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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

水塔之家 文/杨琼珍 图/Andreas Meichsner(德国)编辑/陆彦

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和德国柏林, 分别有两座水塔之家, 两个有着强烈水塔情结的家庭, 是如何千辛万苦改造这么一个怪物的? 《外滩画报》专访了两家主人, 以及操刀设计的两位建筑设计师, 事实证明,只要有想法, 水塔绝对是理想的栖息之地。

人迷恋海岛别墅,有人向往丛林小屋,今天 的两位主人公,则对古怪的水塔情有独钟。 一个水塔之家位于比利时布鲁塞尔,主

人帕特里克·密特斯(Patrick Mets)花了3万欧元买下废 弃的水塔,又花了巨大的心血和相当于50倍房价的价 钱,请来布鲁塞尔建筑设计师茂罗·布里格姆(Mauro Brigham)整修设计,变成一个具有极简主义风格的 家。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帕特里克和爱人携手奋斗, 最后在梦想成真之际失去了爱人,但也赢得了新的爱 情。现在,他和爱人以及她的两个女儿住在水塔里。 另 一 个水 塔之家 的主 人、4 8 岁的理 查德·赫尔 丁(Richard Hurding)和47岁的妻子萨拉·菲利普斯 (Sarah Phillips)都来自英国,是工业设计师,萨拉曾 在伦敦和香港工作过。夫妇俩曾一起到过葡萄牙里斯 本、德国柏林、西班牙巴塞罗那、澳大利亚和上海挑选 居住地,最后敲定德国柏林。

帕特里克·密特斯在15年前以3万欧元买下了比利时布鲁塞尔的一个废弃水塔后,为了获得环境保护区内建筑改建的许可证,他前后耗费8年时间与有关部门打交道,然后又花了5年用相当于50倍房价的价钱进行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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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克·密特斯与现任妻子

设计师把居住空间整合在一个工业环境里,以创造出一种舒适的家的感觉

水塔内部有6层,每一层都有阶梯和电梯,都有充足的自然光。设计师采用了“少即是多”的理念进行改造

● 比利时布鲁塞尔水塔之家 与水塔纠缠的这么多年

帕特里克买下的这座水塔,位于环境保护区,根据

现这个愿望,我们面临了巨大的压力。这个项目花费了

比利时官方文件的规定,环境保护区里建筑物的装修

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而我必须非常努力地工作,以挣够

帕特里克·密特斯从小就迷恋水塔,他曾无数次幻

风格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帕特里克说: “由于水塔位

钱完成这个心愿。我的前妻无法理解这一切。”

想,希望有一天可以住进一个水塔里。他说: “我非常喜

于绿色农业区,原则上是不可能把它拿出来做其他用

爱水塔的形状,没有任何一座水塔是一模一样的,我希

途的。”

望我的家就像水塔般独一无二。”

这着实有点凄凉,完成了心愿,却失去了一起分享的 人。好在1年前,帕特里克认识了现在的伴侣,她带着两

为了打破官方繁琐的限制,帕特里克先后花了8年

个可爱的女儿(分别是11岁和13岁),住进了这个6层的

今年40岁的帕特里克是布鲁塞尔Aremis房地产公

时间。 “第一年的时候,我们都在尝试正规的渠道,但

水塔大房子。帕特里克告诉我们: “女儿们很喜爱这个

司财政部和人力资源部的主管。15年前,他用3万欧元

总是被一个相同的理由——‘水塔位于绿化农业区’而

水塔,并且我们都因有这样的经历而骄傲。但现实情况

买下了现在这座水塔建筑。在这之前,他曾经花了好几

遭到拒绝。当我们在了解‘保护’程序之后,我们以保护

是,她们都是在比利时的法语区长大,目前仍然还在那

年时间,每个周末都骑着摩托车,走东串西,寻找合适

之名提出了申请。我们的保护计划很快引起了环保部门

里上学。我妻子和孩子们的家人以及所有的社会关系

的水塔。

的兴趣。那时候我们知道,这离我们的计划被接受并通

也都在那里。所以,我们正在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近期想把水塔卖了,搬回法语区。”

