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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光輝燦爛 10月10日 世界反死刑日 《廢話電子報》特刊 第十九期之四 為慶祝光輝燦爛的十月十日世界反死刑日,《廢話電子報》編 輯部決定自10月1日至10月10日,每天推出一篇特刊專文,和大 家一起用不同的角度思考:死刑與反死刑。 出版日期:2012年10月4日

武俠、超級英雄與正義 ⊙超級狗熊 一、渴望超級英雄

想像在我們的城市出現一個在深夜到處打擊犯罪、賞善罰惡的蒙面人(要提醒的是儘管台灣警察近年 來酷愛夜間鏟田、拆屋或抬人,但這與我要討論的對象有很大的差異,為了避免讀者誤會,先行說明), 這一個蒙面人他有著很高強的武功,葉問打十個,他可以加一倍;這一個蒙面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你 跟他講話講沒兩三句,轉過頭來發現身邊只有輕煙裊裊;這一個蒙面人他身邊往往有一些與動物或禽類有 關的物品或實體,他可能張開手來,遠遠看像一隻黑色大型蝙蝠,抑或是他旁邊矗立一隻高大猛禽,必要 時候會陪同練劍和打擊罪犯。

這些到處打擊犯罪,懲奸罰惡,守護著城市和平的人,在華人文化中稱呼為「俠」,因此當國外超級 英雄的電影和漫畫輸入到台灣時,Batman要翻譯成蝙蝠俠,Daredevil翻譯成夜魔俠,超級英雄和俠兩者 字詞建立出相同性。那麼,俠是什麼?韓非子記載:「俠以武犯禁」所以用武力來豎立自己的威信,對於 整個秩序造成威脅者,即是所謂的俠。俠往往為國 家的眼中釘,因為他們試圖建立新的一套秩序於國 編按:作者超級狗熊因為正在「為國為民」,所 以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並非他入戲太深自以為 家秩序之上,遊走或冒犯國家法令。 是蒙面俠或賭神,請大家見諒。 司馬遷對於遊俠有這樣的註解:「今遊俠,其行 《廢話電子報》世界反死刑日特刊的文章 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諾必 中,以這一篇引起編輯部最多討論。從西方的超 誠,不愛其軀,赴士之阨困」雖然遊俠的行為可能 級英雄談到東方的武俠小說,原來每個人多多少 不符合公共正義與秩序,不過遊俠重承諾,憑藉自 少都受過武俠小說的洗禮,但回頭去想,對於武 俠小說的場景和對其正義觀的理解,卻有極大的 己的武力,為人兩肋插刀,在所不惜。司馬遷認為 落差。 當人遇到困阨之時,心中就會期待俠的降臨,俠重 作者在參與了你來我往的討論過程後,決定 新帶給人們安全與秩序。 自己來撰寫這篇文章。作者接受「正統」法學教 超級英雄或武俠作為榮格所謂的救世主原型,這 育薰陶多年,但從學生時代就非常反骨的積極參 與司法改革與人權運動,更與廢死聯盟結下不解 個原型存在於我們人類先天認知的結構中,人們無 之緣。由矛盾的他來詮釋超有衝突感的超級英雄 助與受苦的時候,仰望天空,希冀有一個救援者或 正義觀,是最恰當不過的。 拯救者的出現,救世主原型認知在武俠小說與超級 英雄的電影或漫畫中不斷地再生產,慰藉現實中的 不滿。因此可以說,失序的社會中,對於武俠或超 級英雄的渴望就會更高,盼望這些奇裝異服的特異 人士能夠帶給我們秩序。 二、武俠的私人正義

作者參與九一反媒體壟斷大遊行。 (拍攝:謝仁郡|影像處理:林欣怡)

武俠的存在代表著私人暴力的成分,他們的私人 暴力懲奸除惡,往往大快人心。猶記當年閱讀神雕 俠侶的風陵夜話時,眾人口中交織出神雕大俠為國 為民的故事,懲罰無能的官吏,救人民於水火,儼 然成為正義的化身,結合對於楊過帥氣外表的遐 想,這一個橋段著實風靡萬千讀者。 未完,接下頁...


