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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科技大学本科生毕业论文(设计)

Southwest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本科毕业设计(论文) 《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传播研究 学 院 名 称

文学与艺术学院

专 业 名 称

广播电视新闻学

学 生 姓 名

刘艳

指 导 教 师

20095297 龙伟

副教授

二〇一三年六月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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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传播研究 摘要:本论文关注的是《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的传播问题。论起杨家将故事 的传播效力,在杨家将小说还未形成之前,大到天下之士小到里儿野竖,已是皆能道 之。朝代在不断的变更,而人们对于杨家将故事的传唱热度却不曾改变,时至今日, 杨家将故事依然为大众所耳熟能详。 于杨家将故事盛传之下,由以衍生出不同群体形象,其中,女将形象亦为人所盛 传。但是,研究者对于杨门女将这个文化传播现象的关注还不够,本文将以《杨家府 演义》为原本,通过传播学视角探究《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的传播情况以及杨门 女将形象广为传播的原因。

关键词:女将;

群体形象;

群体传播;

受众;

传播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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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Research “The Romance Of The Yang Family Family”” Generals Image Communication Abstract: This thesis is concerned with the problem of propagation of “Romance of the yang family ” of the female generals image. The effectiveness of the spread of story of yang family is highly comprehensive ,before the novel has not been formed, and everyone to the people in the world to the inside field vertical know. Dynasty in constant change, and people in the story of the Sung heat never changes , today, the story still for having heard it many times to the public . In the story that, to produce different group image, wherein, the female generals image also are rife. However , the researchers for Women General of Yang Family of the phenomenon of cultural communication is not enough attention .This paper will take the “Romance of the Yang family ” for the original, probing into the reasons of “Romance of the Yang family ” in the female generals image communication and female images widely spread.

Key words: female general, propagation environment

group image,

group communication,

audiences ,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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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

目 录 前 言...................................................................................................................................... 1 一、群体传播对女将群体形象形成的影响........................................................................ 2 (一)群体心理在群体传播中对女将群体形象的塑造............................................. 2 (二)群体规范对群体传播中杨门女将形象的整合................................................. 4 (三)群体压力和趋同心理对杨门女将形象的塑造................................................. 7 二、《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异于传统的原因............................................................ 9 (一)特定政治环境对女将忠勇形象传播的影响..................................................... 9 (二)特定文化环境对女将自主婚姻形象传播的影响........................................... 11 三、杨门女将形象传播的传播效果.................................................................................. 13 (一)具体的传播效果............................................................................................... 13 (二)受众对传播效果的影响................................................................................... 14 结

论.................................................................................................................................. 16

致 谢.................................................................................................................................... 17 参考文献..............................................................................................................................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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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杨家将故事乃与三国、水浒等故事地位相等,是为大众耳熟能详的故事之一。 在中国知网(CNKI)上对杨家将故事进行检索,笔者发现,学界对杨家将故事的研 究不在少数,但从戏曲、京剧、文学等角度加以研究的成果占绝对优势,从传播学 角度给予研究的学术成果仅此一篇(《“杨家将”小说传播研究》),而杨家将故事中 女将形象的传播研究更是无人问津。处在“夫为妻纲”这种浓厚的封建社会中,杨 家将故事中的女性却能扭转乾坤,转变角色,打破时之常规,领兵挂帅,甚至超越 男性地位,这种大变身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传播效力,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杨门女将保家卫国,英雄气概不输男儿的巾帼形象历经千年历史,并未中断其 传播,依然扎根于人们脑海。杨门女将“无不摧强锋劲敌,以敌忾沙漠,怀赤心白 意,以报效天子”① 的形象依赖于杨家将故事传播。明代以前,杨家将故事已广为 传播,但相对分散,不成系统。明嘉靖、万历年间,集之前所有杨家将故事之大成 的杨家将小说开始形成,《杨家府演义》和《杨家将演义》是杨家将小说形成的标 志,对杨家将故事的传播起着定型的作用。在这两部小说形成之后,以文本、戏曲、 曲艺、绘画、网络等为载体的传播媒介,在传播杨家将故事时,所传播内容皆基于 杨家将小说内容。随着媒介形式的变化和时代的变迁,不同时期所传播的杨家将形 象都有不同的侧重点,阅读这两部小说,笔者便可明了杨家将故事中杨门女将的原 始形象。 《杨家府演义》和《杨家将演义》塑造了杨家将故事中基本的群体形象,要研 究杨家将故事中女将形象的传播,就有必要对这两个文本中女将形象的传播情况进 行研究。文本中的女将形象当分属两类,其为以佘太君为首的杨门女将形象与以辽 国统帅萧太后为首的敌对方女将形象。阅读完这两个文本,笔者认为两者的整体框 架大致相同,基本情节相接近,所塑造的女将形象存在内在一致性,基于《杨家府 演义》中塑造女将形象的笔墨颇多,遂以《杨家府演义》为原本,研究该文本中女 将形象传播问题。本文基于相关的历史资料,采取以史带论的思路,以传播学的方 法梳理了《杨家府演义》中女将群体传播的概况,运用传播学理论探究了其女将形 象不同于传统女性形象并为时人所接受认可的原因,以及女将形象在传播过程中所 达到的传播效果。 ①

