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

十一 月 刊

En ce Moment -This Moment

知识分子的不幸 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推测当权者 莫言拿诺奖了却中国人一桩心愿 薄熙来事件的反思 戏游人生话晴圆 能闻见花香的品牌 - Erdem 探秘摩洛哥 启蒙·思想·生活·公民 www.thismomentpress.com

2012-11-01 总第 17 期


Robert Ye Office : 514 426-1788 ext. 2359 Cellular : 514 578-5308 robert.ye@sunlife.com www.sunlife.ca/robert.ye

1 Holiday Avenue East Tower, suite 255 Pointe-Claire, Quebec H9R 5N3 †

Financial Security Advisor, Sun Life Financial Distributors (Canada) Inc. , Financial Services Firm. Mutual funds representative, Sun Life Financial Investment Services (Canada) Inc. ,, Firm in group-savings-plan brokerage † Subsidiaries of Sun Life Assurance Company of Canada, 2012

★ China Town 文化宫,1088 Clark 枫华书市,200 Rene-Levesque West 家乐福,1006 Boul. St Laurent 华人服务中心,987 Cote Street, 4/F

En ce Moment -This Moment

与您同行 在右栏所示的地点, 您可以在月末和月初拿到最新版的《此时此刻》。 这是一本印刷精致费用不菲的月刊,

★ Downtown 地平线中文学校,1622 de Maisonneuve O, Suite 401 佳华中文学校,3040 de Maisonneuve O, No.4 E2

供不应求, AD印刷版最终.pdf 1 12-9-18 下午12:41 因此请您尽量传于身边的人阅读。

★ St-Laurent 夏威夷超市,1999 Boul Marcel-Laurin

建立个人信托 保护您的私人财产:

埃蒂耶律师事务所 请洽 税务法律师

杰克·埃蒂耶

★ Verdun 福满楼酒楼,7401 Newman,Unit 1&2 长城超市,4829 rue de Verdun

★ Montreal East 金发超市,3733 Rue Jarry 三佳学校,2175 Ontario Est

★ N.D.G Fu Tai 超市,6700 Cote-Des-Neiges 金发超市,3588 Goyer Esposito,5700 Sherbrooke O

★南岸 南岸金发超市,7209 Boul. Taschereau 新京华餐馆,8050 Boul. Tachereau

★ West Island MOURELATOS,4957 St-Jean 金华超市,4843 des Sources

欢迎您投稿,图、文均可。 欢迎您谈谈对杂志的看法。 请登录 www.thismomentpress.com


04

脊梁是如何弯曲的?

宋石男

How the Spine Got Bent?

05

知识分子的不幸

06

看不见的手

07

显见的历史

The Misfortune of the Intellectuals

封满楼

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推测当权者

It Is Just to Assume the Malice of Rulers

10

莫言拿诺奖了却中国人一桩心愿

11

狂热于领土犹如人醉于劣酒

12

薄熙来事件的反思

14

说汉奸谁是汉奸

Nobel Prize for Mo Yan: A Wish Came True for the Chinese A Territorial Zealot Is Like an Addict on Cheap Booze The Bo Xilai Scandal in Retrospect Who Are the True Traitors to China?

16

简单粗暴 :扔鞋司马南与二分法

Simple and Crude but Straight and Just: Throwing Shoes at Si Ma’nan

可以无知但不应无耻

Ignorance Is No Excuse for Shamelessness

18

阿 Q 的困惑

19

从央记“追问幸福”看幸福在哪里

20

中国现在是太平盛世吗?

The Perplexity of Ah Q

Is Peace and Prosperity a Reality in Today’s China?

讽刺与幽默

22

国乐与国民

Chinese Music and Chinese People

林炎平在 McGill 大学再设奖学金

24

智慧

Wisdom

木然 羽戈 倍魄 薛开震

李非 古沙

言亦空

张庭华

分离 Poem : To My Colleagues of Beijing Film Studio

背井离乡,该怎样和父母告别 How to Say Goodbye to Parents When Leaving One’s Homeland

诗二首

Two Poems

苏叔阳

Venez voir dans notre salle de montre l’unique M3.

“SILVER BULLET”

戏游人生话晴圆

28

多一事真的不如少一事吗?

Reflection on “Collection of Clear and Full” by Zhang Xungen Is Compromise Better Than Intervention?

问讯红叶

远航 一叶扁舟

思思

Say Hello to Red Leaves

30

能闻见花香的品牌 - Erdem

32

探秘摩洛哥

34

执教洋弟子的中国戏曲教授

35

宝贝生日寄语

A Brand with the Scent of Flowers - Erdem

Jamie 骆曼林

A Visit to Morocco An Interview of Chinese Visiting Scholar Mr. Lv Suosen to Concordia University

Birthday Message to Baby

Contactez M. Nick Loffreda 450.686.7264

大伟 飘尘永魂

27

(封面说明 :McGill 大学的金秋

LA PLUS PUISSANTE LETTRE DU MONDE: M.

嘉橙

诗 :致我的北影老同仁

29

村上春树

Dr. Yan P. Lin to Endow Another Fellowship at McGill University

Separation

26

刘彦伟

Satire & Humour

23

25

杨恒均

林炎平

Inquiry of CCTV’s “Inquiry of Happiness”

21

Le plaisir de conduire. MD

索菲

The Visible History

15

王小波 www.bmwlaval.com

The Invisible Hand

08

BMW M3 Silver bullet

郭海煊 昊昊妈妈

摄影 / 郭海煊)

征稿启事 竭诚征稿:每篇字数 2000 以内,一经采用,将支付稿酬以示感谢和尊重。 来稿请寄:editor@thismomentpress.com 联系电话:(514) 600-1472

Laval

2450 Boul Chomedey, Laval, Québec, H7T2X3 Tel.: 450.682.1212


启蒙·公民

脊梁是如何弯曲的?

文 / 宋石男

民主国家只能用说服和交流来尽量达成共

《 弯曲的脊梁— — 纳粹 德国与民 主德国时期的宣传活动》为美国密歇 根州加尔文学院(大急流城)传播学 教授兰德尔·彼特沃克(Randall L. Bytwerk) 所著。 该书考察了纳粹 德 国和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使用的所有说 服技巧,并试图指出这两个系统最终 失败的原因。目前该书中译本已在中 国大陆出版。

识,极权国家则使用暴力或软暴力。 为什么极权统治一定要制造一致性? 因为纳粹党人和马列主义者明白,任何形 式的公开分歧都有碍于统治。当公众有太 多梦想时,一致性就可能崩碎,因此,同 一个世界,只能有同一个梦想。 为强化一致性,东德还采取了诸多措 施 :限制集会,依照东德法律,为了一个 公开目的而举行集会,如在 3 人以上就需 要批准 ;禁止示威游行,即使它有正当的

主旨。1983 年,魏玛一个团体想在柏林 国学者兰德尔·彼特沃克《弯曲的

举行一场反对北约的示威游行,结果上百

脊梁》的中文译本,历经磨难,终于

人被捕。

在中国大陆出版。该书全面研究了纳粹德国

通过减少乃至灭绝分歧,极权统治赢

与民主德国时期的政党宣传活动,笔法

得了表面看来广泛的公众支持。然而,这

辛辣,见解独到,对中国读者尤富现实

种支持的真实性是可疑的。柏林墙倒掉

意义。

后,东德政治局委员沙博夫斯基承认,

书名取自纳粹时期一个牧师的话。这

立起有效控制。不过,大众对极权的支持

东德的统一社会党从未获得大多数人的支

位牧师说 :在极权社会中,个人将会一步

并非单纯出自无知或洗脑。极权主义的幻

持,而它只有忽略掉这个事实,才能继续

步被推到远处,直至他跨过某个界限,却

觉是吸引人的,国家社会主义和马列主义

存在下去。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脊梁正在以无法观察到

以各自的方式激发了人们对公共善、勇敢、

人们只是不敢说真话,而不是忘掉了

的速度弯曲了。

奉献、友爱、勤勉、乐观、忠诚,以及所

真话。人们公开表达的意见,未必是他们

有能带来美好之物的美德的兴趣。

的真实想法。颂歌的背后,也许藏着抵抗

作者开篇即指出,极权主义所建立的 不止是一个政治体系,还是一种声称对所

要制造幻觉,必须依靠强有力的政

有领域都享有垄断权威的世界观。独裁者

党宣传。纳粹主义不喜欢理论,更喜欢诉

纳粹德国和东德都制造出相当程度的

就像是一个嫉妒心甚强的上帝,决不容忍

诸情感,以“意志和力量”征服大众 ;民

公共一致性,最终仍然失败了。第三帝国

其他上帝的存在。细微的区别是,在纳粹

主德国则主张其“科学的基础” ,劝说大

存在了 12 年,溃于军事失败 ;东德存在

德国,元首绝对正确 ;在民主德国,党绝

众遵照自己最好的利益而行动,但这利益

了 40 年,因经济萧条和失去苏联这个保

对正确。

是由党来为他们确定的。无论宣传还是组

护人而消亡。

纳粹主义和马列主义都声称拥有真 理,通过自己的“圣经”——纳粹德国是

织,都必须依靠大众一致性。党控媒体由 此浮出水面。

的匕首。

两个国家的宣传体系都遭到灾难性 失败 :它们宣称传达真理,但没有一个

希特勒的《我的奋斗》及其语录,民主德

极权社会的媒体所呈现的内容,必须与

是可信的。它们要求热情的支持,却只

国是马列经典及党对它们的解释 ;通过各

统治者的世界观保持一致。如果犹太人是该

得到勉强的服从。它们失败的根源是同

种仪式和庆典 ;通过大众媒体的宣传和鼓

死的,那么任何关于犹太人的新闻都应是负

样的——不管独裁政权多么卖力,无论

动,极权主义政党不仅对党内成员,还对

面的 ;如果资本主义已经处于垂死阶段,那

它们运转多长时间,都不可能创造出由

所有人提出要求,没有任何文化或社会角

么呈现其成功的一面将是不合适的。

充满激情、毫无异议地服从于统治信条

落在理论上能得以幸免。

纳粹德国和民主德国都没有正式的

的公民组成的国家,而这一信条在其核心

米兰·昆德拉说,极权主义不仅是人

新闻审查制度,但仍建立起成功的新闻

间地狱,还是天堂之梦。人们追随希特勒,

管控。这主要是依靠新闻从业人员的自

再高明的宣传术也无法让个人长久地

很少是为了屠杀犹太人和毁灭欧洲,而是

我审查,有人形象地称之为“头脑中的

忘掉自由,真正让人无法逃脱的是“人性

为了“日耳曼民族的高贵目标”;人们追随

剪刀” 。为维护自身地位,避免跌入被清

之网” ,它永远网罗着每一个人,无论从善

东德马列主义政党,很少是为了生活在官

算的深渊,新闻工作者必须牢牢地与执

还是恶的一面拔剑,都无法将之刺穿。极

僚主义和压制之中,而是为了“神圣的共

政党保持一致。

权统治违背人性,这就是它失败的根源。

产主义事业” 。如果没有伟大的梦,国家社

所有现代宣传体系,甚至包括民主国

会主义和马列主义就不能在人的灵魂中建

家在内,都为寻求一致性而努力,但是,

4

处早已腐烂不堪。

极权统治就像建立在流沙之上的房子,注 定会在某日坍塌。


启蒙·公民

知识分子的不幸 什

文 / 王小波

么是知识分子最害怕的事?

诚地明辨是非,说具体些,如罗素所说,

我有答案,自以为经得起全球知识

不计成败利钝地追求客观真理。科学知

分子的质疑,那就是 : “知识分子最怕活

识分子说这就够了,人文知识分子却来

在不理智的年代。 ”所谓不理智的年代,

扳杠。他们说,这种朴素的善恶观,造

就是伽利略低头认罪,承认地球不转的

成了多少罪孽!现代的科技文明使人类

年代,也是拉瓦锡上断头台的年代 ;是

迷失了方向,科学又造出了毁灭世界的

茨威格服毒自杀的年代,也是老舍跳进

武器。可是翻过来看看,人文知识分子

太平湖的年代。知识分子的长处只是会

又给思想流氓们造了多少凶器、多少混

以理服人,假如不讲理,他就没有长处,

淆是非的烟雾弹!翻过来倒过去,没有一

只有短处,活着没意思,不如死掉。我

种知识分子是清白无辜的。

对自己的答案颇有信心,敢拿这事和天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对信念的看法

下人打赌,知识分子最大的不幸,就是这

是 :人活在世上,自会形成信念。对我本

种不理智。

人来说,学习自然科学、阅读文学作品、

下一个问题是:我们所说的不理智,

看人文科学的书籍,乃至旅行、恋爱,无

到底是因何而起?此种不理智,总是起

自己来害自己。我们所说的不幸,就从这

不有助于形成我的信念,构造我的价值

源于价值观或信仰的领域。狂信会导致

里开始了。

观。一种学问、一本书,假如不对我的价

中国的人文知识分子,有种以天下

值观发生作用(姑不论其大小,我要求它

明意义 :

为己任的使命感,总觉得自己该搞出些给

是有作用的) ,就不值得一学,不值得一看。

跨过大海,尸浮海面,跨过高山, 尸横遍野,为天皇捐躯,视死如归。

老百姓当信仰的东西。这种想法的古怪之

有一个公开的秘密就是: 任何一个知识分子,

处在于,他们不仅是想当牧师、想当神学

只要他有了成就,就会形成自己的哲学、自

这是一首日本军歌的歌词,从中不

家,还想当上帝(中国话不叫上帝,叫“圣

己的信念。托尔斯泰是这样,维纳也是这

难看出,对天皇的狂信导致了最不理智

人” ) 。可惜的是,老百姓该信什么,信到

样。到目前为止,我还看不出自己有要死

的死亡欲望。一位知识分子对歌中唱到

哪种程度,你说了并不算哪,这是令人遗

的迹象,所以不想最终皈依什么——这块

的风景,除了痛心疾首,不应再有其他

憾的。还有一条不令人遗憾,但却要命 :

地方我给自己留着,它将是我一生事业的

评价。还有一支出于狂信的歌曲,歌词

你自己也是老百姓 ;所以弄得不好,就会

终结之处,我的精神墓地。不断地学习和

如下 :

自己屙屎自已吃。中国的知识分子在这一

追求,这可是人生在世最有趣的事啊,要

无产阶级文化大 × 命,就是好! 就是好来就是好啊,就是好!……

节上从来就不明白,所以常常会害到自

把这件趣事从生活中去掉,倒不如把我给

己。在这方面我有个例子 :我有位世伯,

阉了……你有种美好的信念,我很尊重,

这四个“就是好” ,无疑根绝了讲任

总拿二十四孝为教本,从老莱娱亲、郭解

但要硬塞给我,我就不那么乐意。这种看

何道理的可能性。因为狂信,人就不想

埋儿,一路讲到卧冰求鱼。学生听得毛骨

法会遭到反对,你会说 :有些人就是笨,

讲理。我个人以为,无理可讲比尸横遍

悚然,他还自以为得计。忽一日,来了“文

老也形不成信念,也管不了自己,就这么

野更糟 ;而且,只要到了无理可讲的地

化革命” ,学生把他驱到冰上,说道 :我们

浑浑噩噩地活着,简直是种灾难!

步,肯定也要尸横遍野, “文化革命”里

打听清楚了,你爸今儿病了,要吃鱼——

所以,必须有种普遍适用的信

就死人不少,还造成了全民知识水平的

脱了衣服,趴下吧,给我们表演一下卧

大倒退。

冰求鱼——我世伯就此落下病根,健

偏执和不理智。有一篇歌词,很有点说

念,我们给它加点压力,灌 到他们脑子里!你倒说说

康全毁了。当然,学生都是混蛋,

看,这再不叫意识形态,

识分子的生命线。在古希腊,人最大的罪

但我世伯也懊悔当初讲得太肉麻。

什么叫意识形态?到底要

恶是在战争中砍倒橄榄树。在现代,知识

假如不讲那些肉麻故事,挨揍也

灌谁?用多大压力?只

分子最大的罪恶是建造关押自己的思想监

是免不了,但学生怎么也想不出

灌别人,还是连你在

狱。砍倒橄榄树是灭绝大地的丰饶,营造

这么绝的方法来作践他。鉴于

内?灌来灌去,可别

意识形态则是灭绝思想的丰饶。信仰是重

有这种危险,我建议大家都不

都灌傻了呀。在科

要的,但要从属于理性——如果这是不许

要做上帝梦,也别做圣人梦,

技发达的二十一

可的,起码也该是鼎立之势。要是再不许

以免头上鲜血淋漓。

理智是伦理的第一准则,是一切知

可,还可以退而求其次——你搞你的意识

对于什么叫美好道德、什么

世纪,你给咱们 闹出一窝十几

形态,我不说话总是可以的吧。最糟的是

叫善良,我有个最本分的

亿 傻 人, 怎 么

某种偏激之见主宰了理性,聪明人想法子

考虑 :认真地思索,真

个过法嘛……

5


人在海外

看不见的手 编者按 :持续数月的魁北克学生运 动在魁人党赢得少数政府之后渐趋结束, 其结果不仅魁省教育厅长下台,而且直接 导致了执政的自由党在省长选举中失利。 这场学生运动被一些人称为魁北克 “枫之春” ,但也有很多人表示不以为然, 因为魁北克省已经是大学学费最低的省 份。而这些学生的行为也越来越过激, 从围堵没有参加游行示威的老师和学生 不准上课、在繁华路段堵塞交通,发展 到投掷燃烧弹、打碎商店橱窗的玻璃, 所采取的暴力手段已经超过了言论自由和 结社自由的范畴。在学生运动的高峰期, 每天都听见电台热线里狂怒的路人打进电 话,痛骂学生破坏社会安定和人们的正常 生活。 那么如何看待魁北克学生运动呢?他 们是寻求社会公正的 V 怪客,还是一群自 私自利的破坏者?此事在华人社区中也引 发了广泛争议。本刊特选取了两种有代表 性的观点,也欢迎读者来信讨论。

文 / 索菲 主义的理想 :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 这正 是追求公正和平的理想写照。不用说,这 个理想深深打动了劳动大众阶层的心。 很多人都要奇怪 :马克思提出了资本 主义必然灭亡的概念,但是直到今天一个 半世纪的时间都过去了,资本主义非但没 有灭亡,甚至是更加发达了。难道果真如 此吗?

针对学生抗议活动的不断升级,蒙特利尔市议会公 布法令,要求示威游行者不准戴面具。图为戴《V 字仇杀令》中 V 怪客面具的学生。

在受到马克思主义冲击以后,英国在 社会公正方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最 为明显的是英国对司法机构的重大改革,

小时内宣布,新政府取消今年的加学费计

建立起了单一的重要的法院体系。在《资

划。不但如此,新政府也下令取消《78 号

本论》出版仅 5 年后,也就是 1873 年,

法案》中的部分章节(即《12 号法规》 );

英国议会通过了《最高法院审判法》 ,统一

拟废除医疗保健税 ;关闭 Gentilly-2 核反

适用普通法和衡平法。衡平法是适用于民

应堆等。

事案件的一种法律,当两法有冲突时以衡

这些是学生运动争取到的直接的积 极后果。更为深远的意义却是,这个运动

平法的原则为准。 衡平法就是以“正义、良心和公正”

触动了学生和社会思考魁北克的未来。正

为基本原则,以实现和体现自然正义为主

如蒙特利尔大学哲学教授纳多 (Christian

要任务。在英国最终形成了普通法系,演

Nadeau) 说的那样,示威激发了更广泛的

变为今天的英美法系。欧洲社会法律制度

争论,人们辩论魁北克政府角色,包括教

的建立和完善,给广大的民众在不公平的

育、医疗护理等服务,应否透过公费资助

现实面前提供了司法申诉的通道。寻求社

公营机构提供,抑或采用多家自费模式等

会公平的渠道被打开了,这就使得英国等

以说任何一次的社会运动或者学生

等。学生运动标志着魁省政治结构的变化

欧洲国家得以渡过了当时非常的经济和社

运动风起云涌的时候,就像是各界

和左派的觉醒。

会危机,经济最终也得到了可持续发展。

人士在浓雾和黑暗笼照着的社会中四处摸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着一个

所以, 《资本论》所分析的资本主义体

索、寻求方向。但我相信,总有一只“看

人类的方向。这就是寻求人类的权利和公

系随着英国为首的欧洲社会改革确实已经

不见的手”在引导着人类前进的方向。那

正的公民意识。对比人类历史上更加激烈

灭亡了。马克思所看见的资本主义社会已

么这一只“看不见的手”是什么呢?

