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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1984

1993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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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編的話 ◎葉昀昀   經歷了這動盪不已的半年,此期

對象包括火燒島、烤秋勤、勞動服務、

《廣場》04 刊將以「音樂」為題和久

拍謝少年、那我懂你意思了、羅思容

違的大家見面。本刊的每一篇文章都

與孤毛頭樂團、台青蕉樂團、王榆均…

在頁首附上了「建議搭配歌曲」,是

等,邀請這些線上音樂人現身說法,

由廣場編輯們親自挑選的小巧思,希

針對自身觸碰社會議題的歌曲,從創

望讀者能一邊聽著音樂一邊在文字閱

作者的角度與我們分享他們創作的初

讀中感受到背後脈動的社會。

衷和所欲傳達之事!   回到社會系館,你知道在系上其

  這刊主要分成四個部分,首先我

實也有不少音樂人嗎?在《Voice my

們回顧歷史以縱深的角度,重新爬梳

voice 訪談系上音樂人:巨大的轟鳴、

在時代巨輪的輾壓之下,音樂創作是

大象體操、Swirrl》專題中,我們訪

如何的受到政治經濟的影響、又如何

問了幾個系上同學和其所屬的樂團,

地反映出當時社會氛圍之下人們的心

包括大一的張趙鎮瑤與「Swirrl」、

聲。從 50 年代直到 90 年代,《時代

大二的王之佑與「巨大的轟鳴」、大

的巨輪--淺談政治經濟對台灣音樂

三的張凱婷與「大象體操」。透過訪

的影響》此專題將附以年表和當時歌

問我們將更能了解到,身兼音樂創作

曲結合的呈現方式,帶領讀者走過時

者如何看待社會與音樂的關係?這其

代的足跡。

中可能有些貼近的觀點、又或者全然 迥異意見,三篇訪談都非常精彩有趣!

  音樂與社會的關聯密切,無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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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走向、歌曲主題和創作方式等皆

  最後又是徵稿時間,《你聽見了

會受到大環境的影響,但在其中,許

嗎? 音樂中的社會學意涵 ──社會

多創作人仍把將自身信仰投射在歌曲

系師生徵文》,這部分開放系上同學

中,並更積極地渴望以一種溫柔但不

(包含本系生和雙修生)自行投稿,

失力道、能激起人們共鳴的方式去傳

分享一首他們喜愛的歌與他們認為當

遞社會關懷。因此,在《紮根在土地

中有甚麼樣的社會學意涵。除了同學

上的歌、樂團來信》此一專題中,我

之外,我們也邀請了系上的陳惠敏老

們將把焦點放在與我們生活較為貼近

師,讓系刊成為一個除了課堂之外,

的現代,關注社會議題與音樂的結合。

師生另一個能夠有另一種形式輕鬆交

廣場的編輯發出二十餘封訪問電郵,

流的平台。預祝大家期末愉快。


Special thanks 火燒島

交工樂隊

烤秋勤

林瑪黛

勞動服務 張睿銓 拍謝少年 那我懂你意思了

血肉果汁機 原味醞釀 翁寧謙 猛虎巧克力

主音樂團

蕭賀碩

羅思容與孤毛頭樂團

HiJack

台青蕉樂團 王榆鈞 農村武裝青年 桑布伊

南瓜妮歌迷俱樂部 巨大的轟鳴 大象體操 Swir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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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 巨輪 淺談政治經濟 對台灣音樂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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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難從音樂中發現政治與經濟的影子。無論是整個社會的 氛圍與環境,或者是政府依據其政治考量而下的諸多禁令,甚 至是國際間的政治與經濟動盪,都可以由音樂一窺其時代的樣 貌。

◎文字  吳毓軒 ◎時間軸 施冠卉 黃袖舒   打開廣播、點開YOUTUBE,或者是漫步經過商家的時候,我們都可 以輕而易舉地體會到音樂帶給我們的各種感受:有的或甜蜜或哀婉地歌詠 愛情;有的輕描淡寫地敘述每個生活中的小確幸;有的沉痛地唱出當今社 會的不公不義。但是一旦翻閱歷史的章節,我們不難發現音樂並非如同 現今那麼自由地悠揚在每個角落。本文將配合此期《廣場》的主題──音 樂,淺談音樂在漫漫時代路上刻劃下的印記。

< 向前走 > ─林強

  隨著動員戡亂時期以及戒嚴的開始,行政院新聞局於1955年頒布《動 員戡亂時期廣播無線電收音機管制辦法》,進行大規模的「禁歌」審判。 無數歌曲因為被過度解釋而遭到查禁,其中不乏經典名曲,如由李臨秋作

note

詞、鄧雨賢譜曲的〈四季紅〉即因為歌名之中帶有「紅」字,被政府認為

當時警備總部查禁歌曲的原因

是「為匪宣傳」遭到查禁,直到將歌名改為〈四季謠〉才再次開放。在

大致上可歸類如下:

這個例子中,我們可以很明顯地觀察到政治力的介入。政府說歌詞意境誨 淫,禁!政府說意識左傾,禁!政府說歌詞頹喪文辭粗鄙,禁!甚至連一

(一)意識左傾,為匪宣傳  

些幽婉哀怨的歌曲,也被政府以「有失正常」為由,通通查禁。例如「盈

(二)抄襲共匪宣傳作品之曲譜

淚歌后」姚蘇蓉、「寶島歌王」文夏,被禁歌曲數量之多,其中姚蘇蓉甚

(三)詞句頹喪,影響民心士氣

至曾因此入獄。

(四)內容荒謬怪誕,危害青年身心

  到了1960年代,歌曲查禁的標準越來越嚴苛。此期的歌手,因為無所

(五)意境誨淫,妨害善良風俗

適從而逐漸轉向海外發展,再加上美國全面介入越戰,使台灣成為美軍的

(六)曲詞狂蕩,危害社教

補給站後,「洋化」在此時成為重要的發展方向。而此時期本土創作則進

(七)鼓勵狠暴仇鬥,影響地方治安

入沉潛,並且吸收西洋樂風帶來的養分,一直到1960年代末期,才有了新 的發展。

(八)反映時代錯誤,使人滋生誤會

  1970年代是一個嶄新的時期,也是一個動盪的時期。此時台灣可謂風

(九)文詞粗鄙,輕佻嬉罵  

雨飄搖:從政治面來談,1971年保釣事件、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1972

(十)幽怨哀傷,有失正常

年中(中華民國)日斷交;1979年中(中華民國)美斷交;而就經濟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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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國際上的石油危機以及後來十大建設的應對等,都成為了民族主義運 作的良好場域。「唱自己的歌」這句口號隨著李雙澤的「淡江事件」迴盪 在各大校園中,成為了校園民歌的發端。值得注意的是,當時所謂「唱自 己的歌」的定位在於「中國人為何不唱中國歌」,台灣傳統的方言及曲風 仍呈停滯狀態。此時年輕一代的學生們拿起吉他,紛紛唱出自己的樂章, 有的受到政府「祖國意識」的影響,以抽象的詞句書寫懷鄉的思緒;有的 則是結合了當時著名文學家的作品,如三毛、席慕蓉、余光中等。這陣轟 轟烈烈的校園民歌運動一直延燒到了1980年代末期,其發展可說是成也政 治,衰也政治。在解嚴後,台灣的政治氛圍轉變,隨著報禁黨禁的開放, 台灣的校園民歌風潮在與本土化及鄉土運動的對抗中節節敗退,歌詞中所 隱藏的中國思想以及文學氣息也被社會認為不再是「自己的歌」,而逐漸 式微。     自1990年代起,除了解嚴後帶來的自由風氣外,兩岸三地逐漸密切 的交流也帶來了許多不一樣的新風貌。不只是港澳明星,來自東南亞如馬 來西亞、新加坡等地的歌手實力亦不容小覷,進而造成流行音樂在台灣蓬 勃發展,此期如張學友、王菲、張惠妹等著名歌手都有許多膾炙人口的作 品。隨著歌手的多元化,樂壇的分類也逐漸多樣化:「實力派」、「創作 派」及「偶像派」等各種分類構成了社會上的一種共同認知。另一方面, 台語方言歌曲亦重新以搖滾曲風包裝躍上舞台,如林強的〈向前走〉以及 伍佰等人的許多創作。   綜上所述,我們不難從音樂中發現政治與經濟的影子。無論是整個社 會的氛圍與環境,或者是政府依據其政治考量而下的諸多禁令,甚至是國 際間的政治與經濟動盪,都可以由音樂一窺其時代的樣貌。接下來,我們 整理出一些時事與當時歌曲的結合,以年表的方式,帶領讀者走過時代的 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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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finition 淡江事件 「淡江事件」發生於1976年在 淡江大學舉辦的一場西洋民歌 演唱會上。當時剛剛返台的學 生李雙澤在舞台上發出「為什 麼都要唱西洋的歌?」「究竟 我們自己的歌在哪裡?」等種 種質問,引發了藝文界對於「 唱自己的歌」的一系列論戰與 反思,並成為了校園民歌運動 的濫觴。


國民政府遷台初期 國民政府遷台初期 1946 1946

望你早歸 望你早歸 作詞 :那卡諾 作曲 :楊三郎 作詞 :那卡諾 作曲 :楊三郎 阮只好來拜託月亮 替阮講乎伊知 阮只好來拜託月亮 替阮講乎伊知 講阮暝日悲傷流目屎 希望你早一日回來 講阮暝日悲傷流目屎 希望你早一日回來 日治時期,許多台灣青年被日本政府徵召到南洋當軍伕,在戰爭結束後仍未 日治時期,許多台灣青年被日本政府徵召到南洋當軍伕,在戰爭結束後仍未 回到故鄉,生死未卜。這首歌訴說家中妻小對遠征軍伕的思念和等待,寫出 回到故鄉,生死未卜。這首歌訴說家中妻小對遠征軍伕的思念和等待,寫出 殘酷的二次世界大戰使一個個台灣家庭破碎流離的故事。 殘酷的二次世界大戰使一個個台灣家庭破碎流離的故事。

1949 1949

燒肉粽 燒肉粽 詞曲 :張邱東松 詞曲 :張邱東松 物件一日一日貴 厝內頭嘴這大堆 物件一日一日貴 厝內頭嘴這大堆 雙腳跑到要鐵腿 遇著無銷尚克虧 雙腳跑到要鐵腿 遇著無銷尚克虧 認真再賣燒肉粽 燒肉粽 燒肉粽 賣燒肉粽 認真再賣燒肉粽 燒肉粽 燒肉粽 賣燒肉粽 〈燒肉粽〉一曲描寫一個受過教育的年輕人,找不到工作,也沒有資金做生 〈燒肉粽〉一曲描寫一個受過教育的年輕人,找不到工作,也沒有資金做生 意,為了養活家人,只好暫時仰賴賣肉粽維生。以第一人稱的角度描寫小販 意,為了養活家人,只好暫時仰賴賣肉粽維生。以第一人稱的角度描寫小販 的辛酸,並反映台灣光復後經濟蕭條、通貨膨脹的情況。 的辛酸,並反映台灣光復後經濟蕭條、通貨膨脹的情況。

1949 1949

杯底不可飼金魚 杯底不可飼金魚 詞曲 :呂泉生 詞曲 :呂泉生 朋友弟兄無議論, 欲哭欲笑據在伊 ;; 朋友弟兄無議論, 欲哭欲笑據在伊 心情鬱卒若無透, 等待何時咱的天! 心情鬱卒若無透, 等待何時咱的天! 哈…...醉落去!杯底不通飼金魚! 哈…...醉落去!杯底不通飼金魚! 1947年國民政府來台後,發生二二八事件,武力鎮壓台灣人民並大規模拘提 1947年國民政府來台後,發生二二八事件,武力鎮壓台灣人民並大規模拘提 台籍菁英,也在本省人和外省人之間造成無法抹滅的裂痕。作曲家呂泉生創 台籍菁英,也在本省人和外省人之間造成無法抹滅的裂痕。作曲家呂泉生創 作〈杯底不可飼金魚〉,透過歌詞呼籲不同省籍的人們一起將所有不愉快在 作〈杯底不可飼金魚〉,透過歌詞呼籲不同省籍的人們一起將所有不愉快在 乾杯時喝下肚,化解仇恨。 乾杯時喝下肚,化解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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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

