心人尊重人理解人,理解人的复杂。 我跟大家分享一个故事,我当时要去《三联生活周刊》的时候现在的主 笔也是我的老师他跟我讲过一段细节,比如你为什么从广州来到北京,可能 你说北京的平台更好,可能真相是你在广州失恋了,所以你想离开广州这个 伤心地,有可能是因为你有干燥控所以要来北京这种干燥的地方,也可能家 里管你管的太严你想到北方来舒展自己,你做一个决定那么复杂更何况评判 别人? 我常跟我的同事分享,尊重你写的每一个字,你的每一个字要尊重你的 被采访对象。每次采访的时候很恐慌,我用这个字定格���是对的吗,我觉得 社会变好一个最关键的我个人认为每个人都学会对人保持好奇心,对自己对 他人保持好奇心,并且对各种善恶,因为人都是复杂的,要尊重这种复杂, 并且享受这种复杂,并且去表达它去感受它。一旦每个人都学会尊重跟审美 自己身上的各种复杂也会懂得倾听感受别人身上的复杂,我觉得这个社会会 越来越宽容越来越温和越来越彼此理解。在此基础上建立所谓美好的道德样 式、生活样式,这是需要重新把人复杂化尊重人的时代。这是我跟大家分享 的一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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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皎明(财新传媒记者): “我们不妨从 ABC 学起” 今天看到久仰的关军和海鹏老师,我所在的机构并不是很强大,我只是一 个记者。刚才听到一个人说特稿记者可能是要先学会写作再采访,如果是一个 职业身份的话,要学会采访吧。 记者这个行业是非虚构的写作。我们陷入一种误区,可能好几十年大家都 是看着新华社的文本,看着看着都会吐了,突然之间美国的概念或者说一些文 本很美,会有一帮先驱去尝试这种文本的写作。 我不是很赞成刚从业的时候就追求写作之美,一篇作品要跟读者见面经过 加工编辑还有主编审稿之类,是一个写作性的工程,不是私人写作,不用担心—— 如果你写的很烂肯定要被毙稿。我现在所在的媒体被要求必须严格按照新闻的 ABC 来写,如果按这个要求来写可能达到 80 分,但是如果把自己当做作家做非 虚构作家只能打 60 分,你会破坏很多新闻的要素跟元素。 不是写什么采什么,而是采什么才决定怎么呈现。我对特稿记者是很羡慕的, 因为他们的文笔很美,我也是有一个蛮大的困惑。 我不是特稿记者,我有时候看一些特稿会有很大的困惑,我是在看一篇小 说还是在看一个新闻作品,我会有很大的困惑。我在南都有一阵子专门做特稿 型的培训,要求人手一本美国普利策得奖的特稿卷,还要模仿还要写还要不停 的改,改来改去很糟糕,从我的经验来讲向读者呈现的可能跟我们看到的并不 是一样的,或者说离真实其实很远,因为为了美把真实的一面给淡化了。 很多人会写上早上什么风吹过来太阳冉冉升起,某个人的烟囱冒出烟,这 个是很美的语言。其实记者是一个职业身份,如果想追求文本之美假设自己是 一个作家或者你后面想做一个作家,但是有一个很难调节的——非虚构写作和 虚构写作是有距离的,在你的私人作品里面应该做一个区别,我现在看到很混乱。 中国有一批媒体现在已经脱离真实很远很远了,因为很讨厌这种新华体或 者讨厌很糟糕的文本,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很好的编辑。一个新闻产品出台之前 没有经过一系列的把关,可能最主要是一个记者呈上一个文本的包装上,你要 对事实你要对所采访的东西是客观真实的。 非虚构的写作是有要求的,通常情况给你一天时间修改已经是很充裕的时 间,往往我们写稿会非常焦虑,刚学习的时候如果追求文本之美不是很好。它 距离我们很远,我们不妨从 ABC 学起,如果做一个作者不是做一个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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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凤凰周刊》记者):

