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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嚮往光的所在。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我在

於是我開始抽長,伸向天空

子宮裡游泳滑水我聽見

我發現腳底都是一片顏料混雜

有一種奇妙的聲音

將它們整理之後,就成為我的

每天我都在一陣顛簸中醒來然後

房間、教室與畫室

又靜止了

我以樹葉為顏料,動物為畫筆

我常常在想,世界是不是停止轉動?

畫成整個樹林

當我與第一道光接觸之後

我將以一種強而有力的姿勢

我似乎看見水彩筆、畫架與調色盤

把世界重新整裝待發

我吸吮著一個女人的乳房 以為那就是顏料,以它作畫 畫成一個完整的我 強壯的四肢、看似腐爛卻豐富的頭腦與 某種莫以名狀的創造力

──《我的誕生》


目次 p.1

自傳

p.3

作品集 -- 傳單 -- 衣服 -- 徽章 -- 手繪資料夾 -- 宏碁數位創作獎 -- 北市美術比賽書法類 -- 隊牌設計 -- 畢業紀念冊

p.23

詩文集

p.35

後記

p.37

個人簡歷


自傳

  面臨通向另一個世界的   走廊,我微微地顫抖。──余光中《西螺大橋》   吳睿哲,1992年出生於桃園長庚醫院,從新北市板橋區沙崙國小、溪崑國中畢業,目前 就讀於北市建國中學。生長於新北市樹林郊區,四周滿是花草與竹林,還有滿滿的一片向日 葵田,生活總是充滿生命力,所以我總是精力充沛,對於未來的挑戰總是勇於面對。   從小母親便鼓勵我多閱讀、多嘗試,培養了我多元的興趣。國小課餘,我總是喜歡拿著 畫筆亂塗鴉,成長路途,得了許多獎,也漸漸對於美術、設計充滿興趣。

美術與文學   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學美術的媽媽將我帶去藝術教室學書法,從此開啟了我生命中的另 一扇窗,愛上拿著毛筆在紙上揮毫的感覺,成長過程中也曾多次在大大小小的比賽中獲獎。 另外,從小到大因為媽媽,耳濡目染對於美術有著深厚的興趣,常常拿筆就勾勒起來,曾在 美術比賽中獲得不錯的成績。高中參加生研社擔任美宣的職務,培養了細心的態度。   國三時,初在校內文學獎小試身手,竟一舉得到新詩與散文雙料第三名,就此展開了自 己的寫作之路,常與文字競逐,把心裡小事寫在紙上抒發,作品散見於自由時報、中華日報 與國語日報。高中更得到許多老師的提點,一路上顛顛簸簸卻也收獲許多。希望未來能成為 融設計與作家於一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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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2009年暑假與北一生研合辦暑訓「大展生手」場地布置,由我負責設計、督導製作。

社團時光   考上高中後,參加生物研究社。高二從學長手中接下美宣與昆蟲教學的職務。在生研的 日子讓我改變許多,除了學術上的精進外,學到許多人際相處的方式。   接任幹部後,重頭戲則是與北一生研合辦的寒、暑訓,這是個報名人數高達百人、為期 六天的活動。我們除了得自己邀請教授演講與籌劃各個活動,還參觀了台大醫學院、動物醫 院與市立動物園……等,我們必須注意到所有小細節。在生研,我們學著如何彼此磨合,在 不相同中找尋平衡點,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以及學習危機處理的方法(如零九年暑訓,我們 在活動間便遭遇颱風侵襲,被迫臨時取消最後一天的活動)。   參加社團的過程中,溝通是十分重要的,才能讓大家都滿意。像我擔任美宣,負責社 服、場地佈置與道具,從開始的圖稿與活動服顏色,到最後與廠商洽談,都必須良好的溝 通,才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兒時的憧憬──永遠的設計師   小時候媽媽鼓勵我勇敢追夢。自從姐姐考上陽明醫學系後,就再也不相信「不可能」三 個字,姐姐一直是我的偶像,我總是微微顫顫跟在後頭,現在是該擁抱自己夢想的時候了。   市面上,商品琳瑯滿目,有些能立刻抓住我的目光,有些卻讓我瞬間遺忘,我想這就是 設計師最困難也最有趣的地方。我有自己一套的理念,卻常常無法符合他人的審美觀,這是 我目前該學習的,必須保有自己的風格,也要滿足不同人的胃口。   看了聶永真設計師的作品,我深深覺得那就是自己目標的方向,並不是他的風格,而 是,我也必須創造出屬於自己的作品,又可以深受世人喜愛。前衛也可以融合古早味,這種 衝突是某種美感的源頭。   有些人說,設計是會退流行的,流動速度很快。但我不認為,我覺得只要一個設計符合 古今中外,有自己的味道,一定能流傳千古。我也希望利用台科大豐富的資源,成為全方位 人才。我的目標,就是做一個,永遠的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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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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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部公關函