的欧洲的社会运动,我们不难看到一些共

不复存在,今天的资本主义制度已经不再

同的线索。

是当时的资本主义体系了,而是纳入了社

这次春季的魁省学生运动,起因是反 对自由党政府提高学费。虽然学费上涨后

英国工业革命之后,欧洲经历了原始

会公正理念的新的社会制度。虽然资本主

魁北克省仍是大学学费最低的省份,但学

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期间出现了社会的

义本身还是继续发展,但是新旧的社会制

生们却持有不同看法。魁省三大学生组织

严重不公,财富分配极度不均衡,劳资之

度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大变革。

中有两个要求冻结学费,第三个则要求学

间矛盾异常激化。欧洲的社会运动首先表

虽然魁北克的学生首先寻求的是学费

费全免。大专院校学生从三月初起开始了

现在经济问题上,但其背后却是社会失去

的不加价,是比较平等的受教育的权利,

抗议示威,罢课游行不断升级,最多时有

了公平。当时劳动者为了寻求公正,到处

而欧洲的大众寻求的是社会的公正,社会

十五万五千学生参加罢课和示威,也多次

举行游行示威,罢工和暴动,欧洲的经济

各个阶层首先是为了本身的基本利益,但

发生暴力事件。

和社会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是一种对人类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正面的

魁省学生运动最后导致了 9 月 4 日的

马克思在 1867 年出版了《资本论》 ,

社会干预,这个干预最终并一直都为人类

魁省大选,产生了魁人党少数政府。魁人

也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之下。他提出了资本

经济可持续性发展做出重要的贡献。这就

党党魁马华(Pauline Marois)在上任 24

主义必然灭亡的概念。马克思描绘出共产

是那只“看不见的手” 。

6


人在海外

讨论主持人 / 索菲

显见的历史 社

文 / 封满楼

会究竟是如何走向公正的?这是

持续。民主国家的立法者是由全体公民选

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问题。

出的,而富人通常是少数,绝大多数是普

首先,免费教育是否公正值得探讨,

通民众,这样的立法代表怎么可能制定出

尤其是高等教育的免费问题。通常,受过

使得贫富差别持续扩大的法律?只有没

高等教育的人会得到较好的工作和较高的

有民主的社会才可能走向相对贫困。

工资。这样的社会回馈是给他们自己的,他

今天的社会确实有别于马克思时代

们不会由于自己的工资高于别人而把拿出一

的社会,那只是由于丫丫小树长成了参天 抗议学生与警方发生冲突

部分来给别人,使得别人的工资和自己一 样高。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别人替

大树,让我们不认识了。但是它们内部的 基因和染色体是相同的。而最重要的基因

他们付学费呢?要知道,如果学生不交学

这也就是说,在所谓的资本主义社会

费,大学的经费就要由全体纳税人以税收

之前,资本主义就存在了。只是由于那个

所以,不是马克思时代的资本主义

的形式来支付。而纳税人中有很多人没有子

时候的生产力比较低,资本比较少,我们

消失了,而是马克思主义彻底破产了。马

女在上大学,而是选择了职业学校。但是职

没有称其做资本主义社会。马克思的错误

克思从一开始就没有搞对。他过于热心破

业学校是不免费的。于是,这个后果的不公

在于,他把资本主义早期急剧的生产力增

坏一个旧世界,而没有理性建立一个新世

正就更加严重。亦即,得到高等教育好处的

长带来的急剧财富增加和这种财富分配的

界。所有实践马克思主义的地方都成了噩

人,让那些没有收益的人替他们支付费用。

不均看作是永久的,甚至是愈演愈烈的。

梦,这不是偶然的。理由很简单,最终都

和染色体,就是科学和民主。

当然,你也可以说,所有的职业学校

其实,这些问题是由于立法无法适应新的

由权力来决定谁得到多少,因此特权阶层

也免费。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学校免费,

生产力的暂时现象,而不是永久的。这就

的产生就无可避免。回顾历史,一目了然。

那么食品是否免费?当然也要免费 ;住房

导致了马克思自以为大发现的“绝对贫困”

呢?也要。服饰呢?也要。实际上,这样

和“相对贫困”理论。这两个理论之荒唐

是而非的热情之中,缴纳全加拿大最低的学

的逻辑导致的最后结论就是所谓的共产主

在于马克思没有看到科学和民主的作用。

费还不过瘾,还要让所有纳税人替他们交学

义。亦即,大家把所有收入都给了政府,

这导致了他进一步提出砸烂旧社会,而他

费。一个社会的公正必须是努力贡献和合理

由政府重新分配。这个实验在 20 世纪就

自己完全不知道新社会是什么样子。

分配的结合,而不是寻求免费服务和产品。

做完了,以彻底失败而告终的。 今天的资本主义和马克思时代的资本 主义有什么区别?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

而蒙特利尔的学生运动正是处在这些似

历史事实证伪了马克思主义。彻底埋

加拿大的 12 年义务教育给每个人准

葬马克思主义的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两

备了基本的进一步发展的条件,此后便因

个理念 :科学和民主。

人而异,一般都有能力选择和支付自己的

要定义资本主义。实际上我们在批判资本

科学的存在使得绝对贫困根本不可能

主义时,并不知道资本主义是什么。资本

持续。一个崇尚科学的社会,比如西方社会,

主义实际上只能这样定义 :为了牟利的资

科学会很快生成技术,进而转变为生产力,

因此,我觉得这些学生是一些极端利

本和劳动力的自由结合。

费用。如果真的有困难,政府还有低息借 贷,以后挣工资后偿还。

进而社会产品急剧增加,导致绝对贫困根本

己主义者,他们所追求的实际上是让整个

只要商业和贸易存在并且社会有一定的

无法存在。资本主义的任何一个阶段都没有

社会的纳税人和下一代无偿资助他们今天

自由,资本和劳动力的结合就不可避免。我

出现持续的绝对贫困。只是偶尔由于错误的

的不劳而获。

们在社会中生产的东西都不是完全为了自己

而导致暂时的结构性萧条。只有没有科学

消费的,这是社会分工,我们的经济活动以

的社会才可能产生绝对贫困。

提供别人需要的服务和产品为手段,以获得 别人提供的服务和产品为目的。这就产生了 牟利的概念。所谓“牟利”就是你的投入有

在这些貌似公正的口号后面,都有着 隐藏的利益。这和过去中国的打土豪分田

民主的存在使得相对贫困根本不可能

地也类似,最后谁受益?极少数人。

声势浩大的魁省学生运动

产出。我们每个人都在为此操劳。每个人都 希望自己的工资高一些,自己在银行的存款 利息高一些,自己买的股票增值快一些,分 红多一点。没有任何人会希望反过来。这是 合理的,符合人的本性,也符合社会正义。

7


焦点透视

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推测当权者 ——围观美国大选

文 / 杨恒均

国总统大选投票将至,

刘和珍君》里说 : “我已经说过 :

觉得应该写点什么。还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

要写多少代我不知道,总之,写

测中国人的。 ”鲁迅这句话里用的

到中国青年不用听外国的选举故

是“中国人” ,但后面有解释,杀

事,每个年轻人都成为故事的主

死刘和珍君的,是制度,是军阀,

角为止。

是制度允许掌握权力的人杀死了

不知道第一次对美国大选

刘和珍君。

有了点兴趣的青年人最想知道什

因此这句话可以改成 :我向

么,就从热门的美剧《越狱》开

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中国

始吧。

的当权者。事实上,在现代文明

《越狱》讲的是英俊的小伙

的国家里, “不惮以最大的恶意

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为了救被诬

揣测当权者” ,已经成为指导公

陷入狱即将被处死的哥哥林肯·布

民处理同政府之间关系的不成文

鲁斯而故意“犯罪”入狱,入狱 后他开始策划把哥哥带出去的越狱计划。

准则。自由民主制度宣称把权力

掌握了国家的命运,这个国家就不会再有 人是真正自由的。

关进了笼子里,但狂野了上千年的权力

计划实施中,其他罪犯也先后加入进来。

有人曾以人性善恶来说明民主制度的

哪里会那么服服帖帖?然而只要民众始

越狱成功后,他们的处境更加凶险,各路

缺陷。持性善论者说,既然统治者可以做

终有这个意识,权力总会被关进笼子里。

人马对他们展开了追捕或追杀。这帮越狱

到内圣外王,甚至人人都可以当尧舜,为

而对于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也应该认识

的逃犯还同各怀鬼胎的政府执法人员一起

啥要选举,为啥要限制“圣人”为人民服

到,要么就是主动配合民众把自己手里

对付名为“公司”的秘密组织,这个组织

务的权力?持性恶论者更离谱,说如果人

的权力关进笼子里,要么就是某一天他

集中了位高权重的当权者、有钱人与精英,

民个个都是刁民,自私自利,他们能够选

们自己被人民关进笼子里。这就是好莱

实际操控着美国的政治、经济与对外关系,

出什么好东西?德国还选出了希特勒呢。

坞大片与美剧中常常宣扬的一种价值观,

是陷迈克尔哥哥入狱,以及追杀这帮逃犯

以人性善或恶来排斥民主制度的人

很多读者看美国电影与美剧觉得过瘾与

的幕后黑手。迈克尔等不得不去同“公司”

显然有一个盲区 :他们都把统治者排除

以及贪腐的执法人员、情报人员斗智斗勇,

在“人”之外了。人性如果都善,为什

说到这里,该找机会讲一下国家、制

以此洗刷自己的罪名,获得自由。

么需要统治者来教化百姓,难道他更善

度与政府的关系。随着美国大选的临近,

吗?如果人性皆恶,为什么不让大家互

我发现不但我的一些读者,甚至一些媒体

相制约,从而限制甚至消灭恶?这是西

人与学者都在实际分析中混淆这些概念。

方思想家的路数,也是推演出民主制度

中国媒体转载西方尤其是美国的民意测

的理据之一。

验,大多测验显示,民众对执政者的“满

人性与制度 《越狱》中对人性的揭示十分精彩。 在逃亡与追捕的过程中,逃犯们与追捕者

解气,其中就和这种理念大大有关。

的人性都在发生变化。那些政府大员、执

我个人倾向认为人性本无善恶好坏之

意度”并不高(大概都在 50%左右) ,有

法先锋与德高望重的“公司”要员们在追

分,但出生后的社会与文化影响,却可以

些甚至跌到 35%以下。这些民意调查基

杀这群“社会垃圾”的过程中暴露了他们

引人向善或带人作恶。向善,需要的是好

本都符合事实,问题出在一些中国媒体人

人性丑陋的一面 ;而那些从监狱里逃出来

的社会环境与正确的教育 ;作恶,则主要

的点评、学者的分析与网友的留言上 :西

的罪犯们,却在寻求尊严与自由的艰难曲

靠制度去限制。 这就是民主制度的必要性。

方的民主制度出问题了,看看他们民众对

折中,渐渐露出人性的光辉。 人性,由善到恶,同由恶变善几乎是 一样的容易,有如抛向天空的硬币,落下

政府的满意度多么低,以及大家都不想去

国家与政府

投票。

让我们回到《越狱》 。 《越狱》揭示人

他们对国家与政府、制度与制度的

时可能是任何一面朝上。人在现代文明社

性的目的正是为了揭露当权者,从政府部

执行者这些概念也许清楚,但面对实际的

会里,一旦那些掌握了公权力的政府官员

门与执法部门派过来追捕他们的人竟然一

事务,就犯糊涂了。事实是,在所有西方

与执法人员滥用手中被赋予的权力,他们

个一个都是彻头彻尾的坏蛋。回顾一下你

民主国家过去 50 年的历史中,当民众被

几乎立马就变成比任何罪犯更可恶的罪人;

看过的大部分类似题材的好莱坞电影与美

问到对国家的政治制度(自由民主制度)

一旦那些依仗权势的利益集团( “公司” )

剧,是不是都是这个套路?鲁迅在《纪念

是否满意时,几乎没有一次满意度低过

8


焦点透视

80%。这种民意测验由于没有多大现实意

换句话说,我们依然是“人治”而

义,加上数字变化也不大,所以大多是学

不是法治,我们依靠的是执政者,而不是

术机构来完成。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民意调

选出执政者、并赋予他们管理与维护权利

查,所问的问题是 :你对这届政府是否满

的那个制度。所以在中国,人下政息是常

意,也就是问你对现在的当权者是否满意。

态,民众总是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位领导的

两者的差别太大了!拿美国来说,民

身上。领导也不好做,因为他们是这个制

主制度建立于 230 年前,逐步完善,至今

度的产物,却被寄望来对这个制度进行大

还在不断改进,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多少

的改革甚至革命。有钱有权的人把别人弄

美国人反对这个制度。可是,每一届政府

得没有活路与希望,而他们自己也在担忧

(administration) 的民调支持率几乎没有几

中忙着移民。

个达到 80%以上。任何时候,几乎都有将

小平说,不好的制度让好人做不了好

近一半的民众,对政府不满,对政府保持

事,甚至干坏事。其实,更不好的制度是

价值理念能够穿越地球,跨过太平洋,影

高度戒备,甚至“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推

让坏人可以放手做坏事而不受到限制与惩

响深远,并被说成是普世价值。这,恐怕

测政府” 。

罚。由保护人权的宪法、投票选举执政者

是十个孔子学院也无法达到的。

我们还应留意到一个现象 :当美国人

以及权力制衡构成的宪政民主制度可能是

对某届政府满意度大幅下降时,他们反而

迄今为止把公权力看得最紧的政治制度,

对自由民主的制度寄托更大的希望,也

但也不是没有问题。现在让我们回到《越

对之更有信心。他们对政府与当权者最

狱》剧情上来检视一下。

言论自由与媒体监督 这就是《越狱》除了娱乐之外,最重 要的现实意义——“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

严厉的指责是 :当权者偏离了美国的政

《越狱》的故事很惊险,但这些惊险都

推测当权者” 。最后,我想考一下看过《越

治制度,背离了从国父们就开始的美国

是建立在虚构的一个“公司”的基础上,如

狱》的读者朋友,这部电视剧中最不合理

传统价值理念。

果没有这个无所不包、无所不能的代表了权

的地方在哪里?

贵的“公司” ,故事很难编下去。因为你总

最不合理的地方是编剧故意忽略了互

不能太离谱,美国实行三权分立,几乎任何

相制衡的三权之外的另外一权 :媒体监督

如果你有心也有胆的话,还可以做一

一个部门的权力都受到制衡,你很难胡作非

权,或者说言论自由对政府的监督与纠正

个比较 :在有些国家,例如太平洋的另

为到《越狱》里描写的那个程度。于是,虚

功能。

外一边,某种不那么科学的民意测验显

构了一个“公司” ,而这个“公司”代表了

示 :民众对政府的满意度非常之高,有

美国人对权钱勾结的大财团的恐惧与警惕。

势力渗透立法、行政和司法三权的背景

时高达 98%。可是,当你去问一下那里

美国研究精英的专家威廉·多姆霍夫

之上,所以当这群逃犯在迈克尔·斯科

的人对当今国家实行的政治制度是否满

在《谁统治美国》一书里提出,美国是公

菲尔德带领下获得某位高官的犯罪证据,

意时,如果人们都可以说真话的话,比

司大财团控制,上到总统选举、政府组成,

以及获得了“公司”的机密并想交给当局

例估计会低到 30%以下。而这两个一高

下到民间团体与智库,都是美国的大公司

的时候,屡屡被背叛,直到最后出现了一

一低的比例其实是相互关联的 :正因为

(他称为“企业共同体” )在控制、在统治,

位“好官” ,才最终帮他们洗脱罪名。我

人们对制度与体制失望,才让他们把希

富人与权贵早就形成了一个阶级。当然,

很理解这种安排,因为如果一开始就把足

望寄托在执政者个人身上 ;正因为他们

这只是一家之言。代表西方主流意见的自

足可以抗衡另外三权的第四权——媒体引

认为这个制度处处失误,给自己造成灾

由主义则主张多元主义,认为美国并不存

入电视剧,这部电视剧只拍几集就无法进

难,也因此才会对执政者给了他们一点点

在一个支配性的阶级。政府是中立的,政

行下去了。

好处而感激涕零。

治上的多元让美国形成了多个权力中心,

为什么?因为按照剧情发展,可以

各自发挥作用,互相制衡,共同统治美国。

看到,在他们拿到一些证据,并有那么多

如果我们回头看看世界各国两百年民

人被暗杀后,只要他们走进美国任何一家

主制度的发展,会发现上面几派都能在历

电视台或者报纸,一切都结束了。还记得

史上找到一些事实依据支持自己的说法。

尼克松当总统时发生的水门事件吧?媒体

大公司与财阀在美国大选中的作用确实有

爆料足足可以把一位并没有确凿证据定罪

些重,至少远远超过了我也熟悉的澳大利

的总统拉下马。而按照《越狱》里那些逃

亚与英国的大选。

犯掌握的证据,如果他们直接诉诸公共媒

谁在统治美国?

我们看到一部普通的电视剧,竟然依 据了一种政治学中的理论,把学者们研究

我们看到这部电视剧是建立在“公司”

体,他们早就可以结束这场追杀了。 《越狱》最终的结局当然是邪不压

的“企业共同体” ,形象化到连续剧中的“公

正,自由获胜。那么,全球范围内的超级

司” ,从而提升了民众对“谁统治美国”的

“越狱”大计划又何时可以获胜呢?让我

思考与警惕。这种寓教于乐,使得美国的

们拭目以待。

9


焦点透视

莫言拿诺奖了却中国人一桩心愿 近

代以后,中国人强烈渴望得到世界

是垃圾” ,而其它媒体的调查结果也类似。

的承认,于是就滋生出奥运情结、

这种情绪的产生逻辑是 :认为中国的确是

诺贝尔情结、甚至“和小日本终究要干一

文学题材的沃土——然而体制原因束缚了

战”的情结……北京奥运会的举办,算是

作家的创作——作家在束缚下甘愿做侏

了却了国人的一桩心愿。而现在,中国作

儒——因此当代作家和作品都是垃圾。

家莫言拿下了诺贝尔文学奖。

文 / 刘彦伟

一直“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也被双

这一结果,不仅是对莫言个人和中国

向政治解读,一派把“得不到”归因为文

文学的肯定,更让中国人得到了又一次的

学奖就是西方的政治工具,一派把“得不

解脱。

到”作为体制失败的例证。

近代以来的科技革命,基本是西方国

2000 年的诺贝尔文学奖颁发后,人

家推动的,中国并无任何重大贡献。而且在

民网刊文 《诺贝尔文学奖,没什么了不起》 ,

可预见的未来,中国也很难产生诺贝尔奖级

文中写道 : “并非只是融化在情感和下意

别的科技突破。所以中国人除了拿四大发明

识中的政治倾向支配了他们的评奖,事实

这类“咱祖上也阔过”的事例自我安慰外,

上,为了引导人们注意到某些政治现象,

在科技领域也只能无奈地“认栽” 。

为了把西方的价值观和艺术观强加给中国

文学奖却不同。一来,文学这东西没

人民,瑞典文学院的评委们,已经将诺贝

有清晰的评判标准,不像科技那样一眼就

尔文学奖当成呼应西方政治谋略的一种政

能看出你行还是不行,所以理论上中国有

治手段。 ”

2012 年 10 月 11 日,莫言因为其“用魔幻现实 主义将民间故事、历史和现代融为一体”而获得 诺贝尔文学奖,为首位获得该奖的中国籍作家。

希望 ;二来,咱中国没有科技底子,还没

很多人以文学奖获得者西方人居多来

有文学底子吗?论古咱有博大精深源远流

证明这个奖本就“偏向西方,歧视东方” ,

整个评选过程其实是世界范围内的

长的传统文化底子,论今咱有“生活比小

而带有“异见色彩”的高行健得奖,则说

文学界和富有经验的瑞典评委们共同参与

说更精彩”的现实题材底子,明明中国就

明当评委终于把奖颁给一个东方人时,目

的,这样的过程能否评出“世界最好”的

是一片滋养伟大作家和伟大作品的沃土。

的也是要为西方政治服务。所以即便中国

作家存疑,但评出一个“世界一流”的作

真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作家争气。

国内那些非“异见人士”的作家比高行健

家还是问题不大的。

要说争气的作家也出现过了,2000 年高行健已经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可惜

优秀得多,也不可能得到戴着有色眼镜的 评委们垂青。

的作品和资料,并最终投票选出 1 个人。

因此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证明莫言 是世界一流的作家——这就是这个奖本身

人家虽然在中国生长,代表作也是在中国

而另外一派则认为,现行体制下中国

完成的,但获奖的时候是法国人,所以远

产生不了伟大作家和伟大作品,体制不改,

祝贺莫言,祝贺中国文学,也祝贺我

远解不了中国人的渴。

的意义。

中国人永远别指望拿到诺奖。所以当莫言

们媒体不用再唱“中国人为什么得不了诺

“1968 年本已决定把诺贝尔文学奖颁

成为夺奖大热门的消息传来时,他们一方

贝尔文学奖”的老调了。

发给老舍” 、 “沈从文如果不去世肯定会得

面认为村上春树要比莫言好得多,一方面

诺贝尔文学奖” “ 、鲁迅拒绝诺贝尔文学奖” 、

认为亲体制的莫言不配得奖。总之他们不

“李敖接到诺贝尔文学奖提名通知”……这

希望莫言得奖,以便让自己的固有观点依

些或经不起推敲、或难以被证实的段子,

旧坚挺,甚至传出某右派书店将莫言的书

成为中国人热衷传播和议论的谈资。这种

下架以示抗议的消息。

爱好暗含着一种自我安慰 :我们其实完全

如今得到了,我们也该以平常心看待

有达到诺奖水准的作家,甚至还拒绝过它

这个奖了。这个奖本身的意义,就是证明

呢 ;或者,虽然现在的作家不行,但是老

某位作家是世界一流的。每年 9 月份,瑞

一辈文豪搞定诺奖还是没问题的。

典文学院会邀请世界各国的相关团体和个

2006 年,一则“德国著名汉学家顾

人提名他们心目中的诺奖人选。在获得提名

彬称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的新闻被广为

名单后,瑞典文学院评委们阅读分析资料,

传播。这则新闻的准确性且不去管它,单

并听取世界范围内文学界的看法,必要时还

看新闻出来后,各媒体的调查结果显示,

会请作者本人陈述。在经过这些过程后,会

大部分中国人赞同这一说法。某门户网站

有最终的 5 人进入决选。从此开始,瑞典文

的调查显示,七成人认为“中国当代文学

学院的 18 位评委将利用夏天阅读这 5 个人

10

本次诺贝尔文学奖,亚洲两位作家 成为大热门,他们是中国的莫言和日本 的村上春树。最终莫言获胜,成为首 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然 而莫言并没有得到国人的一致喝彩,有 网友质疑莫言是体制内的作家,为强权 张目。如他在法兰克福国际书展期间, 因拒绝与中国异见作家戴晴一同参与研 讨会而退席 ;并曾与上百名中国作家手 抄毛泽东延安讲话。文学是否应与政治 挂钩?莫言获奖的意义何在?本刊也期 待着您来稿发表见解。