“邻国是中国的镜子”

一开始我也做过调查记者,法制类的记者也做过,调查稿写到后来重复的 很多,就开始做时政记者,自己发掘新的领域不重复自己以前所做的工作。 我去周边的国家采访,发现俄罗斯、越南、缅甸、朝鲜、蒙古这些国家有 一些共同点。第一是中国的邻国,第二大部分以前都是社会主义国家或者现在 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可以说形成一个系列或者它们当中有共同的东西,对于现 在的中国来说是一面镜子,把我们的过去以及未来的很多东西照亮了,可以影 射出来,可以从里面借鉴。 写了那么多,自己也希望做一个文集或者一本书出版。前两年有出版机构 跟我联系过,今年也有,都是因为政审通不过、题材通不过,现在暂时不考虑 这些问题,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欧阳洪亮(《财经》杂志记者):

“空间是像竹子一样挤出来的”

历次实践证明我是一个不善言辞的记者,前天刚从家里回来,大家知道南 方现在正是春天的季节,我家那片竹子破土而出。我们的空间是像竹子一样挤 出来的,我跟邓飞认识恰好 10 年,他近一两年做的事情是为我们媒体和记者 这个群体做竹笋这样的工作,把我们的空间挤大了。作为我自己没有什么好写 的,可能还不够,但是大家写书的话,希望你们好好写,我好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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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IONS AND ANSW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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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究文本,但不要炫技 观众:各位老师好!我是一名学生,想问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从 普通记者比如都市组的记者到特稿记者需要怎样学习?记者需要具备更多 的技能完成采访和写作,在这个过程当中通过如何学习来加强技能?第二 个问题是关于从特稿记者到非虚构写作的。我之前读的非虚构写作作品都 是国外记者写的,像《寻梦中国》还有《弱小的城市》这样的书。从记者 到相当于作家,这个过程要学习的东西更多,改变也很多。具体来说,从 特稿记者到进行非虚构类写作,这个过程需要学习哪些东西,需要具备怎 样的技能来适应身份的改变?

邓飞:我讲完以后想请李海鹏、张伟讲一下。对我来说,更多的是在 文字以外的能力。当然,写字我承认是有天赋的,海鹏的文字很漂亮、很 有弹性,我也会有一点,但我更多是作为一个特稿记者、作为一个调查记 者,更多还是文字以外的功夫。比如我和人怎么相处,我怎么了解人情事 故,我怎么具备常识,我觉得这些东西是与我的生活和经历有关系的,这 可能是和我经历不一样的人很少或者很难得到的。比如,我和欧阳洪亮、 和荣智这些调查记者在外面采访时,看到很苦难的人经常要把钱掏出来给 人家。我们做调查很多时候是亏本的,很多这样的东西能够帮我去处理危 机事件,能够帮我和当事人形成一种稳定的关系,得到他们的帮助,得到 更多的信息,能够实现更加有效果的新闻采访突破。基本上,我们出去采 访调查一个事件不会空手而归,我们总能想到办法。还有一点,我们大家 一定要冷静。我在玉树采访时走到一个加油站,里面却没有人,我想去找 洗手间,可进了加油站一拐弯就傻了,里面有十几条藏獒盯着我。当时我 感觉有一双手黏住我的心脏,我想我不能跑,必须非常冷静,然后我慢慢 一步步退,不停地摆手,两只藏獒站起来向我走过来,我退了 20 多米, 这是我一生中最危险的时候。我从那儿出来以后破口大骂,怪这个地方不 关门,藏獒不栓链子。出来之后确实很后怕,如果当时我尖叫或者掉头就 跑,那你们找到我的时候只能看到我的骨头。调查记者、特稿记者不光是 文字功夫有多么棒,还要有洞察力和观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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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鹏:我同意邓飞说的,做特稿记者要做很多准 备,包括他讲到的冷静,是其中一项必备素质,所谓的文 字能力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乙级联赛怎么踢超级联赛? 用更高级别的要求来要求自己,我们可以做特稿等等之类 的报道,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8600 字,你跟你的稿子比, 顶多这个联赛里面他是冠军,我们做的是第 18,就是这样, 但一旦放大做一本非虚构的题材,出一本三四十万字的书, 这个量级以及重要性,我们差的十万八千里,差距比较大。