  擔任生物研究社美宣的第一份工作,社團幹 部聯絡表。以蜂窩的形狀來代表每個幹部居住 於每個人的職位,盡忠職守。滴下的蜂蜜裡有 「14th」(代表屆數)、森林湖泊(生態組)、 豬籠草(植物組)、針筒(醫學組)、DNA(分 子生物組)、蛇(動物組),當然還有我們的名 稱:「建中生研CK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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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員證

  這是當年我們做的社員證,相較於以往的 學長,我們的風格走得比較簡單。正面以一隻 「CKBC」所組成的鍬形蟲為主,背面則包含 了溪蟹、豆苗、神經細胞與DNA代表生研的精 神。   我記得,當初正面的鍬形蟲引起此幾起落 的不滿聲音,他們都說:「自肥!」(我是昆 蟲教學)。那時的氣氛莫以名狀地奇怪,大家 到社辦都面面相覷,彼此都不說話。   那時候我還不太會與人溝通,常常為此小 事生悶氣。我將心情講給C聽了之後,他跟我 說,要懂得與別人交流意見、融合別人想法, 我才了解藝術不是一個人的,而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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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宣傳單

  這是為國中申請入學報到宣傳所畫的傳單,是我第一次 利用傳單的方式將生研介紹給學弟。那時候感到很挫折,因 為我根本沒有頭緒,該從何畫起、該介紹甚麼、怎麼介紹, 都叫我莫可奈何。當初畫的第一張傳單,沒有重點、無趣、 潦草,被學長數落了一番,擠破頭殼才想到以大富翁的形式 呈現。   每一格裡都將生研的種種以叫逗趣的手法表現,刻意將 一些誇大呈現(例如社辦是全校社團最大的……),亦順便 宣傳暑假與北一女中生物研習社合辦的「大展生手」暑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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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傳單

  與中山女中生物研究社合辦的生研迎新,是給 小學弟(妹)更加認識、喜歡生研的活動。此張傳 單我用比較活潑的畫法,以一個鸚鵡螺為主,四周 加了一些關於生物的插圖,並用螺噴出的水當作寫 宣傳文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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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慶公關函

  此為建中生研14歲社慶時所寄發給其他 學校的公關函。主題是「Reborn」,所以我 以嬰兒、出生為意象。並寫了一首短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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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訓傳單

  由於活動名稱為「建入佳 景」,我就以一隻大腳為主角, 旁邊有花草動物(因為景美生研 主要為動物、植物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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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服

正面   此件為當上幹部 後,我們十四屆所做 的第一件社服。我希 望能營造出活潑的氣

背面

息,選擇藍色為底 色,畫風也比較可愛 逗趣。背面就是一個 人吹著號角站在一艘 船上,代表我們十四 屆處於同一條船,同 心協力。其它很多東 西都與生物有關,例 如:嘴巴是蝴蝶、手 拿蛇、跳出的魚、手 中的骨頭……。圖的 顏色則是使用夜光, 晚上的時候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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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服

正面

  這件則是學弟 社團展覽的時候所 做給他們的,也是 的最後一件社服。 這次我則想用比較

背面

我們告別幹部生活

寫實的風格呈現, 圖案也較簡單,人 頭人腦代表醫學 組、DNA代表分子 生物組、臺灣百合 代表植物組、溪 蟹與獨角仙代表 動物組。背面則 是「biology」字 樣,其中l則用山 椒魚的外型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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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訓服

正面 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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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服

正面

  這是與班上同學共 同設計的班服。高二 時做的,由於導師的 名字中有「燕」字, 因此正面以一隻燕子 為構想,並拆解為班 號「205」,圖左上方 為2,尾巴捲起來加上 身體為0,另一隻翅膀 與男性標誌,男性標誌

背面

為5。背面為英文代換 亦可拆解為205,旁邊 三個英文單字皆為「熱 情」的意思,代表我們 班充滿熱情,三個單字 中的Z、O、S也可轉換 為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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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徽章

  這是投稿建中111年校慶紀念品的徽章作 品,最後全校投票是最高票當選獲錄用。我用書 法的筆劃寫了「建中」並變形一些。原本「建」 的捺長成一棵樹,代表莘莘學子在百年樹人的指 導下不斷茁壯。「中」的直豎變為箭頭,指向 forever,代表建中會永恆不斷地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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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繪檔案夾

  此為2009年與北一生研合辦暑訓「大展生手」 時,所繪製送給九、十小隊(第九、十小隊為同一 中隊,我們自稱連體嬰小隊)隊輔的禮物檔案夾。 以第九小隊隊名(九國英雄)與第十小隊隊名(十 器時代)為發想,畫了一個酒鬼與原始人相擁的畫 面,代表哥倆好。並畫了一個紅綠燈與路牌,路牌 上寫著夢想與建北生研永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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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屆宏碁數位創作獎 獲高中普通組非動畫類佳作

