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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人物

GENERATION MAGAZINE

開拓者孫窮理 另類媒體的

媒體的運動。 運動的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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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凌晨一點,外頭正下著小雨,我坐

辦政治演講、爭取學生權益、關注社會議題,

在一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廳,剛從

後來甚至幫民進黨的派系新潮流選舉。

一段長達兩小時半的人生旅途中回神過來。

  「那個時候在很徬徨的階段,不知道要做

  旅程的主角有著削瘦的臉孔與身材、略見

什麼。就是找不到方向,包括念書、人生未來

斑白的髮鬚、小而亮的雙眼配上一副老式眼

的 方 向、 社 會 的 大 環 境, 所 以 就 亂 搞。」 擔

鏡,說話條理分明。

任競選助理期間,孫窮理逐漸認識到政治的醜

  他是孫窮理,一名獨立記者,在網路尚未

惡,看到政黨為了執政可以迅速跟它過往所提

興起的年代創立了網路媒體「苦勞網」,二十

倡的價值切割。「我覺得充滿了虛偽、充滿了

年來對社會運動情有獨鍾,把媒體視為一種參

計算,反正就是讓人很不舒服。」對政治感到

與社運的方式。在媒體圈裡,這條路徑注定人

失望的他原本要去當兵,但卻因為體重過輕而

少且艱辛,但孫窮理卻甘之如飴。不過,參與

遭退訓。經清潔隊友人引介,他最後去垃圾場

社運的方式百百種,為何他偏偏選上媒體?

看守大門。

  這得從他未搭上的那班「火車」說起。

  此時是 1997 年,孫窮理仍在思考未來方

▎ 沒搭上「火車」的徬徨少年   「解嚴的那段時間剛好是我生命裡頭最混

向;而就在這一年,他將找到願意投入一生心 力的志業。

亂的時候。」57 年次的孫窮理,從小就跟學校

▎ 意外經歷成就一生志業

無緣,無法安分地坐在教室裡上課。高二期間,

  「清潔隊我是看夜班的,基本上是晝夜顛

適逢黨外運動興盛、親人重病住院,一個沒人

倒,我怎麼可能上午跑去考試?但是她硬拉著

管的青少年,跟著這股政治浪潮去亂跑、遊行、

我去考啊。所以命運被決定就是這樣。」莫名

發傳單,以致於高二讀了三年,無法跟同齡人

其妙被室友拉去考試、莫名其妙考上世新社發

在 1987 年進入大學、大三時參與野百合學運。

所的孫窮理,遇見所長、《立報》主掌人成露

「如果我是在大三碰上三月學運的話,我在學

茜。當時孫窮理剛得知自己將被資遣,於是請

運的參與位置一定比較核心,而且會比較跟得

求成露茜幫忙介紹工作。「結果誰知道她在想

上相當於我年齡的這一代。但因為我晚了兩年

什麼,她就說:好,那你明天下午來找我。那

進去,使我在非常邊緣的位置,結束了三月學

找她就說:欸這張位置你坐。然後我就坐那張

運。」對此,孫窮理形容自己就像是「從前面

位子,晚上六點鐘記者進來就叫我組長,我才

那一節火車掉了下來」。

知道那是組長的位子。神了!」講到這裡,孫

  學運過後,民進黨從街頭抗爭轉向體制內

窮理不禁笑了出來。

選舉,加上工廠外移、地價飆漲等因素,「社

  有如一場無厘頭的連續劇,無任何媒體經

會開始變得平靜」,原本能量強勁的社運突然

驗的清潔人員意外「空降」組長的位子,並要

萎縮,面臨到一個全新的局面。被野百合世代

去管一群資深記者與編輯。「我學到了在一個

拋下的孫窮理,在學校重新尋找社運的基礎,

極端的壓力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自

參與系學會、擔任學生會長、創立異議性社團,

己活過來、自己長出來。」組長當不到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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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人物 《立報》便發生資遣事件。孫窮理雖不在資遣

在 2013 年以〈《服貿》爛透了?沒錯!這就

名單內,但因為無法接受成露茜如此「寡頭」

是自由貿易〉一文獲得「平面媒體類新聞評論

的做法,與她多次爭辯,最後丟下一句:「好!