清.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原序,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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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体传播对女将群体形象形成的影响

对于杨门女将的形象,大家都有这样一个印象,虽然个别人物身上会体现出一 些独特的形象,但杨门女将的形象之所以深入人们的脑海,主要是由于传播媒介所 传播的群体形象,若没有共同的群体形象,可能就很难达到这么大的传播效果了。 基于这一点,笔者便将《杨家府演义》所塑造的环境看成一个独立于现实的环境, 在这个文本塑造的“虚拟”环境中,用传播学中群体传播的理论分析出《杨家府演 义》中都有哪些群体形象,而这些群体形象在文本所塑造的环境中又是怎样形成的。 《杨家府演义》乃为《杨家府世代忠勇演义志传》(又称《杨家府世代忠勇通 俗演义》 )的简称。本书系明万历三十四年(一六 O 六)初刊,清嘉庆十四年(一 八 O 九)书业堂重刊,共八卷五十八回,均为单句标题,由秦淮墨客纪振伦(明代 戏曲作家)校阅。全书以宋太祖受禅登基开始,以杨文广之子杨怀玉不满宋神宗宠 信佞臣,失望于朝廷昏庸,举家避于太行山而结束,系统描写了杨家祖孙世代忠勇 抗敌的故事。笔者对文本中有女性笔墨的章回进行了统计,五十八回中有三十六回 出现女性形象,其中完全以女性为主角的章回有“兄妹晋阳比武”, “张华遣人召九 妹”、“木桂英擒六郎”、 “黄瓊女反辽投宋”、“令婆攻打通明殿”、 “宣娘化兵截路” 、 “月英怒攻锦姑”、“文广与飞云成亲”、 “三女往汴寻夫”、“十二寡妇征西”、 “宣娘 定计擒鬼王”、“宣娘炼出鬼王丹”。扎根于原始资料,因群体传播中群体意识(群 体心理)的不同,笔者将《杨家府演义》中的女性群体形象大致分为三种,即以杨 令婆为首具有正义性的杨门女将群体形象;以萧太后为首具有非正义性的辽军女将 群体形象;以瓊娥公主为代表具有中国传统女性特点的群体形象,基于本文的研究 点,笔者将只研究杨门女将这个群体在内部传播中,其群体形象是怎样形成的,是 哪些传播因素形成了这一类群体形象。

(一)群体心理在群体传播中对女将群体形象的塑造 在阅读文本的基础上,笔者总结出,文本主要塑造了杨门女将忠勇、勇于自主 追求爱情的群体形象,而这些群体形象是怎样在内部传播中形成的了?笔者将首先 分析群体心理对其形象形成的影响。 人是群体动物,在一个群体中,人们将会有共同的目标和共同的归属感,这些 共同点来自于群体范围内的信息交流,即群体传播。在文本中,不管是杨门男将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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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门女将,他们都有着共同的敌人—辽国,有着共同的保卫对象—宋朝江山。杨 门群体成员间的互动和交流,是杨门群体心理(群体意识)形成的关键。如在文本 中杨令婆和杨六郎关于忠勇的一段对话,杨六郎对朝廷失望后想云游天下 ,“付理 乱于不闻也”,杨令婆斥责道“虽朝廷寡义,八殿下相待甚厚,亦当思恋。如今如 此,非独负八王,乃祖乃宗令闻家声被汝堕尽矣。” ①文本中除了战争场景描写的较 多,用来描写杨家一门的对话场景也颇多,这些显性的对话形式是杨门群体意识形 成的一个因素。无论是显性对话下形成的群体意识,还是隐形氛围下形成的群体意 识,都对杨门女将群体形象的形成起着重要的作用。 传播学之父威尔伯.施拉姆认为,“研究传播学其实就是研究人;研究人与人、 人与他的团体、组织和社会的关系;研究人怎样受到影响,怎样互相影响,...... 要研究传播学,应先了解人与人怎样建立关系”,② 具体到此文本中,杨令公这一群 体领袖所具有的忠勇意识,对杨门女将群体间的互动和忠勇群体形象的形成有着重 要的影响。 不难于一世忠勇,难于世世忠勇,女人亦忠勇则更甚之,虽难,并为不可。 《杨 家府演义》所塑造的“杨门精神”,就集这三者之大成。纪振伦在《杨家府演义》 的原序中说,“求忠肝义胆,争光日月,而震动乾坤,不啻麟角凤毛也。盖非勇之 难,忠而勇者实难”,③ 忠勇乃为杨家将故事中的主导群体意识。杨门女将作为杨家 将故事的一个体系,忠勇亦是其主导意识,然这种意识的形成,离不开群体传播中 群体领袖的作用。杨门女将虽打破了女性弱不禁风、怀春伤秋等传统女性形象,但 并未打破“夫为妻纲”的封建道德,女将所形成的忠勇意识,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群 体传播中群体领袖的权威地位。在此文本中,杨门女将虽有女性长辈担当其小系统 中的群体领袖,但终为“杨门男将”这个大系统中的群体领袖所支配。杨门最具权 威性的群体领袖乃为杨令公,他“公而忘私,业以许国,狼牙一战,奋不顾身,英 风劲气” ④的忠勇形象,为“杨门精神”奠定了一个基调。因此, “公亦足以自慰也。 丈夫泯泯而生,不若烈烈而死,故不忧其身之死而忧其后无人,自令公以忠勇传家 嗣,是而子继子,孙继孙,如六郎之两下三擒,文广之东除西荡,即妇人女子之流, ①