北丐洪七公曾經說過:「不錯。老叫化一生殺過 二百三十一人,這二百三十一人個個都是惡徒,若非 貪官污吏、土豪惡霸,就是大奸巨惡、負義薄倖之 輩。老叫化貪飲貪食,可是生平從來沒殺過一個好 人。」俠義精神所呈現的正義想像,不藉由一個中立 第三者來判斷這個惡徒是否真的惡以及是否真的該 死,個人可以直接懲罰惡徒,以求取老叫化心中的公 平與正義。所以有些研究者指出華人文化中的武俠是 以個人的方式呈現正義,而非社會整體來作判斷。對 於紛爭或不公平,武俠是以彼此之間的暴力相互為 之,而沒有訴諸於一個外在的國家來處理這一項紛爭 或不公平。

(拍攝:Chris Yeh)

確實如此,金庸的武俠小說雖然可以知道或猜測特 定的朝代,偶爾也有官府人物的出現,對於政治權力的諷刺不斷,可是規範江湖秩序的不是國家法或官府 法,而是武俠們建立的江湖規則,因此,像是金毛獅王謝遜殺人無數,成為了武林公敵,大家爭相撻伐 他,儘管屠龍刀的利益也是主要意圖。可是,倚天屠龍記中我們不會讀到當謝遜囚禁在少室山,由幾名少 林高僧看管的時候,忽然有官府人士出現說:喂!你們這樣子可能構成私刑拘禁罪,念在你們是一代高 僧,自首吧!或者一名武林中人站出來說:「諸位大俠,我們應該考慮將謝遜交給官府來制裁他」,又如 果在風陵客店中,有一個不解風情的客人舉起手來發問:「且慢!諸君,神鵰大俠這樣的行為,不就是一 個私刑者嗎?為什麼不將這些官吏交給大宋王朝來制裁?」恐怕會令不少讀者的眼鏡跌落地上。

武俠小說的設定弱化或架空國家法律的存在,訴求私人與私人之間制裁的正義,不過卻也表達著私人之 間的寬恕與赦免,例如:少室山上的謝遜接受武林人士的口水羞辱後,他保有了性命,接受佛教的感化, 成為一名修行者。在私人與私人確實可以看到復仇的快意或寬恕的美好,可是別忘了在天龍八部中,喬峰 的悲劇便起源於一段私人正義之間形成的冤冤相報:你殺我爸,我想殺你,可惜卻殺了我的愛人,塵世間 的悲慘莫過於此。

因此我們可以繼續思考,究竟這樣的私人正義是不是使得武俠猶如一個私刑者?這樣的私人正義帶給我 們什麼警惕?以及對於正義我們應該如何看待?這一點在華人武俠小說似乎比較少觸及和討論。 三、蝙蝠俠的正義追求

蝙蝠俠的舞台是在高譚市,有一個明確的政府體制,有市長、警政和司法等,蝙蝠俠在第一集「開戰時 刻」中,蝙蝠俠出任務破壞黑幫的毒品運送,可是蝙蝠俠卻也成為警方們關注的對象;在「黑暗騎士」中 承擔了殺人罪嫌,遭到警方的追捕,消失在高譚市的大街上;延續到「黎明再起」中,暌違八年的蝙蝠俠 重出江湖之時,一大票的警察追緝著這一名通緝犯,蝙蝠俠一直與國家法律制度產生緊張關係。Nolan的 蝙蝠俠三部曲不斷提出這個問題:蝙蝠俠是不是私刑者?他所追求的正義是什麼? adipiscing: 林 欣怡 Dolor 作為犯罪被害人家屬的布魯斯韋恩,童年時期無助受害者創傷刺激他想要追求正義,由此來彌補他心中 辦公室:公司電話 的傷痕和恐懼。在他追尋正義的過程中,有著不同層次的變化。

