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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您的信

親愛的您: 近來好嗎?請別怪我,別怪我有話不和您直說。 20

偶然將心聲寄予文字,更能暢所欲言,把埋藏於心坎深 處的話兒盡情地傾吐。 我和您相遇上,全賴緣份的牽引。可惜,在過去 的歲月裡,儘管從不間斷地得到您的關心和愛護,我並 沒好好地珍惜,想起來也有些慚愧啊!直至十三年前, 當我得悉自己患有視網膜退化病變的眼疾,視力會隨著 時間而悄悄地消逝時,心中的傷感非筆墨可以形容。但 我深深感受和衷心感激,您時刻陪伴左右,還送上無限 的關懷、支持和鼓勵。不久以後,我便重新振作,能夠 面對自我和未來的日子。 有您的勸勉,我領悟到:曾經擁有過就是最大的 幸運;喪失視覺能力,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缺失。我擁 有能靈活走動的肢體,擁有思考敏銳的腦袋,擁有簡單 但愉快的生活,擁有無微不至的父母,擁有關懷體恤的 姊弟妹,擁有排難解憂的知己,擁有志趣相投的良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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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擁有同病相憐的病友,以及您的支持。與生活在戰爭 苦難之中,長期於生死邊緣掙扎的人比較,我幸福多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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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愛好發問,尤為喜歡問「為甚麼」,顯示 他們有極強的求知慾,凡事都要找出答案才會罷休。而 您呢,則勸告我放棄問「為甚麼」,不要問「這不幸的 事情為甚麼會發生在我身上呢」,一個令人苦惱和傷 感,並且永遠沒法子找尋到答案的問題,忘記它吧!事 實上,執迷不悟只會讓自己包裹於問題裡,沉溺越深, 痛苦越重。果然,能夠從那些毫無意義的問題中逃脫出 來,不讓它困擾著,整個人也輕鬆得直飛上藍天啊! 短短四年的教學生涯結束後,我的工作不斷地轉 變,到現在還未穩定下來,將來的路向仍是不明朗。幸 好,您並沒有責怪我;相反,您教導我要輕鬆地面對未 來。我告訴您,我做得到。縱使我熱愛教育工作,喜與 小孩子相處,而獲取的小學教育學士學位資格沒有實際 地用上。然而,視力衰退的影響,迫使我要面對現實。 我想,工作的轉變,是要我把握更多難得的機會,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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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接觸更多新事物,發揮潛在的不同能力,創造更 豐盛的人生! 22

您曾經表示最喜歡看著我的笑臉,聽到我的笑 聲,還記得嗎?每當遇上值得高興的事情,使人興奮的 時候,我總會自然地笑起來。您告知過「笑」會令人心 曠神怡,身心暢快,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因此,遇到困 苦和挫敗時,無論開懷大笑,或是微微一笑,只要是笑 著來面對,問題也會迎刃而解。我還感覺到,笑也會令 沉重的壓力自動地消失,真是神奇呢!我更記得您表示 過,最欣賞我不會吝嗇每一個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與此同時,您也叮囑我,千萬不要害怕「哭」。 而我亦曾經體會到哭泣所產生的力量,實在令人沒法子 相信。當遇上情緒低落或不愉快的事情,我便會盡情地 哭起來。讓悲哀、傷感、痛苦、煩惱和壓力,一些積壓 著的負面情緒,與眼淚一併地流走,如潮洶湧地傾瀉出 來。這樣,傷口會自然地給撫平,笑容再展,寧靜的海 洋又復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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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受到魔鬼的試探和引誘,感到沮喪 和消極無助。不過,您總會把我從迷失中拯救出來。感 激您,您細心的關懷;銘記著,您由衷之言。我明白別 人等待著您,等待著您的愛。縱使您要愛更多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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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都會永遠地支持著您,此生也不會捨棄我生命裡 的天使— 樂觀。

摯親摯愛的 May敬上 二零零八年五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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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與清醒