  今年的主題是「Touch」,一開始看到這個主題的時候,我將之解讀為「觸 動」,又想到現代人總是忽略大自然,沉迷在網路、臉書或高樓大廈所交錯的世 界。圖的左邊是一個甚麼都沒有的人(就像一根枯木);中間的則受到一點點植物 攀繞,已經有了眼睛;到最後,人與動物、植物與環境共存共榮,也有了笑容,受 到大自然的感動。   很高興得獎,沒有專業工具輔助、老師指導,大抵是為了不想讓十八歲的青春 留白吧,就毅然決然參加了。並沒有太多期待,畢竟只花了三天就完成此件作品, 技巧也不足,得獎算是驚喜。在高三課業繁重的生活,因此獲得了不少的笑聲與快 樂。獻給三零五、獻給所有幫助過、鼓勵過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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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美術比賽 獲北市四項競賽書法類 高中普通班組佳作

  從小觀摩著姐姐寫書 法,自媽媽也將我送去學 書法之後,就從此與書法 不可分割。這是上高中之 後,唯一參加大型比賽 (並得獎)的作品。但因 為社團、課業,高二、高 三也較少寫書法了,我相 信書法是我的優勢,希望 往後在我的作品中加入書 法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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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訓隊牌

  這是接下幹部後,第一次做隊牌。我們這小隊名稱為「九 (酒)國英雄」,因此我選擇用一個灌醉自己的酒鬼為主要,並 利用誇張可愛的畫風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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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訓隊牌

  這是寒訓所做的一小隊牌,我 們隊名為「ㄧㄛyo」,因為yo的發 音讓我聯想到嘻哈歌手,所以畫了 一個嘻哈歌手,配上rocker的手 勢,衣服上則寫有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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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畢業紀念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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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我變成花 獲2010年國際花卉博覽會「詩王爭霸」首獎

如果有一天我變成花 被綁在城市與人們的腳步下 我或可展開花瓣,供人們閱讀 依照我隱藏在枝葉的密碼 指認生活中每個瞬間 人們可以觀察我的綻放與凋謝 預知每天早晚的開始與結束 我可以默默進行一連串光合作用 為世界畫上蝴蝶與蜜蜂 再將種子拋至遠方 優良的基因讓風帶走

我不能走動,但我的情緒可以 感染整片大氣的韻律 可以遊走於世界的大小角落 喜怒哀樂,我可以排列組合 組裝成不同的表情 在鮮豔底下,我擁有龐大的子房 包容更多的膚色與族裔 孕育滿滿的色彩與希望 有一天它們會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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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遺失 獲第三屆建青詩歌季優勝

我已經遺失 轉身之後,我把夢留在床上 那個虛無的城鎮,我需要 閱讀某些前世的情歌 找回記憶的語言與字號 時間拒絕枯萎的姿態 鮮綠曾帶著我們攤開城市 我們的眼睛是鑰匙 打開唯一的鎖孔 轉身之後,我卻已經遺失 走在單向的疏離上 學會假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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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蝨的眼睛