焦点透视

狂热于领土犹如人醉于劣酒

日本《朝日新闻》刊登了村上春树的《狂热于领 土犹如人醉于劣酒》一文。

钓鱼岛风波越演越烈。受其影响, 北京各大书店撤掉了日本相关的书籍。 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寄稿日本最具影响力 的媒体之一《朝日新闻》 ,指出钓鱼岛 问题波及两国文化交流,他表示担忧。 村上写道 :不可堵塞可供灵魂来回穿梭 于国境之间的道路。 目前中国民间的民族主义高涨,网 上舆论千篇一律,政府态度日趋强硬。 而日本方面,右翼机会主义政客行情大 涨,中间派民众越来越向好战派靠扰。 当此之际,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和大江健 三郎呼吁民众保持冷静,不要受右翼政 客挑拨。他们的呼声也得到了中国作家 如阎连科等人的善意响应。 在这个多事之秋,这样的声音显得 弥足珍贵。在狂热中保持冷静只需要理 性,在狂热中鼓励冷静则需要勇气。这 种理性与勇气,毫无疑问,如今看来尚 属稀缺品。基于此,本刊特刊发村上 春树的通稿全文,以飨读者 :

底是由政府主导的排外行为,还是书商们

国境线的存在尴尬地意味着领土问

的自主行动,详情我目前尚不得知。所以

题难以避免。然而,它应该是可以得到

就此事的评论,目前我按下不表。

实际解决的问题,或者说,它必须是。

仅 论 此 近 20 年, 东 亚 地 区 最 喜

若领土问题超越了这个界限踏入涉及“国

人的一项成就便是固有文化圈的形成

民情感”的领域,则会变得出口难寻,

了。说其原因,自然要提到中国大陆、

危险显现。这就如同人醉于廉价劣质的

中国台湾和韩国三地惊人的经济发

酒水一般。几杯劣酒下肚,人烂醉而充

展。各国经济系统的稳固让文化的等价

血上头,言语聒噪而行为粗鄙,逻辑简

交换得以实现,众多文化结晶跨越了国

单而自我中心。一夜哄闹过后天明,仅剩

境穿梭于各国之间。国家间达成共通原

头痛欲裂而无他。

则,曾经耀武扬威的盗版们也逐渐消失

对于那些为我们慷慨招待劣酒而煽风

不见,预付款和版税们也得以通过正常

点火的政客们,不可不多加小心。上世纪

轨道支付。

30 年代,希特勒为巩固法西斯政权,所做

若谈及我自身的经验,我会说, “一

的便是这样的事情。后果众人皆知。这次

路走来,道路漫长啊。 ”以前的情况十分

的钓鱼岛问题缘何发展至此深刻地步,两

恶劣,要说恶劣到何种程度?为了不引

国需在日后冷静查证。政客们仅凭漂亮话

发更多纷争,我并不想涉及具体事件。

就煽动了人心,但实际上受伤的却是身陷

而近几年,出版环境明显改善,东亚文

其中的每一个人。

化圈市场发展繁荣且安定,日渐成熟。

我 在《 发 条 鸟 年 代 记 》 中 提 到 过

虽仍有个别问题残留,但如今的市场,

1939 年在内蒙与蒙古的边界发生的“诺

不论是音乐、文学还是电影或者电视节

门罕战争” 。这场战争由国境线纷争引发,

目,自由的等价交换模式已经基本形成,

短暂却白热化。日军同俄军之间展开了激

多数人已经能够享受其中。如今的成果

烈的战争,双方一共损失了接近两万的兵

着实让人称赞。

力。我在写完小说以后拜访了当地,站立

例如,韩剧在日本的大热让日本人

在至今仍散乱着弹壳和遗物的荒漠中,我

更加亲近韩国文化,学习韩语的人数也

被一股强烈的无力感袭击,为什么人们要

在激增。与此现象相映照的则是,我停

为了这片不毛之地而毫无意义地互相残杀

留于美国大学期间,许多韩国和中国留

不可呢?

学生来拜访我,他们热情地念着我的书,

关于近期中国书店撤离日本人著书这

让我吃惊不已,在我们之间,互相探讨

件事,我无意表达立场。这仅是在中国国

的话题颇多。

内出现的问题。作为一名作者,我无疑感

人们积年累月倾注心血汗水于此,

到遗憾,但我爱莫能助。现在我所能够清

才呈现出现在这番可喜的景象。作为其中

楚表态的仅是 :请万万不要对中国的这种

的一名当事人,力量虽微,但我一直在努

行为做出任何报复的行动。若有报复,

力。我一直如此期待着 :若交流能够持

那么它就会成为我们的问题,对我们自

续安定,我们同东亚各邻国间的历史疑

身产生影响。若我们反过来抱以冷静的

案——也许会消耗一些时间——也会朝解

姿态,无论事态如何也不失对他国文化

决的那一天慢慢前进。文化交流的重要性,

的敬意,便会产生让人值得珍重的结晶。

就在于,它能够带来一种“即使言语不通,

它同醉于劣酒相比,所产生的效果就如同

但仍能互生共鸣”的认识。简言之,文化

电池的南北两极那样完全相反。

交流就是所谓的“供灵魂来回穿梭于国境

鱼岛纷争进入白热化阶段,日本人

文 / 村上春树

之间的道路” 。

醉酒之人总会清醒。供灵魂来回穿梭 于国境之间的道路却不可堵塞。这是一条

写著的书籍的身影消失在中国书店

作为一名亚洲作家,作为一名日本

众人经年累月呕心沥血所修建的道路,这

中,得知此消息的我,以一名日本人作家

人,我害怕近期的钓鱼岛问题会给这条道

是一条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维护的重要

的身份,无疑感到了不小的震惊。此事到

路带来极大的破坏。

道路。

11


焦点透视

薄熙来事件的反思

文 / 木然

可看的。那是一个唱红的时代,歌曲的

编者按 :中共中央已做出决定, 给予薄熙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 分。正值十八大即将召开之际,此举 是为权力之争扫清障碍?是为中国的 发展路线定基调?是文革还是改革? 在这历史的转折点上,薄熙来事件给 了我们以什么样的启示?

内容被锁定在毛泽东的个人意志里,唱 红成了控制人民思想的一种形式。改革 开放之后这种情况就变了,唱什么都是 每一个人的个人喜好,是个人心情的表 达。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唱红再一次被 薄熙来利用,机关、学校、工厂都成了 唱红的场所,甚至极端者说唱红治好了 癌症,于是唱红就有了邪教的成份。另 外,让有关部门到处发红色短信也成了

熙来事件给全国带来的震动不

薄熙来专制的重要内容。一个地区官员

亚于当年的 “粉碎 ‘四人帮’ ” ,

的个人意志竟然以唱红的方式表达出

其影响是全面的,其教训是深刻的,

来,除了毛泽东就是薄熙来了,通过唱

需要对薄熙来事件进行全面彻底的

红南下到香港、北上到北京、全国到处

反思。

仿效唱红,这种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震

薄熙来的问题归根结底是路线问

荡,不亚于精神大地震。

题。这是倒退回“文革”还是坚持改

唱红给当地造成的经济损失也是相

革开放的路线问题。中共中央《关于

当大的,李庄说 : “仅唱红一项,就支

薄熙来严重违纪案的审查报告》 ,所用

付成百上千亿,无论是纳税人缴纳的,

字眼都是“严重后果” “ 、极大损害” “ 、非

抑或是黑打掠夺的,都应该反思。服装

薄熙来

常恶劣” “ 、重大损失” 。值得一提的是, 《审查报告》说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

费、差旅费、唱红奖金、唱红加班费, 行宪政民主建设。

影响的社会生产力以及给民众洗脑造成的

旗帜,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

第二, “唱红打黑”走不通。改革开

思想为指导,中国特色里已经没有了毛泽

放三十年,有四个不可否认。第一是市

东思想,这句话尤其意味深长。

场经济带来的经济繁荣不可否认 ;第二

关于打黑,李庄的微博给我们透露了

薄熙来事件告诉人们 :第一, “文革”

危害更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经济损失如 此,精神损失就难以估算了。

是由于经济繁荣而带来的两极分化不可

一些信息 : “掠夺式打黑,摧毁了无数民

走不通; 第二, “唱红打黑”走不通; 第三,

否认 ;第三是由于经济繁荣而带来的固

企。企业家李俊,就是重庆典型被黑打案

靠毛泽东思想搞建设走不通 ;第四,通过

化的既得利益集团不可否认 ;第四是由

例。复转军人,20 年苦心经营,数十亿资

人治反腐败走不通 ;第五,利用民粹主义

于固化的既得利益集团阻碍了政治体制

产,2000 名员工,历年来纳税大户,只

搞运动走不通 ;第六,利用权力搞走共同

改革不可否认。

因领导逼捐几十亩地作红歌广场不配合,

富裕的路行不通。后五条都是“文革”路 线走不通的逻辑展开。 第一, “文革”走不通。关于“文革”

后三个不可否认导致了社会弱势群

一夜间被定黑社会,数十名公司高管和亲

体的出现。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可以通过

属被投入大牢,所有资产被查。 ”打黑的恶

民主来解决这些问题 ;在非正常情况下,

的性质、动机、效果、原因等在意识形态

他们不得不通过诉诸传统,去寻求政治强

上早有定论,在中共党史上也说得很清楚,

人解决,而在现实中又没有他们需要的强

核心仍然是彻底否定“文革” 。这是官方与

人,于是毛泽东再一次成为社会弱势群体

民间的共识,尽管官方与民间在一些主要

的精神领袖。 “文革”再一次成为他们得

问题上有重大分歧,结论仍然是一致的。

以渲泄的理论来源。当然,社会弱势群体

“文革”不但是革了文化的命,使国民经济

并不真的希望回到“文革” ,他们只是希

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更主要的是把政治专

望以“文革”的方式反抗两极分化,表达

制发展到了极端。由于政治专制使经济、

对现实的不满。薄熙来利用了社会弱势群

文化、社会都成了政治的工具,政治专制

体,通过弱势群体利用“文革” ,实现其

全方位侵入社会的所有层面,使所有人都

个人政治目的,可谓一箭三雕。

成为政治动物,又成为政治的工具。彻底

在毛泽东时代,人们除了唱红也没有

否定“文革”就是彻底否定专制,就是进

什么可唱的,除了八个样板戏也没有什么

12

王立军与薄熙来因一记耳光而反目。网友 戏言:历史有时会在一记耳光中改变。


焦点透视

果是 : “重庆黑打时期,形成的成千上万冤

人有一个津津乐道的事,那就是重庆的

假错案亟待平反。这些,其实在司法技术

治官措施很见成效,公开腐败没有了。

上没有丝毫障碍。但,黑打没收的成百上

重庆至今还有人认为薄熙来是一个好

千亿民营资产,已经花费在唱红歌、卖服

官、清官。就是《审查报告》里说薄“利

装、银杏树……等形象工程上面,若现在

用职权为他人谋利,直接和通过家人收

平反(暂且不说国家赔偿) ,钱从何来?这

受他人巨额贿赂” ,重庆相当多的人也不

是最大的难题,也是最头痛的问题。 ”

信,认为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权力会

很多人还是没有认识到打黑的恶果。

导致腐败,绝对权力会导致绝对腐败,

就连重庆的官员也不得不承认 : “红色恐怖

这是一个政治铁律,在绝对权力下,没

时,高院下令禁止属下各级法院参观打黑

有人能逃脱这样一个铁律逻辑的控制。

成果展,并婉拒外省市法院系统的参观请

通过人治反腐败,握有绝对权力的人一定

求。另一位检察系统的朋友说 :我们 2010

是最大的腐败者。

年全年就对 6000 余人没有批捕,也在极

第五,利用民粹主义搞运动走不通。

力守住底线。但他们公安将其中很多人直

民粹主义走的不是“人”之道,而是整体

接劳教了,我们也没办法。 ”

主义之道。民粹主义者认为个人是无力的,

重庆打黑活动中的犯罪嫌疑人龚刚模的辩护律师 李庄,被重庆警方以诱供罪、伪造证据罪等告上 法庭,最终以李庄被判入狱一年半而告终。该案 引发了关于司法独立和程序正义、律师职业道德 和人身权利、金钱利益和腐败的诸多争议,被称 为“中国第一案”。

李庄所揭示的打黑内幕只是冰山一

群体才是有力的,所谓人多力量大、众志

角,更大的黑幕还没有浮出水面。应该说,

成城,讲的都是民粹的道理。政治强人以

打黑是没有错的,但权力打黑,要在法

提倡整体主义来打击个人权益。毛泽东搞

神伤害 ;他们认为薄熙来这样的政治强人

律框架内进行,法无授权不得行。在打

无产阶级“大民主”就是充分利用了民粹

能实现他们的共同富裕 ;他们选择强人

黑方面,最需要警惕的不是黑社会,而

来打击人,使人只有在毛泽东领导下才有

为他们打抱不平。在薄熙来打击私营企

是权力本身。权力打黑如果失去了约束,

归属感和安全感。薄熙来也是充分运用了

业主的时候,以打黑的名义打击富人的

往往导致黑打,这是权力的内在逻辑和

民粹,通过民粹运动使唱红、发短信、打

时候,重庆的普通人仿佛看到了共同富

内在本质决定的。薄熙来的错误就在于

黑横行重庆。

裕的梦想实现。

离开法律去打黑,打黑变成了黑打,结果

第六,利用权力走共同富裕的路行

薄熙来事件表明, “文革”走不通,只

不通。毛泽东利用绝对权力搞平均主义,

有宪政民主才能走得通,这是人类政治智

第三,靠毛泽东思想搞建设走不通。

以为平均主义就是共同富裕,结果共同

慧的结晶,是各个国家的政治实践证明是

有人可能会说,毛泽东的实事求是是其精

富裕没走成,走成了共同贫穷,甚至在

成功的道路。宪政约束权力,使绝对权力

髓,革命靠实事求是,建设也靠实事求是,

大跃进没有自然灾难的情况下饿死人口

变成相互制约的权力。党内要有民主,民

邓小平也持这一看法。这句话从原则上没

三千五百万。邓小平则通过让一部分人先

主要有约束。党外要有宪政,党权受到宪

有错。但革命与建设毕竟是两回事。革命

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来达到共同富裕。

法和宪政约束。宪政民主保证每一个人自

需要把朋友和敌人区分清楚,区分的目的

尽管这个思路也有问题,但毕竟是一个比

由地唱红,自由地唱自己所喜爱的歌曲。

是要把敌人消灭光 ;建设需要对社会各个

较好的思路。好思路却因为政治体制的滞

可以依法打黑,防止权力乱打。宪政民主

阶层妥协,以人为本就是让所有人都生活

后,权贵介入共同富裕、介入市场经济,

可以保证每一个人的言论自由,自由地形

在同一个蓝天下。革命的实事求是与建设

在三十年之后导致了两极分化,从而引起

成自己的思想,自由地学习各种思想,而

的实事求是在本质上是不同的。毛泽东的

了社会弱势群体的严重不满。

不仅是学习毛泽东一个思想。宪政民主可

比黑社会更黑。

主要思想是革命,在建设时期也是通过革

《正义论》的作者罗尔斯解决这一问

以通过限政、通过公民权利进行制度性反

命搞建设,三反五反、反右、大跃进、四

题的思路是在平等的自由满足之后,要处

腐,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宪政民主可以

清、 “文革”都是通过革命搞建设的结果。

理好公平问题。罗尔斯的意思是 :如果社

化人民为公民,使每一个人的公民权利得

革命式建设国家、运动式建设国家在历史

会的不平等是确定不移的,那么这种不平

到保障,防止以集体的名义侵犯个人权利、

上从来没有成功过。毛泽东的计划经济,

等必须使社会最少受惠者能够接受。罗尔

公民权利。民主才能解决共同富裕,因为

也是革命性的计划。重庆这些年来的建设,

斯的思路在中国是理想的理想,因为中国

民主以多数取胜,真正使先富起来的成果

确实让当地普通人,尤其是重庆弱势群体

平等的自由严重不足,最少受惠者也不会

为多数人所用。民主也需要宪法,因为民

看到了希望,但革命性建设的治理方式仍

不接受现在的两极分化的极不平等。中国

主也会滥用权力,也会通过民主的方式杀

然没有改变。唱红、打黑、取消广告、种

的弱势群体(大部分属于最少受惠者)宁

富济贫。

树等活动并没有使重庆得到实质性的发展,

可放弃民主,选择政治强人为他们实现经

告别“文革”路线,就需要进行宪

通过借钱、打击私营经济、寅吃卯粮掠夺

济平等。换句话说,宁要生存的平等,也

政民主制度建设,使权力受到制约,使权

式发展必将使重庆失去经济发展的原动力,

不要尊严的平等 ;宁要专制下的臣民平

力不会被滥用,使所有人在宪政下实现自

后果堪忧。

等,也不要民主制下的公民平等。他们看

由、平等、人权,使每一个人都有价值和

到了两极分化对他们造成的巨大物质和精

尊严。

第四,通过人治反腐败走不通。重庆

13


众家之言

说汉奸谁是汉奸?

文 / 羽戈

“汉奸”一词的起源,迄今尚无

最严厉的做法,当是诉诸法律和

定论,一说汉朝,一说宋朝,一说清

政令。国民政府曾于 1946 年 3 月

朝。不过,可以确证的是,从来没有

13 日修正公布《惩治汉奸条例》;

哪个年代,像今天这样, “汉奸”横

1951 年,国务院——那时还叫政

飞,犹如口水,泛滥在大多国人的嘴

务院——发布了《关于没收战犯、

角。论及国事,一言不合,便怒斥“你

汉奸、官僚资本家及反革命分子财

这个汉奸” ,甚至在汉奸之前再加一

产的指示》 。战后重建,秋后算账,

个“狗”字,以示庄严——千百人异

拿汉奸开刀,是鄙国一以贯之的政

口同声,口水便奔腾如江河。

治传统。不曾想,在煌煌盛世,竟

前不久反日潮涌, “汉奸”作为

也有政协委员提案,建议制定《惩

利器,为爱国的壮士所挥舞,寒光

治汉奸言论法》 ,一时传为笑谈。这

过处,人头滚滚。连李娜这样的运

是 2007 年的旧事。若此法订立,

动员都未能幸免。举国反日,她却 去东京参加 WTA 超五赛事泛太平

反日游行时一位老人对游行队伍中“毛主席我们想念你” 的口号提出异议,遭北航教授韩德强殴打。

立法早成过眼云烟,对汉奸的 政治与道德批判却风起云涌。法律

洋公开赛,令爱国者义愤填膺,怒 不可遏,汉奸的帽子便如泰山压顶扣

放眼今日,不知将有几多人头凋零。

这些批判者,其实毫无逻辑和理性可

批判最终虽诉诸制度机器的暴力决

言。首先,汉奸的定义已经不再适用于此

断,或剥夺汉奸的生命,或限制其自由,

满口“汉奸” 、一嘴杀气的人士,都是

时此地。从字面来讲,所谓汉奸,当指汉

不过终归有度。政治与道德批判貌似不会

什么角色呢?韩德强教授是一例。他参加

族的奸贼,或汉朝的奸贼(故清人推断“汉

伤害汉奸们的人身权,实则是一种更可怕

反日游行,听见一位老人批评毛主席,上

奸”之说始于汉朝) 。今日中国,虽汉族人

的暴力,因其放纵,所以残暴,因其无度,

去便是两耳光,在他看来,此为汉奸言论,

最多,却非单一民族国家,而是“五十六

所以恐怖。像这一轮反日游行,打砸抢肆

理当挨打。

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

虐, “汉奸”构成了为暴力、违法之举辩

在她头上。

声称早已预测李娜为汉奸,扬言“把

一家” 。那些卖国贼,侵犯的是五十六个民

护的最堂皇的理由。有人去日本料理店吃

这汉奸的书收了,集中烧”的厦门东林电

族的共同利益,而非汉族一家的利益,你

霸王餐,对外宣称 :开这些店的人都是汉

子有限公司董事长贾强是另一例。他一面

斥他们为汉奸,置少数民族于何地?汉奸

奸,活该白吃!

