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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至 少 , 一 下 子 就 可 以 裝 滿 了 呀 !

東 西 還 是 很 少 ,

就 算 雙 手 捧 得 滿 滿 的 ,

我 的 手 很 小 ,

越 不 滿 足 , 越 不 能 擁 有 ,

不 滿 足 總 是 讓 人 錯 過 ,

才 想 到 , 啊 ! 應 該 多 看 一 兩 眼 !

等 到 花 謝 的 時 候 ,

誰 知 道 顏 色 就 是 有 那 麼 一 點 不 對 勁 。

終 於 開 花 了 ,

卻 開 始 奢 求 要 一 朵 美 麗 的 花 。

開 花 的 季 節 到 了 ,

只 希 望 它 可 以 開 出 屬 於 它 的 花 。

隨 意 種 下 一 顆 種 子 的 時 候 ,

楊 家 雯


楊家雯 明明很累, 但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上眼皮和下眼皮互斥的感覺, 要用力才不會打開..... 明明很餓 , 但又帶有一股反胃的感覺, 好像有東西要跑出來….

結果真的有東西要跑出來, 開始乾嘔, 乾嘔幾次後, 喉嚨慢慢被撐大、撐大,好像快被撕裂了, 嘴巴也張大到一個不行, 有東西要從嘴巴裡出來了! 居然跑出一隻鹿…. 鹿的頭先出來,然後是前腳,前腳往前一蹬,整個身體就順勢滑了出來。 吐了,吐出一隻鹿。

鹿開始東張西望, 看看我、看看四周, 我把廢紙拿給他, 沒什麼好東西,只好用廢紙招待他。 他聞一聞,抬頭問我:「有咖啡嗎?」 我說:「草莓牛奶可以嗎?」 鹿說:「可以」 但是我沒有草莓牛奶..... 沖了咖啡, 鹿後腿跪下,屁股著地,用兩隻前腳夾起杯子, 鹿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點頭,鹿喝了一口咖啡... 鹿說:「給我啤酒好嗎?」 我跟鹿坐在房間的地毯上, 啤酒一開始其實就只有半罐, 我們輪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我問鹿:「請問,我的胃長什麼樣子?」 鹿說:「啊,你的胃啊...」 鹿又喝了一口啤酒, 「就像這個溫度吧,剛退冰的溫度..」 我說:「難道不是熱呼呼的嗎?」 鹿搖搖頭,說:「恩哼,是涼涼的,秋天的溫度。」 我說:「舒服嗎?」 鹿說:「阿,比起上一個人的胃,算舒服。鹿,畢竟是像秋天一樣的動物。」 我說:「很高興你覺得舒服。」 換我喝了一口啤酒。 我說:「你一直住在我的胃裡嗎?」 鹿說:「也不是,我現在不就出來了?」 我說:「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鹿說:「以誰的時間為準呢?」 我說:「會再回去嗎?」 鹿說:「不了,我想今天就到這裡吧。」 鹿喝完最後一口啤酒,起身往門口走去, 兩隻耳朵劃過門牆,轉彎站在走廊上, 鹿說:「謝謝你的招待!」 鹿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鹿走到樓梯口時, 我突然開始咳嗽, 咳出了兩搓咖啡色的毛........


楊家雯 無知讓人無所畏懼,人卻也害怕無知。

不知道別人有沒有想過, 自己過的人生,究竟是誰的人生? 是我的嗎?

今天看了「聽見天堂」, 還是小男孩的米可因為意外失去視覺, 無法再看見事物的時候, 卻也發掘了自己聽覺方面的天賦, 成為義大利數一數二的聲音剪接師。 這世界上有無數的身心障礙者, 他們接納自己的缺陷(甚至不認為生理上的不方便是缺陷) 開發出屬於自己的潛能, 成為在某種領域上的佼佼者, 我好奇的是, 如果他們沒有經歷生理上的缺失 他們會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是不是跟我一樣,平凡的過著日子, 是不是任由潛力在體內發著小光然後熄滅... 他們接納自己的身體,適應自己的身體, 並把身體做最好的利用, 那如果有一天, 他們有權力決定是否以一個健康的身體從新活過, 他們會怎麼選呢? 或許這樣的人天性就是努力不懈 不管身體健不健康,他們都注定才華洋溢, 但是不是有一些人總得失去了什麼之後, 才會發現自己擁有什麼?