明.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真宗出赦寻六郎”,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郭庆光. 传播学教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92

明.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原序,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原序,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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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不摧强锋劲敌,以敌忾沙漠,怀赤心白意以报效天子,云仍大业,世世相承”。 ① 杨令公是一家之长,在杨门群体意识的塑造中,他以群体领袖的身份推动忠勇 意识的成型。而后,男性子孙因袭之,女性子孙则在新一代群体领袖的情绪感染下 传承。杨令公以群体领袖的身份塑造了杨门忠勇意识。接下来,笔者将论述群体传 播中群体规范、群体压力和趋同心理对女将形象的塑造过程。

(二)群体规范对群体传播中杨门女将形象的整合 依据于文本,在笔者所分的三种女性群体形象中,每一种群体内部,都有自身 相对一致的内在形象,每一种群体之所以能整合成自身独有的形象,离不开群体规 范对群体传播的制约作用。群体规范是“个人过去和现实的群体归属关系所产生的 价值观、道德标准、行为准则等的内在化,群体规范是个人有了精神归属感,对个 人的行为有着较大的影响”, ②群体规范是杨门女将整合成忠勇、大胆追求爱情这一 群体形象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如今,我们所说的杨门女将,是指杨门中的整个女性 群体,包括杨门中的侍女、丫头(如明以后在杨家将故事中出现的烧火丫头杨排风), 但《杨家府演义》中的杨门女将只有杨姓之女和杨门男性之妻。这两类女性群体在 融合成杨门女将群体形象之前,她们的形象传播当分属两条轨道,杨门之女自小熏 陶杨氏忠勇意识,因而自小就行于杨门群体意识的轨道之中,而如木桂英、杜月英、 窦锦姑、鲍云飞这类出身“绿林”的女性群体,可谓一入杨门心遂变,最初的“绿 林”气质很快为杨门的忠勇意识所掩盖,逐步融合于杨门忠勇意识之中。 木桂英、杜月英、窦锦姑、鲍云飞,此四人在成为杨门儿媳之前,其形象被描 写的颇为相似。一是英勇善战、有勇有谋的“绿林”形象。相较于后三位,木桂英 在杨门女将中的知名度不言而喻,今人多以穆桂英称之,而《杨家府演义》中称之 为“木桂英”: 却说木阁寨主,号定天王,名木羽。有一女名木金花,又名木桂英,生有勇力, 曾遇神女传授神剑飞刀,百发百中……③ 在《北宋志传》中,她的姓氏才首次被定为穆氏。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原序,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郭庆光. 传播学教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92,第 93 页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孟良金盔买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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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即辞五郎,径往穆柯寨来。恰遇寨主,乃定天王木羽之女,小名穆 金花,别名穆桂英,生有勇力,箭艺极精,曾遇神授三口飞刀,百发百中。 ① 至于她到底是“木”氏还是“穆”氏,笔者在此不做考究,只是从这两本书对 她出场的介绍来看,英勇非凡的女英雄形象不失为真。木桂英英勇善战的形象主要 表现在两个战场上,一为擒住杨宗保成就其姻缘的后方战场,二为抗击辽国敌军的 前方战场。《杨家府演义》在书中这样描写木桂英在后方战场上英勇善战、豪爽的 “绿林”形象。 木桂英闻知,乃全身披挂,引军鼓噪而出。宗保曰 :“闻汝寨有降龙木二根, 乞求一根与我为斧柄。待破阵之后,遣礼相谢”。桂英笑曰: “汝要求木,胜得手中 宝刀,莫说一根,两根俱奉”。宗保与孟良言曰:“狗妇出言如此不逊,待我捉之, 自往砍伐,何必恳求于彼!”乃抢直取桂英。桂英舞刀相迎。交战十数余合,桂英 卖个破绽,拍马佯败,走过山隅。宗保乘势追之。桂英抽身转回,拈弓暗放一箭 , 射中其马。宗保落马,桂英近前活擒而去。 ② 若说桂英擒住宗保,让人记住了其一生的美好姻缘,那桂英在抵抗辽军的战场 上所表现出来的英勇,才让人真正认可杨门女将形象的英勇 。《杨家府演义》对木 桂英在前方战场上英勇形象的描写较为分散,其中集中描写的一部分为杨家将破七 十二座天门阵中的场景。 却说木桂英领兵三万,将到番阵,分兵一万,号令各执火炮、火箭之类,候入 阵交锋之时炮箭齐发。又分军一万,着令从九龙谷正北打入,抄出青龙阵后,接应 柴太郡之兵。众军领计而行。木桂英驱军呐喊,分左右攻打铁门金锁阵。番将马荣 望见,离却将营,引众如天崩地裂而下。…….桂英奋勇杀进,大喝一声,铁刀起处, 马荣头已落地。 ③ 文本对如鲍云飞这类次要女性英勇形象的描写,只是用“俱有力善战”加以点 缀,但已可形成杨门女将英勇善战的群体形象。 二是大胆追求幸福,打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观的新女性形象。这一 形象在文本中的笔墨颇多,“月英怒功锦姑”、“文广与飞云成亲”实为塑造这一形