孤女的願望 作詞:葉俊麟 作曲:米山正夫 請借問播田的田莊阿伯啊 人塊講繁華都市台北對叼去 阮就是無依偎可憐的女兒 自細漢著來離開父母的身邊 雖然無人替阮安排將來代誌 阮想要來去都市做著女工渡日子 也通來安慰自己心內的稀微 1950年代工業發展方向轉為進口替代政策,以進口管制、課徵關稅等 方式保障國內的工業,目標為發展勞力密集的輕工業取代進口產品。 〈孤女的願望〉一曲反映從農業轉向工業的社會背景之下,年輕女孩 渴望到大都市尋找工作的情形。

1978

自由女神哭泣了 作詞:黃瑩 作曲:駱明道 警長摘下了警徽與盜賊言笑 耶穌基督的信徒與魔鬼擁抱 紐約的港口濁浪滔滔 自由的女神哭泣了 1978年中美斷交,美國轉而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此事對國內的政 治情勢產生重大的影響。陳淑樺的〈自由女神哭泣了〉以盜賊、魔鬼 形容中共,傳達反美的情緒。另外侯德健創作的〈龍的傳人〉也是在 中美斷交的背景所寫,激起當時台灣人民慷慨激昂的中華民族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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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歌

1)鄧麗君〈何日君再來〉→ 歌名被解讀為「賀日軍再來」,也有人認為「軍」指的是

從國民政府遷台到戒嚴時期,台灣 歌壇遭到政治力量強力介入和篩 選,當時政府所列出的禁歌理由包 含:意識左傾,為匪宣傳;詞句頹 喪,影響民心士氣;意境誨淫,妨 害善良風俗;反映時代錯誤,使人 滋生誤會……等原因。

中國共產黨的紅軍。 2)郭金發〈燒肉粽〉→ 反映228事件後民生凋敝、百姓困苦的景況,影射政府的無 能。 3) 洪一峰〈山頂黑狗兄〉→ 正值共體時艱、齊心反共的時期,這首歌的歌詞過於歡 樂,使人怠惰。 4) 文夏〈媽媽我也真勇健〉→ 歌詞「月光暝住在營內/站崗的時遙望的故鄉/也呼阮來 想起/小弟弟小妹妹/親愛我的老母/妳這拵怎樣啦/快 樂過日子」使軍人思念故鄉,軍心動搖。 5) 姚蘇蓉〈今天不回家〉→ 歌詞和旋律過於哀戚,動搖士氣;另有一說為「家」使人 聯想到海峽另一端的中國大陸,當時反攻大陸為重要的目 標,怎麼能夠不回家/不擊敗中共呢? 6) 歐陽菲菲〈熱情的沙漠〉→ 歌詞過於露骨煽情,特別是那一聲聲「啊」使人產生性的 聯想,妨害善良風俗。

1989

民主阿草 作詞:王華 作曲:王明輝 老法統唉呀無天理 霸佔國會變把戲 歸陣閒閒在吃死米 〈抓狂歌〉是黑名單工作室所推出的第一張音樂專輯,團員包括王明輝、陳主惠、 陳明章、林暐哲、葉樹茵、司徒松及拆除大隊合唱團。 這張專輯有強烈挑戰傳統的企圖心,以搖滾、饒舌的音樂方式呈現台語歌曲,使得 這張專輯在台灣流行音樂史上奠定了重要的地位,並被許多樂評是 1990 年代新台 語歌運動的始祖。 這張專輯的每一首歌都反應了當時台灣的政治、經濟、社會等現象,如這首〈民主 阿草〉,便是批判「萬年國代」的政治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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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野百合學運 1990

1990野百合學運 感謝老賊 詞曲:黑名單工作室 1990

感謝老賊

阮攏是這塊 土地吔囝仔

詞曲:黑名單工作室

阮嗎是這塊 土地吔主人

二十外年底學校讀冊 嘸識教阮去疼痛這塊土地 阮攏是這塊 土地吔囝仔 四十外年嘸改選吔國會 感謝伊給阮這擺吔機會 阮嗎是這塊 土地吔主人 底鞋這間大廟下 讓阮大家坐作夥 沒分你我嗎沒高低 二十外年底學校讀冊 嘸識教阮去疼痛這塊土地 四十外年嘸改選吔國會 感謝伊給阮這擺吔機會 大家親像兄弟姊妹 為著民主吔追求 為著正義吔實現 底鞋這間大廟下 讓阮大家坐作夥 沒分你我嗎沒高低 野百合學運是台灣在1990年發生的學生運動。在該次運動中大學生們 大家親像兄弟姊妹 為著民主吔追求 為著正義吔實現

集結在中正紀念堂廣場上靜坐抗議,提出了「解散國民大會」、「廢 除臨時條款」、「召開國是會議」、以及「政經改革時間表」等四大 野百合學運是台灣在1990年發生的學生運動。在該次運動中大學生們 訴求。而這首歌是當時在中正紀念堂前被高度傳唱的歌曲,反應了野 集結在中正紀念堂廣場上靜坐抗議,提出了「解散國民大會」、「廢 百合運動中學生的心聲及訴求。 除臨時條款」、「召開國是會議」、以及「政經改革時間表」等四大 訴求。而這首歌是當時在中正紀念堂前被高度傳唱的歌曲,反應了野 百合運動中學生的心聲及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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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o by 莊勝鴻 photo by 莊勝鴻


1990

美麗島 詞:梁景峰(改編自陳秀喜之詩)曲:李雙澤 我們這裡有勇敢的人民,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我們這裡有無窮的生命,水牛、稻米、香蕉、玉蘭花。 雖然〈美麗島〉第一次發表的時間是1979年,但因為內容描寫台灣的 環境、物產,表達出了野百合學運的訴求之一:「本土認同」,因此 在野百合學運期間再次被大幅度傳唱,成為此次學運的代表歌曲。

1990

1990向前走 詞曲:林強 台北台北台北車站到啦 欲下車的旅客請趕緊下車 頭前是現在的台北車頭 我的理想和希望攏在這 一棟一棟的高樓大廈 不知有住多少像我這款的憨子 卡早聽人唱台北不是我的家但是我一點攏無感覺 OH!再會吧! OH!啥物攏不驚 OH!再會吧! OH!向前走 〈向前走〉歌詞中除了描述年輕人離鄉背井打拚事業,更進一步的反 映出正在經歷從農業到工業社會、從威權到民主體制的雙重結構轉 型、歷經各種改變的台灣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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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根在 土地上 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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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劉桑祁   時代的巨輪顛簸到了現代,儘管過程中波折不斷, 許多創作者以文字、影像、音樂為載具,傳承自身信 仰的社會關懷。從文字、影像、到音樂,在傳達、記 錄社會運動的訊息時,渴望打動漠視議題的大眾、夢 想捕捉運動當下人們的互動和情緒、進而保存、發揚 一切行動的價值。在〈紮根在土地上的歌〉專題裡, 《廣場》將特別聚焦於音樂與社會關懷的結合,探索 音樂人們是如何利用音樂,延展他們的社會實踐。   《廣場》這次發出二十餘封訪問電郵,邀請這些線 上音樂人現身說法,針對自身觸碰社會議題的歌曲, 從創作者的角度帶我們一一剖析。前半段〈勿忘為土

refrence 社會關懷載具

地種下正義的花〉,係介紹具有台灣本土關懷精神的 作品,從原住民、客家、樂生療養院到社運本身等,

官維〈用音樂改變世界?

多個面向的切入,見證音樂更多元的可能性;後半段

初探音樂改變世界的幾

〈那些不核作的歌〉,則是聚焦對於核能議題,不同

種可能性〉,Outcast 

角度的音樂呈現的姿態一覽。

一個音樂/書迷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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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為土地種下正義的花 ◎林采鴻

任何在土地上發生的故 事,不論情緒是歡樂或悲 傷,儘管她可能發生在過 去,都與我們的生活密不 可分。

  「若有一蕊正義的花/你甘看過伊的土 壤/有故事/名字/理想和意志/這陣才發 現/原來阮是土壤也是籽/咱毋通哀悲/也 袂當無奈/咱會當失敗/也會流目屎/這蕊 花/乎伊擱在開一擺」 ──火燒島〈正義的花?〉

mail 火燒島

  透過音樂傳遞關照台灣精神的歌曲

  人們不用老是仰頭期盼

有許多首,例如早期胡德夫的〈美麗島〉

那朵正義的花憑空綻放,而

,近期滅火器的〈晚安台灣〉等等,很明

是應該低頭看看四周這些悲

確地唱出對台灣的愛護和其遭逢破壞的擔

傷的土壤,這才是這朵花會

憂,表達的方式各有不同。

開的原因,甚至,會發現到 原來自己是這片土壤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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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開頭的歌詞節錄自「火燒島」〈

子,也許也是種子。

正義的花?〉,這首歌創作的背景是受到

  意思相當淺白,沒有正

台灣現況的刺激,以花作為正義的象徵並

義憑空而來,而是自己要親

不只是單純期待花朵的綻放,而是自己是

身感受壓迫、感受悲傷、感

和其他人們、所有壓迫,以及不公不義共

受自己是無法脫離的一份子,

同生長在這塊土地的一份子,應該努力讓

認清這個現實,而後努力讓

這朵正義的花盛開。

這朵花能夠一次次的開。


mail 拷秋勤   當初是因為閱讀了《官逼民反: 清代臺灣三大民亂》這本書,讓我們 想以 RAP 來講述這段課堂上遭受忽略   「拷秋勤」的演出和歌曲經常在

的歷史,因此官逼民反 PART1,我們主

社運場合中出現,尤其是這首〈官逼

要描寫清代台灣的抗爭事件。官逼民

民反〉,在唱到副歌「政府刁難/人

反 PART2,我們則是以日治時期台灣最

民起度爛/推翻腐敗/台灣人造反/政

大的武裝抗日事件 -- 噍吧哖事件為背

府刁難/人民起度爛/推翻腐敗/台灣

景。

人造反」時,經常能鼓舞現場的士氣,

  除了讓大家透過音樂認識台灣歷

歌曲創作的本身也突破了台灣現狀的描

史之外,更希望大家效法先人勇敢對

寫,而是從歷史的回溯來指出台灣過去

抗強權的精神。也要提醒台灣人,我

承受的苦痛。歷史無法與現狀分割,必

們要當自己的主人,絕對不要再當人

須記取過去的教訓,透過人們共同的傳

家的殖民地!