“第一眼看到它——仅仅是站在它外面看,当时

过不远了。但这是一个非常冗杂的过程,在部长签署同

我们不能进入里面——我们就爱上了它。虽然它当时

意书之前,有很多的行政步骤。一旦我们得到了这个保

也许是愿望达成后,才意识到爱情和家庭的重要

的状况并不佳,但我们爱它的形状。对于水塔来说,这

护文件,我们才能对当局提出改造请求,以获得对建筑

性。3年后的帕特里克,为了妻子和孩子,毅然决定出售

样的外形很独特。它有许多大型窗户,可以知道里面有

的改造许可。”

梦想中的家。他说: “这确实是一个伤心的时刻,但孩子

好几层(许多水塔仅仅是一些开放的圆柱,用于支撑蓄

一旦获得改造批准,帕特里克便兴奋地一头栽进

们的社会福利比漂亮的建筑更重要。出售这栋建筑将

水池)。水塔选址也很好,位于绿化区中央,离布鲁塞

改造和装修水塔之中。他整整花了5年时间和高于购买

花费不短时间(可能要超过1年),但这也是好事,我们

尔仅有10分钟的路程,而且挨着国家机场;我们能够想

水塔价格50倍的150万欧元,完成了他的心愿。直到3年

在卖掉它之前会多住在这里。谁知道接下来我们又会

象,站在每一层的窗户前望出去所能看到的风景。”帕

前的2009 年,他才真正搬进梦想中的水塔家园。

有什么项目要实现呢。”

特里克在接受《外滩画报》采访时说。

但太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的投入,让帕特里克陷

虽然卖掉水塔很令人惋惜,但经过这样的过程,帕

虽然花费如此多的精力、时间和金钱,但比起后来

入了爱情危机。3年前,在他搬进新家的那一年,妻子

特里克也许已经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关于帕特

改造、装修水塔过程中遇到的麻烦,买水塔已经算是一

离开了他。 “我跟我的前妻一起实现这个愿望,但我们

里克的水塔之家, 《外滩画报》采访了帕特里克和设计

件容易的事了。

在18个月之前分居了。我们分居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实

水塔的建筑师茂罗·布里格姆(Mauro Brigh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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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感觉像住在 一个舒适奢华的‘虫茧’里,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花园, 而我们又不需要做任何园艺工作。

B=《外滩画报》 M=茂罗·布里格姆(Mauro Brigham)

少即是多的设计理念 B: 要保证水塔的本质不变,你对水塔进行了哪些 改动? M: 把水塔变成一所住宅意味着一个建筑功能的 激进转变。我的主要考虑之一是:如何在保持这个漂亮 建筑本身的优势下,把居住空间,如浴室、厨房、客厅等 整合在一个工业环境里,以创造出一种舒适的家的感 觉。水塔里的每一层都经过翻新,顶楼的窗户经过加宽 处理,蓄水池部分被拆毁,以让阳光穿透主要的居住空 间,很多混凝土元素都被保留,并对它们进行了适当的 修葺。每一步的介入都经过非常小心的设计,以保证对 原来的建筑产生最小的影响。 B:翻新水塔中遇到的最困难的事是什么? M:电、管道和工业电气照明系统的整合是一大挑 战,但装修过程中遇到的更大的问题是5米高、分隔每 一楼层的墙,对专用设备和安全材料的要求特别高。 B:塔内的设计理念是什么? M:5米高的天花板,拱形结构,八角形形状的房 间以及丰富的混凝土,水塔里面充满了传统房子不存 在的特征。水塔的突变——新功能的介入,意味着把 新材料装进一个具有强大形象、领域和比例的壳里。 新元素的整合,必须以一个非常微妙的方式进行,以 保障建筑的统一性。同时,必须能够满足客户对家的 感觉的需求。为了区分新旧,以及强调已有的粗糙材 料和新的平滑柔软材料的不同,我们给已有的混凝土 漆上深灰白色,给新材料涂上浅灰色。每一层我们都 采用这种方式,从而给整个建筑创造了颜色及材料上 的和谐之感。 B=《外滩画报》 P=帕特里克·密特斯(Patrick Mets)

“就像住在一个舒适奢华的虫茧里” B:水塔位于环境保护区,请谈谈你所遇到的建筑上 的限制?