裴效维校订:《杨家将演义》第三十五回“孟良盗回白骥马 宗保佳遇穆桂英”,宝文堂书店,1980 年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孟良金盔买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黄瓊女反辽投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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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的专门章回。 锦姑听见这话,暗忖道:“他要好婿,我亦要好婿。莫若领吾部下先捉之,以 成佳偶。 (第四十六回)① 经过梳理,木桂英这类女将在未成为杨门儿媳之前,其形象与之后杨门女将群 体形象并不具有内在一致性。虽然英勇善战、主动追求爱情的形象冲破了传统女性 形象,但这些形象在杨家将故事传播中并不是主流形象,世人之所以对杨家将故事 耳熟能详,依然是基于其忠君报国的忠勇形象。杨门之忠勇形象得以继承,离不开 群体规范对群体传播的制约。 群体规范通过“排除偏离性的意见”②融合杨门女将非主流形象和主流形象, 以整合成杨门女将的主导形象。以木桂英为论述对象,木桂英未入杨门之时,毫无 杨门之忠勇群体意识。在破七十二座天门阵之时,需去木阁寨为杨五郎求得降龙木 一跟以助破阵,取木之时,杨宗保虽已讲明缘由,“乞求一根与我为斧柄。待破阵 之后,遣礼相谢”, ③表明取降龙木乃为国家大义,但此时,木桂英心中并无报国之 意,“汝要求木,胜得手中宝刀,莫说一根,两根俱奉”,④虽说俱奉,却只是木桂 英高度自信的写照,并未想过交出降龙木以解国危。 但在杨宗保同意与之成亲后,她的意识开始向杨门群体意识靠拢,顾全大局的 思想渐浓,当孟良曰:“‘军情紧急,待暂辞别,容后日再来成就何如?’”宗保哀 告桂英,桂英曰‘郎君要去恁紧,明日即当送行,不敢久相淹留’.......宗保曰: ‘我倘遇难,请救应,幸勿推辞’,桂英领诺而别”。⑤文广困陷柳州城之时,宋仁 宗即宣木夫人入朝商议军情。回府即召集众女,“文广被贼陷于柳州城内,圣上问 我杨门还有女将可以领兵前去解围者否,汝等有谁去得?”⑥木桂英能够重塑形象, 融合于杨门女将忠义形象之中,关键在于杨门用强大的忠勇意识排除了木桂英这一 类女性自身的偏离性意见。这种规范保障了杨门女将群体的整体合作。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月英怒攻锦姑”,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郭庆光 .传播学教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92,第 93 页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孟良金盔买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明.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孟良金盔买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明.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孟良金盔买路”,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明.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文广困陷柳州城”,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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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群体压力和趋同心理对杨门女将形象的塑造 人的社会属性决定了人不可能单独存在于社会网络中,通过传播活动,时刻都 在与周围的事物发生联系。在群体传播中,人的社会属性主要表现为群体归属感。 通过语言、书籍、网络等媒介,“每个人都或大或小有其特定的人际关系网络,会 归属于某个具有某些共同特点的群体。他所处的群体通过群体压力的方式对他的态 度和行为产生各种影响,从而制约着传播效果”。①《杨家府演义》所塑造的女将群 体形象中,杨门女将是最系统,最稳定的群体形象,而以萧太后为首的辽国女将并 未形成稳定的群体形象。在此,将以黄瓊女为论述点,论述此女由辽国女将嬗变为 杨门女将的因素。 《杨家府演义》中,黄瓊女赤身裸体的出场方式,为其形象嬗变提供了契机。 黄瓊女与金头马氏对阵之时,竟以“赤身裸体出阵迎敌”,金头马氏那番劈头盖脸 的臭骂对黄瓊女而言,是一种显性的群体压力。 马氏一见,乃骂曰: “汝乃西夏国王亲生之女,引军助人战争,指挥不得自由, 而受他人指挥,是无能也。且妇人所以异于男子之行藏者,特掩敛身躯一事耳 。今 汝不谙羞耻,现露父母遗体而出阵耀武扬威,纵使成功,亦受人之唾骂。不知明日 何颜回见父母兄弟?”② 马氏虽不处于女性群体之中,但这番骂词却是以女性群体的共性构成了黄瓊女 的心理压力。其实,黄瓊女的心理压力来自两个群体,一为男性群体,二为女性群 体。群体压力是群体中的多数意见对少数意见所产生的压力,男性认为“妇人所以 异于男子之行藏者,特掩敛身躯一事耳”的意见已不为多数而为全部,这种群体压 力是黄瓊女转变意见的关键。 除了群体压力,趋同心理是黄瓊女形象转变的另一因素 。“基于‘少数服从多 数’的原则,加上少数派中没有意志坚定的中坚分子,因迫于信息压力,大多数群 体成员希望与群体多数意见保持一致以避免被孤立和制裁(即趋同心理或遵从性) , 使得多数意见往往能够压倒并改变少数意见”③思索完马氏这番既代表男性群体意 见又代表女性群体意见的骂词,黄瓊女最终在趋同心理的影响下,开始正视自身行

