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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序一 序二 自序 前言  大本營之旅 第一章 加德滿都 Kathmandu     不可怕     耍寶     牠     牠的自白     年華     出發     Little Secret     輸水管     節奏     門     妞妮 第二章 遙遠的期待 Monjo     生日     競賽     十年     對話 第三章 預知的繁華     月出     沉悶的天空     Sagamat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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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備的荒蕪 Khumjung     對比     刺 第五章 雪白的虔誠 Tengboche     結     另一個世界 第六章 短暫的平坦 Pheriche     白色巨浪     角度     苦     童話故事 第七章 試煉的樽頸 Luboche     高山反應     睡不了 第八章 高聳的看台 KalaPathar     好勝     攻頂 第九章 終點的起點 Everest Base Camp     輕鬆     祝福     送別     回程日     糖果 後記  再遇海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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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

山永遠給予人有機會…… 機會可改變任何人和事…… 這是我多來年登山的體會。 但我總覺得她會令你更強! 「珠穆朗瑪」對於我本人來說是一個一生難忘的旅程;人生在世, 有幸能到這個地方體驗生命,的確是難能可貴! 與簡先生相識八、九載,起初認識時都因為大家有相同興趣因而到 日本登山,到後來不時也有聚舊。機緣巧合下得知簡先生再次參加 登山活動,而這次我們見面的地點就是珠穆朗瑪峰大本營。 自知寫書困難,因自己不是讀書的好材料,但旅遊書籍、登山文章 也看不少,而用上山、山上生活的人和事來表達自己做人的一套思 維方式或者說是一種價值觀的書籍,在香港見到的都是第一次!文 章又加插了大量圖片,真的令讀者再三思考及細看。

曾志成 成功登上珠穆朗瑪峰的第三位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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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二

科技真好,可以把時空凝住,好讓我們可以慢慢去細味……品嘗! 翻開一幅又一幅的照片,思想不其然回到今年四月港大校友在尼泊 爾珠峰大本營的健行之旅。相中的山、水、人、物,甚至於一草一 木都是我所熟識的;是我和作者一起走過,親眼見過的。但為什麼 現在看來,感覺卻是如此疏離和不真實的呢? 都是怪那些黑白照片擾亂了我的記憶。原來是實實在在的影像突然 變得模糊和抽象,變得模稜兩可。它飄渺得似是而非;卻又沉重得 叫人透不過氣來。我開始注意到原本絢麗的色彩被那些可惡的灰色 取代了,把原來的萬紫千紅變得沒精打采。但細心看下去,方才發 現這灰色的沉厚複雜,它千變萬化,無窮無盡,或深或淺,時明 時暗。樸素的灰色給人一種真實而又摸它不透的無奈,我禁不住要 問:「灰色背後所隱藏的到底是什麼?」 灰色讓我們有一種追尋和發掘它的衝動,它的無邊無際正好讓我們 構畫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定義和界限, 它的空間廣闊,又深邃得叫人 目瞪口呆。 Jason透過他的照相機鏡頭來展示出他眼底的另一個世界。脫去了 七彩斑斕的外衣,赤裸裸地呈現出他們原來的本相—一個毫無修 飾,不浮誇,不造作的世界是何等的真實。生命的本質在那黑與 白、明與暗的夾縫中間散發出無窮的力量;每一個眼神和笑容都在 告訴我們一個不一樣的故事。我們須得用心來閱讀,讓靈魂去聆 聽。在看似單調的篇幅中,我們要以釋放的心靈來感悟當中的不平 凡。這好比水墨畫技法中的留白,它是作者故意留給讀者的空間, 好讓我們暢快地遊走在感性與幻想之間。作者沒有勉強我們去認同 他的感覺,他卻給了我們一個自由創作的平台,讓我們翱翔萬里, 用自己的經歷去填補那黑與白之間的真空。 6


這本攝影集的重點不在於介紹風光綺妮的珠峰大本營,作者也沒想 過要給讀者大量的旅遊資料。漫不經意地作者把我們引進一組思想 激盪的胡同:在斑駁的岩石與老人臉上的皺紋之間去尋索;在小孩 子天真的笑容、企盼的眼神與雄偉的珠峰之間去推敲生命的意義和 價值。 登山,原來就不是一種征服。它只是一個歷練的過程,在大自然的 引領下,讓我們的身、心、靈得以充實。生命也因此而變得豐富和 精彩。 Jason,謝謝你的照片,更感謝你給我們的思想空間和滿足!