关军:我这两年感受写一本书对写作者的要求和写 报道的要求不一样,我不敢给大家提什么建议。我给大家说一下我目前在做 什么,除了正常采访之外,每做一个题目都会读一些外延的书,比如社会学、 心理学,不仅仅眼界开阔,判断力也会有很大提高。很多年轻记者局限于怎 么提高自己的写作能力,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综合的东西,不是说单纯的提高 问题。

邓飞:我赞同李海鹏的说法。作为一个调查记者或者一个特稿记者,最 本原的东西还是人性,我们柔不柔软。我们可能都需要心里面有 3 个男孩, 才能做成一个很好的调查记者,有愤怒的男孩,有柔软的男孩,也有理性和 忧伤的男孩。

包丽敏:怎么做一个好的特稿记者,刚才 3 位老师其实讲得很充分了。 过去在《中青报》的《冰点》训练新的特稿记者时让他们看大量好的特稿作 品,我直接的建议是,先撇开一个好记者需要的各种素质,对于新入手的记 者来说,学会写作比学会采访更重要,你知道写什么才知道采访什么。作为 一个特稿记者,写作只是基本的要求,接下来,如果想做一个真正好的特稿 记者,你需要对很多问题有深入的思考,有自己的判断坐标系,你能看得有 多远,才能走得多远,会思考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邓飞:实际是一个公立、思考、情怀,是一个系统的工程。周宇是《凤 凰周刊》首席记者,之前住在我家里,我发现他把大家的文章打出来,他自 己去看。我们又来了一个伙伴住在我家里,那个伙伴写稿很痛苦,周宇忍无 可忍,把他收藏的特稿甩给他,说你从这里看起,实在没办法,看我们这些 老师的特稿。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蓝媒沙龙以后进行一些系统工作,把这些 做了主编的老师、做了作家的老师的作品都找出来,把它做成一个系列推荐 给大家,特稿记者的线是不能停、不能断的,需要生生不息地传承下去,我 们才能去做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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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7·23 动车事故发生后,全国数百家媒体都派记者到了现场。 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事件发生时所有 媒体都扑上去了,可现在还能够记在心里或者过了一两年还能想起一篇报 道的是什么?今天非常有幸讲到一篇报道,《中国青年报》在《冰点》刊 发的《永不抵达的列车》,这个故事非常感人,我们请这篇文章的作者,《中 国青年报》记者赵涵漠给我们讲讲这个故事写作的前后。

赵涵漠:我写过很多逝者的故事,可能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前一段写 过哈医大医生被杀。关军老师有一条微博,我记得他说中国记者是一个能 索取很多但是能给予很少的职业。作为一个特稿记者,我凭什么让这个家 庭刚刚失去亲人就接受我,凭什么让他们敞开心灵,让我走进他们的世界 去分享他们的悲伤,这个问题一直困惑我,导致我采访写作的时候很多时 候很不好意思,觉得给他们增添了很多的苦恼和困扰。实际上,有时候他 们也愿意分享一点,这时候我也愿意作为一个倾听者。我是一个特稿记者, 我感受到这些被采访对象对我的友善,希望写特稿的同行也可以看待这个 世界更友善一些。谢谢!

主持人:刘洋硕最近写了一篇文章《走饭》,是关于前段实践一个网 名叫“走饭”的女孩在微博上直播自杀的。洋硕做完这个稿子之后据说心 情很郁闷,是不是这样?