八歲,我記得自己當時只有八歲。父母發現我經 常站於電視機前觀看,懷疑我有近視的問題。爸爸便帶 24

我到一所在當年盛極一時的眼鏡連鎖店去檢查眼睛,需 要時還可以配一副近視眼鏡。眼鏡店內的視光師替我進 行了一些簡單的檢驗後,對我爸爸說:「這裡沒法子為 你的女兒準確地量度出近視的度數,你帶她到眼科診所 去看看吧。」他一邊說,一邊給我爸爸一張眼科醫生的 名片。 從那時開始,我每年也會到那位醫生的診所去檢 查眼睛。但醫生一直沒說甚麼話,只是按程序來檢驗吧 了。爸爸帶我去見眼科醫生,亦只是例行的公事。可能 我的年紀尚小,沒詢問過,更沒察覺到父母曾為我眼睛 和視力的問題而感到焦慮。在暗黑的環境裡,我以為別 人和自己一樣,都是甚麼也看不到,父母則以為我是個 膽小鬼。中學畢業前,我一直以為患有近視的人,就算 配戴了眼鏡,還是不能夠清晰地看到周遭的事物。 最令我感到無奈的,是每次檢查眼睛時,基於視 光師需要了解我的近視有否加深,他會替我架上一副量 度近視度數的眼鏡,並根據我原來的度數,逐漸加上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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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通常是五十度近視的鏡片)後問道:「加了這塊鏡 片,看得清楚一些,還是沒有加的好?」當我猶豫,認 為兩者的分別不大時,他會不斷地重複加上及取去該鏡 片的動作,我則透過鏡片反覆地觀看在前面亮著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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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對方得不到我確實的答案,是不會罷休的。說實 話,多看十回或二十回,我還是找不著分別的。為了平 息這場沒完沒了的戰爭,我唯有隨意地說:「沒有加上 鏡片的,似乎看得清楚一些。」 日子,就是這樣糊裏糊塗地過著。而我的年紀漸 長,每年的「例行公事」可以獨個兒去幹了。直到一 天,那位向來沉默的眼科醫生,竟詢問了好些我認為是 奇怪的問題。他還戰戰兢兢地告訴我,我患了視網膜 退化病變的眼疾,視力會漸漸地衰退,更會失明的。當 時,醫生說的甚麼甚麼眼疾,我完全不曉得。他還給我 一張寫著「香港盲人輔導會」的名片,我看了名片後感 到詫異,但仍冷靜地問道:「醫生,沒這麼嚴重啊?」 醫生比我更冷靜且近乎冷漠地回應:「是的,你看不見 馬路上的車輛,會很危險的。」真的莫名其妙,我何曾 看不到車輛呢!醫生知道我正在香港中文大學唸書後, 便繼續說:「香港中文大學在威爾斯醫院設有眼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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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你可以去看看這位醫生。」他又多給我一張名片。 我充滿著疑惑和迷茫,不過,我相信在那裡繼續糾纏下 26

去,也是沒意義的。我拿著兩張名片,向醫生道了謝, 便走出診症室。 離開診所後,我的情緒終於崩潰了。眼淚如潮洶 湧,我試圖用手拭淨,但淚水依然拼命地湧出來。我站 在太子車站的月台上,腦海裡一片空白,只是靜靜地讓 淚水淌著。當眼淚正要流乾時,我猛然想起,下午還有 要上的課。我回過神來,才跳進車廂,趕忙返回大學 去。 我坐在教室的某個角落,全神貫注地凝視著正在 講課的講師,但心裡卻惦記著自己的事情,還悄悄地拿 出那兩張名片來研究研究。因為當時我怎樣也不相信自 己會失明的,對「盲人」這兩個字亦感到抗拒,便把屬 於香港盲人輔導會的那張名片丟掉。至於另一張名片, 上面寫著「曹安民教授」,我後來才知道曹教授是視網 膜退化病變眼疾的權威醫生。或許在面對現實之前,我 對這位教授仍有盼望,相信他會為我帶來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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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希望越大,失望真的會越大。我坐在精密的 儀器前,讓曹教授仔細地檢查。他有時會不自覺地發出 嘆息的聲音,有時則和身旁的實習生說幾個聽不懂的英 文詞彙,這樣令我忐忑不安。檢查了好一陣子,曹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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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來椅子坐到我的身邊。他告知的,和先前那位眼科醫 生說的,正是不謀而合。這回,雖然我有了心理預備, 但是瞬間經已泣不成聲。 幸好,我的反應沒把曹教授和那位實習生嚇倒, 可能他們非常習慣這樣的場面。曹教授更輕輕地加以安 慰,說話不多也不少,溫柔而適當,簡單而不造作,感 覺令人舒服。能夠讓這位和藹可親的教授,繼續跟進我 眼疾的變化情況,我感到無限的安心。同時,也要感謝 曹教授讓我認識香港視網膜病變協會(原名香港視網膜 色素病變人士協會)。 那一刻,我終於清醒過來。我漸漸掌握視網膜退 化病變眼疾的知識,了解外國醫療科學對有關眼疾的最 新研究發展,認識了來自五湖四海但同病相憐的朋友, 明白世界上不只是我一個人,原來也有許多的同行者。 我接受了眼睛的疾病,我更欣然接納自己是一位視障人 士。我再沒有為此而哭泣,我要為畢業論文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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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伴登場

