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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 作者:翁以煊 编辑:舟山绿眉毛航海队

目 录 � 环球航海话大国(1)葡萄牙:大国从海洋上崛起 � 环球航海话大国(2)西班牙:忘不掉的骑士 � 环球航海话大国(3)荷兰:无形大国的软实力 � 环球航海话大国(4)英国:日不落的航海帝国; (附:“中国杯”面对无 风区) � 环球航海话大国(5)法国:鲜为人知的海洋情节 � 环球航海话大国(6)德国:海岸线短的苦恼 � 环球航海话大国(7)美国:“海权论”的胜算和国民性 � 环球航海话大国(8)俄国:全球变暖的大赢家 � 环球航海话大国(9) 日 本 :“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 � 环球航海话大国(10)中国: “古为今用,洋为中用”

翁以煊

美籍华人,一九九九年驾“信天翁”号帆船, 完成了历时三年半的环球航行壮举,途经四大洲, 三大洋,成功穿越了“五大角”,访问了二十六 个国家,行程三万多海里,成为创造华人环球航 海新记录的“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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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1)葡萄牙:大国从海洋上崛起

“蚌湾”, 500 年后葡萄牙仿古船重走狄阿斯的航线(注:凤凰号下西洋是 600 年)

葡萄牙:大航海时代的先驱 因为喜欢葡萄,我很小就知道葡萄牙这个国名。爷爷奶奶家有个葡萄架, 摘葡萄、洗葡萄、吃葡萄,甚至看墙外小孩偷葡萄;“吃葡萄吐葡萄皮,不吃葡 萄不吐葡萄皮”是我最早的绕口令。可是谈到航海,葡萄牙可不得了, 麦哲伦 的船队最早完成了人类的环球。 我对葡萄牙人最早的印象是在波士顿,提起新英格兰地区的中心,人们自然 而然地想到这是早期英国殖民文化为主的大本营。可是我在波士顿的时候,却发 现那沿海城镇里有葡裔密集的区域,据说有些无人岛还属于葡萄牙,站在岸上都 能看到。 回归之前,我去澳门看过葡萄牙殖民地,而真正引起我对葡萄牙的兴 趣是驾“信天翁”(我的帆船)去巴西,昔日葡萄牙最大的海外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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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约热内卢,拿破仑时代的葡萄牙首都,我心中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

离开阿根廷我就开始学葡萄牙文,我花了半年的时间,把亚马逊以南的巴西 海岸好好地探索了一遍。 地理上,巴西是世界上最得天独厚的大国。拿破仑称 霸欧洲时,葡萄牙曾迁都里约热内卢。 巴西人告诉我葡萄牙人和欢乐、豪放的 西班牙人正相反,是个严肃、低调,甚至有些压抑的民族。 三面受西班牙的包 围,剩下的一面就是大西洋。这和一般的海不同,比如中国的沿海地区或在海湾 里,或有朝鲜半岛、日本列岛、台湾的屏障,等等,这和广袤的太平洋是有所区 别的。 为了独立自主,葡萄牙人唯一的出路就是航大海。 而葡萄牙成功了。 沿 着非洲西海岸南下,绕过好望角,沿着非洲东海岸北上,进入阿拉伯世界;接着 占领了印度的戈亚,穿越香料群岛,马六甲海峡,葡萄牙航海家最终到达了欧洲 人千百年来梦寐以求的中华大帝国。在澳门站住脚后,葡萄牙人又占领了台湾, “南蛮船”(日称)很快又把贸易、宗教延伸到日本。 从东方贸易中赚了大钱, 葡萄牙海外大帝国的面积在本土面积的几百倍! 抛锚登陆,寻找补给、乐趣,我发现世界沿海航海环境最好的地段都被葡萄 牙人捷足先登,这在南部非洲表现得最为突出。 以好望角出名的南非地势险恶、 干燥贫瘠、多沙漠,这里的土著比较野蛮、敌视外人。 而南非西、东海岸的邻 居安哥拉和莫桑比克就好多了,葡萄牙人来得早,这里就成了他们的领地。莫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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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克的首都曾经是黑非洲最温和美丽的城市,火车站的大顶都是巴黎铁塔设计师 的作品。 那天晚上我吃饱喝足了在街上闲逛,不幸陷入五个小流氓的抢劫埋伏, 靠“中国功夫”的神话,我把他们打跑了。 第二天在街上碰到小头目,他竟笑 呵呵地过来和我搭讪!相比之下,南非的抢劫经常动刀动枪,杀人流血更是司空 见惯。