郭庆光.传播学教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92,第 94 页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黄瓊女反辽投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③ 郭庆光.传播学教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92,第

7

94,9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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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思,“我来助他,令我赤身露体,真个羞辱无限”。① 本文第一章对杨门女将的主要群体形象进行了梳理,同时分析了群体心理、群 体规范、群体压力和趋同心理在杨门女将群体传播中对群体形象形成的影响。

明.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黄瓊女反辽投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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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异于传统的原因

第一章,笔者运用群体传播的相关知识分析了《杨家府演义》中女将所体现出 的几种群体形象,忠勇意识为整个杨门女将所共有,为其主流形象;英勇善战、豪 爽的“绿林”形象,以及主动追求婚姻的形象虽不是杨家将故事中的主流形象,但 却是《杨家府演义》中,作者重点塑造的形象。无论主流形象还是次主流形象,对 于深受封建传统思想影响的女性形象而言,她们这些独树一帜的非主流形象,成了 女性意识转变的突破口。第一章,笔者主要分析了文本所塑造的“虚拟”环境中杨 门女将的群体形象,在本章,笔者将把视角切换到现实环境中,运用传播学的相关 理论,论述《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异于传统女性形象的原因。

(一)特定政治环境对女将忠勇形象传播的影响 人类活动实际上就是传播活动,人在社会中不能孤立存在,时刻处于一种关联 状态,这种关联是通过传播活动实现的。而传播活动必定在一定的环境中进行,它 不是绝对孤立和封闭的传播活动,而是以具体形态存在于一定的环境之中。因此, 要探究女将形象异于传统的原因,就要了解传播活动所处的传播环境。 具体到《杨家府演义》,杨门女将形象是明代中后期特定传播环境下的产物。 文本所塑造的女将形象虽异于传统,但却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和谐美,追溯其原因, 只在于它符合了当时的传播环境。车尔尼雪夫斯基说:“每一时代的美都是而且应 该是为那个时代而存在,它豪不破坏和谐,毫不违反那一代的美的要求。当美与那 一代一同消失的时候,再下一代就会有自己的美、新的美、谁也不会有所抱怨的” , ①

杨门女将所体现出的忠勇之美,英雄之美虽与几千年的传统女性形象不符,但却

是当时的传播环境对它内在要求。 首先,明代内忧外患的政治环境对《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忠勇形象传播的影响。 在杨家将故事的传播中,杨门形象虽因传播媒介,传播环境等不同而有所变化,但 杨门的忠勇形象一直都是主流传播形象,这一形象在小说文本这一传播媒介中最能 体现。具体到杨家将小说,“作为一种从古代中国到现代中国延续了四百余年的文 化现象、作为一个以内忧外患时代英雄保家卫国为题材本身又带有浓厚民族情绪的 ①

苏联. 车尔尼雪夫斯基著.周扬译:《生活与美学》,人民文学出版社 1967 年版,第 123 页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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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它的传播受制于中国特定的社会环境”。①《杨家府演义》作为杨家将小说的 定鼎之作,其所定的忠君报国的基调,是明代内忧外患之政治环境的必然产物。 从朱元璋 1368 年建国至 1644 年崇祯亡国,明王朝统治中国长达 276 年,这一 时期是中国社会从古代到近代的历史转折点,封建社会各种固有矛盾在这一时期空 前激化,明晚期尤甚,统治阶级的内部矛盾和外部民族矛盾白热化。 明朝统治阶级的内部斗争以持续时间之长,手段之残酷,过程之复杂而闻著于 史,明后期,统治阶级内部各种矛盾交织在一起 ,其集中表现为三对矛盾体,一 为朱氏皇族内部争斗,宣德“汉王高煦之叛”、英宗“夺门之变”、晚明“梃击、红 丸、移宫”三案、 武宗正德年间“宁王宸濠之叛”等;二为皇权与官僚集团的矛 盾,洪武“胡蓝之狱”、嘉靖“大礼仪之争”、万历“追治张居正之罪”;三为官僚 集团与宦官集团之间的矛盾,明代中后期的皇帝大多年幼无能,因而出现了外戚和 宦官轮流掌权的现象,以外戚为代表的官僚集团和宦官集团无论谁把持朝纲,皆是 为所欲为。 此三对矛盾交织在一起,使时人倍感朝纲稳定之重要。在中国古代的文学创作 中,时人往往偏好借古讽今的文学,以此来表达对现实的不满或是美好期待,这在 《杨家府演义》中杨令婆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杨令婆作为杨门女将的核心人物, 始终是杨门忠君报国意识的坚定捍卫者,只要国家和君主有难,她完全会放弃自身 和家庭的利益,以保全忠勇形象。面对奸臣陷害,君主昏庸无能,甚至对杨门忠烈 之士薄情寡义的情况下,她依然坚持着这份忠勇。杨六郎对于自己被奸臣陷害而“枭 首”郁闷难解,因而当“真宗出赦寻六郎”以解国危之时,六郎愤慨曰:“朝廷养 我,譬如一马,出则乘我,以舒跋涉之劳;及至暇日,宰充庖厨。儿欲拜别母亲云 游天下,付理乱于不闻也”② ,令婆曰: “虽朝廷寡义,八殿下相待甚厚,亦当思恋。 如今如此,非独负八王,乃祖乃宗令闻家声被汝堕尽矣。汝若不去,气煞我也!” ③ 其忠勇思想可见一般。 《杨家府演义》初刊的时间为明万历三十四年(1606),正处在明朝晚期,从 笔者上述所列的三对矛盾来看,忠勇思想可谓荡然无存,而明朝的现实环境若串有 强烈的忠君报国意识,后期黑暗的政治环境也能得以缓和。基于现实环境的因素, ①