「我是個茶壺肥又矮呀,我是個茶壺肥又矮呀。 這是壺柄這是嘴,這是壺柄這是嘴。水滾啦,水滾啦, 水滾啦,水滾啦。斟茶囉,斟茶囉。」我每每配合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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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動作,唱起這首歌時,曉茹總會開懷大笑的。《我 是茶壺》乃唯一一首歌曲,可以吸引曉茹主動地和我一 起跳舞啊! 二十個月大的曉茹,因父母要上班,加上他倆在 香港也沒有親人,大部分的時間,家裡就只有她和印尼 傭人。故此,她的媽媽欲找個陪伴曉茹的人,給她說故 事和玩耍。在朋友的輾轉介紹下,我竟然獲得這個可能 是人生中獨一無二的機會,當上「玩伴」來。 我和曉茹初次碰面,是在二零零八年二月十二 日,農曆正月初六,當天亦是我第一次見到曉茹的媽 媽。在我視覺模糊的印象中,她是一位年輕的事業型女 性,身材高瘦,談吐溫文。傍晚時分,曉茹的媽媽下班 後,便引領我和我的友人到她位於北角的家。好讓我 學習由地鐵站到她家的路途,並藉此讓曉茹認識我。家 門打開,曉茹看到媽媽回來,實在高興不已。但是,兩 位陌生人跟隨著媽媽進來,她由高興瞬間轉變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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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恐懼的外在行為表現是喊叫。媽媽見狀,便立刻抱起 她。我和友人不以為然,還拿出小禮物,一個背著小蜜 116

蜂的牛牛布娃娃來吸引她,希望能夠令她喜歡。可惜, 曉茹卻蹲伏在媽媽的懷裡,拼命地掙扎,並傾盡全身的 氣力地嚷叫著,聲音震耳欲聾啊! 友人和我越是哄她,她越是反抗。我們被吵得不 知所措,靈機一動才想到改變方式,採取「不理會」的 策略。我們走進擺放玩具的房間參觀,翻翻書櫃裡的書 本,弄弄箱子裡的玩具,彈彈書櫃旁的鋼琴……這個策 略似乎很是成功。曉茹停止了大叫大嚷,還走到房門外 偷偷地看著我們,我們亦裝作不知情。後來,傭人和曉 茹在大廳內玩小型廚房的玩具。我加入參與,曉茹沒 有叫嚷,只是靜靜地玩著。我嘗試請她把手上的雞腿給 我,她以行動表示了願意。當我們離開時,曉茹更在媽 媽的鼓勵下,向我們輕輕地揮手道別,使我高興極了。 而那次探訪的意外收穫,要算是一封很大很大的利是。 緊接著的星期一,工作正式展開。那天早上,我 獨個兒乘坐鐵路列車到達北角,一個我毫不認識的地 區。憑著依稀的記憶,根據曉茹的媽媽帶領我走過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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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終於找對了地鐵站的出口。我走到地面,要小心 翼翼地穿過一條狹窄的人行道,避開左邊店舖外置的雜 物,防範右邊的建築棚架。我步步為營地走到街道的盡 頭,還要橫過兩道馬路,依靠發聲紅綠燈的提示,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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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就變得輕而易舉了。曉茹的媽媽提醒我,馬路的另 一頭有一所銀行,銀行轉角的第一座大廈便是她的家。 我順著銀行的方向,轉彎走了幾步,看到一扇門,但門 推來拉去也開不到。直至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銀行的後 門。我帶著疑慮繼續向前走著走著,終於找到了我不確 定的目的地。一般人只需要走五分鐘的路程,我當要走 上十多分鐘呢。 推門進入儼如酒店般黑漆漆的大堂,向保安員證 實這是該屋苑的第一座。可能是大堂和升降機內的環境 實在太黑暗,或是建築美學設計的關係,又或是個人的 心情緊張,我怎樣也找不到升降機和樓層數字的按鈕。 我向保安員說明及求助,他有著萬二分的莫名其妙,但 最終還是助了我一臂之力。後來的日子,我可以找到大 堂的升降機按鈕了;然而,升降機內的樓層數字按鈕, 我始終征服不到。每每也是請住客(大多是菲律賓或印 尼傭人)或保安員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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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員叔叔對我眼睛的毛病很有興趣,時間久 了,大家熟悉起來,他才向我查問。他還告訴我,他太 118