獲第二屆余光中散文獎

  學測結束的隔天,我從擠壓了半年的生活逃出。獨自坐在微微搖晃的捷運車廂,我需要 時間沉澱,關於半年來得到或失去的一切。高中三年,模糊地像一片細雨濛濛,有時卻清晰 地滴落在腦海。   一年多前,暑假結束前的週末,我約了K一同前往三芝採集。那天我們的收穫少,除了 幾隻乾癟的紅娘華(因為我們跑錯季節了)。我們應該在春天拜訪,龍蝨從土蛹蛻變,紛紛 游出,呼吸沉浮。   準備離去的時候,我們在公路旁遇見一位居民。他說,原本這裡有很多龍蝨沒錯,我們 去的前幾週,政府才將那裡整治一番,雜亂原生的水田變成一格一格整齊的蓮花池。他們 說,這樣讓三芝變漂亮了。   龍蝨,水生鞘翅目昆蟲,生活在靜止的水域,腐食(或肉食)性昆蟲,我稱牠為水中清 道夫。利用鞘翅與背部的空間儲存空氣,在水底活動時會放出氣泡。   我在淡水站轉搭公車,到了三芝總站再轉乘計程車,橫山國小下車。霧氣爬滿車窗,選 擇在這樣的季節拜訪,並不期待見到甚麼,只希望在寒氣不斷的侵蝕下,能將半年來苦悶的 生活給刷洗乾淨,讓思緒重新摺疊整齊。   靜靜走在公路上,毛毛細雨將三芝沖刷得更模糊了。公路旁的水田裡,沒有黃花狸藻、 沒有一絲生命的青春,蓮花奄奄一息。有隻瘦小的斯文豪氏赤蛙從腳邊躍過,後腳的突兀將 我的視線引領到他方。   ●   水田很整齊,整齊得不可思議。我走在公路上,放眼所及是一層灰。我在城市間來回徘 徊,在高樓大廈的罅隙尋找呼吸的空間。不斷黑去的世界,努力衝破卻無功而返。試圖以附 著吸盤的前足抵擋傾瀉而下的垃圾(不是雨水),卻被髒汙吸著沉入水底。   我從尾部吐出氣泡,它們浮到天空變成星星。最近,它們似乎被某種光扼殺了,每當我 抬頭,只會見到一片黑。汽車、機車不斷放出黑煙,我被嗆得不知所措,紛紛避開它們。轉 進小巷,野狗對我破口嚎叫,將我逐出牠們的地盤。我常思索,在這個世界上,我到底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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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身份?我游向光明,但總是被汙染嚇得踟躕不前。   我有幾千隻小眼構成的複眼,還有三隻單眼,以它們聚焦世界。我是不是因此能夠更清 楚地感覺這個世界的脈動與起伏?   前陣子花博開幕,好多膚色的人們都來了,他們說Bravo!Excellent!都市中央樹起一座 綠園,花朵展放,蝴蝶或蜜蜂、蜻蜓或螞蟻,牠們不斷搬遷至這裡定居。我拍動翅翼飛至半 空俯瞰,在這個稱為城市綠地的樂園,四周烏賊車環繞、那個染金髮的仍吐檳榔汁、小弟弟 把手指伸進鼻孔再黏向公車站牌、一張衛生紙從窗口飄出……。   是甚麼假象,將臺北包裝得服服貼貼?我游回三芝,用泳足緩慢爬在蜿蜒的公路上,疲 於張開翅膀,沒勇氣去見證這偉大的改裝成果。我記得,政府當時說如此遊客會慢慢流入, 居民會更豐收。   足跡沒有變多,我卻不斷感受到某種壓迫排山倒海而來。從小我穿梭在綠色的水草間, 看見它們持續呼吸陽光,看見生命的循環波動。我用微小的腳不停挖掘所謂美麗的未來,卻 總是徒勞無功。   我逐漸忘卻水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種植的蓮花腐爛的氣息。枯草色占領我的眼 睛,無法分別甚麼是泥土、甚麼是敗壞的植枝。雖然我是腐食性的,可是這裡的動物慢慢遷 徙至更遠的地方。我想飛遠,卻被風吹了回來,在這個無限迴圈來回碰撞,卻無法碰撞出甚 麼奇蹟。   我常困窘,我短短的生命因此燃盡了嗎?飛到橫山國小的門口,那裡有一幅大大的匾 額,上面寫著「金色童年」。噢,那是離我好遠好遠的記憶,我擁有白白長長的身軀(不像 現在常被孩子誤認為蟑螂),在水底穿梭自如。可以在水草編織的搖籃上築我們的夢,看父 母快樂交配。   也許屈服於現實會讓生活更豐富。在臺北一零一上的高空餐廳享受懼高症、在夜市裡大 肆殺價、山坡上砍掉檜木種上檳榔、把荒亂的水池搖身一變成為蓮花池(裡面有日本錦鯉) ……,我們會不會有更多朋友?或可寄居於琵琶鼠的消化道(牠清洗河道我們清洗牠的器官 壁,這算是另類的互利共生嗎?)、或是我們變成洗潔工(我們有吸盤),在垂直的角度擦 抹某種孤寂。   我在日常中與人擦身前進,每個人臉上堆滿迥異的表情,像是在向世界表達另類抗議。 工廠林立、灰色的天空。臺灣藍鵲飛出闊葉林,因為巢穴都被電鋸占滿了;蝌蚪來不及變成 青蛙就被當作餌食;電視上的白海豚到底會不會轉彎?去年的走山事件嚇壞所有駕駛,罹難 者成了祭品。   我們的家,也會因此被文明掩蓋過去嗎?玉山、合歡山、還有很多水田的地方,都有同 伴,他們依然快樂游泳嗎?為甚麼我們的足跡總是抵不過挖土機?   ●   加入生物研究社的三年,走進不少山林,也看到不少。不論臺灣山椒魚、史丹吉氏小雨 蛙,到斯文豪氏赤蛙或青蛇,都叫我們驚嘆,原來基因的力量這麼龐大。上回聽學長說,四


崁水似乎被政府整治了,公路兩旁植滿山櫻花(也許更漂亮),雜草被除光了(沒有可怕的 毒蛇藏匿其間了)。直到現在,我沒有勇氣再踏上四崁水,不願再見到一個被整治過的世 界。那真叫人心驚。   這世界的確存在我們值得關注的事情,生研社打開我的視野。我走入臺灣的山林,發現 全新的Formosa。   我們都無聲地追逐某個目的,但遺失了某種輕巧的記憶。在那個巨大的陰影背後,我們 都擁有一雙龍蝨的眼睛,卻瞎了。