P:因为我们知道,把水塔变成住宅的愿望绝对独 特,我们非常非常幸运地意识到这一点,这是许多人梦

B:你给水塔采用的是什么样的风格?为什么选用这 种风格?

想中的项目。所以,即使花费20年,我都要把它变成现

M:我们优先采用的方法是巩固这个历史性建筑,

实。当装修和改造正在进行的时候,是非常激励人心的

和它令人印象深刻的室内特征,并且结合客户的愿望:

过程,这让我们觉得每一次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我们的

客户希望住在一个既可放松又具实用性,并且能够持

梦正在变成现实。

续长时间的设计。室内是极简风格。路德维希·密斯·

B:住在这里,你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凡德罗(Ludwig Mies van der Rohe,德国建筑师,最著

以保障具有历史性的特殊建筑。这就提供了一种以“保

P:我们感觉住在一个舒适奢华的“虫茧”里,这

名的现代主义建筑大师之一) 有句著名的格言“少即是

护”之名改变水塔功能的可能。而我们的情况是,水塔

里有壮观的机场风景,可以看到飞机着陆的景象;有

多”(Less is more), 这句话曾得到广泛赞誉,并且影响

是一个“历史性的工业纪念碑”,也就意味着它可以被

布鲁塞尔的城市天空线,还有大片的农场和茂密的树

了佛兰德(Flemish)地区无数的设计师和建筑师。当

改造成房子。保护也意味着限制,但由于我们尽可能地

木。这让我们感觉,整 个世界都是我们的花园,但我

我尝试用高反差和暖色材料去创造一种舒适氛围的时

从外观到内部保持水塔原始形状,我们受到的限制也

们却不需要做任何园艺工作。当我们不工作的时候,

候,这句话就很适用。

就小一些。主要的限制是升降机必须安置在水塔外面

就能够从工作中完全抽离出来。此外,不管我们在洗

以保障内部的每一层结构。我们也得到特殊的许可,允

澡,躺在床上,坐在客厅,还是在煮饭,或与朋友们在

M:对细节的重视:像新旧材料的相互影响,新设

许加宽顶楼的8个窗户:高度必须保持4米,但我们可以

屋顶平台上烤肉,都可以尽情地、舒服地享受壮观的

计与现有建筑之间的关系,以及人在水塔里活动的比例

把它从80厘米加宽到160厘米,这样就能够让更多自然

风景。

和感觉。

P:对遗迹的保护是比利时政府通过的官方程序,

光照进来。同时,站在这个之前主要用于支撑蓄水池的 楼层,窗外全景尽收眼底,我们就把这一层设计成客厅

B:你对水塔现在的状况满意吗?会不会做更多的装 修和改造?

和露天厨房。窗户的扩大同时增加了审美效果,因为顶

P:它现在已经很完美了,建筑师做得很好。这里非

楼的窗户是底层窗户的两倍大,从户外看,水塔显得更

常舒适惬意和实用,这对于一个6层、外加一个屋顶平

加匀称,因为顶楼也是底层的两倍大。

台的建筑来说,非常不容易。每一层都有阶梯和电梯,

B:你 花了8年时间去 争取 减 少限 制,是 什么给了 你动力?

并且都有充足的自然光,能看见美妙的风景,所以,我 们不需要再对它进行改造了。

B:你给水塔带来的独一无二的元素是什么?