獎」。至今,苦勞網每月瀏覽人次已突破三十

我不要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些東西來!」便

萬。從每個月不到兩萬元的收入到平均有十八

轉身離去。

萬元的捐款匯進、從志工協助到能穩定支付四

  「為什麼後來想做媒體其實跟立報經驗有

位記者的薪水,苦勞網已成為台灣第一個單靠

點關係。」孫窮理解釋,「想法有了,又被資

募款而能成功維生的網路媒體。

遣了,一年被資遣兩次。那,有點恨啊,有點 不甘心,已經想好要做的事情做不下去了。到 最後就想說,自己搞吧。」1997 年,孫窮理與 卞中佩等研究所的朋友為了蒐集與社會運動相 關的資料,一同創立了苦勞網。隔年即因為調 查統聯客運罷駛事件而開啟了報導工作。1999 年 3 月至 5 月間,核四建照發放、中華電信釋 股案、美濃反水庫等一連串社運高潮,苦勞網 皆有來自第一線、即時的報導,力抗主流說法 與媒體封鎖。   「慢慢經過幾年的發展之後,大概比較確 立的東西是我找到了一個實踐的路徑,因為我

苦勞網的名稱由來

關心的東西都是社會運動,也就是說要去在 社會運動裡找到自己的參與位置。那我後來就 發現說,欸,原來媒體這個位置是可以做些事 的。」   而這一做,竟然就是十八年。

▎ 另類媒體的靈魂人物   2007 年 9 月 21 日,卓越新聞獎會議上,

被資遣的員工一同創立了《石 皮克》刊物 。其中有一位成員 在發刊詞上稱呼辦這本刊物的 人為「另異媒體的苦勞人員」, 以諷刺那些在密室裡做決定、 不跟員工討論的主管。後來,

評審針對五件入選者展開一番激烈爭辯。最後

這群人就借用了「苦勞」這個

苦勞網以「長期關注社會議題」、「討論弱勢

詞來為現今的「苦勞網」命名。

團體在台灣的社會適應及其問題」和「在主流

換言之,苦勞網的「苦勞」根

媒體之外,發表另類觀點和相關資訊供社會大

本不是在講網站內容,而是在

眾參考」等特點榮獲第二屆「社會公器獎」,

講自己。

證明了它在媒體界另類並重要的地位。   2012 年,苦勞網再度入圍兩項卓新獎,並 32

孫窮理從《立報》離開後,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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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豐碩的成果很大程度上應歸功於孫窮

活,表示它真的能活,對不對?」

理。由於財源不足、薪水時斷時續,十幾年來

  當然,孫窮理認為苦勞網的確有些東西

苦勞網的成員來來去去,唯有孫窮理不離不

「在崩壞」,包括媒體定位與組織運作。眼看

棄。有時候,甚至僅剩他一人在延續苦勞網的

問題多次提出卻沒有解決的可能,加上有許多

生命。說孫窮理是苦勞網的靈魂人物絕不為

想法在苦勞網的環境下無法實現,孫窮理於是

過。這也是為什麼 2014 年底孫窮理離開苦勞

決定放下苦勞網,另創一個同樣以社會運動為

網時,很多人會感到訝異,「就覺得說:離開

報導對象的網路媒體「焦點事件」。「我已經

不可惜嗎?你做的、你搞出來的東西就這樣子

47 歲了,我做苦勞網做十八年,再出來做十八

放棄送給人家不可惜嗎?這個就是私有財產的

年,我就 65 歲了,還能再做什麼事啊?所以

觀點嘛。它為什麼是我的?不是啊。另外一點

這個選擇對我來說有急迫性,我再晚的話就沒

很重要的就是說,因為它過去高度地跟我連結

辦法重新開始了。」孫窮理表情突然變得沉重。

在一起,今天把這個東西切開來之後,它還能

以精簡的資訊圖表來解釋複雜的議題,這是孫窮理到「焦點事件」後的新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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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終如一的社運媒體人   開創一個媒體的過程相當艱辛。需要重新 募款、重新找辦公室、重新組織、重新調整工 作方式、重新……   「這種事,簡單地說,你當它是一回事, 它就是一回事。不當它一回事,那就什麼都不 是。」在焦點事件剛成立的募款文上,孫窮理 這樣寫道。   現在,焦點事件有固定的人員編制,募款 則逐漸起色而能開始發薪,報導不僅嘗試了多 元的媒體表達形式,還兩度入圍卓新獎。「我 覺得我這個人,犯賤就是這樣,一直要做沒有 人做過的事,所以也沒有前例可循,不喜歡走 人家走過的路。」孫窮理笑了一笑,眼裡透出 一股自信。   不搞花樣、不妄想一步登天,一步一腳印; 懷有熱情、力守原則與理念,用認真的態度、 有內容的報導來獲得讀者的支持。無論是在苦 勞網或焦點事件,孫窮理皆是如此。   一路走來,他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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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媒體的開拓者——孫窮理  

105-2 臺大新聞研究所課程:雜誌企劃實務   授課教師:王文靜   課程大綱:goo.gl/NX4SFK   期末作業:《世代》雜誌,頁30-34。

另類媒體的開拓者——孫窮理  

105-2 臺大新聞研究所課程:雜誌企劃實務   授課教師:王文靜   課程大綱:goo.gl/NX4SFK   期末作業:《世代》雜誌,頁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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