蔡连卫.“杨家将”小说传播研究(D).中国古代文学 .2006(05)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真宗出赦寻六郎”,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明. 无名氏 著.《杨家府演义》“真宗出赦寻六郎”,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年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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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便期望在文学中塑造一群忠勇之人,以抒发和寄托自己的情怀,更望以警示时 人。综上所述,明代复杂的政治传播环境是为杨门女将忠勇形象得以传播的关键因 素。

(二)特定文化环境对女将自主婚姻形象传播的影响 婚姻不自由是古代封建社会的常态,女儿婚姻往往不是双方当事人自己的事, 往小了说是一个家族的事,往大了说是整个国家乃至整个民族的事,而《杨家府演 义》中的婚姻状况却颇为自由,在前半部分,笔者已经重点论述了杨家将故事中主 要女将木桂英主动追求婚姻的形象。虽然此种女将形象在百年传播中并不像女将忠 勇形象那样妇孺皆知,但却是该文本作者想极力呈现的。除了木桂英以外,月英、 锦姑和飞云是作者在文本中所着力塑造的三位女性,这在以下几段话中体现的最为 明显。 月英曰:“吾抢了朝廷三般宝物,即今打听得是文广来取。此人乃长善公主夫 婿,今尚未配。其人生得甚美,他来见我是个女子,绝不着意提放。吾必用计擒之, 成就鸾交,岂不终身有良托哉?(第四十六回) 锦姑听见这话,暗忖道:“他要好婿,我亦要好婿。莫若领吾部下先捉之,以 成佳偶。 (第四十六回) 锦姑见文广表表威仪,面如傅粉,唇如涂朱,心下十分欢悦,恨不即与合卺 。 (第十六回) 飞云见文广,容貌美丽又闻是杨府子弟,暗暗忖道:父亲之言不差。 飞云令众勿得伤他,竟跑马先回,入后堂见母亲商议婚配之事。 江氏曰:“莫非所捉之将,真可以为偶乎?”飞云点头复曰:“彼乃杨府之子, 况且妙令,杀之可矜。”(第四十八回)① 处于伦理道德浓厚的封建社会,木桂英及其三位儿媳对婚姻的主动追求,可看 成女性寻求解放的美好前景,但在《杨家府演义》中,女性主动追求婚姻的前景不 免过于美好。在高度重视门当户对的封建社会,以木桂英为代表的杨门儿媳,许多 都出身于草莽,她们在嫁入杨门中却并未遇到阻碍。探究其原因,与当时的社会文 化环境有必然关系。

明. 无名氏著.《杨家府演义》“月英怒攻锦姑”、“文广与飞云成亲”,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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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型期,政治经济文化结构全面转型。李洵对明 朝在历史上的地位做了一个概括,“公元十五、十六世纪的明代是中国历史乃至亚 洲历史上的重要时期。对这一时期重大历史问题的研究,将是深入理解中国社会从 古代到近代之关键历史转折点,以及形成中国近代社会结构诸因素的重大研究课 题。公元十五世纪存在着一个以明代中国为中心的亚洲世界”。① 明代中后期,随着 商品经济的发展,资本主义开始在中国萌芽,随之而起的代表市民阶层的人文主义 思想对明朝女性的思想意识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形成了以李贽为代表的反对封建 礼教的人文学者,他们在倡导女性平等的呼声中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李贽在他的 《初潭集》中称赞女性“才智过人,识见绝甚”,甚至“男子不如也”,乃为“是真 男子!是真男子!” ②宣称“谓人有男女则可,谓见有男女岂可乎?谓见有长短则可, 谓男子之见尽长,女人之见尽短,又岂可乎?”③资本主义萌芽带来的新的文化思 潮,使明朝女性较之前朝女性而呈现一种新形象,这种新的形象被很好的融合进《杨 家府演义》中,现实的文化传播环境是文本中女将形象异于传统的因素之一。