擊掌遊戲

2010/09/26刊於自由時報副刊花編版

  夜裡的房間格外明亮。   檯燈晃晃地散出光,將房間內每一個角落夾縫填滿起來。空氣裡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 眼皮沉沉下墜,但我仍靠著最後一根稻草獨立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   突然脖子後似乎有甚麼細微地碰觸,偶然驚動我藏在皮膚底下的感覺細胞,像搔癢。我 摸了摸發出刺刺的地方,微微凸起如矮丘。一隻小小的蚊子飛進我的視線,搖搖晃晃。牠拍 拍翅膀在眼前八字徘徊,向我宣戰。我的視線延著牠的飛行軌跡根緊牠,在時機剛好不前也 不後的時候,伸出雙掌用力向牠擊去。但牠僥倖逃出生死瞬間。   我與牠僵持許久。牠飛到哪我追到哪:飛至天花板倒立學蝙蝠,我就爬上書桌與牠眼神 交會;飛入床底飛進無邊的黑洞,我就將自己肥滋的身軀壓成薄餅奮力鑽入……。在我們倆 都筋疲力竭之際,牠巧巧降落在眼前書頁上,我一掌就,「啪!」   血紅的痕跡印在手掌心,還有一些殘肢斷翅。   這世界上無時無刻有許多蚊子都慘死在掌心。我也是。前些日子學長自學校畢業,從此 教室黑板上便多了倒數計時的例行公事。每個獨自翻動冊頁的夜裡,深深感到左右將近或自 上而下的重量,正慢慢碎步接近。愈來愈重,愈來愈深刻緊張。隱約感受有一團更大更強烈 的能量,正掌握控制整個世界的脈動,一舒一張,清楚,明確,就如一雙大手正悄悄逼近, 準備為我另類鼓掌。   一次又一次的擊掌遊戲,我是否能夠贏得每一次勝利,在屏息的那一刻,迅速飛出雙掌 緊繃而近的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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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

獲第四屆枋橋藝文獎新詩首獎

──三十年前臺北縣三芝鄉一帶山地經人為破壞,臺北赤蛙紀錄約剩五十隻,全臺只剩四處 分布地區(三芝、石門、龍潭、楊梅),後經各界保育團體極力復育,目前族群穩定。

怪手悄悄開進那裡,悄悄挖開歷史

泥土上的痕跡還新鮮

黃色佔據整個視野,窸窣聲竄入耳蝸

腳印才剛剛踏過,你掉了一顆彈珠般的

你飛到我的肩膀指著那裡說

淚,還靜靜地掛在倖存的姑婆芋葉上

我的家,我們的家 我的唇輕輕微顫 塵土飛揚,一堆堆的礫石底下

你說你想念在水裡游泳的日子

有我們的天堂,我們的朋友

你的屁股一端吹出泡泡

還有我們吃剩下的食物殘渣

壓力變小體積變大,而爆破

當文明襲捲我們所熟悉的

公路旁的雜草堆

土地。我們輕觸彼此

蒲公英的種子成熟了

你問我為甚麼水裡不再有黃花狸藻

有一陣不強也不弱的風吹過

綻放的睡蓮到哪去了

我感覺有甚麼隱隱醱酵 在風中吞噬我們熟習的記憶

臺北赤蛙不再鳴唱,我的夜晚孤獨

怪手還持續剝開傷口

湖畔的蘆葦,灌木叢上的一朵杜鵑 月亮醒著,看 湖面倒映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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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記得一些 「Every time we say goodbye, I die a little.」 那些在白千層剝落的年紀 是繃得太緊且不合身的制服 我們在教室前解開 繫在腰上褪色的金色皮帶 夜晚,校園裡的涼風 將影子吹得好長好長 不成比例的手腳在操場上 畫了一則選擇題,準確而無畏 每個人依序跑過一圈又一圈 學習如何暫時,如何習以為常 在抵達之前,我們脫下制服 穿上另一件身份

讓我們記得一些 在實驗室熄燈之前 夢境裡,日光燈一閃一滅 我們的臉越來越模糊,聲音卻 越來越清晰。睜開眼睛的時候 我們已經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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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剖 獲第四屆枋橋藝文獎散文二獎

  實驗室異常騷動,異常充滿尖叫與吵鬧。   我穿起白袍,走進位於科學館四樓的生物實驗室,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許多人已被放 在水槽那的鐵籠吸引,紛紛朝那裡聚集,像海綿吸水,越來越多人踮起腳尖、瞪大雙眼,仔 細打量籠內一隻一隻附有斑點的虎皮蛙。