承來找尋更美好的未來。   「勞動服務」的〈人權地景〉也

勞動服務

是透過歷史的記錄來提醒不可忘記島

  台灣從南到北有一些地方被譽為

嶼曾經走過的傷痛和抗爭,特別的是

「民主聖地」,在台灣的人權發展史

這首歌是由一個一個「景點」所串連,

上,具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勞動服務

從二二八事件,談到白色恐怖、美麗

其中幾位團員曾經到高雄表演多次,

島,再到黨外運動時期蓬勃的社會運

也順道走訪了高雄歷史博物館、228 紀

動,以及美濃反水庫從在地力量對抗

念碑、美麗島廣場、橋頭老街、美濃

開發所作的努力,字字句句都在提醒

黃蝶翠谷 ...... 等地點,接觸到一些

先人過去留下鮮血,捍衛民主開闢的

當地關於民主、環保運動的故事,認

道路尚未走至盡頭,這一代的人們不

為這些與運動相關的地景相當值得用

可忘記。

歌曲來記錄。   透過書寫與人權發展息息相關的 地景,提醒大家我們現在享受的民主 果實,不是輕輕鬆鬆得來的。這首歌 除了緬懷,更期許大家要延續這些烈 士、民主先進對抗威權的精神,才能 維持社會進步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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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l 張睿銓   〈囡仔〉這首歌是在 2006 年與阿 弟仔合作寫成。當時我哥哥的第一個 小孩剛出生,所以就寫了這首歌送給   將在今年二二八紀念日時公開M

他。當時也覺得,台灣的流行音樂中,

V的〈囡仔〉,直指台灣走過的那段

似乎還沒有一首歌是在很明確地記錄

黑暗的歷史,二二八和白色恐怖,但

二二八事件和白色恐怖;即使有提及,

是真的走過了嗎?張睿銓用母語對著

也都以象徵或隱晦的方式在表達。所

孩子叮囑、諄諄教誨,誠懇地期盼著

以我決定寫下這首歌。

即使下一代活在看似自由、言論和思

  用這首歌,我祝福我的姪子和所

想可以不再受到壓制的時代,歌詞用

有的台灣囡仔健康快樂地長大,也希

直白和憤怒的語氣細數那段被壓迫、

望他們將來可以學習到,今天在台灣

被禁聲的過去,拋開談論這些「傷口」

這片土地上,我們可以自由自在地追

時經常使用隱晦、象徵手法的包袱,

尋夢想,是多少前人用生命換來的成

明白地唱出那些年代、人名、事件,

果。台灣走過這樣一段艱辛的路,終

用〈囡仔〉為未曾經歷島嶼的傷痛的

於成為一個自由的國家,需要我們把

後代立一座碑。

這份得來不易的自由延續下去。

  樂迷們對於「拍謝少年」的認識

拍謝少年

或許是來自今年所發行的《不核作》 專輯,但這首〈深海的你〉,其實是 包含了對土地上所有事物的關懷,歌 詞看似是對爸爸媽媽的思念和對話, 與議題無關,但寫著父母的耕耘和努 力,是為了讓下一代能過上更甜蜜的 日子。孩子長大了,也會和父母互相 扶持,面對這許多困難,一同解決。

  當初反核專輯找我們的時候,我 們因為團員在當兵的緣故,無法特別 為專輯寫歌錄音,與他們討論的結果 還是希望能夠一起為專輯出一點力, 所以選了這首與土地有關係的曲子來 參與。   這首歌其實是受到戴立忍導演的 電影<不能沒有你>所啟發的,歌詞 是以小朋友的角度來敘述,出發點比 較像是從我們的立場(反核、關心土 地 ......),貢獻我們的創作來支持 這張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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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l 主音樂團   「主音樂團」在〈禍延子孫〉這

  這首歌是我們在去東南部的時候

首歌裡用強烈的節奏寫下對土地、環

寫的,原本只是想寫人們正在破壞環

境被破壞的憤怒,而這一代造成的造

境的歌,但那時候後來就遇到八八風

成的災害將會危害到下一代的生存。

災、走山事件,其實這些事情都是對

許多訴求都會以「下一代的幸福」作

我們來說很大的震撼,是最接近生活

為號召,用愛來包裝某一個世代欲規

的事情。很多人會以為創作歌曲好像

範在下一代身上的道德和束縛,但主

是我們遇到了一個什麼特別的事情,

音不斷反覆唱著「禍延子孫」,是來

但其實我們更想傳達給大家的是:很

自親眼看到環境被破壞,人們將自食

多事情他「正在」發生。

惡果後,對造成這種現象的政客、財 團發出了怒吼。   除了廣泛的從情感、歷史的層次 上描寫對土地的關懷,也有許多歌曲 是從某個議題、某個地方,或是某個 族群的身分來傳達遇到的困境和為議 題發聲。   〈七層塔的滋味〉是「羅思容與 孤毛頭樂團」完全用客家母語創作和 演唱的歌曲。「語言」常常是人們是 否能體會一首歌曲所要傳達的意義時 的門檻,因此中文以外的創作在台灣, 要達到傳唱的目的,是有一定的難度 的。但有些堅持用母語創作的歌手們, 或許並不是追求流行與普及,而是如 羅思容所說,藉由與自己的情感、生 活連結最深刻的語言來歌唱,奠定自 我認同的基礎,才能真正演繹出一首 「鄉土」的歌。一首有土地、情感的歌, 除了母語之外,「七層塔」也是這首 歌另一項代表「鄉土」的意象,味覺 的刺激與想像帶領著歌唱的人回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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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思容與孤毛頭樂團   在政治社會化中,我們很習慣接 受官方語言,久而久之和母語疏遠了, 甚至遺忘其重要性。   2002 年,為父親羅浪整理詩文時, 方發現自己與缺漏的母體文化有很深 的情感連結;畢竟母體文化是每個人 的重要身份,也是自我認同的基礎。 當時狂熱地以母語創作的羅思容,不 斷地思考,如何寫就一首交織著故鄉、 土地、母親和自我身心安頓的安魂曲。   〈七層塔的滋味〉完成於 2004 年。 七層塔就是俗稱的九層塔。是深受客 家民系喜愛的香草作料;也是充滿陰 性特質的自然本草。七層塔的氣味, 穿透了慾望底層的情感和記億,咀嚼 著不盡的生命滋味。七層塔的氣味, 是我重返心靈家園的引線。   每個人都有一條爬梳生命世界、 回歸鄉土根源、探尋鄉愁的路徑。〈七 層塔的滋味〉就像是生命的還魂草, 讓流離天地,失卻鄉魂的生命,踏上 返鄉之路。


活在家鄉時的情景,進而牽動記憶中 同樣對七層塔熟悉的人們。而記憶中 對其他氣味也有深刻回憶的人們,聆 聽這首歌,透過聽覺,也能觸發其他 的感官,回到滋養自己壯大的鄉土之 中,而這或許是〈七層塔的滋味〉要 傳遞的,用溫柔來直接觸發認同、記 憶的歌,讓人記得生長在這塊土地上 的美好。

mail

  「台青蕉樂團」用諷刺的歌詞、

台青蕉樂團

強烈喧譁的節奏創作出〈一個瘋所在〉

  一個瘋所在歌曲,是因為我們樂

這首歌曲,背景來自一群從旗山在地

團團員一同經歷旗山火車站守護的歷

成長的青年在保衛家鄉的資產古蹟的

程,發現在台灣的文化資產,許多地

行動中開始反思,在地舊有的文化資

方都是草率、粗糙、胡亂的在對待,

產被以「開發」、「經濟」的名義毫

往往造成大家失去珍貴的文化根,讓

無章法地破壞,有形的建築被迫消失,

地方特色黯淡失去。首護旗山火車站

同時帶走了地方的特色和歷史,如同

的團員參與在地 NPO 組織,一起演行

家鄉親人的逝去,因此他們用一場又

動劇、邀請連署、現場抗爭、成為文

一場的告別式,來悼祭被迫死去的地

化流氓,甚至被恐嚇、被告,經歷過

方文化。若歷史被抹去,年輕人回頭

這些過程,為了紀念好不容易守護自

便找不到家鄉的記憶和根,該如何回

己家鄉的寶貝,需要讓大家知道這個

家?因此這群青年除了不斷創作在地

過程。

音樂之外,同時也把搖滾和活力帶回

  文化資產被荒唐的處置過程,也

社區,從社區出發,種香蕉、舉辦搖

在台灣的都更、土地開發、政治事件

滾音樂節等等,還有更多參與社區營

等案件上演,一窩蜂和不懂寶的狀況,

造的行動,台青蕉用很熱血的方式,

常讓我們覺得大家是不是瘋了?重視

實踐青年的地方小革命。

價錢而飛重視價值的社會,就成為一 個瘋所在。當我們看到一次又一次粗 糙的對待土地,就好比社區又失去一 個重要的人,在每一次告別式當中, 我們都要不斷的看見和緬懷,這些像 徵地方母親的文化資產、農田、海岸、 山林,並深刻的在誦經、咒念中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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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l 那我懂你意思了   我開始注意這個事件其實是在強 拆的不久之前,士林王家的爭議其實   在這個變動如此快速、包裝和掩

已經有好一段時間。那時候網路上的

飾的技術如此純熟的社會裡,有多少

相關資訊不多,可能也因為我的臉書

明顯地踐踏著公平正義與人民基本權

上沒有太多持續關注的朋友。我讀資

益的作為被遺忘了?〈遺忘不是我們

料的時間也沒那麼長,這個時候大部

的專長〉創作在士林王家都更案之後,

分的新聞裡王家是邪惡的釘子戶──

而直到現在,有多少人還記得王家、

貪婪、自私、只為自己著想。

關心過王家人在家被搗毀之後如何生

  一直到即將強拆的那幾天都還是,

活呢?當一個議題在眾多聲援和支持

坦白說我那時候也不是搞的很清楚所

中被拉高了能見度,媒體和社會大眾

以然,只是覺得這樣應該不對吧?

的關注便毫無章法地隨之而來,接著

  當天晚上看到他們臉書上的緊急

政府再出面發言,似乎事情就結束了,

召集,剛好當晚沒事待在家裡,士林

沒有然後了,曾經因為某個議題而被

又離家裡不遠,於是就出門了。

聚集的「眾人們」又再度四散,各自

  其實說真的也不覺得會碰到什麼

在自己的生活領域裡擁抱自己的情趣。

激烈的場景,因為他們常常會放假消

但是那些真實存在過的暴力、悲傷、

息消耗人力,我想著也許到現場去看

衝突,還有對人權、法律赤裸裸的踐

看,和大家聊聊也許會有別的想法。

踏和扭曲,難道就這樣隨之消散了嗎?

  結果就像是我最上頭 PO 的網誌

「那我懂你意思了」在這首歌裡唱著:

那樣,不知不覺待到最後,我們呼著

「拍手吧大聲唱/遺忘不是我們的專

口號擋著警察,最後一個個被搬走。

長」,記憶或許可以成為我們抵抗這

在那個場景裡情緒是很激烈的:人們

世界不斷粉飾所有骯髒和不堪的武器,

哭了、都大喊著、掙扎著。相對於手

不滿不安不甘心的累積受到觸發或許

無寸鐵的,平凡的我們,成群結隊的

可以啟動改變的力量。

警察、怪手和機具顯得好可怕。   那個暴力的印象深深的印在腦海 裡,即使其實警察並不是真的那麼暴 力、即使知道這社運的劇本也許就會 是這樣走的、即使知道這就是體制、 即使知道這不是我的家,但我依然感 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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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榆鈞以鴻鴻為樂生療 養院所寫的詩《土製炸彈》 為靈感,創作了〈山不是家〉

mail 王榆鈞

這首歌,歌詞說「山不是家

  那應該是 2007 年,那時詩人鴻鴻剛發表了他

/家應該是大樓/應該警備

的作品「土製炸彈」,我讀著裡頭的詩,對於山

森嚴/應該冷漠」,字字句

不是家這首詩特別印象深刻。當時我還在台藝念

句訴說著政府以開發之名,

書,關注許多事物的訊息多從破報而來,樂生的

奪走樂生居民們在受盡病痛

事件也是。縱然去到了現場參與聲援的活動,內

折磨,以及被社會遺忘的辛

心仍覺得自己能出的力非常有限,同時又覺得歌

酸後,對於「安居」的渴求。

聲是我唯一能夠表達的。   種種的撞擊驅使我想寫出這首詩歌。想傳遞

  〈望水〉整首歌環繞著

的,與鴻鴻詩作裡的文字是非常接近的,在一連

對「水」的感恩和對天地的

串文字如同鏡頭轉移帶領我們觀看之後,

尊崇,也從老農夫的角度寫

"在你們眼裡 /「樂」不是形容詞 /「生」也不是

著對財團來破壞水圳,會使

動詞 / 只是一些名詞,並且過了時 / 而我們,則

得後代子孫無法在土地上安

是一些多餘的標點符號 / 經過修改、刪除 / 可以

居樂業的無奈。

寫成更優雅通順的歷史"