李渡.14-17 世纪中国封建社会转型与明代政治发展(D).《上海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04)

李洵.下学集[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李贽:《焚书》.张建业主编:《李贽文集》第一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0 年版,第 54—5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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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杨门女将形象传播的传播效果

在传播学中,任何一种带有目的性的传播活动都希望能达到预期的传播效果 , 《杨家府演义》之所以要塑造出一群异于传统女性的群像,是创作者有意为之。文 本所塑造出的杨门女将,史书上都没有记载,只有佘太君这一人物有著于书志中。 清毕沅《关中金石记》云:“折恭武公克行神道碑,毛友撰,宇文虚中正书,在府 谷县狐山堡南。叙折太君事。世以此碑为折太君碑。考折太君,杨业妻,德扆之女 也,墓在保德州南折窝村。”① 清李慈铭《荀爽斋日记》:“杨业娶府州折德扆女。今 山西保德州折窝村有大中祥符三年折太君碑,即杨业妻也”。②乾隆重修《保德州志》 : “折太君墓在州南四十里折窝村。《北宋纪》云:杨业娶府州折氏,称太君。”③这 些书志记载虽不同于史书,但所记载事物也具有一定的历史根基,而杨门女眷的其 他人物都是作者虚构出来的人物形象,在当时特定的传播环境中,不管是有一定历 史依据的佘太君形象,还是其他虚构的杨门女将形象,作者都想通过塑造这些形象 来达到预期的传播效果。本章将分析《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传播过程中达到了 怎样的传播效果,以及受众对传播效果的影响。

(一)具体的传播效果 从杨家将故事的知名度来看,杨家故事这个文化传播现象早已达到了良好的传 播效果,那么具体到《杨家府演义》,它所塑造的女将形象在当时以及以后每一个 时代又达到了怎样的效果? 首先,文本所塑造的女将形象对女性地位的冲击。在漫长的古代封建社会中, 明清时代的封建专制制度最为完善,因而对女性的封建束缚也最为残酷,使女性的 地位在明清时期降到最低点。《周礼》提出“言慎、行敬、工端、整容”四德,《白 虎通》提出“幼从父、嫁从夫、老从子”三从,“三从四德”此后便成为封建女性 的道德标准。程朱理学产生后,程颐“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的贞节观使女性 的地位降低到无生存权利。一种事物发展到极致时,也许就会有回转的机会。明代 女性地位虽低,但随着资本主义在中国萌芽,商品经济兴起,以李贽为代表的人文 主义思潮开始兴起,这些知识分子开始较多的关注女性的权利问题,倡导女性平等。 ①

清. 毕沅:《关中金石记》卷六.乾隆 46 年经训堂刻本,第 26 页

② 常征: 《杨家将史事考》,天津人民出版社,1978

年,第 250-270 页

③ 常征: 《杨家将史事考》,天津人民出版社,1978

年,第 250-27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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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府演义》所塑造出的女将形象离不开这种文化思潮的影响,反过来,这 些英勇善战、忠勇的女将形象也极大的冲击了“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 喜莫大笑、怒莫高声”的“淑女”形象,推动了这种女性平等思想的发展。明代的 通俗小说较为发达,普通受众有较多的机会阅读这些小说,他们在接受这些信息后, 在对待女性时的情感、态度、行为等必然会发生一些变化,文本传播活动中就实现 了传播者女性平等的目的,达到了改变人们女性观的传播效果。 其次,文本所塑造的女将形象对以后杨家将故事创作中女将形象的影响。在《杨 家府演义》形成之后,杨家将小说开始定型,随着不同传播媒介的兴起,杨家将小 说开始以不同的传播形式传播,杨门女将形象也开始有所变化。民国以前主要以文 本传播形式为主;民国时期,戏曲的流行,为女将形象的传播提供了一个平台,因 而这一时期主要是戏曲和曲艺的人际传播形式;建国后又出现了绘画的传播形式;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电视的出现,使得这种传播更加的大众化,不同于以往有受众 限定的文本传播;如今的网络传播,更使女将的形象发生了大变化。不同的传播载 体会给受众呈现不同的女将形象,而其中最具颠覆性的,莫过于电子媒介这一传播 载体。在现代媒体传播中,我们不难发现,杨门女将的爱情、感情等因素,逐渐掩 盖了民族矛盾和女将英勇善战的形象。 虽然不同的时代和不同的传播媒介下,杨门女将的形象有所侧重,有所变化, 但杨门女将最初的忠勇形象和保家卫国形象始终不曾消失,这主要缘于《杨家府演 义》所塑造的杨门女将形象在传播过程中达到的良好传播效果。

(二)受众对传播效果的影响 在大众传播中,受众是大众传媒的信息接受者或传播对象。受众要参与传播活 动,传播活动才会发生,而受众对信息吸收的积极性和反馈积极性直接关系这传播 效果。① 杨门女将形象在历史沿革中,始终能达到良好的传播效果,不断地流传下来, 离不开受众对女将形象的积极接收和反馈,当受众将接受到的信息回馈给传者时, 回馈的信息便会影响传播活动。受众反馈信息的积极性主要取决于受众心理,文本