  自從上了高中加入生研社,從此人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隨手抓了幾把手電筒(也 不論是否還餘電),就往山裡衝。木柵、新店、烏來的山區曾是我們的後樂園,泥濘的山路 踩滿了我們的足印。   小時候只要見到俗稱癩蝦蟆的黑眶蟾蜍便大聲驚呼,像遇到明星一樣追著牠跑,想一探 牠的底細。高中開始累積自己的外採記錄,看過的蛙種如指數函數般上升,臺北樹蛙、莫氏 樹蛙、白頷樹蛙、褐樹蛙……甚至只分布在南臺灣的史丹吉氏小雨蛙都曾在我的眼睛底下留 過身影。   虎皮蛙,體型大而粗壯,曾廣泛分布於全臺灣的農田草澤,近年來大量繁殖於高中解剖 課程使用。   對於這種蛙,並不是討厭,但也說不上喜歡,可能就在野外發現會拍個照記錄罷了,讓 自己的外採記錄能豐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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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同學的反應,算正常吧。畢竟他們不常接觸大自然,對於蛙蛇或者蜥蜴都有些陌 生,一隻小壁虎也能讓他們討論許久。   老師在臺上口沫橫飛,同學仍竊竊私語,計畫著等一下如何使青蛙乖乖躺在解剖盤上, 如何制服青蛙好讓他們寫結報(如此實驗分數才不會太低),他們比劃手勢,做出切牛排的 模樣,我噗哧笑了一下。   其實自己也並不多熟練,只不過較其他人熟悉一些。老師一聲令下,叫每組派一個人到 鐵籠選一隻蛙,我走到水槽邊被人群擋在後面,但他們畏懼不敢赤手抓,還得跟老師領取一 個塑膠手套,我擠過人群,伸手進鐵籠毫不猶豫就抓了一隻。   回到座位,全組都叫我操控,好像牠是機器一樣單調。他們擠在一塊看我如何與牠互 動。此時整間實驗室蠢蠢欲動,室內亂哄哄一片,十幾隻蛙在逃,四十幾個人在追。但我仍 穩穩坐著,仔細觀察眼前的這隻蛙。   我覺得緣分好奇妙,似乎我與牠就特別有緣,牠腹面有許多斑點(全班就牠這一隻)。 時動時靜,彷彿會看我臉色,要牠動的時候就活蹦亂跳,要牠停下來讓整組觀察做記錄的時 候便靜靜蹲著,骨碌碌盯著前方,似乎在蒐羅整個世界的脈動。   牠看起來好天真,眼睛張得大大的,似乎不知道等一下便要接受生死關頭。長時間暴露 在空氣中,沒有水分的滋潤,牠漸漸失去活力,任由我恣意擺布。我在牠鼓膜旁悄悄耳語, 幾分鐘我便與牠有了新感情,開始叮嚀牠:「等等你就要被解剖了。」「你好乖喔,我會陪 你走完最後一程喔!」……   同學都笑我愚蠢,「牠最好聽得懂啦!」不知道,我覺得這樣會讓我感到安心,不會在 下刀的時候覺得有所顧忌。神奇似的,就在老師說可以麻醉的時候,牠逃出我的手掌,在實 驗桌上亂竄亂跳,手術的器械散落桌面,在眾人圍捕下仍找出一小道縫隙鑽出,躍到地面, 在幾十雙腿之間穿梭。費勁力氣,我才將牠捉回。   那一刻我感到萬分罪惡,彷彿我將是宰殺的兇手,等會便在解剖盤上分解一個生命的支 構。我覺得我好像也正被世界的某個角落慢慢剖析,剖開我的心臟,一點一滴滲入我的血 液,滾入全身。   第一次解剖,讓生研社的我亦緊張萬分(大家都認為我是老手)。當我不顧牠的掙扎, 將牠放入塑膠盒內用乙醚麻醉,起初牠沒有意識到自己將慢慢失去感覺,仍隔著透明板天真 地與我對望,我不忍心,將盒子交給同組的同學,自己一個人靜靜地反覆自省,想讓自己沉 澱,希望洗淨所有。   倏地,牠開始在狹小的空間內亂蹦亂撞,用最後一根稻草與死神拉扯,我看到牠露出蒼 茫無力的眼神,像在跟我求救,但我不忍,撇開眼神,感覺一陣濕潤。   (竟然有別組同學使用「腦脊髓穿刺法」,用解剖針刺入枕骨大孔,左右攪動搗毀腦及 脊髓,一旦沒有操作完全,在解剖過程牠會備受痛苦。)   直到牠僵直、冷硬,我冷靜地將牠挪出,將牠的腹部朝上擺到解剖盤上,用大頭針固定 四肢。聽完老師的講解,便開始動作。本來以為自己能勝任此任務,沒想到自己拿起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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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鑷子與剪刀,竟不知不覺開始顫抖,當自己剪開牠的腹部的時候,也剪得歪斜難堪。   剪開表皮、肌肉,再一層一層將器官解下,一層一層觀察,從肺臟、肝臟、膽囊、胃 ……到生殖器官與脊髓,費時一個小時的解剖,我不時喃喃自語,與牠對話,雖然牠已死去 (儘管心臟仍在生理食鹽水中噗通跳動),同學仍恥笑我,我不以為意。   「啊!我摸到牠大腸裡的大便欸,哎喲,好噁心喔!」   對於一個生命,他們可如此輕視,這所謂草菅「蛙」命?這絕對不會發生在大體解剖, 讀醫學院的姐姐曾跟我說,他們在解剖前都須禱告,必須秉持著尊敬崇仰的態度面對眼前的 老師,儘管他們的皮膚已經發白,但他們也曾是一條生命哪……。   當解剖完,發現解剖盤上的是一具殘缺的屍體,再看看其他同學嬉笑不在意的態度,我 莫可奈何,也無能為力。我在心裡默默禱告,希望牠一切好走,牠大可沒想到這輩子會投胎 來當作實驗活體,而且不受重視。   我經過實驗室前方的講桌,上面有一個小垃圾桶,我瞄了一眼,裡頭盡是截肢殘障內臟 被挖出的蛙屍體,散落在小小的桶內。世界仍在運轉,每年高二升高三的暑假,都會有一群 人懷著新奇來到實驗室,然後最後會有另外幾十隻屍體躺在這裡……。   一個人坐在位子上寫結報,其他人都離開了。我開始回想實驗的開始,吵鬧的過程、荒 腔走板的進行、此起彼落的尖叫,這堂實驗課是否帶給了所有高三生甚麼我並不知道,唉。 門口站滿了下堂上課班級的同學,興奮地往裡面探頭,我心裡明瞭,又有十幾隻虎皮蛙即將 排排站受難(又或許牠們成全了他們的好奇心)。   與老師道再見,我吐一口氣走出實驗室,穿過走廊一件又一件的白袍,我走回教室,脫 下沾了血跡的實驗衣。   教室裡充滿討論的聲音。   「欸,解剖竟然會上癮耶,好想一直解剖下去……。」   「喔好爽,沒想到解剖這麼爽!」   「蛙剖fun.」S即時通如此寫著。   甚至耳聞其他班級的同學試著硬聲折斷牠們的脊椎骨……      唉。