B:水塔装修好后,符合你的设计预期吗? M:基本上符合了,但我得承认,我并没有期望新的 设计变形得这么快,但它却与现有的建筑融合得非常 好,仿佛它一开始就是那样的。 B:你最喜欢这个项目的哪部分? M:在海拔高度30米的孤立水塔上那种自由自在的 感觉,以及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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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德国柏林的这座水塔之家拥有一个360度观光客厅,主人最喜欢坐在这里看从Grimnitzsee湖里射出的亮光,或是暴风雨中硫黄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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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柏林水塔之家 私家360度观光平台 近10年来,48岁的理查德·赫尔丁骑着自行车,穿 越德国大街小巷,寻找不同寻常的家。目前为止,他已

许可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大麻烦。在我们的计划通过 之后,历史地标委员会才决定这个水塔应该被认定为一 个地标。”理查德说。

“考察”过德国东北部勃兰登堡地区的Schorf heide-

被认定为地标之后,委员会对这个建筑的装修便

chorin生物保护区、Unesco大自然公园等环境保护区,

有了要求。 “委员会要求,这个建筑至少从外面看,要

最后找到了被丛林包围的水塔,并在这里安家。

尽可能保持原状。这意味着水塔外貌基本上要保持原

理查德是苏格兰人,从事产品设计。他47岁的妻子

来的砖块,以及原有的窗户。除了这个要求之外,我们

萨拉·飞利浦斯是英格兰人,也是一位工业设计师,曾

可以自由设计、安排。我们新建的电梯塔离这个水塔有

在伦敦和香港工作。夫妇俩曾一起到过葡萄牙里斯本、

一定距离,以达到这个要求。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要

德国柏林、西班牙巴塞罗那、澳大利亚和上海挑选居

说服前水塔拥有者——市议会,我们能够保证公众对

住地,最后敲定柏林。

水塔的权益。因此,在水塔最顶部,我们建了一个观光

理查德在接受《外滩画报》采访时,谈了他们选择

平台,并且在水塔旁边建了一个现代的玻璃混凝土电

柏林的原因: “柏林是国际大都市,然而,跟其他首都城

梯塔,能够让观光者顺利到达顶部平台。这里已经成

市比起来,它又是能够令人放松的城市。这座城市文化

为这个地区很受欢迎的观光旅游地。”理查德向《外

丰富,绿化面积大,并且有许多开放的休息空间,环保

滩画报》介绍说。

做得很好。我们现在住在柏林东北部,离柏林有一个小

花了约60万欧元(约合540万人民币),经历了8个

时车程的、由联合国授权保护的自然保护区,到柏林体

月的装修和翻新后,他们于2006年住进了这个6层水塔

验城市生活很方便。我们觉得自己位于欧洲中央,到欧

里。底层是妻子的办公室,理查德的办公室在2楼。第3

洲其他国家都很便捷。此外,德国对环境问题采取积极

层是超级大的卧室,堪比总统套房。第4层则是家的第

应对的态度,跟我们的生活方式非常符合。”

二个入口和出口,设有储存室和客人洗手间,第5层是厨

经过几年的设计工作,他们决定寻找一些具有环保

房和餐厅。客厅位于最顶层。

价值和社会价值的设计项目。他们都喜欢这样的想法:

顶楼的客厅是个由玻璃环绕的圆形空间,因此提供

在一个从未开放过的工业建筑里,创造一个与环境相

了360度的观光平台。萨拉说,她喜欢坐在客厅里,看从

协调的居住空间。于是,他们找到了这个东柏林水塔,

Grimnitzsee湖里射出的亮光,或是暴风雨中硫黄色的

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地标。

天空。总之,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风景。”

“当时,我们计划把这个水塔变成家的时候,它还 不是一个历史性的地标,���就意味着我们在获得房产

理查德·赫尔丁与妻子

关于这座水塔房子, 《外滩画报》采访了理查德和 建筑师弗兰克·梅尔臣(Frank Meilchen)。 水塔旁边建了一个现代的玻璃混凝土电梯塔,能够让观光者顺利到达顶部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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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幽闭恐怖气氛,或是灯塔式的生活方式,水塔底部的一些空间呈开放式布局

B=《外滩画报》

层——最初的水塔中有11米高是一个空旷的空间。每

们很少受到他们的干扰。只要他们尊重我们的隐私,并

H= 理查德·赫尔丁(Richard Hurding)

一个新的5层都是一个私人房间,具有不同的用途和

且在开放时间内呆在外面,就不会带来任何不便。 B:你能不能描述一下水塔周围的美景?