太有深度近視的問題,視力十分差勁。但她動了一場手 術後,視力有了明顯的改善。經過保安員叔叔不清不楚 的描述,和我盡力的了解,我始終掌握不到他太太是動 了深近視、白內障還是其他眼疾的手術。而我向保安員 叔叔解釋我的眼疾暫時沒有醫治的方法,但他仍是多番 勸勉我去動手術。我倆只是萍水相逢,他熱情真誠的關 心,實在教人感動! 升降機逐漸向上推進,我的心跳越是加速。曉茹 家裡應該只有她和傭人,換言之,我要獨自面對一切的 挑戰。我按了門鈴,傭人來回應。大門打開的一刻, 為我當「玩伴」的工作揭開了序幕。我進門後正脫著 鞋子,已傳來曉茹大叫一聲以作招呼。我心想:怎樣也 好,得要想辦法與她接觸。傭人伴隨曉茹一起坐著,我 拿出上次到訪時買給她的牛牛布娃娃來逗她玩。幸好, 她沒有叫嚷,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接著,我翻開帶 來的其中一本童話故事書,講了《青蛙王子》的故事。 當我給曉茹說第二個故事時,傭人悄悄地走開,留下她 和我在一起。說實在的話,與小朋友玩,真的很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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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到一小時,我已汗流浹背啊! 完成第一天三個小時的工作,我覺得極度疲倦, 但成績比想像中理想。基本上,曉茹並不抗拒和我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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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起玩的時候,由她作主導,我只可以參與。過程 中,我會不停地說話,描述我們的所作所為。她卻不會 回應,不會理睬,不會看我,甚至會故意不合作呢。不 過,最意想不到的,在我離開時,她竟然用嬰兒的話 語,悄聲地說出「唔得」兩個字。 第二天相聚的過程,實在太順利了!和前天一 樣,十時許我便到達曉茹的家。曉茹看到我時,並沒有 大叫大喊。她反而倒害羞地蹲伏著,我感覺到她暗暗地 微笑著。我故意哄她,她便立刻跑到玩具房,知道我 是來陪伴她玩的。和前天比較,今天我多了作主導的 機會,曉茹多了聆聽我說的話,是留心聽著的。還不時 作出反應,偶然會報以天真的笑聲。前天我們看書時, 她不會容許我讀。她看她的,不會看我的。但是令人感 動的,今天我拿起書本翻開來看時,她竟然主動地鑽進 我的懷裡,坐在我的腿上,讓我讀書給她聽。我說著說 著,她聽著聽著便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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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讀書樂

古語有云:「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 玉。」我同時相信:「書中自有靈修屋,書中自有心靈 120

玉。」俗語亦云:「書到用時方恨少。」我體會到: 「書到讀時方知多。」也常言道:「讀萬卷書,不如走 萬里路。」不過,從經濟角度來分析,我認為:「讀萬 卷書,不比走萬里路遜色。」我並沒有書卷氣,只是喜 歡讀書而已。 從小學二年級開始,我已經架了一副三百五十度 近視及二百多度散光的眼鏡,但視力與普通人無異。讀 書,我並沒有任何困難。自古至今,愛情小說是女性, 特別是少女們最喜愛的讀本。在我年少時,周遭的女朋 友都沉迷於瓊瑤、岑凱倫、亦舒等的作品。至於我第一 本讀的愛情小說,就是瓊瑤寫的《翦翦風》,內容情節 令人傷感。既然能牽動我的情緒,一不離二,接著看的 亦是瓊瑤的作品《我是一片雲》。翻開書讀著讀著,可 能是巧合,情節似曾相識,內容和前者的類同。最終, 書看了不到一半便丟下來,至今仍未有衝動要完成。別 誤會瓊瑤的作品有甚麼不對勁,只是個人喜好吧了! 那我喜歡讀甚麼類型的書本呢?想一想,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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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我看過最多的是懸疑推理和偵探小說,首選當然 是赤川次郎的《三色貓》、《賊夫警妻》及《吸血鬼》 等系列作品。不得不提的,還有漫畫書呢。除了學習四 字詞語「禍不單行」的經典之作《老夫子》外,更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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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法寶多多的《叮噹》、鬼馬惹笑的《IQ博士》、溫 馨感人的《小甜甜》、撲朔迷離的《飄流教室》、科幻 怪異的《寄生獸》、以彩色印刷的《飄零燕》等。每到 學校假期,這些書本便是令人廢寢忘食的罪魁禍首! 年紀漸長,不是功課繁重,就是工作忙碌。加上 視力開始衰退,看東西,尤其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讀起 來既吃力且費時,因此花於讀書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直 至有一天,一位好朋友送我一本書。我第一次聽到他的 名字— 幾米,我第一次讀到他的作品— 《向左走• 向右走》。那時候,我勉強還可以看到色彩豐富的繪 圖,閱讀文字則需要字體放大機的輔助。言簡意賅的 文字,配合生動活潑的插圖,使幾米先生的作品活龍活 現,主題明確突出。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我愛上他的 著作,愛珍藏與他著作有關的精品。 可惜,我眼睛看到一幅幅的圖畫亦逐漸矇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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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不見精美的繪畫,讀幾米的作品會失去神韻。如 同舌頭喪失味覺功能一樣,品嚐著人間的美食亦只會食 122