也許我們只是在尋找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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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與海

──記紅樓三年,與即將的畢業 我們索居,於平坦的海底

「該去哪裡,該去

充滿文字的洋流從身旁

 哪個房間認領我自己?」

迅速經過,我們按圖索 那些緩慢爬行的稀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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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倒帶,直到我們

我們扮演許多不同的名字

仍划著蛙腳在那個

躲迷藏,游進彼此的日常

潮濕又黑暗的密室

靜靜默念過於真實的囈語

世界變得好大,一片海

我們是彼此的氧氣

我們赤裸著,爭相往前

互相依賴卻有時疏離

自由式仰式蝶式或者

就像在同一片海域的魚

僅只漂浮著等風相送

卻橫跨許多時區,每隻

我們學習如何換氣,如何

都擁有不同的吐納、頻率

不被過於無奈的海浪嗆到

與聲音


我們都在學習,學習

我們都有一條若隱若現的

所謂的覓食與生存

臍帶,渴望與對方分享

達爾文是我們的信仰

哀傷而慘白的表情與體態

寧願於陰暗中潛行

我們回到那裡,四周陰濕

掇食細小的碎屑,不願

漫漶整夜的牆壁

以時間換抵陽光

我們都在試圖敲打,都在 試圖找到對的房間

海溝裡我們無法透視 站在崖邊,看那些不斷掉落的黑

裡面有一張桌子、一張椅

像史前時代留下的骨灰

剩下整個房間的憂鬱

都有一個不卑不亢的身份

我們帶著一些

存在於那個密室

逐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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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當闔上電腦,長吐一口氣,深深覺得徹底完成了我自己的三年。試圖記下些甚麼, 在記憶裡不斷挖取,只為了找回那最初的小小感動。從考完基測,懵懵懂懂地踏入高 中,踏入文學、藝術的世界,其實也不過一線之隔。不知道那條線甚麼時候被我超過、 被我扯下,然後就進入了。   我媽以前讀師院美術,每天騎車至師大進修的時候懷了我,我常常覺得,是否在日 常顛簸的路程中,我就無形地吸取那些精華。   現在每天通勤在火車上的時間,我總是默默想著,如果未來、十年後或二十年後, 我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剛考完學測、拿到成績單,該哭還是該笑我總是拿捏不好,身 旁的每個人都平行前進,我們真的不會有交點嗎?這些問題都叫我的生活離題。   記得剛升上高二,遇到你們。我們瘋狂,零九年十二月三日拿到我們第一個校慶 總錦標冠軍;又在當月十八日拿下英語話劇亞軍兼服裝道具獎,同是道具組的Jizz、 Curtis,還記得嗎?十七日初賽晉級後我們甚麼都不管衝去華納威秀看阿凡達3D,結果 頭暈眼花;一零年四月二十三日,阿亮帶領我們拿到班際排球季軍,四強賽輸給冠軍 班,很多人都流下眼淚;二十二日,合唱比賽我們大失誤,可卻因為某個評審特別青睞 而增額錄取,我們都大呼幸運,決賽唱出我們的實力,拿到殿軍……。   當合唱比賽最後一個音唱出,我們闔上嘴巴之後,我們都知道這一年都結束了。接 下來,我們只能往前進、不能後退。   這本不像書、但我稱為書的,算是自己的三年紀實吧。就要畢業了,在這個流動快 速的時代,不前進就代表後退。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與夢想,我沒有資格去介 入或干涉,但是我祝福。   我記得美術老師說過,我有天份。那是怎樣的天份呢?