骂李娜汉奸,一面却做日本人的生意,亲

批判话语的流行,实则破坏了民族团结。

活在这样的语境,开日本商店的“汉

赴日本参加展会,与日本的松下、夏普公

所以有人提议, “汉奸”一词可休矣,而应

奸” 、开日系车的“汉奸”可悲吗?更可

司结成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代之以“华奸” 。

悲的是,陆群先生说,某市拘留了 47 名

不论汉奸还是华奸,所诉诸的对象必

在 9 月 18 日那天参与打砸日系车和日货

须是国家利益,而非一党一派一家一姓的

店的青年,讯问之时发现,有 12 人不知

利益。那么何为国家利益呢,譬如我脚下

钓鱼岛在哪里。假如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

的土地明明属于中国,你偏偏说它属于日

身,这 12 人才是不折不扣的汉奸呢。

本,这等言论,骂一声“汉奸” ,便不冤枉。

写到这里,不由一声悲叹 :今昔对

然而,李娜去日本参赛,老人批评毛主席,

比, “汉奸”的所指与能指,竟完全颠倒。

尚且上升不到出卖国家利益的高度——假

这个词语的归宿,是否应该像“反革命”

如李娜替日本比赛,或者将老人的言论置

那样,被扫入历史的尘埃?转念一想,

于文革, “汉奸”的标签怕就粘牢了。批判

哪怕“汉奸”销声匿迹,相应的说法必

继李娜之后,彭帅表示将去日本参

他们为汉奸,或者不明国家的权界,或者

将迅速破土而出。只要那种虚幻的爱国

赛,于是一家媒体,连续发布两条新闻,

故意以私人的利益去混同、遮蔽国家的利

情怀存在,只要独断、狭隘的暴力思维

第一条标题为“李娜罔顾钓鱼岛争端赴日

益,甚至将自家的书房视作国家的公堂,

存在,只要颠倒黑白的政治野心家存在,

参赛,自私的汉奸” ,第二条标题为“日

主张“朕即国家” ,但凡批评我者,即批评

“汉奸”便将谬种流传。只是这其中,真

本举行反华游行,彭帅不惧危险参加东京

国家,即为汉奸。至此, “汉奸”彻底脱离

正的汉奸,如攫取民脂民膏而逃往外国

网球赛” 。同样的言行,为什么李娜是汉

了本相,内涵被严重败坏,沦为了政治臆

的贪官,终归是少数,而且往往逃之夭夭;

奸而彭帅不是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

想症患者的独门暗器。

大多却是如被骂的李娜、被打的老人这般

痛骂李娜为汉奸的厦门东林电子有 限公司董事长贾强

是什么逻辑?

14

百年以来,对汉奸的批判与制裁,

无辜的炮灰。


众家之言

简单粗暴:扔鞋司马南与二分法 司

文 / 倍魄

马南被扔鞋,尽管我强调“在一场

一定会混乱。你使用二分法,看到的世界

治自由”的民主表达的属性和广义言论自

意识形态的讲座上发生扔鞋事件,

图像是黑白 - 灰度的,当然就无法区分 “扔

由的属性,如果愿意在思维中摈弃 “二分法”

这种行为‘不值得鼓励’ ,但从政治

的简单粗暴,那么,就可以对这个

自由和意志力量抒发的角度,至少是

行为的现实因素有更深刻的理解 ;

可以更深地理解的。并且,要看清 ‘扔

就可以在道德伦理判断上,将扔鞋

鞋’与直接侵害身体行为在性质上的

行为视为错误,而不是邪恶 ;就可

区别。 ”但不同意我的人都会无视我

以宽容和谅解,而不是简单地谴责

“不值得鼓励”的表态,断定我在道

和唾弃。

德上支持学生扔鞋的行为。

没有行动的政治自由就不是真

于是乎,扔鞋不对,批评扔鞋

正的自由。如果现实条件不允许充

也不对。现实中的这种左右为难的根

分的政治自由,那么至少在道义上,

源在哪里?尽管我强调不支持扔鞋

我们不应当把政治自由的过激行为

行为,并且在微博上不定时地申

演讲现场的司马南

明我自由主义的立场,但为什

的界限。

么总免不了被右愤怒斥,以

鞋”与“掌掴”的本质差别。那

及被毛左欢迎,或者被左右

么,对于“海大学生扔鞋司马南

派同时鄙视?

事件” 和 “韩德强掌掴老人事件” ,

原因就在于简单粗暴的思 维暴力以及非黑即白的二分法。

二分法的黑白世界 海大学生向司马南扔鞋是简单 粗暴的,在他的选项里没有打出条

判断为邪恶,或者取消错误和邪恶

可不可以做出彩色的道德判断呢? 左派文人司马 南在演讲时多 次打断海大一 男同学发言, 该学生一怒扔 鞋退场。

幅的抗议,要么你让我长篇大论地 反驳你,要么就尝尝飞弹一般的运动鞋。

道德五分法 : 思维模式比具体标准更重要 道德五分法背后是反对简单粗暴的思 维模式。而现实是简单粗暴的暴力行为都

扔鞋事件 :错误但不邪恶 正像我分析的,海大扔鞋的学生

是简单粗暴的暴力思维导致的。从抵制日 货到打砸日系车辆,从杨佳的“你不给我

与司马南没有私怨,没有现实利益冲

个说法,我就给你个说法”到“刀客大侠”

突,他反对的是司马南的思想和意识

的美誉,都是非黑即白的暴力判断导致的。

形态,因此,他扔鞋的行为是一种激

我们可以秉持不同的价值标准,对一

烈的情绪表达,抗议的是思想,目的不是

个具体事物做出不同的价值判断和道德判

《环球时报》的钓鱼岛舆论是简单粗

身体伤害,结果也没有形成身体伤害。而

断,但摈弃二分法的思维模式总是正确的

暴的 :要么日本向我中华服软,要么中日

韩德强的“掌掴老人”行为,目标直指身

和有成效的选择。坚持多分法的思维模式,

之间必有一战。

体侵害,而且达成了身体侵害,这就在行

比具体持何种判断标准更为重要。

于是,对于海大学生扔鞋司马南的事

为的动机和结果上都与“扔鞋”区别开来。

回到“扔鞋”与“掌掴” 。我认为大

件,普遍的社会看法是你只能在两个阵营

从政治自由的角度看,游行示威是

学生扔鞋司马南是错误的,但不邪恶,因

里站队: 要么 (A) 你支持扔鞋学生,要么 (B)

很多国家宪法保护的公民权利。所以,

为他是用过激的失当的方式表达了政治主

你支持司马南。  

公民的和平游行在道德判断上就是自由

张。而韩德强掌掴老人是邪恶的,因为任

但现实总比简单的二分法要复杂。今

的,但如果游行者向警察或者行人投掷

何以侵害他人身体为动机并且达成侵害的

日的中日关系,也并不像《环球时报》和

石块,就属于“自由的过界” ,会受到

行为(即蓄意侵害)都是邪恶的。

日本右翼叫嚣的那样,要么一方臣服,要

治安处罚,造成严重伤害的会被刑事起

有人认为只要是扔东西,无论扔了什

么双方战争。在战争和友好之间,有无数

诉。但这种 “过界的自由” 属于情绪失控,

么,都是暴力行为,都是邪恶的。这种标

复杂的中间状态。

擦枪走火,与谋杀或者强奸的邪恶行为不

准过于严苛,其实是取消了错误和邪恶的

可等量齐观。

分别,回到了二分法。

在现实的法治理论和实践当中,也 有法律提倡的行为,法律不涉及的行为,

海南大学扔鞋学生如果是突然打出横

因此 , 我认为这只扔向司马南的鞋

一般违法行为和刑事犯罪行为。没有成

幅“司马南滚蛋!” ,虽然也会有人谴责

子反映的是自由,一种落实为肢体行动

熟的法律体系会用二分法来规范复杂的社

他不文明,但不会被指责暴力。所以, “扔

的表达愤怒的言论自由 ;它反映的也是民

会生活。

鞋”行为比之于“打出横幅”是失之于暴

主,是草根在劣势地位向精英过多的话语

力的 “自由的过界” 。自由的过界是错误的,

权表达不满示威的一次政治博弈,一次行

但不是邪恶的。

为艺术。

那么,我们的思维,尤其是面对复杂 的现实社会现象的思考,如果停留或习惯 于进行二分法的思维模式,我们的思想就

因此,如果我们看到了学生行为中 “政

一只错误但不邪恶的鞋子。

15


众家之言

可以无知但不应无耻 ——致眷恋“文革”的遗老遗少 1966-1976 年的“文化大革命”

文 / 薛开震

大肆援外,最终导致在风调雨顺并无自

已经结束 36 年了,这“十年浩劫”可

然灾害的几年中,饿死几千万中国人 ;

谓不堪回首。然而,海内外竟然不时

十年文革又把中国大陆的经济搞到了濒

有小丑赞美文革。此文正是要本着求

临崩溃。据统计,在毛泽东执政 28 个

真务实的态度,驳斥其中某人的可笑

年头中,由于毛经济决策的严重错误与

言论,指出其错误、荒谬之处。

荒谬,造成经济损失 14200 亿元人民 币,为同期国家基本建设投资总额的两

一、否定文革和毛绝不是 “一己之私愤”

倍多!李慎之先生 1998 年撰文指出 : 毛死时, “中国经济濒临崩溃,远远落

此人说,否定文革、批露文革中

到了三十多年前被中国打败的日本后

的诸多罪恶是“泄一己之私愤” ,这实

面……” ( 《六月雪》,经济日报出版社

在是在颠倒公私, “何其偏颇荒谬” 。 十年浩劫给神州大地、中华民族带来 了巨大灾难,导致天怒人怨!这里的“人”

实际上,那些以各种方式、各种理由美化

1998 年出版,第 131 页。 )毛泽东领

文革的人才是“醉酒之人” ,其中有些还

导下的经济结果已经成为历史事实、铁证

醉得很厉害,所幸其中有些人酒醒了。

如山!居然有人至今仍无视史实,妄称毛

绝非“一己” ,而是绝大多数中国人。正因

王蒙先生在《我的人生哲学》一书中

为经济战略家、宏观经济大师,对经济作

如此, 1976年10月6日粉碎 “四人帮” 之后,

曾曲笔美化文革,笔者曾撰文批评。可喜

出了巨大贡献,这才是“不见结果吐狂言,

才会举国欢庆。因此,否定文革和一系列祸

的是,笔者最近看到,王蒙在后来出版的

呆头呆脑发谬论”!

国殃民的政治运动,绝非由于“一己之私

新书《中国天机》 (安徽文艺出版社)中,

愤” ,而是由于“人神共愤” 。胡说为“一己

对文革的评价有了很大改变,甚至有颇为

之私愤”的人,也太无知和无耻了吧!

精彩、中肯之语,他说 : “没有毛泽东就

四、用道德标准来衡量和 制约政治人物合理合法

绝对不会有中国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

有人为了替毛泽东的缺德和黑心辩

饿死了,当时他认为只是局部的个体事

命’ 。毛泽东、他的妻子江青、几个迎合

解、开脱,竟然厚颜无耻地说什么“不能

件,因此他仍在学校中发挥团支部宣传委

老人家的‘秀才’ ,一批政治投机红卫兵‘领

以纯粹的道德标准来苛求历史事件和人

员的作用,出墙报颂扬大跃进、人民公

袖’与一些乳臭未干而又心比天高的红卫

物” ,并且破口大骂指出毛泽东缺德和黑

社。1960 年他考上清华大学,在该校入

兵原教旨主义者……到了 1976 年,他们

心的人。其实,把谩骂别人的“盗娼肚子

了党(与胡锦涛同年) ,还经历了文革,

的‘文革’可以说是丧尽了人心,失尽了

尖刀嘴,污泥井里论天地”奉还给他本人

并与周恩来总理对过话,之后到新华社当

民意,输光了本钱,为自己挖就了坟墓!”

倒是很恰切的。

1959 年杨继绳先生的养父在饥荒中

工业记者、高级记者,直到退休。在他记

概括王蒙先生上述文字,就是 :毛泽

在实施宪政民主的国家里,公民用道

者生涯的最后十多年,看到了很多一般人

东和江青搞“文革”是自掘坟墓。这些话

德标准(政治道德、生活道德)来衡量、

看不到的大饥荒时期的档案,又采访了诸

也许能让那些至今仍赞美文革者醒醒酒,

制约各级政治人物特别是最高政治人物,

多大饥荒的幸存者,终于写出了记述历史

以便“与时俱进” ,而不要顽愚不化。尽

这是合理合法、天经地义之举,只有这样

真相的巨著《墓碑——中国六十年代大饥

管王蒙在《中国天机》一书中对文革及其

才能把权力关进笼子,防止滥用权力,防

荒纪实》 。有人污蔑杨继绳此举是泄私愤。

发动者、领导者的认识还有不妥之处,但

止权钱交易、权色交易,从而充分保障每

杨继绳直言不讳,说他这部书不仅是为父

是对王蒙上述观点还是应当肯定。

亲立墓碑,也是为死于大饥荒的几千万 因——极权制度立墓碑。显然,杨继绳绝

三、把毛称为经济战略家 才是“不见结果发谬论”

不是泄“一己之私愤” ,而是出于公心、

毛泽东执政 28 个年头中,在经济上

同胞立墓碑,更是为产生大饥荒的根本原

弘扬公义而写此巨著以及其他著作的。

是什么结果呢?那就是 :由于毛泽东搞的 大跃进、大放卫星、大炼钢铁、人民公社、

二、反对美化文革者 绝非“醉酒之人” 有人说不赞同文革的人是 “醉酒之人” ,

16

公共食堂、赶英超美等等运动,错误百出、 荒唐透顶,他又不听劝阻、不看现实、一 意孤行,反右倾、反瞒产,继续大跃进、

文革带来的经济崩溃


众家之言

一个公民的自由与权利。正因为如

先生多年前评价一位恶意丑化美国民主

此,美国总统尼克松与克林顿先后因

的美籍华裔教授的一句话 : “不是无知,

“水门事件” 、 “拉链门”绯闻下台或

就是无耻!”若再加一句 :或者两者兼

遭调查。与此相对照的是,在专制独

而有之。

裁极权的国家,像“水门事件” 、 “拉

单纯的无知或知之甚少的人,通

链门”绯闻,对于最高领导人来说简

过多读书、多思考、多比较、多讨论,

直是小菜一碟,即使更严重、更厉

一定可以让知识日益增长、认识逐步提

害,也是“工作需要” 、 “国家机密” ,

高。但是,对于无耻并不知无耻之人,

敢于提出异议者却被扣上莫须有的罪

要想让其具有良知,则不是那么容易的

名关进牢笼里。这正是贪污腐败泛滥

事情了。 尽管如此,很可能还是有办法的。

成灾、道德沦丧没有底线、贫富差距

我认为,那些无耻之人一定患有心

越拉越大等社会弊端的根本原因。

理疾病。几年前,我在国内报纸上看到

在如此的大是大非面前,有的人

一则报道,某地一位中年男子有特别强

竟然站在民众的对立面,站在普世价

烈的皇帝意识,在外面他无法施展,便

值的对立面,去为专制极权者的缺德

文革中对人尊严的践踏

和黑心辩护、开脱,称之为无耻之尤 并不为过。

五、歪曲杨开慧评毛事件的 人才是卑鄙小人 杨开慧评价毛泽东事件的来龙去脉,

只好在家中充当皇帝,搞得全家不得安 宁。在家属的坚决要求下,医生给他做

可以说是前后照应、相辅相承,值得历史 铭记。然而,此人颠倒篡改,写下这么一

了脑部微创手术。手术很成功,该男子 的皇帝欲没有了,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段话 : “章伯钧说了一句公道话,毛泽东做

我当时突发奇想,如果毛泽东当年也

事,从来不是从个人的利益出发(见章含

像这样得到有效治疗,岂不就没有后来的

之《往事并不如烟》 ) 。此言可谓一语中的。 ”

反右、大跃进、反右倾……大饥荒了吗,

笔者在先前文章中已有较详尽的介绍。那位

须知, 《往事并不如烟》一书的作者

也就没有文革,毛江等人也就不至于自掘

湖南人士对李锐的诉说,李锐又先后对四位

是章诒和,而不是章含之,该书根本没

坟墓了吗?须知,毛泽东与丁玲曾在延安

人士的转告,都是郑重其事、严肃认真的。

有那一句所谓的“公道话” 。可见此人的

窑洞对话,让丁玲替他封大臣、选妃子,

裴毅然教授的文章还是经李锐审定后才发表

“公道话”纯系无中生有。而章含之是章

貌似开玩笑,实则已表明了他要当皇帝的

的。但是,有的人却对此事肆意歪曲,说什

士钊的养女、毛泽东的英语老师、乔冠华

野心。待到进京前夕在西柏坡与王明谈话

么是“凭道听途说之词,酒后泄愤之语” 。

的续弦,她写的书名叫《跨过厚厚的大红

时更是洋洋自得地说他进京称帝即将实现

本着言论自由、独立思考的原则,在

门》 。我看过这本书,未注意到章士钊如

(分别见丁玲与王明的回忆) 。1980 年中

原始档案尚未公布之前,当然可以质疑杨

何评论毛泽东,倒是看到章含之本人对毛

共高干方毅对毛泽东的评价 : “历史上最

开慧评毛那八个字是否确有其事,但是不

的极度崇拜 : “对于我来说,他有一种神

大的暴君要数他” ,这真是一语中的。

应无端歪曲已经发生的事实,不应攻击言

的力量!” “……总有种不可抗拒的近似

正由于毛泽东的罪恶未被清算,便有

称“六不怕唯头尚在,平生意气老犹昂” 、

神灵的力量。 ” (见该书第 101 页、 339 页)

人重蹈覆辙。薄熙来炙手可热时,有人称

“唯一心忧天下事,何时政宪大开张” (李

请注意这里的 “神” “ 、神灵” 和 “不可抗拒” ,

其为薄泽东,并非调侃,确有道理,因为

锐诗)的李锐老先生,不能回避毛对杨开

隐隐约约,十分耐人寻味。值得一提的是,

薄熙来在重庆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毛泽东

慧始乱终弃以及毛进京后在生活上、政治

章含之晚年(2006 年)在上海和北京的

模式的再版,薄在效法毛泽东步毛泽东的

上的缺德和黑心。真正的问史求信者应当

住所两次接受美国之音中文部的专访,在

后尘。怪不得美化文革的人都为重庆的 “唱

直面历史事实。曾任《人民日报》总编辑、

谈到毛泽东时她说 : “要看他政治上犯的

红打黑”叫好。当薄熙来被免职继而被开

社长的胡绩伟(1917-2012)如此评说毛

错误”;谈到毛的私生活、性的问题时,

除党籍和公职并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后,

泽东 : “毛泽东思想多变,言而无信,把

她说: “我觉得他当然是喜欢年轻女孩子,

眼看毛泽东时代无以为继,导致近来这些

阴谋说成阳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甚

这是毫无疑问的” 、 “我不否认他有这方面

人语无伦次,出言不逊,并念念叨叨“是

至说到做到 : ‘我一个小指头就可以打倒

的这个” (来源 VOA,王申、徐重伟《章

是非非” ,情绪相当不稳定。

你刘少奇!’因此章伯钧认为‘毛泽东是

含之谈毛泽东和他的女人们》 ) 。曾经把毛

此人歌颂赞美毛泽东思想成果,但他

中国最大的流氓’ 。 ” (见姚监复整理的《胡

奉为神灵的章含之终于在晚年认识到毛政

自己却不在那丰硕成果之地呆着 ;他鼓吹毛

绩伟访谈录》 《 ,争鸣》 杂志 2011 年第 8 期)