  「農村武裝青年」在這

  從外在的客觀敘事轉到一種「控訴」,被壓

首歌裡描繪出水流潺潺流過

迫的控訴。

農田的意象,被水滋養的田

  我希望這首音樂可以被強烈的聽見,「而我

地,在農人辛勤地耕作中滋

們,則是一些多餘的標點符號」標點符號不成字,

養著世世代代根植於土地上

很直覺地想用吟唱的方式詮釋,這裡是整首音樂

的人們,水牽引著土地與糧

最重要的表達,捨棄了更強而有力的怒吼方式,

食,而土地是根、糧食是維

希望能藉此有更深一層的反思,在心裡有更久的

持生命的基本,把水帶走去

停留。

發展工業和「高科技」,只

農村武裝青年

為求亮眼的經濟數據,似乎

  〈望水〉這首歌是為彰化縣溪州鄉護水運動

忘記了什麼才是最能使人在

所創作的歌,中科四期二林園區引水工程搶奪刺

土地上溫飽、安居的根本。

仔埤圳水源,未來將可能因起農民大量缺水灌溉,

「農村武裝青年」用歌聲、

導致糧食自主危機與滅農的後果。

吉他、大提琴、非洲鼓譜出

  過去農業時代講的是敬天畏地、謝天謝地、

一首一首為土地而唱的歌,

引水思源、吃果子拜樹頭的謙卑精神,然而現代

將音樂作為武器,守護著被

化資本主義發達的今天,我們早已忘了這份對自

忽視、被犧牲而頹敗的農村、

然尊敬與感恩之意,換來的反而是無止境開發、

為了生村而艱苦耕耘的農人

竭澤而漁、殺雞取卵的發展模式。希望透過這首

們,以及困難永續經營、沒

歌讓我們共同反思與自然共處的謙卑與農業餵養

有被保障的台灣農業。

人們的重要與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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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金曲獎頒發最佳原住民歌手 獎時,桑布伊在得獎那一刻向母親單 膝跪下,並且在舞台上邀請一同入圍

桑布伊

的原住民歌手們拿著手上的標語一起

  Dalan ( 路 ) 這首歌是完成於近

上台分享榮耀,有反美麗灣、反核、

北極圈,挪威最北邊一個薩米族部落。

反祖靈遷葬。他說:「原住民的精神

  當初是到挪威參加「海岸風暴音

是分享。」同時他的號召,以及舞台

樂節」(Riddu Riddu Festival),

上各種對部落和土地造成破壞的抗議,

到的時候是夏天,永晝的夏日,住在

形成了一股團結的力量。在他所創作

湖邊,舉目所及都是ㄧ片白茫茫的景

的歌曲〈Dalan路〉 中,他用低

色。在蒼茫的極地風光裡以感嘆、感

沉、渾厚的嗓音吟唱著以母語創作的

謝萬物的心情下寫出,感嘆萬物的堅

歌詞:「走吧/向前走吧/我們要凝

忍,也感謝祖靈能透過古老的音樂讓

聚/我們要同心/走吧/讓我們彼此

自己有機會來到這麼遙遠的地方分享

緊繫在一起/用驕傲的姿態/現在就

族裡的音樂與傳統。

出發/現在就向前走吧/」對部落的

  希望能藉由此曲,鼓舞所有的青

傷害看似與島上佔絕對多數的漢人無

年們,不管有多少困難與荊棘,把所

關,但對於任何族群、任何傳統價值

有的過程當成對自己的成長歷練,樂

的不尊重和破壞,反映著當權者愚昧

觀、勇敢、團結、驕傲的向前走下去。

的單向開發心態,誰能夠保證這些傷 害是和自己無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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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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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l

林生祥   十年前「交工樂隊」在創作〈菊花夜 行軍〉這首歌時,是以美濃為背景,以「菊 花」象徵被壓迫的農民,在最後一段的口 白,模仿了台灣經濟起飛時期,以農業發 展工業的口號,不論是過去或是現在,大 家似乎都只記得那輝煌的經濟數據,而忘 記台灣的農業與農民付出了何等的代價, 在多數人眼裡,農民是乖順的一群,埋頭 耕作,背著數不清的壓力,對土地噴灑農 藥,卻也同樣承擔著毒藥帶來的病痛,而 農村經歷著人口的流失,走向衰敗,「農」 在台灣被貼上落後的標籤,被遺忘在經濟 發展的洪流之中。這首〈菊花夜行軍〉, 唱著來自於地方的反抗,而「交工樂隊」 便是前述在「勞動服務」的〈人權地景〉 中提到的從美濃反水庫出身的在地青年樂 團,如今雖然已經沒有以交工樂隊為名的 創作,美濃反水庫也已成為本土抗爭歷史 上顯著的一筆,但林生祥依然活躍於大大 小小的舞台上,仍然持續背著琴,用客語 唱著家鄉的文化、家鄉的人情,樂隊中的 作詞人鍾永豐繼續為家鄉美濃出力,彈著 月琴的陳冠宇組成「好客樂隊」繼續用客 語唱歌,也身體力行的投入耕作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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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等就來唱山歌》那張專 輯的宣傳期的時候,我和永豐到高 樹區作採訪,坐在麵包車上的時 候,我們就在想下一張專輯可以做 什麼,永豐說他已經想好下一張他 要做《菊花夜行軍》,我就想說 「哇!好完整喔!」,有象徵,就 是菊花,夜行是時間,然後軍隊有 行動的感覺。要注意的是我們想做 的是一張概念式的專輯,不能只談 菊花這首歌,是阿成這個人在都 市求發展和生存失敗後回鄉整個過 程。   人不只會騙人,還會騙植物, 菊花沒有按期是不會開花的,因此 種菊花的人會透過日照,讓菊花一 執行光合作用一直成長,直到要開 花時才關燈,讓他有按期來開花, 用燈光一直照著的菊花沒有休息的 時候,選擇用菊花,是想從植物的 壓迫來談農民的壓迫。


除了以上訪問到的歌手和樂團所創作的 歌曲之外,還有許多歌曲也是以台灣土地和 社會的關照為主題,這些音樂多數不被定義 為「主流」,或許可以說是在合約和市場競 爭之外,音樂人們少了表態的壓力,而能夠 脫離單純個人的情感抒發,觸碰讓人避之唯 恐不及的政治。作為聽者的我們,不論是聆 聽什麼樣的歌曲,可能在某段歌詞或旋律上 被觸動,進而去了解整首歌曲背後的故事, 或許為土地而唱的歌比起其他的情情愛愛有 更長的脈絡和更廣的精神層次需要被理解, 但是與個人情感一樣,任何在土地上發生的 故事,不論情緒是歡樂或悲傷,儘管她可能 發生在過去,都與我們的生活密不可分,如 同「勞動服務」在〈人權地景〉最後幾句的 副歌反覆地唱著:   「血汗滴落土/燭光照著坎坷來時路/ 超越了悲苦/作伙大聲合唱美麗島/毋倘未 記/毋倘未記/毋倘未記/毋倘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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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核作的歌

這些音樂創作者即使生 命經驗、所處角色位置

◎蘇品瑄

可能各不相同,但都同 「反核運動可能是產生台灣最多社運歌曲的一個運動,一個漫長 的運動。」 ──張鐵志

樣察覺核能存在的風 險,並能感受到這樣的 風險與他們息息相關。

  許多歌手、樂團嘗試用音樂創作、演唱的方式來參與 台灣的各種社會運動或傳遞他們所關懷的議題訊息。其 中,反核運動可能是至今最多歌手、樂團表態聲援、創作 參與的一個運動。除了因為運動已持續了許多年,創作的 多樣也與核能議題存在的「風險」特性有關。拉進反核運 動的歷史脈絡來看,也可以發現近幾年反核歌曲的大量出 現和運動團體的行動策略、宣傳方式,以及社會風氣有緊 密的連結。   從1980年核四計畫提出開始,反核運動至今已經過了 三十多年。這三十多年來持續有許多歌手、樂團創作出一 首首反核歌曲,有的從幾十年前就在各抗爭場合傳唱直到 今日,有的在反核音樂會、演唱會中被表演、歌唱;有的 收錄在專輯中,有的在網路上被點閱、分享。這些創作對 於核能議題的切入點不盡相同,曲風、音樂素材也有許多 差異,但它們都提及核能的風險,並試圖藉此提出另一種 生活想像。   1990年代立法院通過核四預算激起一波反抗聲浪,一 些歌手、樂團開始創作反核歌曲並在抗爭現場演唱。1991 年台電大樓的反核運動現場,工人樂隊黑手那卡西和朱約 信(朱頭皮)各演唱了他們創作的反核歌曲。黑手那卡西 〈核能四廠欲砌囉(核四廠要蓋囉)〉「嘿/你有聽人在講/ 係勒核能四廠欲砌囉/貢寮的居民是真反對 但是政府講別睬 他們/嘿/有聽人在講嘸/係勒核能四廠欲砌囉/聽人說輻射 線真恐怖 但是台電講沒關係/他們說為了經濟的發展/你們 小小的犧牲是算什麼/他們說為著大家欲好過/你們幾條的生 命是沒價值」,用淺白的語言、嘲弄的語氣,諷刺政府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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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風險 風險是負面狀態發生的 機會,造成風險的原因 可能是自然的也可能是 人為的。在此核能的風 險泛指相關的核災、輻 射、環境破壞、工殤等 等發生的可能。


台電無視核電的危險和居民的生存,只浸泡在經濟發展 的美好幻想中。朱約信改編自〈歡迎烏名單〉的反核歌 「是怎樣/三個核電廠還不夠/彼夭壽台電/閣作第四個親 晟/那個他馬的台電 還要蓋第四座核電廠」也大力的反對 興建核四廠的政策。   2000年政黨輪替後核四一度宣布停建,但停工不到 四個月後再次宣布復工。「交工樂隊」對此感到失望, 寫下〈非核家園進行曲〉「我們腳踏著豪邁 我們來自那高 山/來自海洋和平原 我們如河般蜿蜒/我們腳踏著勤勉 要 為子孫和祖先/奠下永續的生態 oh 非核的家園」句句流露 出對土地的情感及非核家園的期許。2004年,環保團體 發現貢寮海洋音樂季的沙灘場地(即福隆海水浴場)因 核四工程而不斷流失,因此發起「愛音樂、救沙灘」活 動。929樂團主唱吳志寧也創作了〈貢寮妳好嗎?〉,唱 著「貢寮的沙灘一天一天變小/住在這裡的人都很煩惱/停 建核四的機會沒多少/未來的結果沒人知道/……/我要輕 輕地唱/用盡我所有能量/我們不要核電廠」,呼應核四問 題及沙灘流失的狀況,希望能引起更多人的關注。

寮舉辦諾努客音樂會等文化活動,邀請歌手及樂團參與

note

表演、一同發聲,並鼓勵年輕人加入諾努客行動,希望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

凝聚新一代的反核能量。2011年3月11日福島核災爆發,

於2000 年 6 月成立,

引爆了全球各地的反核運動,臺灣的核能議題也引起更

為一個全國性的非政

多人的關注。

府組織,以促進社會

  2009年開始,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等反核團體開始在貢

公義、創造永續環境為   至今各反核團體舉辦過多次反核遊行、反核音樂會等

使命,並化觀念為具體

等活動;無論是主流或獨立音樂界,愈來愈多的樂人、

行動,積極守護台灣環

樂團主動在演出場合對核能議題表態。有些歌手、樂團

境。

的歌曲表演雖和核能議題無關,仍會以披掛毛巾、揮舞

http://www.gcaa.org.