之無味啊!既然如此,不得不放棄,放棄使用眼睛,而 以耳朵取代來讀書。對喜歡閱讀的視障人士而言,由香 港盲人輔導會製作的錄音書,簡直是在荒漠中出現的甘 泉。有了由真人發聲錄音而成的書本,我可以重拾童年 時閱讀的樂趣,依舊喜歡讀懸疑推理和偵探小說。可能 人始終長大起來,可能「聽書」實在太輕鬆,故此我涉 獵書本的類型也寬廣了。心理學、心靈勵志、哲學、傳 記、歷史、旅遊、宗教、小說、散文……無所不讀。 究竟「聽書」與「看書」有甚麼分別?就是使用 耳朵來聽和眼睛來看的不同吧!不過,聆聽錄音書時, 除了內容,我會把作者介紹、序言、附錄、後記和封底 等的文字也閱讀一遍,對作者和書本整體內容的瞭解透 徹了。而我以眼睛看書時,則沒有這樣的仔細。還有, 透過活生生的聲音,書中的人物主角,好像和我談著話 似的。有時候,我是一位學生,聆聽著教授講解兩性異 同的課題,聆聽著博士解說人格的分析;有時候,我和 來自世界各地、不同身分和經歷的友人聊天,一位日本 朋友哭訴她淪為藝妓的痛苦不幸經歷,一位前蘇聯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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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副所長述說作為醫生的他,卻要捨棄醫者的心而為國 家製造細菌武器,一位美國前第一夫人回憶她支持丈夫 競選及擔任總統時的喜怒哀樂,一位哲學家和我探討人 生的哲理,一位本地作家分享到南極旅遊的所見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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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救護車醫護人員講述前線工作中令人驚嚇噁心的場 面…… 聲音,是錄音書的靈魂,影響讀者閱讀的樂趣。 我讀過的錄音書本,當中沒有男的,只有女的聲音。對 我而言,男的或女的聲音也沒關係。說話清晰,字字鏗 鏘更為重要。而我較為喜歡節奏明快的說話速度,聽起 來會更加專心和投入。一本原來並不吸引的書本,一把 引人入勝的聲音,配合生動活潑和流暢傳神的演繹,能 夠牽動讀者的情緒,不得不讀下去。一本原來極為渴望 閱讀的書,若是以朗誦詩歌的聲調和緩慢的節奏來演 繹,則要考驗讀者的無限耐性了。 縱然如此,一本一本的錄音書,是得靠一群熱心 的義工,花上無數的時間和精神,以親身演繹的聲音製 作而成。一般錄音版的書本,長約四至八小時。而我暫 時聽過最長的,有分別是二十七小時的《達文西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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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活出歷史》,三十三小時的《狼圖騰》。我深深地 相信,要錄製這些書本的時間,必定不僅如此。在這 124

裡,我要向勞苦功高的錄音義工們,致萬二分的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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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黑暗的微笑  

它悄然闖進May的生命,讓她的視覺功能產生障礙,更為她添加了一個永遠也擺脫不掉的「視障人士」身分。過去十三年的黃金歲月裡,May的視力逐漸變得模糊,眼睛看到的人和物越來越暗淡,生活亦隨著適應視障而不斷地轉變。 它緊貼伴隨May的左右,讓她遇上不少困難和挑戰,卻又豐富了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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