治上的错误和个人生活上的龌龊。对她来

泽东“打败了国内外所有公敌” ,但他自己

说,能有此转变已经很不容易。

却不远万里来到了“公敌”之一的此地(加

章伯钧(1895-1969) ,著名的政治 活动家、爱国民主人士,曾任全国政协副 主席,他这句评毛之语应在 1969 年以前, 与此前杨开慧评毛( “生活流氓、政治流 氓” )以及此后辛子陵评毛( “痞子政治” )

拿大)讨生活。虚伪至极,无耻之尤。

六、可以无知但不应无耻 对至今仍然眷恋和美化文革、企图为 文革翻案的人该如何评说?我想借用柏杨

因此,我想奉劝那些至今仍执意美化 文革和毛泽东的人去看看医生,或许无耻 的程度会得到减轻。

17


众家之言 焦点透视

阿 Q 的困惑 阿

文 / 林炎平

Q 也进入 21 世纪了,和他一起进

有比小 D 更缺德的吗?阿 Q 心里诅咒,

越上火。阿 Q 琢磨着这费用,来领导怎么

入的还有小 D。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转念一想,这没啥,你看,马克思理论从

付得起这么多的钱啊?我阿 Q 看来不够廉

阴差阳错,他阿 Q 不再是以前那个阿 Q

西面过来,咱孔子学院从东面过去,不是

洁,那次报销还偷偷多报了 10 元车费。

了。自从他画了那个不太圆的圈之后,就

贸易平衡吗?这也算符合潮流了。虽然轮

人家大会小会说廉洁,一廉洁就赚大钱了,

不再记得后面的事情了……但是,总之,

回转世,但是精神胜利法阿 Q 绝对不丢。

阿 Q 想。最好别想,一想就晕。

带着那个不够圆的圈的遗憾,他阿 Q,又

立身之本么。

回来了。 单位的领导姓来,阿 Q 对他特别佩 服。原因之一是他总搞不明白来领导的理

可是中医西医这事情让小 D 进一步分

“来领导的儿子出国留学去了。 ”小 D

析就不对了: “西医看不好的送来看中医,

诡异地告诉阿 Q。 “去朝鲜了吗?”阿 Q

这说明了中医比西医强。 ”阿 Q 听得滋

看着小 D 不怀好意的神色,有点忐忑。

润。小 D 又说 : “中医看不好的找偏方,

论。昨天刚觉得搞明白了,今天早上一起

“你睡醒了没有?”小 D 瞪了阿 Q 一

说明民间偏方比正规中医强。 ”阿 Q 听

来就又不明白了……这就对了,要是人人

眼, “人家去的是美国,还是贵族学校,

着还行。小 D 还没完 : “偏方看不好的去

都能搞明白,那还算高论吗?阿 Q 对稀

学费是……”小 D 说的数目把阿 Q 吓得

拜菩萨。因此拜菩萨比中医还强。……”

里糊涂很有信心。领导就是应该高深莫测

眼前发黑。这一年的学费可是阿 Q 光拉不

有点晕,有点晕,阿 Q 把小 D 轰了出去,

的,他就是应该搞不明白的,他坚信不疑

吃光撒不喝攒 10 年都不够的。 “你人前人

心想,还好小 D 还没说菩萨还拜不好就

这点。一切已经过去的,就让它糊涂吧。

后说诸子百家如何好,怎么送儿子去了你

请巫婆跳大神,最后不行了就回家等死。

一切现在的,也不必让它清楚。一切向前

整天贬低的美国呢?要是你送的是咱在美

接下去小 D 要说的,不就等死比中医还强

看么, “难得糊涂”么!要是什么都要搞清

国办的孔子学院,那也算了,但是你怎么

了吗?

楚,脑子够用吗?一切将来的,也不能清

送去了贵族学校呢?”阿 Q 有点晕。

楚。什么叫“摸石头”?这就是摸石头。 见过有明白人扎进河里摸石头的吗?

让阿 Q 彻底崩溃的是,终于从别人那

许久没有看到来领导的老婆了,关心

里知道来领导的老婆和孩子都到美国定居

领导的阿 Q 一打听,人家去美国看病动

了,也就是马上等着成为美国人了。阿 Q

来领导最近特别崇尚中国的古典文

手术去了。 “不是说咱们中医最好吗?怎

终于彻底糊涂了。19 点整了,还是看看

化,诸子百家就如同瓮中捉鳖,不,应该

么还要到美国看西医?”阿 Q 发觉脑子

CCTV 振奋一下吧。阿 Q 终于找到了美好

是信手拈来。孔夫子就更不用说了, “半

有点不够用了。 “也许人家是去美国看中

和和谐,在 CCTV 的伟大的正确中光荣地

部论语治天下” ,来领导慷慨激昂地演说

医,对了,咱在美国还有中医?中医也动

睡着了,梦里还是来领导的谆谆教诲 : “还

道。阿 Q 热烈鼓掌,对小 D 说 : “咱半

手术?”阿 Q 的想象力丰富了

本书就把天下给整治了,西方根本没法比

起来,但得知人家是去看美国

啊!咱拿这半本书比拿那半个轮子要伟大

的西医,阿 Q 更晕了, “领

多了。 ”阿 Q 是知道“拿破仑”的,这点

导一直说西医不如中医,西

他很得意。小 D 提醒阿 Q 道 : “当年批孔

方不如中国的啊!”

夫子,他也是这么唾沫星子乱飞的,好像

还是小 D 开导阿 Q :

有什么比做中国公民更光荣的吗?”是 啊!还有谁比我阿 Q 更加光荣吗? 有木?木有!来领导一家马上就 变成美国人了,就没有我阿 Q 光荣了! 醒来已经天亮,阿 Q

比这还起劲。 ”刚才还十分热烈的阿 Q,

“来领导说的是西医看不好

猛然觉得这社会本来挺美

一下子凉了很多。寻思一番,终于不以为

的,就来找中医。人家是

好的,只是有了小 D 这样

然 :小 D 是什么人,能和来领导比吗?不

先 找 西 医,

的混球球,才变得这么晕乎

要听他的。

把中医让给

了。听说小 D 经常“上网” ,还

来领导最近对西方的理念特别不感

别人,这叫先

有“围脖” ,感情都是这“英特纳特”

冒,他用中国的历史悠久和诸子百家教育

人后己。免得大

搞的,可不,一听这名字就和西方

大家,西方的一切都是不适合中国的,我

家都找中医,中医就不

们有我们自己的一切,和西方完全不同。

够了。再说,人家到美国

我们要用东方的东东抵制西方的西西,要

去找西医,还不占中国

这么半死不活地说几句,就被

特别警惕西方的西西, “西方亡我之心不

的名额,堪称大公无私

打回原形成泥鳅了。摊上小

死,中朝鲜血凝成的友谊万岁” ,在纪念韩

呢!”

D,真是前世作孽啊,前世

战的大会上来领导这么说。 “看来西方亡我

听着还受用,

特工有关。混球球啊!阿 Q 感慨 道。本来挺好的河蟹,让小 D

作孽啊,前世……生长在红

之心和中朝鲜血友谊都要永垂不朽” ,阿

但是有点晕,小

旗下的阿 Q 忽然想起前世

Q 告诉小 D 他对来领导讲话的解读。但是

D 的话怎么听

的事情了。 “马了戈壁的娘

阿 Q 又听到小 D 蹦出一句 : “来领导那口

都像是小D

希匹!”阿 Q 居然全都想

口声声的马克思好像也是从西面来的。 ”还

说的,越琢磨

起来了!

18


众家之言

从央记“追问幸福”看幸福在哪里 未去过重庆且不认识此人才是最幸福的事!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过 : “如 果幸福在于肉体的快感,那么就应当说, 牛找到草料吃的时候是幸福的。 ”因此,对

文 / 李非

央视喜迎十八大特别节目《你幸福 吗》,记者街头随机采访普通人,采 访主要只提及一个简单的问题: “你

于广大人民群众来说,幸福显然不仅止于

幸福吗?”但收获的答案却千奇百怪,

吃吃喝喝,否则就跟“牛吃草料”没有区

由此引发了观众的热议。

别了。衡量人民幸不幸福最重要的标准, 是做人的尊严、自由、平等和与生俱来的 天赋人权。美国于 1776 年发表通过的《独

近,央视推出《走基层·百姓心声》

立宣言》宣称 :

特别调查节目。节目中,记者追上

“在有关人类事务的发展过程中,当

一位民工,问他“你幸福吗?”这位务工

一个民族必须解除其和另一个民族之间的

人员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提问的记者,

政治联系,并在世界各国之间依照自然法

竟神一样地答道 : “我姓曾。 ”这段对话让

则和上帝的意旨,接受独立和平等的地位

观众忍俊不禁,热议连连。

时,出于人类舆论的尊重,必须把他们不

无疑,央视记者走基层采访底层民

得不独立的原因予以宣布。 ”

1.“我耳朵不好。”——收废瓶子的 老人

“您收了多少瓶子了?”

众,了解他们生活的幸福度,是值得称许

“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是不言而

的。可 “殃记” 这种 “追问幸福” 的滑稽采访,

喻的 :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

真是让人“随时受不了 !”除了娱乐,或许

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

“您觉得您幸福吗?”

就剩下“殃记”自找的幸福——他们都有

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

“我耳朵不好。”

吃有喝的,咋不幸福呢?

权利,人类才在他们之间建立政府,而

到底什么才是所谓的幸福呢?曾经流

政府之正当权力,是经被治理者的同意

传一个有关前苏联的笑话 :英国人、法国

而产生的。当任何形式的政府对这些目

人、苏联人在一起谈论什么是世界上最

标具破坏作用时,人民便有权力改变或

幸福的事。英国人说 : “最幸福的事情就是

废除它,以建立一个新的政府 ;其赖以

冬天晚上回家,穿着羊毛裤坐在壁炉面前。 ”

奠基的原则,其组织权力的方式,务使

法国人说 : “你们英国人就是古板,最幸福

人民认为唯有这样才最可能获得他们的安

的事情是和一个金发女郎一起去地中海度

全和幸福。 ”

假,然后我们好和好散。 ”苏联人说 : “你们

从《独立宣言》中对幸福的论述可以

说的都不算幸福,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半夜

看到,某些政府认为让老百姓能“喝上肉汤”

有秘密警察来敲门,开门后说 : ‘伊万,你

就是幸福的荒诞论调,其本质就是把具有

被捕了,跟我们走。 ’这时你能从容不迫地

精神属性的人类猪猡化,不准人有任何的

说: ‘哦,你弄错了,伊万在隔壁。 ’ ”在斯

独立思考。只要老百姓有吃有喝还听话,

大林执政的恐怖时期,秘密警察无处不在,

那么在统治者心里自然就乐开了花——不管

民众人人自危,随时都有被人告发成为大

你幸不幸福,反正我是幸福了!

清洗对象的可能,因此苏联人最幸福的事 也就莫过于“伊万在隔壁”了! 由此看来,不同的人对幸福的定义和 标准是不一样的。对于杨达才来说,在灾

“我吃的政府低保, 630 块一个月。 ”

2.“我不信佛,我信党。”——北大 学子

“同学,请问你觉得幸福吗?” “啊?我不信佛,我信党。冬天快 到了,想找个女朋友。”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幸福其实很简 单,那就是 :学有所上,病有所医,老有 所养,住有其屋,政府经民选,司法有公 正,媒体能独立,言论有自由……

难现场的经典微笑之前,拥有数不清的世

当唐福珍们不再需要用燃烧身体的惨

界名表无疑是最幸福的 ;而被网友人肉出

烈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时,当大凉山

3.“我姓曾。”——外地打工人员

18 块名表后,他最大的幸福就是这一辈子

的孩子们不再需要每天冒着生命危险爬过

“你幸福吗?”

连一块国产电子表都不曾拥有。对于某些

铁索桥上下学时,当我们不再吃着品类繁

“我是外地打工的,不要问我。”

女明星来说,在薄督春风得意马蹄疾之时,

杂的有毒食品时,当我们的独立思想不再

“您幸福吗?”

认识薄督是最幸福同时也是最性福的事 ;

被冠以“煽颠”罪名时……或许,到那时,

“我姓曾。”

而等薄督气数已尽面临清算时,女星们如从

就是幸福来敲门的时刻!

19


众家之言 焦点透视

中国现在是“太平盛世”吗? 又

文 / 古沙

见报纸有文章说,中国现在是“太

盛世” ,为什么“人们讲真话都需要勇气?

持公道。国家对上访人员围追堵截,强行

平盛世” 。

一个连言论都不自由的国度,人民还有什

遣返,甚至以“破坏社会稳定”问罪,政

么幸福可言?(白岩松) ”北京有很多上访

府这样做,还能在人民心目中建起公信力

什么是太平盛世?太平盛世是“社会安定,

的人,老百姓要求面官,敢于面对法律,

吗?试想,秦香莲上访告状,陈世美欺君

人民安乐” ( 《辞海》 ) 。中国现在的社会安

难道是错的?既说“民可告官” ,为什么要

杀妻,到底是谁破坏了社会稳定?只要不

定吗?

驱赶上访者?

弱智,谁都能答对这个问题。

这话让我倒胃口,作者是在说瞎话。

看今新闻 :有著名学者发

“我们应当相信群众,我

表文章,说中国社会经济矛盾

们应当相信党,这是两条根本

尖锐,几乎到了临界点 ;辽宁

的原理。如果怀疑这两条原

凤城有贪官逃亡海外,卷走 2

理, 那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了。 ”

个亿。最近报导,国内发生了

这是毛说的。当今领导人,如

新疆劫机事件、四川什邡事件、

果连群众上访都担心害怕,还

江苏启东事件、广东乌坎事件、

何谈构建和谐社会? 太平盛世是“路不拾遗,

河南兰考事件。不管是强行征

夜不闭户” ( 《辞海》 ) 。

地或拆迁还是反污染,都是群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是

体性事件,警民发生流血冲突。 中国人民今天安乐吗?

说人们捡到东西不会据为己

看近新闻 :山东村民上访

有,夜不关门可放心睡觉。中 国现在是这样的吗?看看千家

受阻,愤而在镇政府引爆炸弹, 致 7人伤亡 ;北京站发生 捅刀案,2 人 死 ;一村干部强暴了一名弱智少女致其怀

美国总统杰斐逊任期内,不断遭到报 纸批评甚至人身攻击,骂他是“无耻的妓女” 、

万户老百姓家的门窗吧,那禁锢自己用以 防盗的钢筋铁骨,难道还不清楚吗? 就本人而言,我已说不清自己被盗、

孕,爹娘申诉无门 ;有人在中南海门前喊

“胆小的懦夫” 、 “最无能的总统”等。有人要

冤; 黑龙江 18 个亿新建的大桥几个月垮塌,

总统利用手中的权力关闭骂他的报纸,杰斐

被骗过多少次了。我家被入室盗窃过 ;被

造成重大交通事故。

逊却说 : “宁要没有政府的报纸,不要没有

承租人欺骗过 ;我的背包和衣服口袋多次

报纸的政府。我情愿把自己捐献出来做实验,

被小偷割包偷东西 ;我家几辆自行车被偷

员及其子女都暴富了。现在,社会上腐败

来证明‘舆论自由与治理有方的政府互不相

走 ;我曾在天安门广场、王府井一天三次

的人越来越多,贪污的金额也越来越大。

容’这一借口的欺骗性。 ”杰斐逊总统对社

遭遇骗局,在大栅栏我手机被偷。北京是

已抓出来的贪官就有很多。北京有陈希同,

会言论自由那么尊重,他这话不对了吗?

中国首都,天安门是一块圣地,在首都都

当前中国贫富悬殊越来越大,很多官

上海有陈良宇,成克杰、胡长清、李纪周、 黄胜等等,等等,简直是太多了。而政权 还在用“维稳”借口来保护腐败。 而中国老百姓,还有很多人买不起房、

忠臣敢谏是广开贤路,忠臣不敢谏是 治国之大忌。李世民启用魏征时,魏征说 : “我不当忠臣。 ” “那你当什么?” “我要当良 臣。 ”魏征敢在皇上面前说这话,一是魏征

没有安全感,这能说是太平盛世吗? “太平盛世”一文的作者没有说实话。 我是中国人,我很希望中国能国富民强, 中国能真正地成为太平盛世。

上不起学、看不起病。农村的穷人则更多。

有勇气,二是当时有言论自由。听谏非难,

《辞海》里说, 太平景象也有它的不足。

农药、化肥、添加剂失控滥用,食品安全

乐谏难, 从谏如流更难。中国古代有 “谏官” ,

太平能带来一种危险,就是使人高枕无忧;

问题多多。自然环境遭破坏,江河湖海被

是专门劝国君改过的官员。历史上,郑国

所以,适当的疑虑与忧患是智者的明灯,

污染, 社会道德在沦丧。小孩子被汽车撞了,

子产不让毁掉乡校,说 : “其所善者,吾则

是防患于未然的良方。

路人竟见死不救,无视生命。

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 ”

国家这样,能说是社会安定,人民安 乐吗? 太平盛世是“民敢言, 忠敢谏, 官善纳” (马寅初) 。 民敢言是言论自由,是人们能说心里 话,敢于实事求是地说真话。但现在国家 要人们的言行“与中央保持一致”;要媒体

子产保护言论自由,并视之为师。 口讲民主的政府不容异议人士,这是 政治清明吗?毛主席说,有两种人没错误, 一是没生出来的人,二是死去的人。这就 是说人人都会犯错误。 “右派”平反,文革 定性为浩劫,这不说明党也有过错误吗? 人们议论“国事”是关心国家大事,

“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中国有“敏感词

听取不同的声音能治理好国家。群众上访

汇”;网上有封杀。如果中国现在是“太平

是有冤屈,是相信法律,是相信政府能主

20

一个说谎话的人不可信。一篇说假话 的文章不可读。


众家之言

讽刺 &幽默

【成熟标准】从医学角度看,所谓幼 稚,就是既憋不住尿,又憋不住话 ;所 谓不够成熟,就是只能憋得住尿,却憋

【前功尽弃】 某大学宿舍,一日上

不住话 ;所谓成熟,就是既憋得住尿,

午, 突 然 一 声 惨 叫, 一 博 士 生 抱 头 痛

又憋得住话 ;所谓衰老,就是只能憋得

哭, 原 来 丫 正 在 写 的 博 士 论 文 是《 从

住话,却憋不住尿。

重 庆“ 唱 红 打 黑 ” 经 验 探 讨 重 庆 模 式 【傻帽警察】 “我们这里不是西方,

的全国推广》。 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

是谁?” “不能说。 ” “这次拿诺贝尔的中

【骗子上当】 某人出差到中国,数

国人是谁?” “莫言。 ” “不能说就不能说,

次收到类似短信 : “这次钱请汇到此账

还来文言文!”

户” ,然后是账户的细节。出于不解和

【祸从口出】 俩重庆人到北京观 光旅游, 在公交车上打开地图研究。

西方是纳税人养警察。但是我们的经费 来源于国家财政,和纳税人交的钱是两

【不能说】“上次拿诺贝尔的中国人

个概念,纳税人交的钱跟我一点关系都 没有。 ”一交警如是说。

好奇,他于是回一短信 : “钱已汇出,

【 请 下 地 狱 】“ 铛 铛 铛 ”, 有 人 敲

注意查收” 。三小时后居然收到回信——

门。 上 帝 打 了 个 哈 欠 : “ 谁 啊?” 来

“你这个骗子!!!”

人: “上帝啊,您能帮帮我们,把我们 带进共产主义天堂吗?”上帝 : “哦,

甲: “ 我 们 先 杀 到 天 安 门, …… 最 后 杀 到 中 南 海。” 乙 : “ 要 得 嘛, 我 们 就

【追悔莫及】赌场内,一女士在赌

你 敲 错 门 了。 这 是 二 十 层。 那 个 搞 非

一路杀过切。”不幸被同车群众举报,

机前拿不定选什么号码下注,犹豫之

法传销的犹太人马克思住地下十八层

扭 送 至 公 安 机 关, 数 小 时 后 才 被 放

中,她身旁的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士献策

里哪。”

出。俩人又来到了天安门广场,看着

说: “您芳龄几何,就选它。 ”女士听后

人来人往,一时无语……甲忍不住 :

想了一下,把 1000 元押在“24”上。

“你浪个不开腔(枪)喃?”乙 : “你 都 不 开 腔 我 浪 个 敢 开 喃?” 话 音 刚

广泛分布于全国各地、主要烹饪方法有:

上。见状,女士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瞎特么炒、乱特么炖……主要特色以不 放肉、不放油而闻名全国!!!!!!