刘洋硕:其实这个稿子做完之后,我有很多困惑也想和各位聊一聊。 大连的女孩对生死看得很开,走饭在微博上给人展现出很无所谓的一面。 在采访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女孩有一个小号,这个小号除了她最好的朋友 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里面有很多困惑痛苦,内心深处暴力的一面,还有 她对家庭和父亲的看法。我在整个采访过程当中,当然这些东西我没有写 出来,这是最大的困惑之一。我知道这个女孩的问题是什么,她的家庭、 她的父亲,从小父母吵架哥哥不回家,她哥哥说这些东西不要写,她姑姑 哭着说你能不能不写这个稿子。这些东西我们应该怎么样去把握或者怎么 去取舍?这时候媒体把这个家庭的东西再拿出来,我觉得于心不忍有残忍, 这种东西我们该如何把握?请各位来给我解答一下?谢谢。

主持人:写特稿报道的时候,面对很悲惨的事情,我们再穷尽接近 这个真相,必然会把最残忍、最不愿意看到的撕裂出来给别人看,这时候 我们内心也是非常纠结的。作为特稿记者也是非常矛盾的问题,请台上的 3 位老师给我们分享一下他们做这些稿子时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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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鹏:我没有做过类似的报道,给 不出答案。一般悲剧在报道中都会涉及到, 很多时候确实是过度的报道。一个家庭面临 很伤痛的情况时我们要不要采访?我好几次 采访灾难事故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我的体 会是,家属其实愿意讲,关键是你用什么样 的态度来问,他们愿意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他们有时候也需要有人来倾听和理解。至于自杀的可能更私密一些,我不是 很清楚,如果我去做的话再说。

关军:我也遇到一些相似的,我的基本原则是,看这个事情本身有没 有涉及到公共利益。如果你采访一个贪污犯,他很伤痛,这就没必要有太多 的怜悯心,真的像杨硕说的很私密、很个人的事件,我会倾向于不做,至少 我没有勇气来做,只是满足公共的好奇心,但是没有更多的社会意义。

邓飞:如果这个人很离奇或者很不寻常的自杀引起社会的注目,我们 应该去探索把,把情况弄清楚,是不是影响公众生活的话题或者问题。我是 主任的话,肯定支持你去写这篇文章,但在写作的时候要累一点、要克制, 我的脾气很火爆、很激情,但我写字的时候是另外一种状态,就是克制。因 为克制才会有张力,克制,你文字的张力才会越大。在里面确实要注意涉及 个人的一些东西,我的文字里面你会读到他的诚恳和诚挚。以前我写濮阳中 原油田那帮石油官员怎么把他们艺术村庄的女孩诱奸,我写这样的报道,找 到一个女孩的家里,我花了很多气力找女孩的母亲了解情况,我觉得这个事 情能够说清楚我就出来了,我冒着很大的风险,随时担心她的父亲回到家里 揍我一顿,但是我出去的时候看到这个女孩回来了,我看到她家里的照片和 她是一样的。如果按照一个记者单纯的角度来说,那肯定是要扯住她问两句, 我觉得这个女孩已经从阴影走出来了,蹦蹦跳跳很快乐,我觉得如果再去打 扰她的话我不对。这个女孩从我边上擦肩而过,我没去叫她,我觉得应该这 样处理。我始终觉得我们写特稿真的要有悲悯情怀。

主持人:刚才微博网友提到调查报道更多注意力在事实上,不像特稿 在文本上的推敲是第二位的考虑。基础是事实毫无疑问,事实和文本之间有 时候出现一些冲突或者没办法两者完美统一在一起,这是我们写特稿时很容 易有的困惑。想把这个稿子写得好看,不可能脱离事实做无限的发挥。刚才 邓飞说非虚构写作经历写下来写出一个很好的故事,李海鹏老师去年有一本 书叫《晚来寂静》,我花了两个晚上看完。特稿和文本上大家平常是怎么考 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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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飞:今天搜狐的访谈问我以前做记者最珍视的品性是什么?我回 答是诚实。我写特稿的时候柔软,文字要有弹性、要有节奏,我试图把每 一篇文章写成一个剧本,有人文气息,有很多东西在里面。我发现自己写 文章的时候会对自己有一个微型的要求,不能写任何一句话(这句话貌似 有问题,得找邓飞核实下),我写的文章没有人投诉过我,没有人举报过 我,也没有人告过我状,做到事实基本的精准。就算我不能够把它弄清楚, 在里面至少会有一句,这样写出来的文章会很安全。这样的文章写出来之 后没有忐忑不安,担心有人告我,至少每一句话会有依据的,这里面就是 一个平衡感。尽量在掌握事实的前提下去实现我的谋篇布局,然后再加入 其它方面的东西。经过充分调查背景的梳理,我们对这个事情在这个时代 大背景里面的价值把握清楚以后,写出来的东西就能够做到这一点。