反核旗、貼反核貼紙,甚或直接用口頭方式向聽眾表達

tw/about.php

反核的立場。也有許多歌手、樂團在自己的創作中融入 反核訴求,不僅是表達自己的立場,也期待能達到議題 宣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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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專題訪問了幾組近幾年有反核歌曲創作的歌手和 樂團,他們對於核能議題各有不同的關懷面向、表達的 形式也有所不同:   林瑪黛〈孥克的詭計〉關心人跟人間,人跟動物間, 人跟城市間的關係,以福島核災為故事背景,點出輻射 的不可見性和高危險性:   「思念與孤寂 /隨著能量的爆破而延續/被遺忘的 生命 漸漸地凋零/空氣變成兇器穿透身體/兇手在旁觀 望/淚水不停奪眶/不太合理/卻發生在末日的前夕」   「這首歌主要是日本福島事件以及後續由太田康介 拍攝的《被遺忘的動物們》和《依然等待的動物們》兩 本紀實所影響。   在這個密集的空間裡,隱形的巨大怪物不停在腦裡作 祟,希望我們不會落入孥克的詭計,用各種愛驅趕之, 人跟人間,人跟動物間,人跟城市間。」──林瑪黛       血肉果汁機〈地球守護者〉以一個過來人角色的設 定,用「鬼」、「虛假的禮物」等字詞比喻核能,警告 人們若要使用核電,就要有付出代價、承擔風險的想 法: 「地球人 恁愛細膩/鬼會偷走你的一切/恁愛小心 彼 个虛假的禮物/阮是借鏡 拒絕欺騙佮利益/救家己」      「看到車諾比和日本福島核災後那令人怵目驚心死城 的景象,再想想一個米粒般大小的台灣上就有四座核能 發電廠……你沒有綠卡,沒有龐大的財產做後盾;當你 只有台灣這個家的時候,輻射外洩時,你和你的家人要 游到哪裡去?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要使用,就要有付 出代價的想法。」──血肉果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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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味醞釀〈山海在〉以山、海、河的意象來表達原住民 對於自然的情感、受壓迫的無奈以及守護土地的決心,也呼 籲大家聽聽這塊土地的聲音,環境被破壞的風險無人可以承 擔:   「海等待,我回來,我的心再次澎湃,守護著最後一次, 我用盡全力,/唱出美麗的期待。/快回來,跑起來,帶著 勇氣衝起來,揮舞著手中的劍,讓大家看見,/我們存在的 世界。」    「生長在台東的我們在這近幾年發現,台東的整個自然環境 一直被破壞影響。從本來就有的蘭嶼核廢,到要在台東達 仁鄉放核廢,還有台東美麗灣和知本卡地布部落遷葬等問 題……就覺得怎麼一直是在被欺負的狀態,好像我們人民也 沒有什麼可以反抗的能力,能決定的永遠都是那些地方掌權 人士。而望著大海對面的綠島和蘭嶼,再回頭看著台東的大 武山和都蘭山,心裡也想著『會不會過不久就再也看不到這 樣的美景?』心中許多的無奈讓我寫出了這首歌。想用這首 歌告訴這些土地上的人民:不要再沈睡了。聽聽這塊土地的 聲音,他們已經在向我們求救。再這樣下去,哪天他們也就 這樣消失、離我們遠去;山、海,也就永遠存在小時候裡的 回憶裡。」──原味醞釀

  翁寧謙〈如果明天核電廠就爆炸〉設身處地想像自己即 將面對核災的心情,用淺白直接的方式吸引聽眾關注核電議 題:  「我該去 反核遊行 不該去 電音party/我應該 想到後果 不應該 漠不關心/我錯了 可不可以 還我無核家園/好希望 能再活 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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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我對核電是相當無感的,覺得如果真的不 妥的話一定會有人處理; 一直到去年下半年看到一些關於 核四的非常荒謬的新聞,才開始認真地關注,驚覺我們每 天都活在巨大的核災風險中。尤其是看了日本血淋淋的例 子,我就想:3月10日時沒有人知道3月11日會發生如此大 的災難,不正是如同每一個安然無恙的今天,明天會怎樣 根本沒有人知曉,也無力阻擋嗎?所以這首歌的主題就確 定下來了。   希望能藉由感性的訴求,來引發支持核電的人一點 點的好奇心,進而去了解一下事實的真相,就能做出更好 的判斷。我相信這個逐漸凝聚起來的力量一定可以被看見 的!!!反核加油!!!」──翁寧謙      猛虎巧克力〈理由〉提出以追求「最平凡的幸福」 作為反核的理由,對於核能的恐懼正是證明了對活著的希 望: 「當經歷一番浮浮沈沈/最後還能看見湛藍的天 旺生的 海/最後的平凡/我想要守護我們的未來/我想要守護 你為你勇敢」      「我們思考的第一個問題是『為什麼要反對核能』 ,該用什麼樣的角度來告訴別人反對核能的『理由』?我 們可以說說核能有多恐怖、有多糟糕,我們有多害怕、有 多擔憂;但是仔細想一想,之所以覺得恐懼,是因為我們 帶著希望活著。於是我們想,也許這應該是一首強調『希 望』的歌,『希望』就是平凡的每一天,那些帶給我們幸 福感的事物。為了這些幸福,我們反核,這首歌想要傳達 的就是這樣的『理所當然』」──猛虎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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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賀碩〈蘭嶼的藍〉關注蘭嶼的環境生態和核廢料問題, 指出核能帶來的風險不只在於核災發生的可能性,還有核廢料 處理的難題: 「蘭嶼的藍 無法言喻的藍/蘭嶼的藍 懶個痛快的藍/蘭嶼 的藍 比我家鄉的藍更藍/蘭嶼的藍 玫瑰珊瑚礁海岸/蘭嶼 的嵐 青青草原俯瞰/蘭嶼的瀾 拼板舟捕飛魚的留傳/蘭嶼 的藍 被核廢料所染/我們的婪 噁爛」    「為了夜裡的海浪聲,為了再好的相機都拍不盡的藍,為了親 身來過才能瞭解的美麗,還有與蘭嶼青年聯盟的朋友們坐下 來,試圖將微笑裡的無奈化成力量。希望能讓聽眾對於核能議 題的關心與更深入瞭解,思考核能的必要性,以及蘭嶼這塊土 地的美。音樂是柔軟的媒介,也是最堅定卻不強烈植入的。音 樂是誠實的,我把被打動進而關心思考的經驗寫進歌裡,提醒 自己也分享給聽眾。」──蕭賀碩     HiJack〈死路一條〉強調面對這樣高技術和科學知識背景 門檻的核能議題,以及在接觸媒體訊息報導時,應深入了解、 自主思辨: 「聽見的訊號逐漸變少/只剩下唯一頻道/這聲音滿懷著惡 意/包覆著甜蜜的外衣/吃掉你/不願再去判斷/失去邏 輯/堅守著安逸」      「最近台灣很多公共議題在討論,我們注意到很多人只看 到表面、或是很容易跟隨意見領袖起舞,也憂慮會有人特意操 縱媒體掌控輿論方向,而大部分的公眾可能沒有時間去對議題 做深入了解,然後就被老大哥牽著鼻子走。我們認為這是一個 危險的退化過程,暴露在眾多訊息中的我們,應該要能自己去 做質疑和思考。這首歌就是在討論媒體和溝通。    核能有太多我們不能承受的風險和無法妥善控制的問題, 考量現在台灣的社會和政府運作,風險尤其大,所以我們反對 在台灣運用核能,這首歌告訴大家,面對核能問題、面對各種 媒體訊息,如果不能認真深入了解、獨立自主思辨,最後就是 死路一條。」──Hi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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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妮歌迷俱樂部〈園丁先生〉試圖描繪出一 個寂寥的災後世界,希望讓聽眾反思自己究竟想要 什麼樣的生活,核能是否可以為他們帶來自己想要 的未來: 「灰的語言灰的謊 灰的眼神有灰色的光/園丁先 生笑著說 這是靈魂死去的地方/我們不需要長大 如果這是長大的代價/我們不需要迷惘 我們都懂 得如何善良/而人們絮語如殤」   「關於核電的立場,我們團員之間是有事先溝 通過、確認彼此的想法一致,才決定要為反核發聲 的。我想對於我們而言,這並不需要有太切身、太 衝擊性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像歌詞裡頭提到的『我 們不需要迷惘,我們都懂得如何善良。』。畢竟若 等到衝擊來到身邊時,一切就太晚了。   我們並沒有以太嚴厲、或者強烈的方式去詮釋 我們的想法,而試圖用帶有一點溫度的方式提供一 個想像、一個畫面,那一個躲在浪漫背後的寂寥世 界,希望大家試想看看『你現在的不為所動所可能 造就的後果,那是你要的未來嗎?』」──南瓜妮 歌迷俱樂部

  以上歌曲的主題大多圍繞著對台灣土地的情感 以及核電可能帶來的危害。這些音樂創作者即使生 命經驗、所處角色位置可能各不相同,但都同樣查 覺核能存在的風險,並能感受到這樣的風險與他們 都息息相關。依循著自身對核能風險的認知、對核 能議題的關懷,同時受到身處的網絡機制(例如音 樂產業、社團群體、政黨組織、人際連帶,與歌迷 群眾等)的影響,他們創作以反核為理念的歌曲, 並透過媒體傳播、歌唱表演的方式使作品被聽眾接 收、理解、反思。透過這些歌曲的傳播,聽者能以 較親近的方式認識、接觸龐大複雜的核能議題;也 可能藉由將歌詞描述的境遇連結到自身遭遇的方 式,重新正視和思考核能風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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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 網路機制 張世倫〈怎樣「反叛」 ,如何「抗議」? 試論 「搖滾樂改變世界」的 政治想像〉 http://www.coolloud. org.tw/node/66218


結語 ◎劉桑祁   談到社會關懷,體制內漫漫的立法提案顯得遙 不可及、事不關己;體制外的示威遊行有時又讓不熟 悉議題的人,以為過於招搖、喧囂、無法接近。相較 之下,創作人利用音樂,試圖在複雜的社會議題和人 民之間,走出一條別開生面的道路。音符和歌詞們時 而柔軟,時而尖銳,創造出樂曲和樂曲之間迥異的旋 律和詞彙,但它們都達成了相同目的:侵透人們的冷 漠,勾出眾人的共鳴。而無論意識形態、社會現況如 何轉變,只要對土地的認同價值還在,有關社會的歌 就會繼續勇敢地傳唱下去,如同「橙草」這首〈島嶼 天明〉所說: 夢裡的黎明始終跨越沈默和灰暗 有一天你會醒來 掛念這片柔軟的土壤 不需害怕的能量 陪伴我們站起來 治癒所受傷害的地方 和你勇敢的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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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ice My Voice 訪問系上 音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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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irrl ◎林家儀 詹淑評

我們覺得藝術至少要有一些 社會或政治的意識存在。

團員介紹: 張趙鎮瑤:Guitar 臺大社會一 鹿   :Guitar 政大國貿一 Cory  :Synth  臺大物理一 Billy  :Bass  臺大化工一 豪哥  :Drum  清大化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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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wirrl 是在什麼契機下成立的?   大約在 2011 年 11 月左右成團。當初 Cory、 Billy、豪哥為建中另音社(另類音樂創作社)社員, 因為想要寫歌,便找同社團的張趙一同加入;至於鹿 為網路上認識的音樂同好,後來也加入組團。   一開始以「聲景迴響」(Timbrescape)的團名 高中音樂圈裡,便去報名了 The Wall 試演之夜的活

note

動也順利錄取。到高三時為了專心準備升學考試便暫

THE WALL MUSIC

時休團,一直到今年暑假才又復出,並改成了現今的

這牆音樂

參加了幾次社團成發和迎新表演,但不希望只拘泥在

團名 Swirrl。   取名 Swirrl 其實是想取英文 swirl 漩渦的意思, 有一種迷幻的風格,但為了讓其他人方便搜尋,才在 中間又多加了一個 r。

始於2003年,原本只是 幾個音樂人大膽構想的 魯莽行動,至今卻擴及 全台,在台北、高雄、

Q:樂團的定位、創作音樂的類型與特色?