落,又被扭送至公安机关。一周后俩 人走出看守所大门,你看看我,我看

【食堂菜系】这是我国第九大菜系、

赌盘上的小球开始滚动,最终停在“32”

【不堪考验】一局长在五个副手中 【另类强风】一人被问 : “ 什么

看 你。 甲 : “ 这 哈 安 逸 了, 包 包 都 遭

选 接 班 人, 举 棋 不 定。 小 秘 出 主 意 :

整 空 了, 哪 里 去 搞 点 子 弹 嘛? ……”

考验一下,谁忠诚用谁。局长深以为

是 世 界 上 最 强 大 的 风?” 答 曰 : “ 台

门 口 的 武 警 冲 上 来 将 两 人 按 倒 在 地。

然,于是给五副手分别发了短信 : “东

风?”“ 错!” “ 飓风?” “ 错!” “ 龙

查清真相后公安部发出通知,严禁在公

窗事发,处境危险,速来救我。”但久

卷风?” “错!”不耐其烦 : “那还能是

共场所讲重庆话 !

等不见回音。忽闻有人敲门,急开门。

什么风?”标准答案 : “枕边风!”

门口站着纪检人员 : “ 你的四个部下 【动物世界】赵忠祥说 : “毛主席晚

已投案自首,还有一个在出境时被截

年接见外宾的电视片 , 他逝世后各地追

获,他们都检举你贪污腐败,你已被

悼活动的电视记录片 , 几乎都是我一个

双规。”

人解说的。他不会知道 , 有这么一个年 轻人 , 怀着无限敬仰 , 一直默默地为他

【改名效应】淘宝商城改名天猫之

的各种活动播音……”这些解说经历 ,

后,京东商城改名京巴,李国庆一看急

为赵忠祥后来解说《动物世界》打下了

了,当场拍板当当改名汪汪。猫扑在全

坚实基础。

程中最冷静,随即推出了自己的电子商 务网站 :扑猫商城。

【择婿原则】妈妈教导女儿说 : “选 择丈夫是一辈子的大事,要多长几个心

【全部喝醋】一哥们 A 扬言要让其

眼。你看你爸,什么都会修,汽车、电

公司办公室的全部八个女人都喝他的

器、水龙头都是自己修,连衣柜坏了,

醋。 “就你那熊样?要是真的,我爬给

他也能自己修……”女儿打断道 : “我明

你看。 ”B 君嘲讽道。结果过了没几天,

白了。 ” “你明白什么啊?如果你也找个

B 真的要爬了。原来,A 买了一瓶好醋

像你爸这样的丈夫,你一辈子也别想用

放在公司的午餐就餐区,让所有人免费

上新东西。 ”

使用。

“还不快跑?”“哥在等理论,懂不?”“那玩意 还用说明书?”

21


学海无涯

国乐与国民 阅

本刊九月期赵先生《从器乐角度谈

所以弦乐器往往按五度定弦,

谈中西音乐的差异》 一文, 有读后感。

而律制 也 即 由 此 推 算。 以

中国音乐,在此界定为 :传统中国

文 / 言亦空 抄字字血泪,国家不幸诗家幸。 而数学使人清醒、理智。碰到

九九八十一作黄钟开始,三

那种几何考试画个圈圈交卷,

器乐。香港称“中乐” ,台湾沿用“国乐”

分损益(乘 2/3 或 4/3,使

又要领你去共产主义的,要

一词,大陆现称“民族音乐” 。传统,指

每个律在一个八度内):

当心!到头来付出身家性命,

西学东渐之前的华夏正声 ;琵琶改良成

︰ 81 ; 林

甚至被整死还高呼万岁。人得

32 品,或弹奏安德列耶夫的《月光变奏

曲》等等,均不属讨论范围。器乐,即

簇 54×4/3=72 ; 仲

纯音乐 ;盖声乐,除非纯粹啊啊啊啊啊,

44.9492×4/3=59.9323 ;清黄钟(黄钟

五毛中一小部份属此类遗老遗少。至于如

一般均有唱词, 文学作品配乐而已。国民,

的高八度音)︰ 59.9323×2/3=39.9549

今在领路的,更厉害 :叫你去东方,自己

最后这 39.9549,与黄钟长度的一半

要往西方开溜。官拜直辖市公安局长,出

化背景,可能天天操番邦语言,但劳累、

40.5,有小差距,即“黄锺不能还原”问

了事不就投奔花旗国?未出事的哪个没有

愤恨、迷糊,直至弥留时,中文脱口而出,

题。在连乘十二次 2/3 或 4/3 后,最后的值

American dream ?据说部级官员全家在国

思维方式乃至生活习惯仍有别于当地人

不可能达到原始的 1/2。历史上有人设计过

内的,仅骆家辉一人。

者; “香蕉人”如骆家辉,不在此范围。

泛指中国人,包括身居海外而有中国文

︰ 81×2/3=54 ; 太 吕

了受虐狂、歇斯底里或斯德哥尔 ︰

图2

摩症便不可理喻,不可救药。毛粉、

三百六十律,自称天衣无缝。但他又说,按

音律研究领先西方约一百年,乐器

赵文谓 “中国音乐仅仅只有五声音阶” ,

此律作的乐曲大概无人能欣赏,也恐怕无

制作上却鲜有长进。盖因技术落后,只

似可商酌。我有书为证 : 《战国策》记载,

法按此律制作乐器。为方便转调,让十二

得用天然材料竹子、蛇皮、椰子壳之类。

至易水上,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

个音彼此距离相等。好在一般的人耳对此

二胡至今制作粗糙,功夫用在镶骨头、雕

变徵之声,士皆垂泪涕泣……歌曰 : “风萧

很满意, 毕竟天籁人间难得闻。据学者考证,

龙头(龙口还含珠)……甚至名家签名

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末两

约在公元前二世纪中国音乐开始应用平均

的质量证书。歪门邪道而独独不讲究音

句悲壮, 尽人皆知, 但“变徵”是啥?《国语》

律,其理论,则在 1584 年明代朱载堉《律

准、音色。钢弦替代丝弦几十年了,仍是

记载周景王欲铸钟,询问乐官州鸠,后者

学新说》问世之时。理论落后于实践,相

老外做得最好。由此你就明白青岛下水道

讲解律与数的关系,并列举十二律名称。

去一千六百多年,中间多少人心血。西方

在大水中的表现,也会觉得刘晓波所言殖

五声音阶在中国,用得多而成特色,但绝

则最早从哲学家毕达哥拉斯开始,以五度

民三百年有点道理。儒家讲究修、齐、治、

非“只有” 。反之,苏格兰民谣《友谊天长

相生法推算,原理与三分损益相同。

平,蔑视技术,认为奇技淫巧而已。直至

地久》 ,全曲无 Fa 和 Si,纯五声。

朱载堉(1536-1611,见图 2) ,以

领教洋人“船坚炮利”后才肯认错。但那

古 人 有 五 音、 二 变、 七 声、

自制 81 档算盘开方(常用算盘为 13 档) ,

老三篇里提到“一班鄙薄技术工作,以为

十二律。五音之外,尚添加变徵、

将 2 开 12 次 方 得 比 率 1.059463094,

不足道、以为无出路的人” ,不正好显示劣

变宫,遂有七声音阶。变徵则为

该值自乘 12 次即得十二律中各律音高,

性未改?而且这一班人后来把持大权。及

徵升半音,变宫则降半音,元曲

且黄钟正好还原,解决了千古难题。关

至毛的文革, 乐器为“毛思想宣传队”独霸,

有不少“变宫调” 。附图 1 内外

键数据“根号 2 开 12 次方”通过丝绸

购买乐器要革委会等开具证明。当年秦始

两圈,顺时针为升,反之为降,一

之路带到了西方(明朝广州布政司每两

皇只是收天下兵器,并无如此革文化的命。

目了然。内圈五音,加二变。外圈外层

年在广州办一次交易会,东西商人和传

中国音乐落后,因为独裁者压制、扼杀。

为十二律,黄钟、大吕至应钟(成语“黄钟

教士交流货物和思想 ;朱刊行十二平均

大吕”出此);内层为相应英文音名。南吕

律学说时,值耶稣会传教士利马窦来华,

solo 还可以,难以合奏,出不了《1812

对应 A。内外圈相对转动,轮流坐庄,此即

其日记中提及朱氏学说) 。巴赫(1685-

序曲》 。赵文认为, “中国民族乐器虽不

十二律旋相为宫,方便嗓音尖或爱唱高调者。

1750)据此造出世界上第一架钢琴, 从此

适于合奏但是很适于在独奏中充分展示

取一物体定音高(如竹管、丝弦) ,

凡固定音高乐器,几乎都按十二平均律

每件乐器的特色。 ”我从中读出 :一个中

则频率与长度成反比关系。如材质固定,

制造。朱氏当年制作的十二律管,现代

国人胜过一个日本人,三个中国人败给

长度愈长,声音愈低。古人先以竹,后

比利时布鲁塞尔乐器博物馆复制了其中

三个日本人。器乐落后,说明文化落后,

用铜,制作“律管”厘定音高,作为调音

的两支,旅欧时不妨去看看。

满足于哼哼小调、 戏文。所谓“丝不如竹,

图1

中国乐器最为人诟病的是 :音不准。

标准,系度量衡之一。律制则依据乐音之

谈古意在论今。前文涉及数学,请

间距离,以音频比计算,比值越简单越协

勿嫌枯燥。毕达歌拉斯曾言 :万物皆数

何。不可否认,器乐更抽象,更形而上。

和,就是说好听。最佳为 1/2,甚至听不

也。改革伊始,有人就提出 :改革如果成

音乐似乎什么都没说,却能“说尽心中

出差异,故任何音阶均设在一个八度之内。

功,表现的将是一堆枯燥数字 ;若是失败,

无限事” 。白居易这样有悟性的人不多,

次 则 1/3, 如 Do 与 So, 或 Re 与 La,

会是大起大落、可歌可泣。果然!天安门诗

国人往往只接受具体的东西,譬如曲名,

22

竹不如肉(肉指肉声) ” ,恐怕是无可奈


学海无涯

高山流水、雨打芭蕉、饿马摇铃,都行 ;

以普世价值的名义

F 大调作品第几号,不懂。总得和具体、 形而下的搭点关系。孔子听韶乐,赞叹 : 三月不知肉味。圣人如此,遑论凡夫? 更不幸的是,缺少合奏,乐曲便局

林炎平在McGill大学再设奖学金

限于单旋律。就像章回小说,老是时间为 序, 只是偶尔来点“花分两枝, 话分两头” 。

【本刊讯】 林炎平继 2009 年在

多声部使人兼听,审美趣味,跟着思维习惯

McGill 的工程学院设立“Dr. Y. Lin-

就不会单一,独裁者就难售其奸。毛喜欢一

Alexander” 奖 学 金,2010 年 在 中

元化,当年那首《咏蛙》结尾 :春来我若不

国浙江大学设立“走向公民”基金

开口,哪个虫儿敢出声?至今当局抵制三权

后,最近再次决定在 McGill 的人文

分立,就因为国人能习惯、容忍一个声音,

学院(政治系和哲学系)设立“Dr. Y.

“一个领袖、一个政党、一个主义” 。勿以为

Lin-Oliver”奖学金。

这仅是象征、比喻。试想不同种族,何以总

林 炎 平 在 McGill 大 学 工 程 学

有不同的行为?心理学家勒庞(Gustave

院 设 立 奖 学 金 是 为 了 感 谢 McGill

Lebon)认为,不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曾给他的机会。当年他身无分文到

内在的性格、习惯、思维、趣味等无不受

McGill 攻读博士,工程学院的资助

之先辈,代代相传。而逝去的先辈较活着

使得他得以完成学业。这段经历使得

的一代在数量上无限庞大,因此,死人的

他不仅在学业上获得成功,而且理解

灵魂无可置辩地统治活人的头脑。吾人受先

了加拿大的价值观(或曰“普世价

辈德行荫庇,代他们的失误受过。

值” ) 。在他自己有经济能力后,希望

有独裁强势,就有麻木奴性,社会生

资助那些像他当年一样需要资助的学

态的共生现象。孙大炮热衷于向华侨募捐购

生。奖学金的获得者不限种族文化或

买枪炮军火,不懂马克思所说“武器的批判

国家(迄今获奖者名单如下) 。

不能替代批判的武器” 。倒是该多多注意后

在浙江大学设立“走向公民”基

者,譬如系统介绍西方启蒙学派各家思想、

金是为了研究和弘扬古希腊文明以及

欧美民权意识。香港毕竟殖民一段时期,懂

其所奠定的普世价值。在这个基金的

得个中道理。妈妈们推着童车上街抵制洗脑,

基础上,于 2011 年成立了“两希文

谁说港人铜臭?妇人之见?深谋远虑啊!

明和走向公民研究中心” ,并且在今

如今的红二代如薄熙来之流,能跟

年五月成功举办了一个国际会议,应

朱载堉比么?朱载堉系明太祖朱元璋九

邀参加会议的国际知名教授来自剑桥

系、哲学系以及 McGill 的 Research

世孙,按皇家宗法,自然要继承王位。但

大学、斯坦福大学、布朗大学和南加

Group on Constitutional Studies 一

他拒绝,一心要搞学术研究和散曲创作。

州大学。

起合作。

此事轰动了明王朝,民间称他为“布衣

在 McGill 大学人文学院设立奖

林炎平希望向海外热心公益事业

王子” 。音律之外,他在乐器制作、舞蹈、

学金是为了普世价值的研究和弘扬。

的华人先辈学习,和更多的华人朋友

美术、哲学、数学、物理学、天文历法、

McGill 的哲学系和政治系是当代极

一道投入到主流社会,一起弘扬普世

文学创作方面也有建树。他不在乎权贵与

富盛名的哲学家 Charles Taylor 任

价值,为加拿大、中国乃至全世界的

钱财,平等待人,与地位低下的吹鼓手切

教至今的地方。此奖学金将和政治

更美好的明天做出自己的贡献。

磋技艺。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能诞生出这么 一位百科全书式的人物,说明中华民族有

林炎平奖学金获得者名单

希望建立民主,他要是投身政治,就是蒋 经国、华盛顿、戈尔巴乔夫式人物。何况 我们有过林昭、遇罗克、张志新…… 从文化看国民性,以及影响、改造国 民性,是个难题目、大题目。我这里大题 小做。有道是,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有朝一日国人大部份(不说每个人)树立 民主观念,事情好办。否则饶你体制改变 也枉然,毕竟社会是一个个人组成的。

23


学海无涯

智慧 一个故事 : 一次,爱迪生让助手测量一下一个梨 形灯泡的容积。事情看上去很简单, 但是,

文 / 张庭华

论什么事,我会应允的。 ” 使臣想了一想,说 : “既然是这样, 我就向您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吧。 ”

由于灯泡不是规则的圆形,而是梨形,因

“好,你说吧。 ”国王说。

此计算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希望在我死之前,把每一个看见

助手立即开始了工作,他一会儿用标 尺测量,一会儿计算,又运用一组复杂的

我翻转这条鱼的人, 都挖去双眼。 ”使臣说。 大臣们一听,都大眼瞪小眼,面面

数学公式。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忙的是满

相觑,一个个都站起来对天发誓,说

头大汗,还是没有计算出结果来。

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使臣站起来,笑着说 : “既然没

刺客不但无罪,而且

堆稿纸和工具书,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人看见我翻动这条鱼,那就让我们

有功。刺客可以来齐

于是,爱迪生拿起灯泡,朝里面倒满水,

继续吃吧。 ”

爱迪生进来,他看到助手面前的一大

递给助手 : “去把灯泡里的水倒入量杯, 就会得出我们所需要的答案。 ”

绸缎百匹,黄金千两。 ”

转危为安。

助手这才恍然大悟。

没过几天,就有刺客 主动来到京城,证实是自己刺杀了苏秦。

还有一个故事 : 又一个故事 :

湣王这里领取赏钱,

聪明的使臣, 逆向思维, 以攻为守,

一位牧师为了让他吵闹不休的儿子安

凶手被捉住斩首。齐湣王为苏秦报 了仇。

日本有一家企业, 生产圆珠笔。然而,

静一会儿,以便自己能看点书,他顺手取

产品投放市场后,笔芯中的油墨没有使用

来一本旧杂志,撕下印有世界地图的那一

这些智慧来自哪里?可以说来自“逆

完,笔芯上的圆珠笔尖就坏了。为此,商

页, 再把这一页撕成碎片。他对儿子说: “如

向思维” 。人们在生活中,由于惯性经验,

家不惜重金,请来许多专家对笔芯上的圆

果你能把这地图拼贴起来,我奖励你巧克

会形成思维定式,往往会顺直考虑下去寻

珠进行技术攻关。但是, 做了很多的努力,

力吃。 ”

找问题的解决办法。爱迪生的助手,就是

效果都不理想。 厂家万分苦恼,圆珠笔生产陷入困境。 后来,这家企业的一名普通操作工, 竟然用一个极为简单的方法,轻而易举地 解决了这个令许多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 题。他只是将笔杆截去一段。这样,笔芯

“这事,可是得让儿子安静很长时间 了。 ”牧师想。 谁知道,不到 10 分钟,孩子就拿着 他拼贴好了的世界地图,来找爸爸。 “爸爸,地图拼贴好了。 ” 对着吃惊的父亲,小孩不无自豪地说:

上的圆珠报废时,油墨也正好使用完了。

“这很简单,那页杂志的另一面是一个人

这家企业凭借这个简单得不可思议的

的照片,我把这个人的鼻子、眼睛、嘴巴、

办法,终于走出了困境。

再一个故事 : 从前,有一个国王,他有一个很特别

以上故事,其结果都是多么的有智慧。

按正常的思维,运用外围测量法,去实际 测量梨形灯泡的容积,从而把简单的问题 搞复杂了。 人们做事,经验是扬长避短,这是思 维定式。日本那家企业的那位操作工,解 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却是“扬短避长” 。他 不考虑圆珠笔头,而去考虑笔杆,问题就 很容易地解决了。

耳朵拼贴到一起,然后把这页纸翻过来,

第三个故事,那个使臣在面临死亡的

我想,如果这个人的脸是正确的,这个世

时候,不是按通常的顺势思维,以外国使

界地图就应该也是正确的。 ”

臣的身份请求免死,却一反常态,以攻为

父亲半天说不出话来。

的习惯,任何人不可以在国王的宴席上翻

守,一句话也就化险为夷。 下面一个故事,那小孩用反向思维的

最后一个故事 :

方法,找到最为熟悉的人脸拼贴图案,反

战国时,苏秦在齐国辅佐齐湣王。

把对他来说最难拼贴的世界地图,给拼贴

待。使臣不知这里的习俗,宴会间,他把

一天,苏秦被行刺致伤。齐湣王要为

好了。孩子是多么的聪明!