郭庆光.传播学教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92,第 173、17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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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播中,受众心理对杨门女将形象传播的效果产生影响。 《杨家府演义》是一本带有强烈民族情绪的作品,它能在历史的大浪淘沙中留 下来,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受众心理对它忠君爱国,英勇抗击异族侵略为主旨精神的 认可。 受众的这种文化心理与特定的政治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明后期,民族矛盾异常 激化,异族强大不断侵扰,明王朝却无力反抗,最具说服力的事件莫过于明朝正统 十四年(1449 年)发生的“土木堡之变”,蒙古瓦剌进攻明朝,明英宗御驾亲征, 两军会战,明军全军覆没,明英宗被俘。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中,不管是普通民众还 是统治阶级,自然具有很强的抵御外族、忠勇保国的文化心理。 而在以后的朝代中,《杨家府演义》所传播的忠君保国、抵御外族的主旨精神 依然为受众所接收,还是由于相似的政治形势下形成的相似的受众文化心理。清王 朝在当时的一些汉人眼中,始终是一个少数民族政权,夷夏之防的传统思想很难消 除对满族统治的不满,这种抵御外族的文化心理依然强烈。清末,整个中华民族都 处在被外国列强瓜分的危机中,这种抵御列强侵略的民族心理不断强化。民国时期, 列强依然以租界的形式占领着中国的领土,抗日战争爆发后,中华民族一度处在一 种亡国灭种的危机情形下,各个阶层都在探索着保家、保国。保种的出路,人们爱 国救亡的文化心理异常强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我们建立了独立的政权,人 们开始当家作主,但中国却面临着严峻的国际形势,美国对中国实行政治孤立、经 济封锁和军事威胁政策,残酷的外交环境让民众有一种渴望强大富强的心理。 中华民族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虽然有稳定、安定的环境,但始终与苦难伴 随,在这样的环境下,《杨家府演义》所塑造的那种英勇保国、抵御外族、忠勇的 主旨精神很好的迎合了受众心理,这也是杨门女将形象流传至今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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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古国,悠悠文化,是中国国家形象的历史根基。这种历史根基之所以不 曾中断,并愈扎愈深,更大程度上是得益于传播的功能。拉斯韦尔“三功能说”中 的“社会遗产传承功能”便是其最有力的说明,基于这种“传承”传播功能,中国 文化得以继承、发展和创新。中国文化通过各种形式继承并传播,而其中最受大众 欢迎的莫过于以小说的形式传播。 在古典小说的发展、传播过程中,“历史”塑造了许多家喻户晓的人物形象, 而“杨门女将”的巾帼英雄形象便是其中之一。无论中外,古代史便是一部男性史, 女性往往只是男性的一种衬托和点缀,女性形象多被冠之以弱柳扶风、娇柔之名, 虽前有木兰代父从军的形象转变,但真正的华丽变身,莫过于杨家将小说传播过程 中,塑造出的一群能征善战的女豪杰形象。 本文运用传播学的知识,梳理出了《杨家府演义》中女将形象的特点,以及造 成这些特点的原因,以实例印证了传播的“社会遗产传承功能”。人的活动过程就 是传播过程,理论界对传播学的定义为“传播学是研究人类一切传播行为和传播过 程发生、发展的规律以及传播与人和社会的关系的学问”,①杨家将故事在朝代的不 断更迭中能够流传至今,而且成为被人们所耳熟能详的故事之一,其中所塑造的杨 门女将形象至今亦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离不开传播活动的影响。鉴于此,本论文将 传播学与历史学两者结合,了解到了群体传播对女将形象的塑造作用,以及当时特 定的政治传播环境和文化传播环境对这些异于传统女性形象形成的影响。 使用传 播学的知识对杨门女将这个妇孺皆知的小说进行研究,可以从中总结出文学作品在 传播过程中所带有的一些规律,从而也更方便人们进一步的了解文学作品,为如今 的文学创作提供经验,把握一些文学传播规律,以助于现实中创作出优秀的文学作 品出来。

郭庆光.传播学教程[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92,第 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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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谢

大学四年也写过无数的结课论文,通过写这篇论文我才了解到什么是真正的论 文,这都要感谢龙伟老师对这篇论文细心的指导和影响。 首先,龙伟老师严谨的治学态度较大的影响了我对待这篇论文的心态,特别是 在论文初稿时,龙伟老师的那句“如果起初就能做到更好,为什么还要拖到后面才 来做”使我对待初稿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以至后来的每一次修改都有很大的进步。 其次,感谢龙伟老师对我这个自主命题的支持,在老师的指导下,我才最终下 定决心完成这个自己颇为感兴趣的命题。在初稿动笔前和论文完成过程中,从构思 角度到谋篇布局以及具体的行文风格都得到了老师的细心知道,使我找到了写作论 文的入门之路。 再次,感谢老师对我初稿修改时所提出的宝贵意见和不足之处,这是我完成这 篇论文的关键。 最后,感谢刘海明老师、黄群英老师和岳改玲老师在开题报告中给我提出的选 题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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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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