行動電話:+852 6426 5863 電子郵件:公司電子郵件 布魯斯在加害人假釋的聽證會後,曾經一度想要以自己的雙手殺死加害人,不過卻由黑幫捷足先登,留

下錯愕的他看著被害人的屍體。布魯斯向瑞秋自陳,他確實想殺死加害人之時,遭到瑞秋的斥責,瑞秋提 Tincidunt #654321 到一個很重要的觀念,影響到日後布魯斯反對影子軍團的以暴制暴的作法和理念,那就是復仇與正義是不 同的事情,正義是追求社會的和平,但復仇只是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兩者雖然僅有一線之隔,卻是有不同 的作用。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正義是屬於社會的,姑且稱之為公共正義;復仇繫諸於個人的,後者可以說私人正 LO RE M E N IM 義的展現。公共正義與私人正義兩者在層次上儘管不同,不能否認兩者有密切的關係,公共正義感的出現 不 動 產 往往跟隨或緣起於私人正義的復仇。當復仇能夠受到合法節制,交由國家或中立第三人來進行制裁,那麼 其可能帶來正義。反之,如果復仇漫無節制,被害人自己來懲罰犯罪人,這樣就會形成另外一樁殺人悲劇 Lorem Ipsum et: 公司郵遞區號 的出現,甚至帶來復仇的無限迴圈,造成喬峰這樣的悲劇不斷出現。以這樣的標準來看洪七公和楊過,他 公司的城市 公司街名 們的行為比較偏向復仇或私人正義。 未完,接下頁...


反對以暴制暴而化身成蝙蝠俠的布魯斯,盡量不殺死反派人物,維持其一定的原則,始終矗立於高譚市 的法律之外,扮演著私刑者的角色,甚至利用科技侵犯整個高譚市民的隱私權,形成自己控制網絡。蝙蝠 俠這個象徵啟發的不是市民們的良知,反而開啟市民私刑,群起偽裝成蝙蝠俠,陷入於失序之中,甚至也 導致出另外一個惡的象徵—小丑。

當布魯斯後來看到哈維丹特這一名檢察官,原先他相信蝙蝠俠將可以結束了,透過位處於法治體系的哈 維丹特這一個象徵,激發高譚市民的良知,這樣就不再需要作為體制外恐懼象徵的蝙蝠俠了。只不過哈維 丹特失去瑞秋之後,復仇之心壓過公共正義的追尋,哈維成為了另外一名私刑者,帶給市民恐慌,甚至逾 越蝙蝠俠的所堅持的不殺原則,哈維無法再擔任高譚市的法治與希望的象徵。

不過,蝙蝠俠堅持要讓哈維丹特成為高譚市良知的象徵,他肩負起哈維丹特的罪行,消失在高譚市。就 像高登警長所言,高譚市已經不需要蝙蝠俠了。因為高譚市在哈維丹特的象徵底下,善良克服了邪惡,市 民們有了希望,恢復其正常秩序,私刑者不再需要被渴望。 四、面對社會陰影 畢竟是由謊言建構的秩序,市民們仰賴著一個虛假的象徵,而不是讓自己進入到秩序的重建過程。因 此,八年之後的高譚市在班恩的策動下,將謊言拆穿,市民們信仰的法治英雄竟是一個復仇私刑者,班恩 帶給市民們更大的恐懼,要求市民們彼此猜忌,以階級鬥爭之名,建立高譚市的戒嚴狀態。當布魯斯被班 恩打到死去活來,丟入再生池時,這一整個過程,不只是布魯斯自己的重建過程,也可以說是高譚市重建 的隱喻。從過去以來,恐懼一直不斷被提及,布魯斯的受害者經驗告訴他,恐懼成為他必須要克服的對 象,進而他透過蝙蝠,這個令他恐懼的象徵帶給犯罪人恐懼,以求取正義的實現;在再生池之中,他學會 了必須接受恐懼,如此才有可能再起。延伸地說,一個社會也應該要學會面臨恐懼等陰影,這樣我們才有 達到社會整合的可能,才有可能建立更良好的政治社群,共同追求公共正義的實現。