关军:很多人把文本片面化,尤其 中国很多记者把文本理解成一个文学化倾向,这是很不对的。文本是什 么?实际文本就是一个呈现的方式,包括两方面,一方面是你的文章尽可 能吸引读者看下去,还有一个,是你找到一个更好的方式来传递你得到的 新闻事实,这才是真正的文本,并不是作者炫技的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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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 直 播 WEIBO 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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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媒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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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 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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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需要被关注

@ 林楚方

:几个广告:鸡血男 @ 吴晨光 不再担任博客天下副主编, 转战搜狐 @ 刘春;坏人 @ 石扉客 变成 @ 韩剪溪,应召男妓等头衔没改; 魔头 @ 杨海鹏在上海 变成 @ 蟹妹在上海;畅销书表演艺术家 @ 师永刚 推新书《红军》;@ 创富智 - 商机与模式 推出《新商务周刊》,有大堆 工作机会;最近很累,想下搜“盲人按摩”,居然敏感词。

@ 周凯莉

:小广告:各位亲朋好友,因私人原因,我现已暂时退出传 媒业,就任广东荣晖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公司还处于创业阶段,将 推进有机农场、红酒庄、物流业方面业务。不日发布招聘启事,请大家 多多关注!

@ 王以超

:从今天开始,我已经正式加盟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感谢 各位新朋旧友关爱,还望以后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顺道做招聘广告, 有愿意做认真的商业报道的记者朋友,有意者可以私信我。最好有点经 验,或做过商业报道,或有经济、管理学背景,外语好更佳,待遇面议。 一个有趣、有逻辑、有底线的媒体团队欢迎您。

中国新闻网:【美女记者微博征婚爆红

好友赞出得厅堂上得战场】 “我, 81 年生,离异有一女,小女 5 岁,我抚养。是摄影记者,也是单亲妈妈, 工作和家庭要兼顾,只愿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谢谢各位。”美女记者 在微博征婚,圈内人大赞: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上得了战场! @ 漂亮又勇敢的朵朵