宜蘭打造出三間風格獨 具的表演場所,並催生 搖滾迷第一指名的「野

  Swirrl 定位是後搖滾樂團。一開始因為找不到適

台開唱」、「大港開

合的主唱,團員常聽的音樂類型也與後搖滾相關,便

唱」音樂祭,除了樹立

嘗試成立一個不需要主唱的樂團。

樂團風潮,確立表演空

  後搖滾與傳統搖滾樂有關連、但又不完全相同,

間與市場。

最明顯的就是後搖滾沒有主唱,且樂器的使用上也不 太一樣;簡單來說,後搖滾會用搖滾樂器去做和一般 搖滾樂不同的事,例如:鼓會刻意避免制式的節拍; 吉他不會出現一般搖滾樂常見的 solo,還會特別加一 點空間系的效果讓聲音聽起來有種迷濛感。另外,後 搖滾的音樂會加入一些取樣的音效,如人聲、環境聲, 並非單純由現場演奏所發聲。   後搖滾的音樂大部分很長,其實是想避免一般搖 滾樂會出現的主副歌形式。目前後搖滾的創作有點像 交響樂曲,前面鋪陳很長,最後出現一個類似爆炸的 效果。但我們認為其實這也變成了另一種制式,我們 覺得後搖應該沒有固定的格式,或是說,它會不斷追 求格式上的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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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對於樂團的未來有什麼規劃或期待? 經營方面的期望    當然就是希望越來越紅、有更多表演的機會, 設備也能充實得越來越好,還有能多錄製一些音樂。 其實玩樂團不論從器材到錄音都非常花錢(像之前錄 了兩首歌,還未完成就花了約五萬元),因此希望之 後可以申請到政府的補助,也想在明年正式出一張專 輯。

樂風方面的期望   樂風方面的話希望可以再跳脫後搖滾這個範疇。 當初是因為覺得一般搖滾太平常才會去玩後搖滾,但 後來發現後搖滾裡面還是有很多制式化的標準。   脫離後搖滾可以從兩個方面著手:一是想讓樂風 變得比較重,加入一些金屬的元素;另外是讓音樂比 較具有內容性和議題性。一般的後搖滾的主題多半是 人際關係、大自然、生活小情趣等(其實因為沒有歌 詞,大部分也是用歌名表達主題),但我們不希望自 己的音樂太過窄化,想拓寬格局,有更多對社會議題 的看法。

Q: 如何嘗試將音樂與社會結合?如何表達?   如果要結合理念與音樂,人聲取樣就顯得非常重 要。因為大家還是比較習慣用文字或語言的方式理 解、思考,光用音樂很難讓人了解你想表達的政治意 識。另外像外國後搖滾樂團 GY!BE 就帶給我們一些影 響,他們的歌曲會講非常多有政治理念的東西,並會 取樣一些與他們理念相近的聲音(例如電影或演講片 段)放入歌曲裡。   我們希望能透過音樂表達一些理念,如果整個獨 立音樂場景充滿太多個人的、無關痛癢的主題,那會 是很可惜的事。我們覺得藝術至少要有一些社會或政 治的意識存在。

note GY!BE GY!BE為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的縮寫, 來自加拿大的後搖滾樂 團,1994年在魁北克蒙 特婁成立,演奏樂陣容 有三把吉它、兩個貝 斯、法國號、小提琴、 中提琴、大提琴和鼓, 音樂層次豐富,被認為 是後搖滾樂界中的經典 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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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關心什麼樣的議題?   是否與張趙鎮瑤就讀的社會系所學相關?   我們近期的新歌〈Banyan from south〉就是關 於台獨的議題。會創作這首歌一開始是受到鄭南榕紀 錄片的感動,想要寫一首歌來紀念,由於從 DVD 裡直 接擷取演講內容的效果並不好,便決定透過人聲取 樣的方式,讓每個人錄一段自己的想法,讓他們的 聲音也出現在我們的歌曲裡。除了台灣獨立,最近 也關心同性婚姻的議題,下一首新歌的名字預定為 〈Migration〉,想要討論關於移工的事情。   張趙鎮瑤就讀高中時就想唸社會學,上大學發現 和想像差不多,想讀社會系是因為本來就比較關注社 會議題,所以不太能說是因為唸了社會系才影響音樂 創作。不過社會系裡有很多機會、資源,也可以和同 學討論,對於了解議題很有幫助。

<Sleep> ─ Godspeed you!Black Emper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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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轟鳴 ◎吳勁萱

要把自己放在對的位置,只要覺得 對的事情就是要從現在開始做。

團員介紹 蔡亮廷:Guitar 台灣大學土木系二年級,高師大附中畢業。 侯柏第:Bass

中國文化大學大眾傳播學系二年級,海青工商廣設科。

黃堂軒:Drum  台灣大學社工系四年級,高師大附中畢業。 王之佑:Vocal

台灣大學社會學系二年級,高師大附中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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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轟鳴成團於 2012 年春天,秋天旋即解散。 那天練習,柏第沒有來。莫名其妙萬念俱灰的之佑突然說不玩了,因為整個 感覺都不對,想休息。 於是,他發了一則臉書動態:「不玩了,大家好好做人。」 缺席的柏第在下面留言:「那我請你吃冰淇淋。」 「別鬧了這是真的。」 「那我請你吃兩支。」

成團經歷   高中時,之佑和亮廷幾乎黏在一起,他

  半年之後,之佑交到了女朋

們在高一、高二有一個團,升上高三後為了

友,想重新做些事情。經過一段

準備考試就解散了,直到學測前一天,之佑

沉澱,他發現自己最會做的事還

打電話給當時在別團的柏第,邀他一起來練

是玩樂團,回憶起休團那時他說:

團;至於堂軒則在幾個月後,替補了因病離

「我覺得一個人有才華是有東西才

團的鼓手,加入巨大的轟鳴。

創作,而不是沒有東西然後硬做。

  在堂軒眼中,之佑高中時就是很特別的

那次玩團就覺得不行了,東西真

人。當時堂軒也有自己另外的團,在他高二

的寫得太爛了。後來開始玩就是

升高三的暑假,一場表演完突然有個學弟跑

因為覺得生活感到空虛,我最會

來跟他說:「欸學長你們好厲害喔,我之後

的就是玩樂團。」

也要加入熱音社。」那個人就是之佑。果真

  於是 2013 年夏天,巨大的轟

熱音社徵選時之佑出現了,高一的他翻唱了

鳴在做了半年的人之後,帶著跟

一首歌,堂軒笑著���:「還真的滿好聽的。」

溫泉、女友、青蛙與台語發音的

  2012 年秋天,團員上大學後,巨大的

蛇相關的歌曲,跑回來了。

轟鳴好一陣子都沒有作品,過程中一直放棄 創作,加上之佑很想交女朋友,於是他們決 定要休息一陣子。在休團的過程中,雖然團

reference

本身沒有運作,但團員們仍然各自保持練習

最後一句話參考巨大的轟鳴官方

的習慣,也藉著這個機會累積更多不同的經

網頁:

驗與養分。

http://www.indievox.com/ giganticroar/int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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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雄到台北   亮廷上台北後很適應,也沒有太 大的改變,他的求學生涯一直過得很 順遂,也有一個從國三就穩定交往到 現在的女友,團員們都笑說他是人生

關於音樂

勝利組。   之佑覺得上大學後突然多了很多

  巨大的轟鳴自認音樂並沒有什麼 定位,就是希望可以有很好看的現場。 堂軒說:「只要你期許是一個表演者, 責任就是要讓演出精彩,這是很基本 的。」   他們的創作方法是團員們一起在 團練室裡完成,通常先由某人隨便撥 弄一個琴弦,大家跟著彈奏,最後之 佑再唱出歌詞。成團初期,之佑還曾 經先在紙上寫好十首歌的歌名,聽著 團員的即興旋律從中選一個歌名,立 即唱出歌詞,團員們說這樣的形式很 像急智歌王,比參加國語文競賽還強。 因為即席演講還可以準備三分鐘,但 之佑是直接開始。   即席創作的基礎就是團員們平時 要醞釀一些能量,團員有什麼「新招」 就用進歌曲中,而這樣的運行模式更 需要團員們堅強的音樂底子來支撐, 必須一直有新的養分灌溉自己。

空閒時間,高中時他住得離學校比較 遠,必須早起坐車,所以生活還滿規 律的,沒什麼自由;搬來台北後,變 得很自由,反而不知道怎麼規劃自己 的生活。   相比之下,堂軒是個有規劃的 人。他說會來台北就是因為這裡的音 樂養分多,就像在美國的團會到紐 約,英國的會到倫敦,中國的會到北 京,其實只要是玩團的人,可能都會 有類似的選擇,但終究還是希望以後 可以回到家鄉為南部的音樂環境付出 自己的心力。   柏第說,當其他團員們打定主意 要來台北時,他還在猶豫,因為還有 一個團在高雄,但後來覺得接觸音樂 還是要來台北,於是決定北上。現在 的他在 The Wall 上班,他在那裡可 以看到很多表演,對提升音樂素養確 實很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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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和期待   堂軒沒有設定樂團非要走到哪裡 不可,重要的是團員在認真玩團的過 程中,都會有所成長,最終變成很好 的人;只要付出得夠多,自然會有人 看見他們。至於自己,他則期待成為 一位正職音樂工作者,以音樂維生。 「我還是想要被肯定的,音樂工作可 能跟大學就讀科系沒有什麼直接關係, 但我就是在開創自己的道路!」他堅 定地說著。「在五月天還沒有很紅的 時候,你背著吉他走在路上會被當成 不良少年,從五月天有商業成就後, 就比較沒有這樣的質疑。我覺得要真 正讓一般人接受這個職業,首要就是

  柏第希望以後樂團的表演有超級 多的人來看,一出場就歡聲雷動。他 說:「我知道這是想像,但是我就是 想要成為最頂尖的樂團,心裡有這樣 的畫面,會給我很正向的力量,所以 我自己就很期待有這樣的場景出現。」   比起任何明確的樂團期待,團員 們覺得這本來就是自己喜歡的事情; 重要的是要把自己放在對的位置,只 要覺得對的事情,就要從現在開始做。

能夠依靠音樂工作獲取穩定的收入, 這也是新世代的音樂人所要努力去達 成的。」

< 突然決定去泡溫泉 > ─巨大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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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體操 ◎林頎姍 希望大象體操給人什麼樣的印象? 「特別,」凱翔毫不猶豫地回答, 不管是音樂本身還是表演形式, 「全部都很特別。」 團員介紹 張凱翔:吉他手。高雄人,就讀政治大學廣播電視學系五     年級,學習行銷設計與媒體相關,目前在準備專     輯。與凱婷是兄妹。 張凱婷:貝斯手。高雄人,就讀台灣大學社會系三年級。     興趣是表演、縫衣服、網購衣服、看 BL。與凱     翔是兄妹。 涂嘉欽:鼓手。高雄人,就讀世新大學廣播電視電影學系     電視組,很會說客家話的客家人,是凱翔在高雄     師範大學附屬中學熱音社的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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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團簡介   大象體操於 2012 年春天成立,因為很喜 歡一個日本樂團「toe」,所以想玩玩看數字 搖滾。這個曲風目前在世界上的發展比較小 眾。雖然數字搖滾也有許多其他分支,但它基 本上富旋律性且和聲優美,不若工業的電子噪 音,剛好很符合團員們「特別、但又需要音樂 性」的喜好。

大象體操希望給人的印象   「特別,」凱翔毫不猶豫地回答,不管是 音樂本身還是表演形式,「全部都很特別。」 所以大象體操希望巡迴場地、舞台都能跟別人 不一樣、獨一無二。「但不急啦,慢慢來。」 凱翔說,希望能多跨界,做一些別的團不會做 的事。

