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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邱会作回忆录》 邱会作回忆录》笔记 从李志绥和邱会作的回忆录来看,林不是被毛杀的。这两 本书都说林事件一个月以后,毛几乎变了一个人,剧烈衰老。 林的事件对毛打击很大,如果毛杀林,毛应该松一口气的,不 至于那么忧郁。李说在林飞机失事前,毛的精神状态都很好 的。如果毛知道林要杀毛,毛才下手杀林彪,那么,毛应该在 九一三之前就忧郁了。林出逃对毛是个意外。飞机也不是被击 落,因为在场的人问毛是否阻拦,毛说:天要下雨,娘要嫁 人,随他去吧。李志绥在场,李没必要为毛辩护。 毛没安全感,疑心重,不喜欢看到群众拥戴另一个人。听 说刘当老二的时候,有人喊刘主席万岁,王光美出风头,毛不 喜欢这些。林当老二时,祝林身体健康的口号,叶群当林办秘 书主任,毛和江都不喜欢。 毛在部下面前会批评江青,部下以为对江青不太尊重应该 没有危险。江青性格跋扈,人们很容易对她不满。毛批评江青 是顺口,而谁抱怨江青,毛就对谁就不客气了。毛认为谁反对 江青,就是不忠诚毛。周一直知道这个精髓,任何时候都对江 毕恭毕敬。江要倒周,抓不住辫子。 邱九大后进入中央政治局,周给邱补课,什么是中央政 治。周说,中央政治就是平衡好毛江林。邱以为中央政治有很 多内容,结果周就说了这么一句。仅一年,邱意识到周说的是 实质,但一切都晚了,1970 年庐山会议,林及部下败北。 邱提到文革中江青几次拉拢黄永胜,黄不想接近江青。邱 说,他们当时太幼稚,其实那是毛在拉拢他们,而他们却没有 跟上。邱还说,他们对毛的感情是真诚的,毕竟跟了毛这么多 年。做到高官了,觉得毛的有些话不合适,即便这样,也不敢 质疑毛,因为那时毛的地位实在是太伟大了。 1


庐山会议后,林手下四大金刚黄吴李邱被要求写检查,检 查交上去后,周和毛都对邱的检查 PPDT,并且都分别问了同 样一个问题,是你自己写的还是秘书代写的?写得很好。这让 人置信,这本回忆录写得相当好。毛当时还说,等我死了以 后,你来做这个主席吧。把在场的人都吓傻了,邱吓得不轻, 迅速站起立正高声说: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 九一三以后,林的四大金刚被隔离,但能吃饱穿暖。毛想 观察他们两年,再放出来工作。没想到吴法宪被逼迫做了假见 证,证明有政变的准备。毛和周都很被动,毛于是说,舍去 吴,释放其余三个人或两个人。但江青不同意,这事情就算 了。这一消息是王洪文告诉邱的,1981 年,王洪文和邱关在一 起,可以一起下棋打扑克看电视的。王还对邱说,当年我也支 持江青,我对不起你。邱回答,都过去了,再说你支持与否对 事态没有关键的影响。 王洪文不是真正的军人,在监狱里就不行了,经受不了磨 难,身体差到极点。监狱的酷刑一是镣铐,二是干扰睡眠,让 人的精神崩溃。王入狱时,四十多岁,被搞垮了。邱入狱时六 十多岁了,活下来了。 邱提到,老干部包括邓小平都对周认同。也就是说,他们 理解处在周的位置,也只能那样做。如果周不支持毛,就倒 台。那样全国会内战,后果更严重。李志绥也提到,毛说最后 的措施就是重上井冈山,就是说,军队不支持他的话,他就发 动群众,再拉起一支军队。邱说军队都是支持主席的,但主席 要军队支持搞文革,希望江青插手军队,未果。毛不信任军队 干部了。 邱提到一个情节,军队抵制文革,就是二月逆流。毛批评 老帅们后,军队对老帅们进行了愤怒的批判,老帅也对他们自 己进行了更愤怒的自我声讨,都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这是军 人的机智。毛满意了,不追究了,老帅靠边站就行了。在十年 2