盘子里的鱼翻了过来。大臣们一见,齐声

苏秦报仇,可惜拿不住凶手。苏秦临死,

地喊了起来 : “陛下,您遭到了侮辱!您

对齐湣王说: “我死后,请大王为我报仇。 ”

动菜肴,只能吃菜肴上面的那一部分。 一次,有外国使臣来访,国王设宴招

必须立即处死他。 ” 国王对使臣说: “你坏了我们的规矩, 如果我不处死你,我会受到臣民的耻笑。

苏秦把湣王叫到身边,俯在他的耳朵 边如此这般地说了说。 苏秦死后,齐湣王立即向全国宣布,

不过,看在贵国和我国的友好关系上,我

称: “苏秦是燕国的奸细,是来齐国做内

允许你在临死之前,向我请求一件事。无

奸的。本王正在找机会杀他。刺杀苏秦的

24

最后的故事,是苏秦的智慧。苏秦没 有动员齐湣王加大破案力度,全国大搜查 以捉拿凶手,而是利用金钱对人们的诱惑 力,让刺客自投罗网。 人的脑子,要灵活运用。 有时候,大智大慧,就蕴藏在脑子换 位思考的一个转弯中。


文学原创

分离

文、图 / 嘉橙

致我的北影老同仁 文 / 苏叔阳 今天我们相会在 即将消失的大门口 不再友好地拍打肩膀 不再拥抱 甚至不再 不再微笑 既然我们青春岁月的印记 将被无情地毁成废墟 我们怎么能期望 还会有另一次晨光 把我们照耀

生充满了分离。人生就是由一连

串的分离组成的一个过程。分离是

人生的主线,聚合是线上的珍珠。不断的 分离催人成熟,让人直面人生,让人学会 体味孤独,享受人类精神最高贵、同时也 是最自由的境界。 分离存在于很多种形式,有精神的、 有肉体的,有与人的分离、也有与物的分 离。分离催生着世间百态,演绎着多彩人 生。形形色色的分离构成我们生活跌宕起 伏的乐章,永远是生命的进行时。 人的出生即始于与母体的分离。从

有什么是永恒的呢?!可能万物有了气

婴儿哇哇坠地,剪断的脐带即代表着人生

息,有了生命,一切便如同时间的沙漏。

第一次分离的实现 ;而那第一声嘹亮的啼

人生最痛楚的分离莫过于与亲生骨

哭则是生命之舟开始起航的号角。人生的

肉的分离。我有时脑海中会不自主地出现

开始就是分离的开始。法语中劝人独立、

电影《苏菲的选择》中的片段,那种镜头

自立叫 Couper le cordon(剪断脐带) ,

一闪都会令我惊悚不安。我绝不想让任何

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一个精神上从未剪

一位母亲面对那种残酷的抉择,不管她是

断脐带的人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

什么肤色、什么种族,为此我反对一切极

于世上。

端与仇恨。我祈祷全人类永远和平相处,

从姗姗学步进了幼儿园,我们就一

在这个地球村生活得其乐融融。

次次地毕业,一次次地升学,一次次地换

最美好、最浪漫的分离当然是与所

工作,一次次地迁居。不仅背井离乡,还

爱的分离。不管当时你多么痛心疾首、

飘洋过海。芸芸众生走马灯一样从身边闪

多么失魂落魄,最终你都会慢慢平复。

过。

只要你曾经真正爱过,哪怕它短暂如昙 有时在行迹匆匆的人群中,我会突

花一现,稍纵即逝像闪电划过夜空,过

然停下脚步,怔怔地注视着此时此刻在我

后回想起来,你仿佛都会看到绚烂的礼

生命中出现的这些人,我有意识地让我

花在天空绽放。你会感激生活让你刻骨

生命的轨迹暂时定格。我知道此刻不能重

铭心地爱过。爱是一种能力,是一种体

来,下一刻将不再是同样的人群。就像赫

验,是上天的馈赠。爱过,那种美好已经

拉克里特 (Heraclitus) 说的,你不可能两

驻留在了生命里。

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还有一种分离,看似分离,其实从

为此,我想说,珍惜当下驻留在你

不曾真正发生过,那就是父母与成年子女

身边的人吧。不管他们是带给你欢笑、还

的分离。分飞的乳燕,虽然他离开了你的

是眼泪,不管他们让你对生活有了什么样

视线,可你的眼神还会穿越千山万水注视

的感悟,都珍惜他们吧。你的孩子、你的

着他 ;你的思绪还在追随着他 ;你的双臂

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同事、你的邻居,

还在延伸,并将他围绕 ;你的心房是他永

所有爱你的和你爱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们

远的故乡。这种分离会一直牵扯着你的神

将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离开你,因

经,直到你自己灵与肉分离的最后一刻。

为分离总是生命的必然。 如果谁给了你一个微笑、一个善意 的眼神、抑或一个友好的点头,请你赶紧

我们一生所学、所思、所想,归根 到底是为了忘却分离、超越分离,是为了 体味并欣赏与自然的短暂欢聚。

那些摄影棚和车间 那些曾经载满幻想或者眼泪的走道 那些在风中在雨里沉思或私语的树林 和我们峥嵘往日的回忆 也许都将在烟尘中流云似地飞去 无数艺术大师们的灵魂 将失去最后寄居的所在 只能徘徊在暗夜和黝黑的黎明 感叹唏嘘 连那些浓缩在铁盒子里的活跃的过去 也将僵老在未来的废物堆里 所有烂漫的色彩 一切畅快的笑声和悲痛的哭泣 还有你和我的笔 (我们描绘梦想的笔 都留在这里) 将和我们不再归来的精壮的日子 一起埋掉 这是怎样的流行病 这是怎样的健忘症 毁掉曾经的北影 就是铲掉中国电影史上的 几个高峰 住手吧 该是思考的时候 假使消除了一切历史的旧物 还怎么是一株 青翠了五千年的大树 那将是无根的飘萍啊 只能在轻薄的细流中沉浮…… 2012·9·20 草就

把它好好收藏,因为它转瞬即逝 ;如果谁

等灵魂去了她该去的地方,肉体便

这是北影厂编剧、作家苏叔阳给北影老同

不小心伤害了你,或者是误解了你,也请

回归大地,化为自然的元素。我们的存在

仁的一首诗,诗中表述了一些艺术家和几

你不要揪住不放,因为明天还要继续,下

便以分子的形式固定成了永恒,永恒到我

代电影人对北影的眷恋,同时也表明了他

一个美好时刻正在到来。凡是有生命的,

们与大地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对权贵集团拆北影厂的愤懑。

25


文学原创

背井离乡,该怎样和父母告别

文 / 大伟(三佳会社)

在朋友聚会时,有个姓王的朋友说他

好在如今的世界科技这么发达,地球

曾在网上出过一个题目,并得到很多网友

变成了村庄。最远的路程不就是跨越半个

的共鸣。它就是 :该怎样和父母告别?

地球吗。辛苦一下, “鲲鹏一日飞”就到了。

长期身居海外的华人,对这个问题都

实在没时间, 多打些电话。只要你动动脑筋,

会有强烈的感受和各自不同的体会。但有

减轻点父母伤心的程度并不难。游子在外,

一点我相信是共通的,那就是悲伤和苦涩

对于父母,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的基调。当时大家都沉默下来,没有人继 续这个话题。而那种沉默只会让它深藏在 心灵深处持续地发酵。 “多情自古伤离别, ”怎一个情字了得,

为了减少悲伤的色彩,我告诉他们我的计

正是它给亲情告别增添了凝重的忧伤,成

划 :三个月后全家都回来,陪他们过年。

为从古至今文人骚客大泼笔墨的主题。无

父母有了盼头,自然就好多了。这次告別

论是亲情之分,还是友情之别都留下了无

给了我启发,顺着这样的思路去做,能够

数的倾诉、 无尽的情思。分离之苦难以承受,

让父母少些分离的悲伤。

尽管这种伤感能使人情感升华、友谊倍

以后连续三年,我几乎每年都回去。

增、美好永驻,甚至留下千古美谈,而

到该走的时候,我就用不同的方式告别。

我们依然想逃避它。

春节过后的那次,我对他们说 :我马上就

诗二首 文 / 飘尘永魂

风细细雨纤纤

夏雨

飞越高山海洋 载着远方的思念 点点滴滴敲打在心上 窗外依旧温馨悄然

由此想到近代的一位文学大师(好像

又回来了,我住的房间就不收拾了,你们不

是林语堂) ,他开创了逃避送别的先例。朋

会烦我吧?要不然我搬出去住好了。老爸哈

为何闻不到往日的花香

友久别重逢,相聚乐而快哉。然而就在朋

哈笑了,说知道我半真半假的,也只有半信

风无语雨无言

友要离别之前,他却对朋友说出两句让我

半疑了。但起码没有了意恐迟迟归的担心 ;

淡淡的浮云飘荡

至今记忆犹深的话 :你来我去接,你走我

后来再走时,我干脆不说真实的离开时间,

青草缘何泪流满面

不送。一句话超然于前人,使自古送别之

比如我告诉他们第二天走,实际上我下午

鸟儿也停止歌唱

情“俱往矣”且又不失友道与情谊。

就走了。在机场电话告别时几乎没有了悲伤,

乌云布满了长天

我喜欢这位大师简约、干脆的告别方

半开玩笑的再次期待让他们悲喜参半。再

往事在眼前回放

式。 聚会之后、 闲暇之余, 回想自己的有关 “告

往后来,我干脆到达加拿大以后再告诉他

重逢是如此短暂

别”经历,忽然发现与古往今来的送别之

们。告别变成了万里通电,内容自然也就

愁绪在血管里流淌

风亦大不相同。 “伤离别”的问题解决的还

变了,连“儿行千里母担忧”也省了。老爸

强健也会逐渐衰残

算圆满,于是便回忆和写出来,若有可取

开玩笑说我是游击队的干活,总是声东击

之处,也便于海外游子们借鉴。

西。现在,他们完全没有了“相见时难别

雨已湿润了脸庞

若干年前来加拿大,和父母告别已算 是平静的,但那幕景象已雕塑般地刻入记

亦难”的悲戚,每次分别都乐呵呵的,开 着玩笑,好像是在送走一个串门的邻居。

忆,此生难忘。我清晰地记得最后离开

这样的来来往往,虽然钝化了相逢的喜

父母之时,他们就站在马路边。我匆匆

悦,但也冲淡了分别的悲伤。这也是我所追

走过马路,打车离开,不去正视 ;目光快

求的最佳效果,为上了年纪的父母的生活环

速扫过,不敢停留。随着汽车远去,我

境营造一种清清淡淡平平常常的安稳状态。

回过头,远远看到父母伫立着,虽然模糊,

不管以什么方式告别父母,能做到高

脸上的不是雨,是泪光 泪光里是踏不上归舟的惆怅

扯一缕

指缝的阳光 折叠成岁月的书签

但我感觉到他们在流泪……背井离乡的

兴而来,平静而去,是我没有料到的。现

安放在

人,我们都有这种相似的经历,都知道

在细想,可能有一个条件要具备才行,否

柔软的心间

在那个时刻送别双方彼此是什么样的心

则就难了。那就是 :常回家看看。至于几年

情。我庆幸事先没有让父母去机场,找借

不归、长期在外的情况,我还真没有想过

捧一掬

口说行李多,车坐不下了。要不然真不知

该怎么办。总之,让父母轻松些,我们心里

云上的甘泉

道会是怎样的悲催。

也好受点。没有人喜欢悲伤,欢乐对我们

研磨出忘忧的香丸

的人生有莫大的意义。但有些悲离苦别我

携带在

但还是在夏天临时回国一趟,主要是急切

们绕不开,只能淡化它,这在我们故国悲

生命的每一天

地探望生病的父亲。待我要返回加拿大时,

情的文化和悲苦的精神影响下实在不容易。

四年后,我计划在那年的年底回国,

26


艺苑漫步

戏游人生话晴圆 ——读张巽根的《晴圆集》

文、图 / 远航 的转变。比如工友行心说 :移民

《晴圆集》 ,一个温婉典雅 的书名,读起来也许并不那么给

前想的是为了孩子、为了开眼界、

人以掷地有声的感觉,一如作

为了更好的生活,而现在是想银

者的为人,谦和低调,不善言谈。

行里有一大笔钱,可以不打工。可

而当我翻开了这本书以后,却再

惜因为有了那三个愿望在先,第

也难以放下。

四个就不灵了,只有做苦力。 “我

在这平淡如水的外表下,理

们小时候看的神话传说童话,源

性的哲思与感性的激情相得益

于生活。把它再还原到生活,说

彰 ;严肃的思考与诙谐的幽默和

的正是现在。 ”人生万事本来就有

谐共存 ;深厚的文学底蕴与丰富

得必有失,如何取舍,取决于心态。

的想象力交相辉映。从浪漫的情

作者的智慧可见一斑。 有着理 工科背景的张巽根,

诗到富有禅意的小说,从儿时的 回忆到浪迹天涯的行记,从对教育的反思

的怅然若失之问,离开那片欢乐的海洋,

在中国从事了多年的教育研究,对中西文

到天马行空的随笔…… 《晴圆集》的字里行间,

他意识到了自己仅只是站在这生活的边

化和教育的差别有着自己的见解。他认

无处不闪耀着作者才华、智慧与成熟的光芒。

缘。于是他便有了这样的期望 : “……也

为中西文化的一大差异是 : “西人的许多

许在学会生存之后,我们还要学会生活,

文化是玩出来的。赛车,弹琴等等,他们

第三部分《浪迹》 ——作者在加拿大的经历。

有声有色,从欢乐的边缘走到中间。 ”以

在说这些事时用的动词都是‘玩’ 。玩的

在张巽根的笔下,人生是一条河流,

特别让我有感而发的是《晴圆集》的

这样阳光开放的心态去接纳新的生活和

结果玩出了原创!大至体育运动项目、音

人则是这条河上的纤夫。和他一起在 P

文化的人,那一定会在“人生河流的上空

乐美术、科学技术等方面,小到街舞涂鸦

公司靠做体力活谋生的中国移民们, “往

有一轮晴圆月来朗照!”

等许多新名堂,从活动中开创出新领域。

来皆是白领” ,他们放弃了在中国顺流而

“太极”一文讲的是在一次语言学校

而我们总是在跟着学,不屑于玩。 ” “由文

下的优越,在“失语又失专业”的新国度

的演出中,他以一段蕴藏着中国文化精

化继而延伸到教育。西人的教育是以活动

里,逆水行舟。张巽根因而得以亲身体验

髓的太极拳表演赢得满堂喝彩。 “那一天,

为中心,而我们是以课堂和教材为中心。

了处在底层、逆境或困难中的人们的生活,

我是明星,主演了自己。 ”带着对自己民

人家重原创,强调经验,培养能力 ;我们

那些反映劳苦的号子,例如我国的《码头

族文化精华的自信去与其他族裔的人交

是在学习和继承人家已经成熟了的经验和

工人歌》 ,俄罗斯的《伏尔加船夫曲》 ,美

流和共处,张巽根具备了我们移民本身

知识,讲分数,争名次。头脑里都是概念,

国的《老人河》 ,自然而然地从他的心底

应有的正常心态。所谓“融入”其他的文

缺少生活,因而没有自己好的故事、小说、

唱了出来。也因为有了这样的体验,张巽

化,并不意味着摒弃自身文化的精华,人

音乐……” 他认为 “虎妈” 蔡美儿到处兜售 “中

根写出了《浪迹》 。这是他移民后艰辛生

类需要的是相互的理解与接纳,相互的

国式的教育” , “其实她不懂中国教育深奥

活的号子, “它有辞而无声” ,是发自灵魂

取长补短和共同进步,而不是非此即彼的

的一面,拿一些皮毛(其实是我们教育中

深处的心声。 “这些歌在歌舞升平的地方

排斥或较量。在人生的大舞台上,我们

的问题)倨傲于人, 实在有大言不惭之嫌。 ”

唱不起来。 ”经历,馈赠给了作者以文学

每一个人都是主角,都应该演出属于自己

张巽根驾驭文字的能力和幽默感让

创作最为宝贵的土壤和源泉。

的精彩片段,大可不必忙着把自己变成别

我佩服,往往寥寥几笔就能轻松愉快地把

人,否则的话,势必会在轮到自己登场的

一件平凡小事里的大现象描述得淋漓尽

时候,面临一无所有的尴尬。

致,常常让我在忍俊不禁之后又反复回味

这位在中国已经事业有成了的知识 分子,在知天命的年龄,从人生长河的顺 水驶进了逆流,他是怎么想的?

“傻一点,也许换得一种更好的生存状

其中所暗示的深意。有人说 : “幽默,是

态!它有点像秤砣,在另一头吊起深切的需

一种人生的境界,是因一个人的精神世界、

这里没有患得患失,没有顾影自怜,没有

要,还有快乐!”不难看出作者是对生活的

道德情操、文化修养而自然绽放的心灵之

怨天尤人,更没有愤愤不平。在这个超然

本质有深刻感悟之人。 “深切的需要” ,那

花,是一种超逸宽怀的大家气概,也是一

而又达观的旅者眼里,人生,不过是一

是什么?在物欲横流,贪婪膨胀的今天,物

个人才华与自信的表现。 ”一个能在逆境

个可以长达一百年的连续剧,登台和看戏

极必反,不少人都在反思生活的真谛,除

中保持幽默感的人,无疑是个强者。

都是生活。

了功利,我们是不是还会有别的追求?

从《晴圆集》里你一定读不出“阴缺” 。

在皇家山公园,他看到人们载歌载 舞,却又不得不带着“为什么我们不……”

他用安徒生童话《渔夫和金鱼》里 许三个愿的故事,嘲解移民前后人们愿望

人生如戏,人生如河。张巽根在戏 游人生的旅程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晴圆 皓月。

27


流年碎影

文 / 一叶扁舟 图 / 涛如云海

活经常跟我们开着各种玩笑,有些 玩笑是轻松愉快的,可有些开得过

了头就把人搞得哭笑不得。面对一些出人 意料的玩笑,众生只好文者行文,武者动 武。我们家去年被生活裹进了一个大玩笑, 成了众多文人武将中的一员。 去年九月,我家乔迁新居的喜悦刚上 心头,就被隔壁邻居几乎不分周日周末穿 梭往来的车辆和登门的顾客扰上了眉头, 再加上我家左右和对门儿的邻居都是清一 色的印度人,一到做饭时间就四处飘散着 洋葱味道,难道这就是我们经过一 个多月筛选且权衡利弊之后买 的房子吗!怎么一夜之间就 像掉进了咖喱锅呢? 好像命运专门要惩治 我这种哪怕只是动了饮食

居更加毫无顾忌地让他们前

之而来的变化就是一辆外来的小车都没有 了。一定是市政府在接到我们的信件之后

坪的前面。我们的朋友在圣诞节

就立刻派人到邻居家核实,并依据法律规

前夕来访,刚要把车停在我家草坪前

定禁止他们在家里开办此类商业活动。我

这幢房子之前,曾有一套半独 一分钟,我得知隔壁是印度人时,立刻

邻居家信箱上的广告牌就被涂抹掉了,随

来理发的顾客把车停在我家草

文化偏见念头的人,因为买 立屋入了我的眼,就在出价的前

不曾想我们的忍让使邻

就打消了买那套房子的念头。孰料,我们新

面的时候,她家的男主人怕影响了生意,

真为有这样高效率维护市民利益的政府感

买的房子就坐落在印度人扎堆儿的地区。

竟然冲出门来阻拦我们的朋友停车,还示

到骄傲。

意他把车停在对面邻居的草坪前。尽管如

当然,我的邻居不会因为我们的多事

印度饭特有的咖喱味道不会通过墙壁的缝

此我还是高喊“理解万岁!”心想,也许

而断了生财之路,她依然能够给她的顾客

隙传到我们房间里,但是隔壁邻居在家里

只是节日期间她的生意太好,等过完节就

提供上门服务,只是便利了别人辛苦了她

开办美容美发店,我家周围几乎总是被汽

消停了,我们还是高高兴兴迎接圣诞节和

自己而已。几周之后她在一处商业区租了

车包围着,就像是住在商业区。最令人无

新年吧。

铺面,自此,邻居印度大姐按时上下班,

这下可好,虽然我们买的是独立屋,

法接受的是 :我家房子的外观和隔壁邻居

谁料想过了节没有消停,随着冰雪融

下班之后和她的孩子在后院嬉戏,一改那

房子不差上下,来她家理发或美容的顾客

化春天的来临,每当我在整理前院的花园

么多年的生活模式,能够细细享受她自己

时常认错,按我家的门铃。这种一而再再

时,她家的顾客进进出出居高临下仿佛是

家的花园了。

而三的陌生门铃声打搅了我们的正常生活,

主人,而我在她们的目视下仿佛是外来户,

也使我们的隐私权受到了挑战。

全然没有了独立自主的主人翁感觉。哪有

的私人空间和自由。在户外打理花园的过

自从我们搬入新居,就没见过隔壁邻

在自家的花园里总是受杂七杂八人员监视

程中,我的左右和前院的印度邻居都慷慨地

居的男女主人光顾过后院。看着邻居印度

的道理呢?终于,我们打破了多一事不如

把他们家多年生的灌木花草送给我们,而

大姐从早忙到晚,几乎连她家后院的阳台

少一事的观念,决定“多一事” ,向政府告

我们也注意到印度大姐家的前后院没有栽

都不沾的情景,起初,我告诫自己,人家

发邻居这种有违住宅区市政法规的行为。

种树木,于是我丈夫从一位住在郊外的朋

我们,也找回了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们

靠在家里开店维持生活着实不容易,如果

我丈夫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友家挪了一棵小树,费尽辛苦把它送到印

向政府告发她这样勤劳的人,有断人生活

不能像武林高手那样一上来就来个短平快,

度大姐家。收到小树的那天,他们举家兴

来源之嫌疑,也有些不够仁义厚道,我们

只好上网查了有关在住宅区开办商业的详

高采烈地把小树栽种在自家的前院。邻里

中国人对生活自古就有“多一事不如少一

细规定后,文绉绉地给我们所在城市的市

间的友谊就在春天的季节里发芽了。突然

事”的态度,何况邻里邻居的还是以和睦

政府写了一封有理有据的多事信。

间,我们觉得咖喱的味道是那么香,有这

相处为好,能忍就忍吧,没准儿过一段时

信是星期一上午我冒雨亲自送到市政

间我们还就习惯了呢。谁让我们事先没有

府接待处的。当时我想市府处理这样的事

好好调查了解这个小区就买了房子呢?