從高雄移動到台北的感受及轉變

note 數字搖滾 Math

rock,或稱「數學搖

滾」,是一種實驗性的搖滾 風格,80年代後期萌芽於美 國。數字搖滾曲風的一個特 點是編曲複雜,一般搖滾 樂都以4/4拍作歌曲結構, 而數學搖滾則頻繁使用不 對稱節拍,如7/8拍、11/8 拍、13/8拍,讓聽眾有詭異 的感覺。又或是在同一首樂 曲使用3/4拍的鼓、4/4 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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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凱翔而言,台北是一個陌生的環境,要

吉他、3/4拍的低音吉他,卻

重新適應這邊的文化。他認為台北人在乎的事

讓每樣樂器巧妙地於不同音

情跟高雄人在乎的事情不一樣,文化也差很

軌上「對在一起」,聽起來

多。但是對於一上大學就開始玩團的凱婷而

順暢不礙耳。因複雜結構如

言,由於生活圈大多和之前一樣,來台北幾乎

數學運算,故也稱為「數學

是無縫接軌。

搖滾」。


關於台北和高雄獨立音樂界,凱翔認為台北 不只競爭力大,資源也多很多。台北的獨立音樂 產業正在擴張,很多樂團會選擇來台北,就是為 了更靠近首都的資源。凱翔說:「但在高雄就不 會有這種感受,很多人在打硬仗,因為看不到資 源在哪裡,人口也還沒有被養成。」凱婷也說, 高雄以前的獨立音樂並不興盛,在她國中時,表 演場地通常都是在咖啡店的二樓,只有一把不插 電的木吉他,最多只能容納三、四十人,後來因 為有了駁二,才逐漸發展起來。反觀台北有很多 的表演場地,往往周末會同時有四、五個地方有 表演,資源差異很大。不過近來由於高雄市文化 局的重視,高雄的獨立音樂界正在發展,尤其駁 二附近有很多場館正在興起。

與社運相關的表演經驗   大象體操一開始定位並不以關心社會議題為 與社運相關的表演經驗有兩個。一個是參與反核

note

合輯,另一個是在 2013 年 11 月的入冬巡迴時把

反反反行動聯盟

門票收入的 10% 捐給「反反反行動聯盟」。

由東部的一群藝術家與音樂

  關於反核合輯,大象體操收錄在第二波專

人組成的公民團體,主要

輯裡面,目前還沒上市。籌畫者是一位在 The

訴求之一為反對台東美麗

Wall 工作的資深音樂人,邀請了大象體操在內

灣開發案,曾主辦活動包

的眾多樂團各出一首歌放進反核專輯,但因為他

括:2012年七月「沙灘、海

們的音樂沒有歌詞,所以沒有重做的必要,就從

洋、fudafudak永遠的天堂

之前的樂曲中選了一首放進去。

──年度音樂晚會暨文件

  而入冬巡迴(場次包含台北、宜蘭、花蓮、

展」、2013年四月「不要告

台東、高雄)時的捐款則是源自於涂嘉欽的突發

別東海岸徒步活動」等。

主,目前也還沒有參與過社運音樂會的經驗,但

奇想:「既然我們都要去東部了,我們就來做些 什麼吧!」所以希望將門票收入捐給反對台東美 麗灣開發案的反反反行動聯盟。然而凱婷和凱翔 的意見相差甚遠,因此造成團內不小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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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翔不贊成捐款,他表示他不瞭

對於參與社運音樂會的態度

解東部人的想法,也不知道真實的利

  大象體操三人對於參與社運音樂

益得失。身為一個外地人,參與當地

的態度各不相同。簡單來說:凱婷想

人的事並不妥當。然而凱婷贊成捐款,

參加、凱翔不想去、嘉欽則沒什麼意

並且不認同凱翔的考量,她認為:外

見。凱婷表示:「之前的華光音樂會

來者參與地方議題也是社運進程的一

我就很想去,但是涂嘉欽跟凱翔都不

部分──這展現了大家現在已經不再

是這一塊的人,他(凱翔)就覺得這

只關心自己的家鄉,而是可以向外拓

不是我們這個領域的東西,所以後來

展關懷。而關於當地人利益得失的考

我們就都沒去表演,所以我們團其實

量,她認為任何事都是一體兩面、有

跟社會議題的接觸很少。」若有社運

好有壞。舉大埔事件而言,雖然理論

音樂會的表演機會,他們認為會需要

上拆遷戶應會受到合理對等的補償,

團員間大量的溝通。凱婷:「張凱翔

但是她就會選擇站在不願意拆遷那邊,

就是反對的力量,他就覺得我不懂,

「因為我覺得那(拆遷)是不必要的

不要碰這一塊。那就只有兩條路可以

事」。

走,一就是不要去表演,二就是花很

  最後凱翔被凱婷說服了,不過他

多力氣說服他。」凱翔比較不會受他

說:「我比較站在經營企業的立場來

人影響,對議題傾向抱持中立的態度。

看待玩樂團這件事。」站在這個立場,

涂嘉欽的態度比較旁觀,大多數時候

贊同捐款是因為這麼做可以為樂團形

比較站在凱婷這邊,但凱婷說:「感

象加分,讓大家對大象體操有可愛之

覺上他不太有細想過這件事,有點像

外的印象。凱翔說:「但也不是說為

從眾的感覺,只是他從的眾是我這邊

了改變形象就找團內沒有人瞭解的領

的眾。」

域,一定會是我們團內的人對這個領 域夠有認識才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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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團未來規劃   樂團預計明年五月底六月會發專 輯,會有非常神奇的巡迴演出(凱翔 說:「就是,神奇的。」)不管是從 舞台內外的設計、裝置、合作對象、 連表演的地點,都會讓大家嚇一跳。 關於表演內容,凱翔說:「會有很多 意識形態的東西,整個 show 會是一個 很大的敘事體的狀態,就跟電影一樣, 非常期待大家可以來看我們演出。」 五月在台灣發片和三場巡迴之後, 七八月會到中國和日本巡迴。   表演之所以安排地如此充實,是 因為凱翔和嘉欽之後要去當兵,所以 「希望可以先把整個層次衝起來。」 關於當完兵之後的計畫,因為凱翔以 後想回高雄,所以「一切再說,有可 能就此解散,也有可能繼續玩。」大 象體操認為音樂除了做為藝術的主體 之外,他們也在意音樂在文化脈絡上 的意義。凱翔:「我這個團好,或是

  而回不回高雄,也與產業面的問 題相關。很多表演都在台北,相對來 講高雄的表演就比較少。如果要回高 雄,就必須放棄在台北的場次。但有 趣的是,對這個產業而言,留在台北 比較方便,機會也比較多。凱婷表示: 「有人會問:『為什麼我們家鄉都沒 有人回去發展?』就是因為大家都留 在這裡啊。如果要做這件事,第一步 就是要先回高雄,因為你留在台北, 說要促進高雄的文化產業,其實有點 說不通。」凱翔說:「其實也沒有這 麼嚴肅啦!只是想家,想回去而已。」

不管它在國際上多紅,它還是無法取 代在地性的發展,所以我已經決定畢 業之後,不管是立即還是一兩年後就 要回高雄。」但不確定其他兩位團員 未來的規劃,例如涂嘉欽如果想留在 台北,就要想在南北兩地要怎麼兼顧

<Finger> ─大象體操

教學、練團、跟創作,所以目前還無 法確定更進一步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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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團聊聊天 ◎詹淑評

【巨大的轟鳴】   巨大的轟鳴認為社會議題和音樂 結合有兩種方式,一個是樂團到社運 場合表演,另一個是在音樂中表達對 社會議題的看法。他們不反對結合社 會議題和音樂,音樂對他們來說是ㄧ 種可以創造氛圍的媒介,既可以如文 學般追求藝術,但是也可以和社會結

對於音樂與社會議題結合的看法?

合。樂手們只要確定自己的立場,都 可以自由表達意見,只是現在還沒有 遇到這樣的機會而已。 【Swirrl】   Swirrl 認為以前和現在的獨立音樂在議題 表達上不太一樣,現在的獨立樂團除了去社運 現場表演,也漸漸把議題納入歌曲主題中,但 是過去這樣的現象比較不明顯,原因之一是過 去的社運常常和黨外勢力結合,關心社會議題 的獨立音樂因此很容易和特定政黨走得很近, 像是豬頭皮和早期的閃靈樂團都是這樣;近年 來,台灣的社會運動傾向和政黨區分開來,獨 立音樂也就比較不會有政治的包袱。除此之外, 戒嚴時期的限制,和獨立音樂市場的發展也都 是原因。   音樂和社會議題結合的方式可以分成兩種 路徑,一種是從社運去接近音樂,另一種則是 從音樂去接近社運,前者的例子如:黑手那卡 西、早期的濁水溪公社、農村武裝青年等,他 們的歌曲大多是歌詞主導整首歌的取向,再配 上和絃,這種由音樂傳達議題態度的方式很容 易凝聚群眾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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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體操】   張凱婷認為以前的音樂在社運中可以激勵人 心,例如:黑手那卡西大多會用進行曲曲式,讓 人有種革命的感覺。現在的歌曲依然有意識形態 上的革命,但卻不那麼具有攻擊性了,是因為時 代演進的緣故。   張凱翔則認為音樂跟社運結合主要是為了引 發大眾的興趣,為社運吸引新的群眾,但是不要 去想太多目的。因為音樂和文字的特性不同,音 樂是ㄧ個催化劑,可以渲染情緒,文字則比較具 有邏輯性,適合理性說服別人,或是採取一些行 動,兩種媒介的特性不同,不應該要求音樂做到 文字所能做的事情。   對於參與社會音樂會的態度,張凱婷覺得有 社運音樂會就可以參加;張凱翔則傾向反對,他 認為即使去了社運音樂會表演也不能改變中間選 民,尤其大象體操的音樂沒有歌詞,和社會議題 沒有多大關連,樂迷去了社運音樂會也不會有什 麼轉變,自己的團到場表演反而沒有實質的影響 力。但是如果團員對議題有共同的立場,可以在 自己的音樂會上向觀眾傳達,就會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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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irrl】 要怎麼兼顧課業與練團呢?會面臨哪些抉擇?

【大象體操】

【巨大的轟鳴】

凱婷:就會面臨停修跟休學啊!我才剛停修一

蔡亮廷:就是要把時間擠出來,

堆課,下學期樂團的計畫很多,我也在考慮要

只是壓力大一點。

不要休學。 凱翔:如果可以用樂團的事來交作業就用樂團

王之佑:重點就是你喜不喜歡

的事來交,所有學問都是相通的,任何事都可

吧!如果你喜歡你的課業,那

以連結在一起。我自己是因為我念的東西基本

你就同時花時間在樂團和課業

上就是行銷,這也完全運用在玩團上,所以其

上囉。

實課業跟玩團對我而言是同一件事。而且我們 科系之後出去工作也不是看成績,而是看作品

黃堂軒:我們團員的生活其實

好不好。

都差滿多的,但是大家在一起 時,我們的目標就是一樣的,

凱婷:但那是因為你(凱翔)的科系的關係啊,

至於其他時間你要拿來約會,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我是覺得重點是看想

那就是自己的事了。像我沒有

走什麼樣的路啦。而且,要兼顧是有可能的,

在系上活動,就是因為我都把

像其實我蹺課從來都不是因為玩團的關係,但

時間拿去練團,其實不用慌,

你要想清楚你在這兩邊究竟想做到什麼程度。

才大一而已,多補充自己的養

像是你可能就要想清楚我大學是只要畢業就

分,把所有東西都變得很強,

好,還是要走學術。如果只是要畢業的話,玩

再從這些很好的東西中選擇一

團是絕對沒問題的,可是如果你要走學術的

個,精進它、讓它變得更好。

話,可能就要好好想想。像我其實一開始打算 走學術,但是學術的東西需要大量的閱讀跟累 積,可是這就是我現在做不到的,所以目標就 變成好好畢業。對樂團你又是怎麼定位的,是 興趣呢?還是以後想要以玩音樂維生? 凱翔:對呀,就是要先確定你要走什麼路。你 沒事的時候是想要彈琴還是想要看書?玩音樂 對你來講比較快樂還是獲取知識?重點就是 Follow your heart。還有,你們取個中文團 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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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遠不回頭 >