后,老帅们才能在毛去世后搬倒四人帮。相比之下,刘少奇不 懂这个,在文革中为自己申辩,他不懂在毛面前无理可讲。林 彪也被毛耍进去了,林在邱面前这样说:主席把我耍了。 1970 年庐山会议是毛对林的试探,林是谨慎的,但是林的部下都没 明白形势。他们在会上对毛和林表示了忠诚,毛需要的是对毛 个人表示忠诚,而不是对林彪表示忠诚,这是林倒台的原因之 一。在会上,林挡不住这种势头,连老帅都奔到台前激动地要 和林握手,林不得不走到台边上,蹲下身体同老帅握手。这个 情形对毛来说太不入眼了。 邱否认林彪政变的说法,他的理由是,林是军人,军事政 变这么大的事情,林应该给他透露一点,可邱却一点不知道, 其他高级将领也不知道。另外,邱对林极为钦佩,他说如果林 要想搞军事政变,一定能政变成功。坐飞机出逃不符合林的性 格,所以这个事件是个谜。邱说林没有野心,只想建设军队。 邱的理由是,国家主席这个职位是个虚职,没有必要争它。林 的身体状况已经应付不了军队方面的工作,哪里有闲心去争国 家主席的位置? 林说过毛是天才,这话也没错,毛若不是天才,怎么赶走 的蒋政府呢?毛说过,他们都是向我邀宠,只有江青一个人是 真心支持我的。文革过去 40 年了,这些话得到了考证。 林为什么这么树毛,邱认为那样学毛选没有错,军队好管 理了。部队基层有搞空头政治的,他也拦不得,否则就扣上反 林的帽子。林也不敢拦阻,怕说成反毛。这里暗示林提出学毛 选,部队基层把学毛选搞庸俗了。 邱对林的描述让我很感兴趣,过去我读到的林彪都是负面 的。林倒台时,我还是孩子,听邻居大人们说,“早就看他不 是好东西,一个奸臣相。”看来人们还是以貌取人。这个回忆 录让林彪的性格立起来了,他沉默寡言,很有人格魅力。毛让 他讲话,他就能讲,毛不让他念稿,他就能没有稿子讲上四个 3


小时。林彪的元帅照符合邱描写的那个人物,林的眼神有一种 忧郁和无所谓的神情,还真有点克己复礼。 邱对叶剑英也是敬佩有佳的,有很多有趣的情节描述。 邱会作是红小鬼,人机灵,会观察。张春桥不是四人帮的 军师,康生是。而黄吴李邱的军师是邱会作。所谓军师就是在 事态严重时,去找谁商议。 邱还提到,党的政策是治病救人,文革把人往死里整,老 帅靠边站,主席副主席的妻子进内阁,这都是对党的形象的一 个损害。邱的有些话非常形象,比如他对文革这么描述:也不 知道是主席没闹够,还是江青没闹够。 邱只讲他亲身经历的事情,少不了谈他自己对军队的贡 献。他对其他人的描述,语言详实,没有过多的形容词。邱尤 其谈到了汪东兴,这个人物相当复杂。邱非常恨汪,李志绥也 恨汪。他们恨汪的理由一致,暗示汪是个卸磨杀驴的人。 汪东兴是红小鬼出身。他在每个高层领导人身边安插眼 线,毛身边的眼线是护士和医生,林身边的眼线是吴法宪。而 其他人又把汪当成在毛身边的眼线。毛知道这些,也利用这 些,时不时放出一些烟雾弹,看看效果,探探人心。江青说, 在政治和女人方面,谁都不是主席的对手。如果江青说得对, 那么胜出毛的唯一办法是活过毛。邓小平做到了,是赢家。邱 也不算输,在毛去世后,他又活了 26 年,留下了这本书。 毛生前对李志绥说,你可以写我,但要等我死了以后。即 便这话是李杜撰出来的,无妨,毛肯定知道他身边的人会写他 的事情。 林的失策是对江的地位估计不足,江表面上没有城府,其 实很有心计。邱后来也承认这点,李志绥在多少年后也承认这 点。在不明确方向时,江很能忍。现在出现的一些回忆文章里 4


有提到林和江吵架,江就忍了。毛刚去世时,内围的人都以为 江和张玉凤会大打出手,结果她们俩亲热友好,让旁观者目瞪 口呆。 邱写了狱中生活,非常好读,一点不罗嗦,我想到善与恶 这个问题。邱说有的监管员连擦屁股纸都不给。一个狱卒,只 有点发放擦屁股纸的权利,也不忘记好好使用一下。也有好的 监管员,其中一位监管员安慰邱说,你就把秦城监狱当作高干 疗养院吧。这话甚是幽默。邱说他一生革命,最后被关在自己 建起的监狱里,千古奇谈。若读点史料就知道,这些是千古的 重复,不奇。钱钟书说过一句话:一根头发也不能让魔鬼给抓 住。钱知道史训。 我读这本回忆录有一个感觉,林彪有邱会作这个部下,可 以瞑目了。为什么这么说?对林忠诚的部下大有人在,但不一 定能把历史说清楚;即便能说清楚,又不一定有精力把它写出 来;即便有精力写出来,不一定对历史有详细的记忆;即便有 记忆,不一定能这么淡定;即便淡定,不一定愿意写出来。冥 冥中,历史如小溪一样自会蜿蜒流淌出来,展示给后人。

林彪

叶剑英

邱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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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uhuiz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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