情怎么着也得一个星期吧,没想到星期三

28

样的邻居就算是多闻一点洋葱味又何妨? 多一事真的不如少一事吗?以我的经 验该多一事的时候还真不能少一事呢。


流年碎影

问讯红叶 秋

文 、图 / 思思

高气爽?这词可不适用于今年的秋 天。一连两周的凄风苦雨不仅凋零

了秋叶,也打蔫了我的心情。悲秋的情绪 丝丝缕缕,时隐时现。 感恩节的长周末,上天终于开恩,赐 给我们两天难得的好天气。一经天气预报 报告这个好消息,我便匆匆地攒集了几个 好友,稍做准备,整装待发。 10 月 7 日,周日上午,太阳 如约而至,一如我明媚的心情。在 梁博( 《中国好声音》参赛选手) “我爱你中国,我亲爱的母亲……” 歌声的陪伴下,我们一行四人开 始了魁北克问讯红叶之旅。路上小 有堵车,可谁会在乎呢?我们有朋友、 有音乐、有阳光。 我们先沿 15 号北上,后接 329 北,再 转 125 北,驱车 140 公里直奔 St-Donat, 这个位于 Mont Tremblant 山脚下的小镇。 小镇可爱而悠闲。我们事先预定了镇 上的 Motelle le Fleuron,这家风格简朴的 小旅馆坐落于小镇主路边上,临湖而建, 门前松柏青翠,绿草茵茵。有私家小码头 直通湖面。湖水清澈见底,想必夏天来此 也必定不让人失望。女主人身姿绰约,笑 容温婉,法语说得柔软悦耳。我们租了两

的阳光照醒。又是一个艳阳天, 我近乎“雀

个房间, 大床间 68 加元, 双床间 75 加元 (素

跃”起床。出了门来,信步朝湖边走去。沿

还是从同一个入口进山,我们出示了昨天

昧平生,绝非广告。 )

阶而下,路边青草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的通行证,看门的姑娘善意地免了我们第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我们便抄起大

想必夜里很冷。临近码头,我被眼前美景所

二天的门票,毕竟我们离上次进山还不到

小四架相机进山了。为了更好地亲近大自

吸引。湖对面的山上雾气绰绰,绚烂秋叶若

24 小时。她普通的面容因她善意的微笑而

然,我们决定从人迹较少的南门进山,又

隐若现,湖水湛蓝平静,一只白色的小帆船

变得生动而美丽。我们行进在 2 号路上,

称 Pimbina 入口。从住处到南门入口,行

停泊在湖心,好一幅美景。不知为什么,蒙

尽情地欣赏着途中的一切 :湖水、瀑布、

车大约 15 分钟。买票进山,每人六元。门

蒙的雾气总带给我思乡的感觉。此景只应故

淙淙的溪流、层林尽染的远山、红叶遍地

口休息处有问讯处、小卖部及卫生间,停

国有,可能是因为在故国度过了我多愁善感

的小路、不时跑过的小狐狸和小松鼠。感

车位充裕。

的少女时期吧。据同行的同伴讲,他清晨七

恩之情充盈着我们每个人的心胸。

我们选择了偏僻的 3 号线,为的是随 意停车、肆意拍照。果不其然,一路开去

点钟起床,晨雾笼罩了整个湖面。可惜那 时我不在这里,我在梦乡。

等大家全都收拾停当,我们又上路了。

从 2 号线转入 1 号线,本想在梦露湖 上独木泛舟,并体会一下 Lac Monroe 是

3 个小时,只偶尔有几辆车开过。中间迷

久居城里,朝九晚五,我真的是渴望

了一次路,也没找到人问,最后还是自己

亲近大自然。那透过松枝照下来的缕缕晨

研读了路边指示牌了事。山区天气多变,

光,那松树底下围成环状生长的蘑菇,都

此行万般皆好,只是“绿肥红瘦” 。我

时晴时阴。为了拍到好照片,我们真是分

让我心动、好奇。我于是幻想着天天生活

以为来晚了,后来朋友告诉我,不是时间

秒必争,中途停车十余次。傍晚时分,我

在乡下湖边,白天不再有客户要应酬,晚

晚了,而是今年雨水多,红叶少。于是,

们回到住处,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上不再有作业要签字。想象中退休的生活

我和朋友决定明年相约在 Parc Maurice。

驱散了一路上的寒气。好爽。

一片粉红色,真的是 La Vie en Rose(玫

明年可要早作打算,万不可错过了问讯红

瑰人生) 。

叶的好季节。

第二天早晨 8 点,我被从窗帘后射进

否与梦露有什么联系,可是因为风略大, 技术不佳而作罢。

29


30


31


行者无疆

探秘摩洛哥

文 、图 / 骆曼林

大西洋海边城市索维拉

繁忙码头

洛哥对我来说一直具有强烈的神秘

了现代楼房、酒店、商店以及

说书人以及敲锣打鼓的乐队等。

感。像大多数介绍摩洛哥的旅游书

霓虹灯闪烁的娱乐场。马拉喀

他们精彩的表演博得了观众的

封面图一样 :一扇紧闭的清真寺的大门,

什闻名于世,全在于她的古城。

看不见大门后面是什么。这种神秘感促使

我们的旅馆在古城内,第

我下决心推开这扇紧闭的大门,去看看门

一天来到旅馆已是午夜,狭窄的

后的秘密。

街道静悄悄的,看不出是住家还是

阵阵掌声和喝彩声。你还可以 小镇摩洛哥妇女

算命的摩洛哥老人,理发剔牙的 江湖医生,穿着五彩缤纷传统服装与

商店。第二天我们来到街上,顿时

马拉喀什老城

看到出售香料茶叶的阿拉伯人,

游客拍照的柏柏尔人,脸挂黑纱、

大吃一惊。昨夜还是宁静的街

用指甲花油替人纹身、纹手和

道奇迹般地成为摊铺林立的商

脚的艺术家等。他们在招揽

早的居民是柏柏尔人。自阿拉伯人于公元

场。街道狭窄弯曲,两旁小店、

顾客时不遗余力,竞争激烈有

647 年进入摩洛哥以来,伊斯兰文化已经

作坊毗邻连片,有数不清的买

趣。眼前所出现的景象仿佛让

成为摩洛哥血脉的一部分。20 世纪初,法

卖,各种食品、香料、饮料、服饰、

国和西班牙分别占领了摩洛哥的领土长达

鞋帽、地毯、摆设、皮革制品、陶

40 多年,直到 1956 年才宣告独立。摩

器、手工艺品的小摊位。有的街道按照

洛哥位于北非最西端,紧邻地中海,隔著

不同货物种类分成各个购物区,有的则是

直布罗陀海峡与欧洲遥遥相望。摩洛哥地

各种铺位交错。货物五颜六色,色彩鲜艳,

上,慢慢品尝着摩洛哥传统的薄荷甜茶,

域独特,自然景观齐全,不仅靠海,还有

铺天盖地地挂着。各种传统手工作坊、露

看着太阳渐渐西斜到天边,收敛起刺眼的

广漠的撒哈拉沙漠和非洲最高峰亚特拉斯

天饭铺、小吃店布满街头,空气中散发着

光芒,只在周围留下了一圈金灿灿柔和的

山。我们这次旅游走访了马拉喀什、卡萨

浓烈的烤羊肉、烙面饼的香味。到处可见

光晕。广场边的 Koutoubla 清真寺的宣礼

布兰卡,乘长途汽车沿大西洋南下来到优

头缠白巾、 身穿长袍的阿拉伯人。人山人海,

塔衬在这光晕中,真是美极了。此时广场

美的海港城市不索维拉。

熙来攘往,讨价还价,狭窄的街巷显得异

上已开始缓缓升起炊烟,夜市悄然拉开序

常拥挤。

幕。Djemaael-Fna 广场最精彩的戏开始

摩洛哥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其最

马拉喀什建于公元 1062 年,中世纪

时光倒流回那遥远的中世纪时

头与四肢并用

代,让我们走进了一千零一夜的故 事中。 傍晚,我们坐在广场边的咖啡馆阳台

时曾两度为摩洛哥王朝的都城。马拉喀什

沿着老城的密集房屋和交错街巷,我

登场。厨师们支起他们的食物摊档,摆上

地处沙漠边缘,气候温和,林木葱郁,被

们 一直 走 到 Djemaael-Fna 广场。这个

桌椅,广场不知不觉地变为一个灯火通明

誉为“摩洛哥南部明珠” ,凡到摩洛哥旅游

有数百年高龄的广场是北非阿拉伯人社区

的露天餐馆。有烧烤、摩洛哥饮食塔津和

必到此地。马拉喀什城分为古城及新城两

最热闹的广场。每天人们从四面八方汇集

库斯库斯、烤全羊、烤海鲜、烤蔬菜、油

部分,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却给人

到这里,做生意,看表演,听故事,会朋

炸鱼、五香牛肉、煮蜗牛、新鲜的水果汁

友,买东西,热闹非凡。在人群围起

等等。招呼声此起彼落,好不热闹。这里

的热闹,是一种在纯朴生活

的一个个圆圈里有诱人的歌舞卖艺

人潮汹涌,挤满了当地居民和游客,人们

中跳跃的艳丽色彩 ;而商业

表演,惊险绝伦的杂技,扣人心

在摊前享受美食,流连忘返,直到夜幕低

味道很浓的新城区,布满

弦的耍蛇,讲着娓娓动听故事的

垂才逐渐散去。阿拉伯语中 Djemaa 的意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老城区

32

卡萨布兰卡摩洛哥人


行者无疆

致的马赛克拼砖所造。一楼为客厅、饭厅 七彩食品

和厨房,二楼、三楼为住房,顶楼为露天 平台,配有舒适的躺椅和音响设备。

陶瓷艺术品

位于卡萨布兰卡的哈桑二世大清真寺 是旅游必去的景点,它由摩洛哥国王哈珊

除了民宅外,所有我们到过的房屋和

二世提议修建,由法国著名建筑设计师密

宫殿等内部装饰都呈现出生动活泼的多样

雪尔·潘索设计,经过 3.5 万名劳工和技术

性,带着浓郁的宗教和传统风情。摩洛哥

人员的日夜工作,历时 5 年,在 1993 年

人偏爱艳丽的色彩和繁杂的装饰,装饰图

8 月 30 日竣工。总投资达 5.4 亿美元。

案多是几何、花卉或依《可兰经》内容为 哈桑二世大清真寺大殿外气宇轩 昂的回廊

哈珊二世大清真寺

大清真寺采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绿色

基础的繁复图形,如优质木料雕花油漆制

的琉璃瓦和形状各异的铜饰品镶嵌其间,

成的大门,陶瓷或大理石碎块拼成各种图

给庄重的清真寺添了几分活泼气氛。总占

案的地板,陶瓷片镶嵌出五彩图案的墙壁。

地面积 9 公顷,寺内主体大殿内可容纳

天花板则选用成千上万块雕花细木组合的

2 万 5 千名穆斯林祈祷,中间一层面积为

图案用石膏粘砌而成,看上去极其讲究、

3550 平方米,专供妇女祷告之用。最上面

精致。天方夜谭中美丽奢华的景象似乎就

一层是活动屋顶,只要按动电钮,寺顶就

在这里蓦地出现在眼前。

会在几分钟内自动开启,阳光便直射寺内。

卡萨布兰卡的人质

宣礼塔高 200 米,可通过楼梯或电梯直达 其上。塔尖还装有镭射设备,夜间设备打

卡萨布兰卡是摩洛哥第一大城市和

开后,35 公里长的耀眼光束为穆斯林直指

思是“相遇的地方” ,而 el Fna 则译为“死

商业经济中心。到摩洛哥之前,我们在网

伊斯兰圣城麦加的方向。寺内还设有会议

亡” 。因此这座广场的名字译成中文即为 “世

上预订了旅馆并付了两天二人的费用,同

和演讲厅、博物馆、古兰经学院、可停放

界末日相遇之地” 。我们在马拉喀什住了4

时收到了确认信。来到旅馆时,一个年近

1100 辆车的地下车库,以及世界上最大的

晚,每晚都情不自禁来到广场,每次都意

40,秃顶又尖嘴猴腮的男士在服务台接

伊斯兰图书馆等附属建筑。其中,图书馆

犹未尽而归,颇有点在世界末日来临时让

待了我们。他用法语对我们解释,因为我

里珍藏有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赠送一本

人疯狂一番的感觉。

们预定的是一间房一个人,现在来了俩人,

1000 多年的《古兰经》真本。此外,该清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Djemaael-Fna

需要补交 120 美金,同时把我们的护照留

真寺还配有先进的自动灭火装置、广播通

广场都是一个无比鲜活的舞台。当地人到

下来做一些必要的登记。我们反复解释我

讯系统和监控系统。大殿外有气宇轩昂的

这里找生活和寻欢乐,这样的生活状态

们预订的房间是两人住两天,他置之不理。

回廊,配上蓝天绿草,再加上富于艺术的

千百年来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完全是一部

当晚躺下不久,即听到刺耳的摇滚乐声、

欧式建筑,徜徉在此无比惬意!

活着的历史教科书。它可以说是马拉喀什

人群的喧闹声、汽车声,原来隔壁就是夜

城的心脏,心脏不停地跳动,为整个城市

总会。闹声一直延续到凌晨 4 点。我们一

带来了无限的活力和生命。马拉喀什绝对

夜未眠,两人商定换一家旅馆。我们收拾

建于 11 世纪的索维拉是摩洛哥大西

是一个历尽千古岁月而留存下来的童话,

好行李来到服务台,还是那个秃头小眼的

洋沿岸最有魅力的一個城市。索维拉終年

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当之无愧。

家伙当班,一脸不屑一顾的神态说, “不管

气候宜人,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避开嘈杂

你们住一天还是两天,必须补交 120 美金

喧闹的城市,来到这世外桃源,享受宁静

才能离开,否则你们拿不到护照的!”真

的生活。

摩洛哥的民居旅馆 摩洛哥的建筑风格、居民的风俗习惯

是祸从天降,难怪我们多次要求拿回护照,

索维拉——大西洋魅力之城

港口是索维拉最有生机、最繁忙的地方

和生活方式几乎都在弯弯曲曲的老城街巷

他总是推三故四,拖延时间,其实是早就

之一。古老的船坞上熙熙攘攘,蓝色的渔船

中,至今仍保留了浓厚的中世纪风貌。我

设下圈套要宰我们。出发前曾听说摩洛哥

来往穿梭。每天早晨和傍晚,码头都有繁忙

们住在老城的家庭旅馆,第一眼看到在巷

人宰旅游者很有两手,但也没想到这么个

的渔市,向游人展示着索维拉日常生活的真

道底很不起眼的旅馆小黑门时,心里颇感

宰法,把我们作人质扣下来要钱。无论我

实景象。下午时分, 大大小小的渔船纷纷回港,

失望。然而当我进去一看,内部的环境着

们如何申辩都没有用,还是朋友晓芸有胆

你可以尽情观看到渔夫们在海鸥尖利的鸣叫

实让我眼前一亮。尽管是晚上,灯光昏暗,

识,记起摩洛哥国王新签署了一个保护旅

声中,把网中的鱼儿倾倒出来。人们争先购

仍然让我感到走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艺术

游者利益的法律。想到此,她毅然走出旅

买最新鲜的海货。到开饭时,烤沙丁鱼的香

馆。受到回教不可以张扬的教义影响,摩

馆,直奔警察局,讲明情况后,员警很重

味随风飘来,让人难以抗拒。

洛哥的民居结构具有外在形式简单,而内

视,三位便衣员警即刻到位,协助解决问题,

部结构迂回的特点。大门入内为狭长的走

最后旅馆服务员满脸堆笑赔礼道歉,双手

来近距离了解摩洛哥人和他们的文化。两

廊,庭院建筑方式很像一個“回”字型,

把护照还给我们,并为我们换了一间安静

个星期中,每天都有不同的经历和故事,

四周的房间都面对中央的庭院,庭院宽大,

的房间。回来后, 我们把这段经历放在网上,

以后我会将这些有趣的故事慢慢写出来,

采光和通风很好。宅院的喷水池用漂亮精

提醒其他游客小心上当。

与读者分享。

这次自由行给了自己一个难得的机会

33


人在蒙城

执教洋弟子的中国戏曲教授 ——记康大访问学者吕锁森先生

人物档案 : 性别: 男 年龄: 人到中年 身份: 访问学者 职务 :中国戏曲学院教授

后,康大金发碧眼 的洋学员接连举办 3 场大型京剧义演,获 得成功。 (其中 10 多名学 个人经历 : 吕锁森先生出身于戏曲世家,7 岁 员于 2009 年专程到北京的中国戏曲学院 学艺, 1975 年 11 岁时考进山西省京剧团, 进修。 ) 1983 年考取北京中国戏曲学院,毕业后 从 2012 年初吕锁森先生再次应邀 留校当过演员、做过助教、干过行政管 来 到 蒙 城, 在 康 大 和 魁 大(UQAM) 理,后又考上本校研究生,2001 年毕业 开设“中国戏曲文化”和“戏曲表演 后正式开始传道授业解惑。 实践”课程。同时与康大戏剧系共同 出版专著《中国戏曲武打概论》 , 创作古希腊戏剧《佩琉斯》 ,正在紧张 填补国内本领域空白。独立导演或者同 排练,将于年底上演。 他人合作导演的剧目和舞台演出共有 30 教学成绩 : 多部,并频繁出国进行对外文化交流。 打破京剧教学“童子功”式的师徒 从 1989 年开始协助老师教授外国留学 传授传统,针 对 成 人 洋 学 生 的 特 点, 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总结出一套独特的启发、模仿教学方 2006 年,蒙城康大(Concordia)的 法,言传身教,身体力行,让学员快 罗伯特·瑞(Robert Reid)教授到北京 速感受到中国戏曲的魅力,扬长避短, 的中国戏曲学院访问考察,听过吕先生 在短期内取得令人惊叹的成绩。在蒙 的讲课,被他的学术素养和教学方法所 特利尔越来越多的洋学生通过学习, 折服,后来发出邀请,聘请吕先生在康 开始了解和认识京剧,越来越多的外国 大开设“中国戏曲文化”短期培训课。 朋友开始了解和理解以京剧为代表的中 2008 年 11 月,经过短短 3 个月的学习 国传统文化。

34

文 、图 / 郭海煊

工作感受 : 洋弟子敢想敢干,敢于尝试,具备 较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而中国年轻学 生思想上较为保守,有自我封闭、墨守 成规的缺点。 探索实践 : 通过培养洋徒弟,用中国传统戏曲 的表现形式和表演技巧,把西方戏剧深 刻的思想表现出来,把东方戏曲至高无 上的形式美和西方文化的内涵美强强结 合,融为一体,这是一次前无古人的实 践工作,难度可想而知。 生活感悟 : 虽然收入待遇不高,但是在蒙城的 生活简单、平静、充实,感到轻松自在。 业余时间学习英语和法语,并结识喜 欢传统文化的中外朋友,也有不少收获。 心愿愿景 : 希望能够获得更大的舞台,施展才 华,通过努力让中国戏曲走出国门,对 西方戏剧产生更大的影响,让更多的西 方学者和公众了解、关注、进一步弘扬 中国文化。


人在蒙城

生日寄语 编者按 :从本期开始本刊不定期 推出《人在蒙城》栏目,以蒙城华人多 种多样的工作、生活状态,以及海外岁 月的喜怒哀乐、心路历程为主题,不 限行业,不分年龄阶层,不管是专家 学者商人金领白领,还是小店主打工 仔留学生平头百姓,都予以图文并茂的 展示。 同时希望大家拿起相机, 记录 下海外生活中那些精彩和珍贵的瞬 间 :如婚礼、生日庆典、家庭团聚、 毕业典礼等等, 并把这份欢 乐与广 大读者朋友分享。 如果读者有这方 面的需要, 或者意见和建议, 欢迎 与我们联系, 请发邮件至 :editor@ thismomentpress.com

摄影工作室

中国国家高级摄影师郭海煊先生, 曾任职于中国摄影家协会, 多次获得全国摄影大赛奖项。 咨询电话:(514)582 5201

文 / 昊昊妈妈 图 / 满城风雨

昊昊,我亲爱的宝贝,今天是你一 周岁的生日,爸爸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宝贝,你知道吗?当你出生的那一刹 那,妈妈就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每一次的成绩,那是给予妈妈的最 好的回报! 宝贝,你的每一个瞬间,妈妈都想 把它记录下来,调皮的你、天真的你、

宝贝,自从有了你的陪伴,生活变

可爱的你、认真的你、好奇的你。虽然

得忙碌而充实,充满期待与温暖。也让

你有时淘气耍赖,气得妈妈够呛,但那

我觉得平凡的日子里,溢满着幸福。

也是一种经历,同样也让我难忘!

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小小的柔柔的

宝贝,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你说,好多

婴儿时的你在我怀里的感觉,转眼间你

好多的祝福想送给你,真不知道要写什么才

就已经不时挣脱妈妈的怀抱,在地上蹒

能表达我此时的心情,多年以后当你看到这

跚学步了。

段文字时应该会有体会吧!

宝贝,你一点一滴的成长都带给

宝贝,希望你在今后的道路上坚强

我们惊喜,第一次站立、第一次独立

勇敢,不论你在哪里,我们都会牵挂你

迈出脚步、第一次叫妈妈,我感动着

支持你祝福你!祝你健康快乐成长!

职业摄影师提供上门外拍服务

婚礼纪实 儿童摄影 个人写真 毕业典礼 家庭团聚 大型活动 房地产 listing 宠物拍摄 E-mail : 523518842@QQ.COM

35 http://blog.sina.com.cn/u/268565479


《此时此刻》2012年11月刊  

thismoment 17th ed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