设计。我们移除了在水塔顶部的蓄水池,把它变成厨

“有时很怀疑自己真的住在了这里”

房和餐厅,在它们之上,是能够360度观赏风景全貌的

H: 水塔周围是欧洲最大的混合林地,并且水塔位

B:是什么激发了你把水塔建成家?

客厅。在设计过程中,我们考虑过许多空间的社会功

于两座大型的自然湖泊之间,从每个方向看,都能望至

H: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新的“生活计划”,它能够

能。很明显,需要日复一日居住的较大空间应该位于顶

50英里内的自然风光。远处是奥得山丘(Oder hills),

符合我们的价值观。我们发现它的时候,这个建筑本身

部。水塔的细长部分越多,意味着紧致的空间越多,自

延伸至波兰边界。我们还能望到柏林的电视塔。因此,

是一个废墟,这样的建筑不能得到良好使用是一件很

然地,就把卧室和浴室安置在那里。为了避免幽闭恐

我们连接了两种世界:自然风光和都市影像。

可惜的事。水塔建筑吸引了我们的注意,但是,我们也

怖气氛,或是灯塔式的生活方式,在水塔底部,我们

对一些位于这个建筑周围的其他建筑感兴趣。我们最

决定将一些空间完全开放,以至于水塔周围11米高的

H: 这是一种比较独特的感受,从我们的厨房往外

后选用水塔作为住宅,是想让我们自己24小时都环绕

空间没有任何墙壁。这样实现了互联互通,增强了连

望,风景可越过树顶,而且还能体验春、夏、秋、冬变更

在我们称为“Biorama 计划”的有机环境中。当然,这是

接性,也进一步降低了亮度。

的整个过程。在水塔里,我们感觉就是住在一个普通

一个挑战,通过与建筑师合作,才把它变成现实。 B:你们夫妇俩都是设计师,有没有想过自己设计这 个房子呢? H: 萨拉和我都从事与设计有关的工作,她是项目

B: 你住在水塔里面感觉怎样?

B:每年大概有多少游客去你那里观光?

的家里;但如果从远处看这个水塔,又很难相信这样的

H:从4月份到10月份,每个季度大概有15000位。

水塔就是我们的家——即使我们已经在里面住了5年。

B: 由于站在观光台上可以看见水塔内的活动,游客

我们有种暴露的感觉,像我们是位于山上,这意味着在

对你们的生活有没有带来任何不便?

夜晚尤其是冬天的夜晚,我们就像一个灯笼。当城里人

经理,而我是产品和室内设计师(3D设计)。然而,这

H: 我们只在上午11点到下午6点之间开放。在这个

夜里下班,驾车经过的时候,我们就成了他们回家的象

并不是第一次做全新的室内设计。在伦敦,我们买了一

时间段内,他们可以坐在我们的花园,或者到平台瞭

征。最最重要的是,对我们来说,这是光的感觉,我们

家工厂,然后把一个巨大的空间变成一个非常有趣的

望。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通过窗户看见我们的客厅和厨

从来没有发现塔的顶部上有阴影,这象征着即使在最

环境场所。对于我们的水塔,我们自己建了5个新的楼

房。那时候,我们在水塔底部的办公室里工作,所以,我

黑暗的日子里,我们的精神仍然得到了升华。

水塔周围是欧洲最大的混合林地, 并且水塔位于两座大型的自然湖泊之间, 从每个方向看, 都能望至50英里内的自然风光。 厨房和餐厅位于水塔第5层,顶楼的客厅是个由玻璃环绕的圆形空间,提供了360度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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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能打开与风向相反方向的窗户,否则厨房和客