盧慶陽 香港大學運動及潛能發展研究所助理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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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有一種人注定對悲傷的存在特別敏感,喜歡以自己的不足來折磨自 己,同時以遙不可及的目標來作繭自綑,讓自己在自我貶低及自我 批判的循環下享受著。世上的確是有這麼一種人,即使有時候連我 自己也覺得難以相信。 踏上每一次征途,都是一追尋失落之旅。不論是城市的衰落,或 是村落的凋零,失落都藏身於每一個角落。只要還是有妒忌的牽 引,對失落的沉溺一直不會甦醒。拿一部破舊的照相機,按動失靈 的快門,將一幕幕的失落收集起來,日後仔細的回味。越是回味, 越容易沉溺,就讓我乾脆在這憂鬱的懷抱中死去,不要一廂情願的 作出任何拯救,因為我自會在一片腐朽當中復活。 什麼時候開始,手中的照相機,不再是一件把玩的工具。隨意的將 它拿著,手指頭的皮膚辨認出那熟悉的質感,讓我感到無比的安 全。我們之間像有了默契,它會替我說謊、替我讚美、替我將說不 出口的一些話,直截了當的表露無遺。它在不同的旅程伴隨在左 右,比任何一個人更清楚我曾經有的感覺,亦見證我所有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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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四年遊西藏,拍了一些照片,在茶室打釘,寫一些隨想。將它們 都放上個人網頁,沒想到瀏覽率比想像中高得多。若在瀏覽器中鍵 入「西藏」,發現自己以西藏之旅為題的網頁竟曾置搜尋第一位。 當然這很大程度是因為當時西藏還沒有現在的開放,網上的資料亦 十分有限,我只是承這西藏熱的開端而跑出而已。不消幾個月,網 頁便已在浩瀚的互聯網世界中徹底的淹沒。及後曾製作以台北及雲 南為主題的網頁,縱使我認為都比西藏的出色,卻從不曾被轉載及 大量瀏覽,之後亦再拿不出心力及時間去寫一個能令自己滿意的網 頁。 年近三十,有再去幹點什麼的衝動。厭倦了花一大片心血來製作一 個虛擬的空間,不想再給別人一個連結去展示自己的成果。要活生 生的拿在手上,便打算出一本書,以自己的興趣去表達一些鮮去表 達的情感或想法。或許有時候想法很灰,欠缺色彩的照片亦不能全 面反映大本營之路的面目,但若要捨棄真實的感情來換取主流的認 同,我寧願選擇不被欣賞而忠於自我。 最後謹此向我的啟蒙老師盧慶陽致謝,亦為曾自成老師成功登上世 界頂峰而道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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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營之旅 大本營之旅指的是以珠穆朗瑪峰的大本營為目的地之旅,不過是由 海拔二千八百米上升到五千三百米。旅程的最高點,亦只是名不經 傳的Kalapathar(海拔五千五百三十五米),整條路線在當地人眼 中只是一條「Leisure trek」。相比起曾經登過的日本赤岳及台灣玉 山,大本營之路雖於高度取勝,但卻沒有那種攀上頂峰而俯瞰山 的感覺。可是換一個角度,雖然全程大部份時間都是沿河谷而行, 但途中不乏七、八千米高的大山,取代俯瞰的原來是仰望。仰望著 一個個沒可能攀登的山峰,大本營之旅其實是一條教人捨棄囂張, 虛心體會渺小之路。 對於我,我未曾幻想過要登珠峰,要走這一條路線,其象徵性的意 義比它高度的意義大。在這登山者皆仰望的地區徒步走上大本營, 在我的登山生涯上可算是一個重要的記錄。我並不算是一名為珠峰 而抓狂的狂熱份子,甚至連一個業餘登山者也算不上,極其量只能 算是一名登山愛好者。憑的只是一點好奇、一點鬥志、一點圓夢的 希望。希望能重拾一種興趣、一種裝備、一些回憶。 若要簡介一下路線,這條路以Lukla(2800m)為起點,必須在加德 滿都乘飛機前往。從Lukla出發後途中留宿Monjo(2840M),然後攀 升至該區大的市雜Namche Bazaar(3440m)。高山適應後再前往我 們登山嚮導的根據地Khumjung(3780m),途中經過全世界最高的 五星級酒店Everestview Hotel。我們在下一站Tengboche(3860m) 遇上第一場雪,亦是最後一站能見到如此大型寺廟的地方。跨越一 個大峽谷到達Periche(4280m),已經漸漸看不見樹木,環境一步 一步的荒蕪。繼續攀升至最後一個高山適應點Luboche(4940), 亦是我們所謂的「登頂」前最後一個留宿地。從Luboche一口氣登上 Kalapathar(5545m),然後回到山腳Gorak Shep(5170m)留宿一 宵,最後前往最終站Everest Basecamp(5300m)。在最終站,我們 送別John,祝福他順利登上珠峰之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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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德滿都 Kathmandu 加德滿都,一個不太可愛的城市。一個不太有秩序,空氣不太乾 淨,食物不太吸引,經濟不太發達的城市。 若不是因為大本營之旅,未必會遊覽這一個地方,但只要是跟著 Simon,總是會找到一些什麼。他是我大學時代的一位老師,曾一 手從淤泥中將我拾起,但也同時將我推入了無止境的循環。他是這 次大本營之旅的教練,帶領我們走過這令人期待的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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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怕 有時候,衰落並不可怕。 它拖慢你的腳步,靜靜看著曾被苦心經營的不再光輝。一塊一塊的 剝落,一步一步的返回最初的模樣,讓你回想起一切曾經如此的單 純。 有時候,孤獨並不可怕。 它一直默默的跟隨在你的背後。當你又再抱著膝,坐在睡床角落 時,它悄悄的提醒你,原來你還未麻木得連空虛的感覺也忘掉。 有時候,痛苦並不可怕。 越是想逃避,越是揮之不去。只要你放開一切防範,真切的去感受 它,痛苦的過程只會為成果昇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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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寶 街上的小孩,硬要向我們表演一個接一個的玩意。 一時表演陸地滑雪,一時表演封起鼻孔。 兒時就是這模樣。 當你還是什麼都沒有時,任何能夠拿在手中的都是玩具。 人的進步讓人擁有更多,而擁有更多卻讓人的某部分退步下去。 你是否也想起了? 那年在屋的公園,在商場的天台,和同班的同學, 圍著圈,伸出手,一同唸著: 「何……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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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 牠是一隻年少的小狗兒, 惹人憐愛,無不想親近一下。 寸步之外的另一個牠, 毛髮凋零,開始發臭, 無不想跟牠保持距離。 愛,是有選擇性的。 依附在人類社會, 「可愛」是牠們維生的條件。 牠躺著,可是旁邊的人 比較關心投擲的硬幣 能否落在佛像前的蓮花上。 牠帶著繼續腐爛的身軀, 回看曾經擁有的一些時光, 質疑自己這一刻存在的價值。 在牠的哀愁的眼底下, 我看到的是自己的軟弱及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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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穆朗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