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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comes, and we can never escape.


荷西离开了。我的荷西,永远的离开了。 记不清那些日子是怎么度过的。空白的天花板,空白的时光,眼角的泪水静静流淌。缺失感 和恐惧一点点吞噬着神经、身体和内心。到后来,眼泪也没有了。 嘈杂的劝慰。我感激那种温暖,但是它却无法掩盖我身体里那个冰冷的声音:我的荷西,我 已无法再拥有。 想到了她。她的荷西也是早早离开了。她的疼,世人皆知。她用她的疼,支撑虚弱的身体, 工作,生活,远远的,陪伴着他的荷西。 我挣扎地拖起身体,想要去看我的荷西。我把自己弄干净,默默地走向墓地。连着几天的雨后, 天空变得干燥,只有尚未抒发的抑郁凝成低低的灰蓝。 的荷西,那么多已经消逝的荷西,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他们的荷西死了,可我为什么看 不到任何一个人的悲伤? 世界变得极其混乱和陌生。墓地里忽然间出现了 许多大大小小的无名的坟。我摸索着找到荷西安眠的 地方,慢慢坐下,干涸的眼睛望着干涸的天空。 “来看朋友啊。”是守园人的声音。他拿着大扫把, 微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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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没工作的。我见你那么伤心,才偷偷把别人的隐私告诉你的。现在高兴一点了吧。” 我轻轻笑笑。真的没有那么悲伤了。膨胀的好奇使我道出了我的疑惑。他爽朗地笑了几声, 然后静静地看着远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爱的荷西,每个人也都不会一下子接受荷西的离开。但世界就是这

“嗯。”“真是幸福啊。”

个样子啦,没有几个人可以和自己的荷西白头偕老。总有分别的一天,就总有分别带来的无边

幸福?我不想听这个家伙的疯言疯语,便低下头,

的哀伤和遗憾。但问题不在这儿。你看不到那许许多多人的哀伤,一部分是因为你无法理解,

不再搭话。

无题

他索性放下扫把,和我一起坐了下来,侧过头半玩笑地说:“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啊,我可

更多的是他们决定要好好继续生活,把悲伤包裹再包裹,想办法微笑着迎接每一天的晨曦和星

“是荷西的坟么?”我诧异地抬头。

辉。我想他们,都是抱有‘把荷西的那一份也活出来’的心情在努力生活着吧。毕竟世界不止

他撇撇头:“那些都是啊。你看得到了吧,那些

有一个你和你的荷西。呵呵,真是幸福啊。那些连荷西都没有的人和只会沉浸在自己的疼痛中

无名的坟墓。”那些突然间多出的坟墓,都是荷西的 坟墓?!我惊异地站起身。 “很多人的荷西,都葬在这里了。你看,那些安 眠的人,都和自己的荷西葬在一起。还有些生者,也 把自己的荷西葬在这里,时不时来看看。”看到我迷

的家伙真是很可怜。” 我静静地听着,享受一股暖流慢慢滋润并充实着我干燥的躯壳。真的是一下子,就放松了。 我们站起来,掸掉尘土。“谢谢。你的荷西一定很幸福。”我笑着说道。 “是我幸福啦。不过她已经不在了。喏,就是那个,她睡在那里。”顺着他指的方向, 我看到一个种满青翠小草的小小的坟墓。走近一看,上面绽放着几朵洁白雏菊灿烂的笑脸。 我再次谢过他,脚步轻松的离开那个温暖的墓地。痛苦不是问题,痛苦之后怎样生活才

惑的表情,他开始指点起来,“好比这个上面放着飞机模型的坟墓里面,睡着十几年前一个小伙 子的荷西,那个小伙子现在可是个很大的法官哦——当时哭得可伤心了;还有那个贴着照片的, 是属于一位女教授的‘荷西坟墓’——就是前几天还获奖的那个——,据说丈夫很早就过世了; 还有那个很大的,里面是一位科学家和他的荷西,是一起过世的,按着科学家的遗愿就葬在一起 了——真令人羡慕啊……” 我慢慢坐到地上,呆呆得听着,听着他给我描述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荷西,荷西,那么多

是最重要的事情。真好。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小雨。灰蓝色的积郁慢慢破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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