何协调楼层,使之与垂直的居住空间和圆形的楼顶和

厅就会太热。

谐地融在一起。我们所创造的是独特的居住体验。家具

B: 听说水塔顶楼提供了360度全景观光,能不能向 我们描述一下? H:水塔的顶楼是一间圆形的房间,而且只有窗户, 所以周围美景可尽收眼底。我们利用了这个条件,水塔

的选择也跟这样的理念相融合,装备水塔是房子主人 的专业。 B:水塔是一个工业建筑,你采取了哪些措施使它与 自然环境相协调?

的原始功能不仅仅是管理水流。这个水塔在1959年到

F:一个关键的方面是展示水塔所在地的具体特

1960年间由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所建,研究指出,它并不

征,为了提高建筑质量,我们要对已经存在的水塔进行

需要建这么高,之所以建到这样的高度是为了用来发送

评估,然后定义邻近的电梯塔所带来的建筑上的影响。

电波和电视信号到柏林。此外,水塔具有重要的战略地

水塔位于山丘之巅,丛林和阳光将其环绕,受到气候和

位:站在它的顶部,可以穿越森林望到波兰和柏林,是

季节变化的影响,其颜色的应用和新建的电梯塔顶部

战火中的桥梁,可以观察军队行动。我们在使用房子的

的玻璃反射是与自然环境相呼应的必要元素。新的质量

过程中还发现了一定数量的铁器。

改变了人们对前身为杰出水塔的印象,这有助于把两个 水塔跟自然环境融合为一体。

B=《外滩画报》

B: 在对室内进行设计的时候,最大的忧虑是什么?

F=弗兰克·梅尔臣(Frank Meilchen)

F:最大的忧虑是如何成比例地加宽水塔里面的小 空间。对室内楼梯的维护允许我们创造一个开放的垂

一种对称设计理念的延伸 B: 房屋主人本身就是设计师,他们会不会给你的工 作提出建议?

直空间,给人一种螺旋长廊环绕水塔的体验。 B:对水塔采取的是什么样风格的设计? F:该项目的风格是“对称”(counterpoint)风格之

F: 这个项目开始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讨论过设计理

一,这是连接不同垂直结构建筑的常用方法。这样做能

念、未来的功能以及建筑用途。在这些开放和生动的脑

够清晰地反映出历史性建筑和现代电梯塔的结合。由

B:住在水塔里面,最不方便的事是什么?

力风暴之后,我们确定下了一个总体的设计理念。跟具

于它们定期地向公众开放一些空间,比如厨房和餐厅,

H:我们的水塔有6层,水塔里面从底部到顶楼有

有专业知识的懂设计的人合作有极大的优势,能够让我

这个“对称”理念就是对建筑联接私人居住空间和公

们开放地交换思想,寻找更好的解决方案。

众观光场所的功能的进一步呼应。大量混凝土的使用

第3层是超级大的卧室,堪比总统套房

92个阶梯。所以,住在水塔里面就感觉像自己有一间

B:你是否也负责装饰房子?

也有历史纪念性意义,以用来指代已经被拆毁的水槽,

了一 个重要角色,暖气流上升,冷气流沉积下降。所

F:在最终的理念确定之前,一些设计研究和方案

因为水槽基本上由混凝土建成。总的理念是创造一个

以,冬天的时候,我们得确保不让冷空气从办公室和

都是一起讨论决定的。水塔的空间构造是一个挑战,它

内部和外部相协调的诗意般的总体效果,开放现有的

卧室往上跑,而夏天的时候,就得记得给顶楼通风,

具有开放的楼层和独特的室内规划,这就必须考虑如

水塔和它潜在的感性素质。

健身房,我们可以得到充足的锻炼。上升气流也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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