@ 莫名在路上 : 作为此美眉的密友,我以人格保证,她很有事业线哦! //@ 沈雁冰 : 【财经女记 @ 徐子莫征婚】此美眉家在苏州,83 年生,身 高 161,体重 92,标准身材,江南美女,财经女记者,平日无事爱上飞 来 飞 去 欣 赏 大 好 河 山, 诚 征 男 伴 一 枚, 愿 此 生 相 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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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华西都市报记者陈诚发出这条微博后,立刻引起诸多转发。 据当事人张燕介绍,事发后,众多好友纷纷来电询问,甚至有不远 万里的跨洋电话。这条微博最终被证伪,但燕子烤串的专业程度及 诸多苦逼记者的生存现状,仍值得我们深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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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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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越柔软,文字越有张力 志愿者 / 罗紫茜(中国传媒大学) 4 月 13 日下午 2 点到 5 点,蓝媒沙龙进行了第一期活动,主要探讨非虚 构写作和记者转型的问题。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三点是记者对非虚构写作 的理解、邓飞老师的控场能力和背后工作人员的辛苦。 其实之前,我对非虚构写作没什么概念,对于记者们推崇的那本《寻路 中国》,也就看了一半。但是通过嘉宾和观众们的讨论,我也初步可以得 到如何进行非虚构写作的方法,总结起来就是中医的“望闻问切”。 望,获得新闻线索;闻,搜索背景资料;问,对当事人进行采访;切,抓 住要害核心,进行深入的思考和探讨。 在望的时候,我们要选择推动社会进步,能对社会能产生长久影响力的 事件。而不应该盲目跟风的报道。而对于可能涉及到对个人隐私的曝光、 可能对人造成伤害的一些问题,我们要尽量避免。因为这只会满足大众的 猎奇心理,而不能推动社会的进步。 而在“闻”的步骤时,我们不能仅听一面之词,正如报道药家鑫一案的 记者所说的:“在这个国家,情绪的发泄是最容易调动大家的关注的。事 实和网上传播的往往是不同的。快速传播时代最快传播的是阴谋论和情绪。 但真相是庞杂而丰富的,但网络传播的是片面的,尖锐的信息。但是现在最 可怕的是:我们看到的只是事实的碎片,但是我们告诉自己看到这些都够了。 所以‘耐心理解人比着急宣判人重要。’”我对这段话极度推崇。 然后就是“问”了,采访当事人的环节,记者一定要避免对当事人产生“二 次伤害”的同时,尽可能地接近真相。当记者,拥有一颗“同理心”是很重 要的。记者的很多能力是能力之外的: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处理人情世故? 如何得到当事人的信任?如何更有效地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这些虽然在 文字之外,但是重要性甚至大于文字。这都是一个记者需要考虑的。 最后就进入了最重要的“切”的环节。特稿记者要学会深入思考,要有自 己的价值的坐标系。要会更深远的思考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才能 走得更远。在写作时,我们要的不是旗帜鲜明的声讨,而是审慎而客观的 记述和评论。正如邓飞老师所说:“写作越克制,文字越有张力。”其次, 就是要知道如何切中问题的要害,并且将它与社会的发展统一起来,为社 会的发展提供一些借鉴,最大可能的推动社会的进步。 第二点触动,就是邓飞老师强大的控场能力。我分析一下,这个取决于 三个因素:第一点是邓飞老师长时间以来树立的威望,十几年了,从湖南大 学毕业无名小卒到现在赫赫有名的公益人。他不仅是一名出色社会活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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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一名出色的记者。所以赢得了现场大部分记者的尊重甚至敬仰。所以 一个人还是靠实力说话的,如果你肚子里没货,有得只是虚名,这样也无 法赢得众人真正的信服;其次,他能记住几乎现场所有记者的名字和他们 供职的媒体、发表的作品。这点充分体现了对人的尊重,也能迅速拉近和 观众的距离。这就是哈佛公开课“justice”中,教授每叫一个人回答问题, 一定会先问他名字的原因。第三,就是他对访谈节奏的掌握了。能很好地 把握好每个人发言的时间,并做适当的角色转换,从提问的主持人,到发 言的嘉宾等。他不仅采访关军和李海鹏,也会自己总结和发表个人想法, 更会在恰当时机向现场提问,进行互动。这样能够使现场不死板,富有节 奏和变化。 最后,就是现场工作人员的辛苦了。沙龙可能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 是工作人员也许付出了几百个小时的努力。从沙龙主题的确定,到各个沙 龙细节的商榷;从场地的确定到现场的布置;从确定嘉宾名单,到真正观 众的出席,这无不凝结了工作人员大量的心血。我觉得这就是“冰山理论”。 你看到的只有 1%,但是藏在水面下的有 99%。但是人们可能永远看不到 那 99%。所以,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能一叶障目,被人们成功那一刹那的 光芒遮蔽了双眼,要看到娇艳的成功之花的根是扎在千百个日夜的血与泪 里面的。 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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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第一次例会,我早到了俩小时 志愿者 / 钟雅琼(中央民族大学)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不管这句歌 词听上去有多矫情,它都表达了我对“蓝媒沙龙”的感情。 4 月 13 日,在邓飞转发的微博中看到了“蓝媒沙龙”的微博主页,继 而看到了“蓝媒沙龙”第一期活动的照片—邓飞、关军、李海鹏老师讲“非 虚构写作与记者转型”。彼时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这个媒体人职业交流圈 有什么交集。直到后来成为“蓝媒沙龙”的志愿者。 4 月 16 号,“蓝媒沙龙”官方微博招募志愿者,号召新闻学院同学加入。 私信、邮件、QQ……几次网络交流之后,我加入了这个组织。 4 月 22 号,第一次参加“蓝媒沙龙”的例会。犹记得那天的例会是在 14 点开始,路痴的我因为担心迟到,12:00 就到了杂志客厅的门口。第一 次在小胡同里专门地寻找一个地方,庆幸地方好找。在周遭都略显破旧的 环境里,杂志客厅的小院让人很舒服,它散发着刚刚好的文艺气息。只是 我在门口徘徊许久也不敢进门,简直逊毙了。事后想想,或许是天生怕生, 或许是我对记者这个职业一直心生敬畏,所以怕在前辈们面前自己太菜了, 所以才在门口徘徊。例会的前一天,我看了很多周范才和刘长的文章,所 以虽是初见,心里却并不陌生。例会挺顺利,效率之高让我这个平时有些 拖延症的人佩服不已。 记得林怀民在一次讲座中谈起辛亥革命,赞美那个时代年轻人关注国 家危亡,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同时叹惋当下年轻人漠视政治、 视野狭隘,起初同意林怀民的看法,例会结束后再思考,我开始怀疑。这 些和我们一样同为青年的记者前辈,依然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与使命感, 冷峻的文字下埋藏着一颗颗火热的心,也许正是因为太爱自己的祖国和人 民,才愿意冷静的观察、揭露。只是时代的差异不需要他们像辛亥烈士们 那样流血牺牲。拍案其实也可以以温柔的方式进行,尽管并不是每次拍案 都会激起辛亥般巨大的波涛,但只要还有涟漪,就绝非死水一潭。 看到第一期杂志封面文章中有人说记者是记录者,有人说记者是收藏 家,在我看来,记者是务实的梦想家。若非有梦,或许很难坚持;若不务实, 难免纸上谈兵。而“蓝媒沙龙”像是媒体人的精神港湾,不论是巨轮还是扁舟, 都需要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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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清尘