相較於前兩集的蝙蝠俠與反派的對決幾乎都是一對多的局勢,黎明再起後段,對抗班恩和他的黨羽不僅 只有蝙蝠俠,還包括著許多高譚市警察,蝙蝠俠只是在隊伍中的一人。這與布魯斯不斷念茲在茲的啟發高 譚市民,讓他們有勇氣和良知,共同追求正義的願望不謀而合。過往崩頹的高譚市,警察無法帶來光明與 希望,反而和黑幫狼狽為奸,但從絕望的谷底到接受恐懼的存在,作為高譚市法治一環的警察終於能夠群 起而反抗,以重建社會秩序。

就像最後蝙蝠俠對高登說的:我的身分不重要,重要的是信念。就像有人願意為小男孩披上外套,讓他 知道人生還能繼續。只要有信念,任何人都可以成為蝙蝠俠,傳達出高譚市民再起的意涵,這與過去超級 英雄片傳達眾人期待一個超級英雄的意境有所不同,毋寧可以說,只要有心,在體制之中,人人也都可以 是英雄。

我無意主張私人正義的無用性,畢竟從個體出發的私人正義,可以延伸出個體的良知和社會的參與可 能,不過私人正義無節制的悲劇,和私人正義與法治國所追求的公共正義產生的衝突,需要我們加以省 思。法律有其極限,確實無法完美地去除社會大眾的心中恐懼等陰影,但我們可以透過更完善的政策來減 少社會陰影的存在。倘若只想到用刑罰來消除陰影,卻沒有想到政策與法律的並進來誠實面對陰影,那麼 Dolor adipiscing: 林 欣怡 當刑罰不夠嚴苛的時候,超級英雄的渴望就會出現。不斷想像出體制外的英雄來私刑對抗,或者我們會以 辦公室:公司電話 為法律極刑可以消除我們心中的恐懼。我們鮮少面對社會的陰影,那些因為社會結構不公平而犯下罪行的 行動電話:+852 6426 5863 電子郵件:公司電子郵件 人,我們往往只看到這一個罪人是邪惡和恐懼的存在,然而整體社會結構不公平,卻在自詡為白色騎士榮 光的虛假之中,容忍陰影繼續在社會底下,製造出更多的恐懼和悲劇。

Tincidunt #654321

也許有人會質疑,承認了法律的極限的話,那些壞人該怎麼辦?試想倘若只是新聞上面寫著某甲疑似犯 下殺人罪,便有一個九指神丐跑去某甲面前,用打狗棒將其擊斃,或者忽然有一個未知的力量,造成某甲 心臟麻痺,只因為有人在筆記本上寫了某甲的姓名,這樣的世界,我們是否能夠接受?是啊,新聞或耳語 的壞人都遭到制裁了,可是呢? LO RE M E N IM

也許某甲他是正當防衛,但媒體沒寫;也許某甲是個精神病患,依法不能判處其死刑,但媒體也沒寫; 不 動 產 也許判處某甲死刑的證據,充滿了許多瑕疵或僅憑自白,媒體依然不會寫。耳語或媒體往往有興趣傳達某 Lorem Ipsum et: 甲惡行的人神共憤,他不太會告訴我們犯罪事件背後的社會結構,他也不會有興趣追著整個審判客觀地報 公司郵遞區號 導。只看了報紙的洪七公或奇樂,可能就這樣在報紙激起的私人正義驅使下,殺了一名不該死的人。這樣 公司的城市 公司街名 的體制外正義一點也不正義,徒生無止盡的復仇與私刑。 未完,接下頁...