又或者,該怎麼把天份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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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小時候,我到書法教室學書法,我在宣紙上不斷暈染出一個一個黑色的字,我總 是懷疑,古時候的人在寫這些字的時候,一樣跟我拿著毛筆直挺挺地坐在書桌前嗎?   有時候問題不一定會有解答,就像我們無法解開人生的未來。該不該闖?這個陳腔 濫調的問法,總是叫人莫可奈何。就是闖吧,對於每件事我總是抱持這種心情,許多腳 步我都還沒跨出,但是跨出,又是怎樣的風景呢?   我看了許多很久以前打在網誌上的文章,總是充滿莫名的惆悵,青澀的文字青澀的 我,人就是這樣,往前看會害怕、往後看又會傷心。我們都在學習,學習如何克服、如 何暫時、如何把大事變小事。   到底完成了沒?其實我可以說,還有許多未完成。可是在這個階段,算是半青春 吧,我也完成了一半的我。   去年十二月四日,我踏入我的成年禮。從此,我就是完全責任能力人,殺人放火就 要受刑責了,我也可以泡夜店騎機車夜衝了,可是前陣子台中夜店失火造成九死的意 外,都讓我們心驚,原來夜店是個陷阱,它無時無刻都會把我們吃了。   最近發生了好多大事,國光石化、白玫瑰、又是十二年國教,三月十一日下午四點 多,全校蠢蠢欲動,教官室廣播說,日本發生芮氏八點九大地震,有海嘯將襲擊臺灣。 消息一出來,當時我還在做畢冊,教室外傾盆大雨,氣氛很怪,就像電影「明天過後」 裡的場景,世界末日真的要到來了嗎?安藤忠雄還安全嗎?海嘯,從未出現在我們生活 中的名詞,卻煞地衝進耳蝸,震驚每個人的神經細胞。   那刻,我們都說,不用申請了啊,不考指考了,理由是,反正臺北國都要滅亡了。 可是我在想,臺北國之外,還有許多地方,為甚麼總是要執著於臺北呢?姐姐下個月要 去馬拉威義診實習了,五月到肯亞旅遊(有大獅子、長頸鹿那個非洲大草原),我想, 那應該是全新體驗,地理課本說,馬賽人會跳很高、會用牛糞洗臉,都是真的嗎?   他們的知識範疇裡,有沒有臺灣這個名詞呢?我不知道。   子曰:「三十而立。」可是,我們總需要活出自己人生,所以我說:「十八而 立。」我要創造出我自己、成為變形金剛,千變萬化。


個人簡歷 姓  名 出生日期 居住地址 連絡電話 家庭成員

學歷 社團與班 級幹部經 歷 校內活動 參與

校外活動 參與

其他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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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睿哲 1992/12/04 新北市樹林區長壽街15-2號11樓 02-26819238 父親 退休 母親 新北市板橋區沙崙國小 教師 姐姐 國立陽明大學醫學系六年級 弟弟 新北市土城區土城國中二年級 建國中學 高一至高三(2008~迄今) 溪崑國中 國一至國三(2005~2008) 沙崙國小 小一至小六(1999~2005) 高三上 畢聯會代表 高二下 畢聯會代表 高二 生物研究社美宣 高二 生物研究社動物組昆蟲教學 高一上 學藝股長 生物能力競賽二等獎 人口教育文藝競賽書法類第一名 國語文競賽書法類第二名 第十九屆紅樓文學獎新詩組佳作 第二十屆紅樓文學獎新詩組第三名 第三屆建青詩歌季優選 班際英語短劇比賽道具服裝組組長並獲得亞軍、最佳服裝獎 班際合唱比賽第四名 投稿建中111週年校慶紀念品徽章獲錄用 全國高級中等學校小論文寫作比賽高三組生物類優等 2010國際花卉博覽會「詩王爭霸」新詩類學生組第一名 第七屆宏碁數位創作獎高中普通非動畫類組佳作 第四屆枋橋藝文獎青少年新詩組特優 第四屆枋橋藝文獎青少年散文組優選 臺北市學生四項藝術競賽書法類佳作 臺北市第四屆青少年學生文學獎初選入選 文學作品散見於自由時報、中華日報、國語日報

Wu Jui Che, 臺科創設吳睿哲作品集  

關鍵字:吳睿哲。 All about me, Wu Jui C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