能 救 一 个 是 一 个, 能帮一点是一点。

银行汇款   中华社会救助基金 会银行账号   户名:中华社会救 助基金会    账 号:0120 0142 1000 1348   开户银行:中国民 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 京紫竹支行   留言备注:“大爱 清尘”或“尘肺病” 在线捐赠   通过基金会官方网 站 支付宝公益平台捐赠   通过支付宝公益平 台的“大爱清尘”专题。 页面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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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午餐

我们的使命 帮助儿童免于饥饿,健康成长。 我们的愿景 通过 20 年的努力,使免费午餐成 为基本 福利。 我们的战略 执行高效透明的免费午餐实现途 径,为政府、企业、公益机构、个人捐赠者提 供专业服务,以战略公益推动公共政策。

免费午餐基金捐赠方式: 网银和支付宝捐赠平台 支付宝平台:免费午餐基金 t.cn/aKqtiC 51give 平台:免费午餐基金 http://t.cn/hgdGM0 淘宝平台:http:// mianfeiwucan.tmall.com/ 柜台:专用账号:开户行:工 商银行北京中电财支行 账号: 0200 3374 1900 0014 555 开 户名: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 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北京朝 阳支行 账号:3506 0188 0000 50322 开户名 : 中国社会福利 基金会 留言:免费午餐 。 邮政: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 大街 26 号新闻大厦酒店 624 室 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 免费午餐 基金 邮编:100005 , 电话:010 85115415,传真: 010-85118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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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媒》第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