在國中的時候, 有一篇日記寫著: 「希望我看不見、也聽不見, 看不見你們醜陋的笑臉, 聽不見你們複雜的話語....」 接受那麼多外界的訊息, 都不曉得是怎麼活著的, 看不見或聽不見的時候, 是不是能更確定過得是屬於自己的人生? 是不是能更確定且珍惜自己僅有的是什麼?

人太妙了 你有的時候就會設想假設你沒有的話, 你沒有的時候,卻總是想像如果你有的話, 人生太矛盾了 矛盾到有時候都不知道活著是不是一種幸福 想到這裡就算了吧! 坐在馬桶上, 如果能把一肚子的大便都清空就是最具體的幸福了...


冷冷的一口 生活加樂感覺可口 熱熱的一口 腦袋清醒時髦感受 瞬間的享受 一滴一滴一口一口 化成深咖啡色的血液竄流

隱藏在華麗的氣泡下 用奶油焦糖包裹 連爺爺泡的茶也不遺漏

早上咖啡因 晚上咖啡因 喝多了會上癮


楊家雯 如果世界真的那麼爛、那麼不堪 那麼在此之中吃喝拉撒、依附著這巨大腐敗體的我們是什麼? 這世界沒有那麼糟、或許還沒有那麼糟。 可能是我們總是貪婪地對身邊的一切抱有期待, 期待一雙偶爾路過的眼神可以正好看穿我們虛假笑臉背後層層包裹的傷痛, 期待每當在黑暗之中抱著自己冰冷的身體獨自啜泣時, 會有個人英雄般的登場用溫暖的胸膛和強壯的臂膀把我們抱得緊緊; 可是就是沒有人知道我們神出鬼沒的脆弱, 沒有人讀出我們眼神裡的呼救, 我們都曾經有過許多無力的時刻, 體驗到就像掉進馬桶裡,在漩渦中即將被沖走的無助, 所以就想到了放棄, 放棄=解脫 放棄自己=報復別人(那些應該要英雄般出場,卻遲遲未登場的人) 有時候我們只是想想,有時候我們真的去做, 有時候下定決心放棄,就誰也救不了我們了。 沒有人可以抵抗地心引力,把快速下降的身體拉回大廈的屋頂, 如果決心朝永久的黑暗走去,就不會注意到另一頭的光明, 我們不需要活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天使, (我不確定天使是不是無憂無慮,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每天得煩惱翅膀掉了幾根毛, 或是因為羽毛分叉所以難過地想死) 只要活著,不管用用任何形式,即使是像死一般的活著,活著。


界線 楊家雯 我們之間隔著一條線 把你和我分割的太明顯 你從來不曾發現 你總是視而不見 甚至看不出我髮型的改變

你睡在床的左邊 我睡在你的旁邊 你看著牆壁入睡 我看著你的背失眠

這不過就是一條線 卻是我幸福的終點


楊家雯 紫荊城中艷紫荊

一年四季 她在城中奮力揮舞紫紅色的手巾 吸引的目光卻寥寥可數 只有 背叛的亡靈守候 每一次狂風呼嘯後的凋殘 滴落一地艷紫色血淚


黑/白 楊家雯 黑色 是因你在而感覺孤寂 白色 是冷冽的你給的問候 黑色禮服 白色樂譜 鋼琴黑白鍵上跳躍著我的傷痛 Do Re Mi Fa So La Si Do 琴弦敲響為還在心底的你送行 黑色烏鴉 蒼白的你 這是埋葬愛情神聖的你的葬禮 用眼淚覆蓋你身體 墳前十字刻著未開口的我願意 白色陽光照不亮黑色的影 你的黑眼珠裡容不下我流的無色傷心 黑色 是失去你的孤寂 白色 是我逝去的自作多情


起 飛 才 不 會 是 夢 想

也 許 有 個 必 須 回 去 的 地 方

我 們 要 的 自 由 長 什 麼 模 樣

再 也 無 法 飛 翔

還 是 遊 蕩 之 後

會 開 心 的 迎 向 陽 光 和 天 堂

拼 命 掙 脫 了 綁 住 我 們 的 線 後

我 們 要 追 求 的 自 由 長 什 麼 模 樣

風 箏

楊 家 雯


初生

楊家雯

這場霧, 是大地的面紗, 等待旭日為她揭開, 好迎娶一整片明亮。

楊家雯

詩人的筆,寫出情緒,寫出萬物的道理,寫出文學信仰的延續。

你哭了 大雨下個不停,於是,玻璃窗哭了。 雨停了,可是玻璃窗的眼淚沒有停, 一直等到媽媽幫她擦乾淨, 她才停止哭泣。

楊家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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