你聽見了嗎? 音樂中的 社會學意涵 ──社會系師生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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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黃士玨 ◎蒐集、統整/蔡汶靜、官芝羽、黃士玨 這次,《廣場》編輯小組邀請系上師生投稿:「您認為哪首歌很有社會學意涵?」 先訪問系上師生喜歡的歌,試圖從歌中尋找社會學意涵。但可能是題目設定沒有確 切範圍或具體限制,許多人一開始被問到時常有「哦……我一時想不到耶!」的反 應,也有人回應:「每首歌都有社會學意涵吧!不管歌詞、歌的旋律與架構,甚至 除了歌曲本身,流行歌曲造成的社會迴響,因與當時候時空背景或社會風氣的配合 適當,也都是社會學意涵的展現,也是種社會學意涵啊~」而在眾多投稿中,我們 驚艷於每個人都顯現出對「有社會學意涵的歌」的不同想像,而這些多元的想像, 正是此次專題想呈現出的面貌。閱讀讀那些投稿的同時,建議用手機掃描文字旁附 上的 QR 碼,即可連結到聆聽該音樂的網址,同步享受文字與音樂交會迸發出的觸 動。希望您能從他們的推薦中,感受到投稿的熱誠與欲描述的社會學意涵,觸發屬 於您個人的感受,為這些音樂帶來更多詮釋的可能。

From Enslavement to Obliteration    /Napalm Death 張趙鎮瑤/社會一   輾核1先驅Napalm Death承襲了龐克 音樂激進的社會意識,並毫不留情地猛 力批判,在這首〈從奴役到忘卻〉中, 他們控訴著人性對於權力、資本無止盡 的追尋反使自己成為被壓迫的奴隸 2。 社會階級鴻溝擴大的同時,所有的衝突 和分化卻又被粉飾太平,於是人們陷入 苦役與偽飾並存的詭異邏輯中。

note

note

輾核

從奴役到忘卻

Grindcore,是一種極端類型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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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有厚重的吉他失真、低音、高

這首歌沒有歌詞,而是用厚重的

速,常人聲咆哮與尖叫,著名樂團有

鼓聲與重低音、人聲等衝突性音

Napalm Death。

調凸顯出上述動機與特質。


酒干倘賣無/蘇芮 酒矸倘賣無 酒矸倘賣無 酒矸倘賣無 酒矸倘賣無 多麼熟悉的聲音 陪我多少年風和雨 從來不需要想起 永遠也不會忘記 沒有天那有地 沒有地那有家 沒有家那有你 沒有你那有我

吳毓軒/社會一   其實我沒有看過這部電影,但這是

  這首歌的社會學意涵或許沒有非

我很喜歡的一首歌,是1983年電影《

常明顯,但我想表達的是,在每一個

搭錯車》的主題曲。電影內容描述一

不經意的街口,我們都有機會見到這

個住在台北信義路眷村的退伍啞巴老

些拾荒的背影。除了或許有階級複製

兵,靠著拾荒的微薄收入養活一名棄

的問題必須被正視以外,也可以連結

嬰,而嬰兒長大成為當紅歌手後,卻

到社會學甲讀本裡胡淑雯的《界線》

因為自己的星途,不願意也無法承認

裡,小女孩雖出身貧窮,卻因為要迎

這段父女的情誼,以致後來發生憾事

合上流社會,努力抹去原生家庭的痕

時追悔莫及。

跡。然而卻無法適應截然不同的生活 型態與價 值 觀,因而產生不安全感; 再加上背棄原來生活後隨之而來的愧 疚與負罪感。女孩於是生活在掙扎之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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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拚才會贏/葉啟田

 

一時失志不免怨歎 一時落魄不免膽寒 那通失去希望 每日醉茫茫 無魂有體親像稻草人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時起有時落 好運歹運 總嘛要照起工來行 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 愛拼才會贏

柯昀青、葉馥瑢/社會所碩二   這首歌裡面反映了個人努力必定 能帶來甜美的果實,然而,在社會學的 分析上,一個人的成就與職涯選擇仍然 受到社會脈絡的限制,舉凡父母的社會 階級位置所賦予下一代的文化資本、人 脈網絡,到階層流動制度的設計(如教 育制度的設計偏向中產階級為主流的 話,中下階層的弱勢學生較不易從教育 中獲得向上流動的機會),在在影響著 一個人的成就高低及未來的社會位置。 因此,社會學的分析挑戰了「愛拚才會 贏」的觀點。

侯昱堂/社會一   皇后大道東的台語版,以台北幾 個主要幹道帶出整個台灣的歷史(介壽 路就是今天的凱達格蘭大道)。大道人 潮與車潮的流動意象象徵台灣社會的變

大家免著驚/羅大佑 有一個現代廟埕在台北市鎮路  和尚王爺甲阮惜甲花糊糊 朋友相招運動做伙來散步  燒香希望保庇萬歲好前途 今仔這個靈堂親像當在變  愛靠台灣同胞做主來表現 廟內廟外認真流汗沃土地  但是遊街甘著拼來廟埕坐 免著驚 驚著免  免著驚來 驚著會變 免著驚 驚著免  免著驚來 驚著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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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尤其八零年代後的經濟發展與民主 轉型。解嚴前後,偉大領袖的靈堂被市 民的休閒、藝術與抗議佔領,大家作伙 來散步慢跑。世界在變台灣也在變,大 家就免著驚,嗎?    這首歌收錄在1991年的〈原 鄉 〉, 九零年代至今台灣的改變也不曾停歇, 信義區發展起來了,台北一零一與阿本 仔的總督府、偉大領袖的大廟在同一軸 線上東西遙望,成為另一個台北人的休 閒與藝術重心,只是抗議依舊。不知道 介壽公在天上如何感想?


三個姑娘仔/朱約信 有一個姑娘仔 已經袂少歲  一日到暗就顧讀冊 真理是一切 問伊東時這想要嫁 伊講擱等一下 若無理想的機會 作老姑婆也沒關係 有一個姑娘仔 已經袂少歲 一日到暗就甲儂冤家 開嘴就給儂罵 問伊按怎這歹性地 伊講無法度控制 這是自由的(社會)天地 你是按怎插我遮多 有一個姑娘仔 已經袂少歲 一日到暗就抗議遊街 罷去乎儂摃一下 問伊(按怎)太遮愛鬥熱鬧 伊講伊看不過 (看著)哪有什麼沒公平 著要甲儂花 毋知裀到底塊想啥貨 裀追求的是啥貨 毋知裀到底塊找啥貨 打拼為啥貨 為什麼好好的一蕊花 連呢萎去無聲無息 為什麼未當說出心中話 這個社會是毋是破病

陳惠敏/社會系助理教授 大一離家北上讀大學時,既是身體 的錯位(高雄—台北)、氣溫和濕度

學生經常走上街頭。在校內,則是積

的錯位(冬),也是聽覺的錯位( 哇!這是什麼歌?),完全開啟 。校

極參與讀書會、校園民主與自治,在

門口經常有抗議靜坐,也有學生現場

惑比堅定輕易許多,要革的首先就是

唱歌。也在當時,第一次聽見朱約信

自己的命,要解放不只是那些黨國教

和濁水溪公社,自此不走。對我來

育下的好學生思維;同時更大的挑戰

說,在視聽小劇場的經典現場:「鵝

和質疑,是在於如何當不是被教養而

媽媽要出嫁:楊逵紀念音樂會」,體 驗黑名單工作室、來自台灣底層的聲

是喜歡自己的「女生」,如何當一個 不是「好的女學生」,拋 棄、重新建

音,都是前所未有的,於是,幾乎手

立自我認識的過程裡,通常需要花很

邊所有的卡帶都是水晶出品的(後來

長一段時間甚是厭惡自己,非常辛

有了CD就再另外備妥一份)。而其

苦。今天再把這首歌拿出來聽,似乎

中,「朱約信的音樂/朱約信現場作

還是依然適用。即使是有志之士在針

品-貳」是我到現在都還經常會拿出

對歧視與傾斜的性/別法令與社會制

來聽的一張。當時對這首「我所知道

度上,已長期奮鬥盡力,也取得了不

關於她的二三事:三個姑娘仔」印象

少改革性的進步;然而,我們所面對

最深刻。

的,教養好女生的社會空間,似乎並

填鴨式的聯考窒息下初初鬆口氣,困

沒有多撐開了些許,尤其反而是在異 這首歌的歌詞是黃靜雅寫的,當時 風起雲湧的社會運動中,

議的內部空間,表面和諧地互相針鋒 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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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愛情/江蕙 我盡量來保持一個分寸 不通怪我攏抓袂準 因為愛情帶來快樂的時陣 伊同時也帶來憂悶 這無關著愛情無關美麗青春 你就不免為我打算 那感情惦你我心中變成疑問 這一切 就攏無準算

社會二/吳勁萱   這首歌反映出社會新的親密關係想

  但我是喜歡它的。

法,沒有太多的框架和羈絆,就是為 愛付出,為愛離去。

  因為在那淡淡的無奈中,竟藏著深 深的感慨和悲慟。

  過去的社會期許女性沒有自主選 擇的權利,但這首歌看見女性的意識 抬頭,能為自己的愛情負責,能為自 己的付出勇敢流淚。但是仍能看出女 性的一些排除和侷限,社會期待女性 是被憐憫的、被拋棄的那一方,若這 首歌的歌詞是闡述男女兩性親密關係 間的分離,那為什麼女性要被放在比 較低的位置,感嘆一段逝去的感情關 係?雖然展示女性在痛苦中,選擇接 受愛情逝去的現實,但是否潛在的意 識中,仍展演著女性是在親密關係權 力結構中的弱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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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以一個女性的角度去訴說一段 失去的愛情,但是這首歌又稱為「無 關愛情」,好似親密關係是一個未平 衡的天平,在愛情裡衝撞,也在無數 的喜悅、痛苦和歡愉的交疊中找到自 我。點燃的煙,不再有強烈汙名和厭 惡的感覺,它象徵著一種訴不盡的哀 愁。   愁,就夾在指縫中,繼續讓它這 樣燒著吧!


未來的主人翁/羅大佑 在人潮洶湧的十字路口每個人在癡癡的等 每個人的眼睛都望著那象徵命運的紅綠燈 在紅橙黃綠的世界裡你這未來的主人翁 在每一張陌生的臉孔裡尋找兒時的光榮 每一個今天來到世界的嬰孩 張大了眼睛摸索著一個真心的關懷 每一個來到世界的生命在期待 因為我們改變的世界將是她們的未來 別以為我們的孩子們太小他們什麼都不懂 我聽到無言的抗議在他們悄悄的睡夢中 我們不要一個被科學遊戲污染的天空 我們不要被你們發明變成電腦兒童

張斐昕/人類二雙修社會系   說到具有社會學意涵的歌,當然

  我們看到,在工業化資本主義的影

不得不提八零年代紅極一時的羅大佑

響下,個人不再像前現代的社會被緊

了,社會學家Giddens認為社會學的想

密的社會紐帶聯繫著,疏離與寂寞變

像包括三種想像力,分別是歷史、人

成現代性的特徵,在都市生活中,我

類學及批判的想像力,羅大佑的歌批

們不知道擦肩而過的路人是誰,「匿

判社會的力道很強,其與Bob Dylan類

名性」主宰了一切。為了在強調「競

似的黑衣裝扮,更成為當時反叛的象

爭」的資本主義社會中存活,一個一

徵。

個充滿生機的個體,逐漸被工廠的生 產線異化,成為喪失靈魂的軀殼,而 國家機器為了追求虛幻的成長績效, 只能不斷創造出「未來的主人翁」這 種神話,透過想像的共同體來號召青 年們配合國家的政策。但到頭來,人 們卻在現代社會中喪失自我,「就這 麼飄來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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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社會系《廣場》04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