五、公民再起

回歸到法治秩序,為現今社會大眾比較能夠接受的方式。法治下的法律紛爭與不公平,轉由國家來處 理,國家由上而下地來懲罰加害人,補償被害人,使法秩序恢復,適當地回應私人正義,盡量弭平被害人 的傷痛;審判上平衡人權保障與發現真實來處理,達到其可以實現的正義,而非任由加害人與被害人彼此 對抗和再度傷害。藉由各種制度與政策來凝聚人民與社會,警戒過往悲劇的再發生,同時告訴整個社會下 一步的方向,人民可以繼續走下去。

反觀我們的國家,似乎忘記自己是個國家的角色,選擇成為私人相互對抗的幫手或元兇,用公共正義或 公共利益的大旗掩飾國家的私人正義和私人利益,或躲在私人正義或利益的旁邊不行使國家該有的職責與 義務。國家可以幫建商拆屋,但建商和住戶有衝突之時,政府不見了,警察站兩邊,雙手一攤;好不容易 冤案受難者因為無罪定讞恢復自由,然而政府無能彌補被害人家屬,無能為自己的過去嚴重錯誤道歉,只 會提醒被害人家屬還有再審或非常上訴,丟出一個訊息:被害人啊!你還有機會靠著司法來判他們刑喔! 認為這樣就可以彌補被害人?當國家只會繼續在私人之間製造裂痕,做為私人正義或復仇的延伸,沒有能 力擔當國家的角色來調和與 執行,無怪乎人人稱台灣為 鬼島,期待一個超級英雄或 武俠的到來。

在法治國內尋求公共正 義,並非完全的放任體制自 我運行,不信賴司法體制, 卻能夠放任司法體制執行死 刑,來消除社會中的陰影。 當這樣子遮蔽自己的雙眼, 放任國家的隨意,卻堅信著 死刑帶給社會的正義,無疑 活在一個虛假的光明秩序之 中。因此無論你是否支持廢 除死刑,不管你是看到國家 殺錯了一個人憤怒,或者看 公民再起!(拍攝:謝仁郡) 到謀殺案件被害人無助的眼 淚而同情,作為台灣公民的一份子,肩負起公民的責任,發揮公民的力量和道德勇氣,來認真監督國家的 一切作為,看看這個國家的冤案有多少,司法制度確實改善與否,被害人保護又作了多少?同時,謹記著 法律的有限性,誠實面對這個社會的陰影,思考每一個事件的結構性與個人層面的問題,做出良善判斷, 付諸於政治行動,相互思辨與討論,每個公民的再起,才能夠帶給台灣社會正義的新面貌。

思索斷頭台|卡繆|文學與社會關懷|演講會 時間:2012年10月12日(五)晚上7:00 地點:誠品書店 信義店 六樓視聽室

報名

主持人:吳坤墉(無境文化策畫) 主講者:吳錫德(淡江外語學院院長)|徐佳華(中央法語系助理教授) 與談人:張娟芬(《殺戮的艱難》作者)|錢建榮(桃園地院法官) 主辦單位:無境文化|法國在台協會 東吳張佛泉人權研究中心|廢除死刑推動聯盟 LO RE M E N IM *訂閱電子報,請上廢死聯盟網站右上角點選「訂閱電子報」。*觀看各期電子報 不 動 產 *若想取消訂閱,請寄電子郵件至taedp-newsletter+unsubscribe@googlegroups.com。 Lorem Ipsum et: 《廢話電子報》編輯部|主編:林欣怡|編輯:謝仁郡、張娟芬 公司郵遞區號 聯繫我們:taedp.tw@gmail.com 公司的城市 公司街名 2012/10/04 《廢話電子報第十九期之四》

《廢話電子報》特刊 第十九期之四  

《廢話電子報》特刊 第十九期之四:武俠、超級英雄與正義|思索斷頭台~卡繆、文學與社會關懷演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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