莫桑比克首都马布托的车站,埃佛设计的顶

从西方越过好望角有一个自然甜蜜的避风港,蚌湾(Mussel Bay), 我意外 地发现这原来是“大航海时代”的胜地! 葡萄牙大航海的先驱,狄阿斯的船队 为了开辟通往中国航线,在南部非洲的骷髅海岸外遇到飓风的袭击,风暴过后迷 失了方向,然后随风东行,不知不觉地地绕过好望角后,没吃没喝、疲惫不堪, 在蚌湾找到岸,登陆后获得补给,经过修整,他们终于生存下来。 在天气缓和 的时候考察了沿岸,并在“打道回府”的途中发现了好望角,从此海洋时代的第 一大国开始了崛起: 狄阿斯去世了,十年后,他的弟子达加马根据这次经验, 为葡萄牙打通了通往东方,改变整个欧洲命运的航线。 在蚌湾峻峭的海岸上,有一个精心设置的海事博物馆,这里对葡萄牙航海的 先驱们有完整、生动的描述。 葡萄牙人的伟业不无辛酸,我永远忘不了葡萄牙 诗人的那句话:“海呵,你有多少葡萄牙人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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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湾大航海时代最早的邮局:在岸边有棵树上挂着一只鞋。过往的船员把信 埋在树下,返回船的船员会将它挖走带回欧洲通过各不同的陆地途径传递到目的 地。这个后来造的靴子设有信筒,我从这里寄了两张明信片。

鞋式邮筒

岩石上攀登的小姑娘,当地的白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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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2)西班牙:忘不掉的骑士

第 32 届“美洲杯”的观礼台,让人想到骑士的头盔

提起西班牙,人们就会想到堂·吉珂德,或哥伦布。 前者是过了时的骑士, 后者发现了美洲新大陆。 可是很少人知道哥伦布是意大利人,更少人知道他本 不是航海家,而是个发财有方的犹太人。 葡萄牙发现了好望角,东方航向有了 把握。西班牙王不甘落后,因此采纳了哥伦布的想法,跨越大西洋到东方,结果 意外地发现了美洲。 西班牙比葡萄牙大得多,发现新大陆后,它的舰队蜂拥而至,走马划地,很 快占据了巴西以外所有的中南美洲,并延伸到美国南部的大部分地区,西班牙语 在当今世界上的覆盖面积仅次于英语。 我初到美国学习英语的时候,班里有很多来自拉丁美洲的同学。 尽管他们 远比不上美国同阶层的同学富有,但是他们高贵的气质和深厚的友情给我的印象 极深,特别是和美国人的实际主义相比较。 20 世纪 90 年代我来到最阳光的加里福尼亚并玩起帆船。 当我漫游加州海 外著名的海峡群岛国家公园时,我发现这里大小岛屿的名字全是西班牙语。 有 的是西班牙著名的航海探险家,其中一个探险家的墓就在最西端 San Miguel 岛 “风萧萧”的悬崖上,俯视着寂静的 Cuyler 湾。这里是人迹罕至的自然保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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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沙滩上一望无际的海狮、海豹、海象栖息滩头,我领略到“大航海”、“地 理大发现”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真是有多大梦想,就有多大的世界。

海峡群岛国家公园,地理大发现的魅力

和葡萄牙一样,西班牙的实力已经被前殖民地超过,在我的航程中除了为数 不多的几条船来自拉丁美洲的船,只有一条是西班牙的。 船主是个原籍德国的 老头,他在西班牙上大学后就留下来了。 不过他很像西班牙人,喜欢弹吉他, 自编自唱(歌),喝酒做饭,还有一个纯正的西班牙女友,年轻又美丽,他们的 船很出名。自从在斐济相识,我们常来往。 我特别喜欢伊琳娜,她受过很好的 教育,非常女性,真诚、豪爽、体贴人,却又能干、不辞劳苦。 在一起的时候, 我常常能看到他们之间的一些代沟和年龄兴趣的差距,但在庞大、复杂的航海生 活中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他们的感情始终很好。 我也遇到过其类似的女性, 后来又看过“三毛”, 伊琳娜的钟情的确有西班牙人特有的那种“傻”和古板, 非常适合那些充满想象力的,孤独的航海家。 从 90 年代开始,西班牙的经济开始振兴,最早的标志是巴塞罗那举行的奥 运会。 21 世纪初又赢得“美洲杯”的主办地。 在我看来后者比前者更有意义。 “美洲杯”是世界上最早颁发的体育竞赛奖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四大赛事之一 ; 谁得冠军,谁就可以选择比赛的地方。 自从英国人开创了美洲杯之后,“美洲 杯”除了被澳大利亚人赢过一次之外,一直在美国人手里,直到 1995 年,罗素·库 兹,当时还有 Peter Blake,率领新西兰队勇夺冠军。为此新西兰在世界上的名 声大作,当 2000 年美洲杯在新西兰举行时,带动了整个新西兰的经济。库兹卫 冕成功后被瑞士挖走,“美洲杯”在新西兰举行了两次之后,终于被瑞士首次赢 到了欧洲。瑞士不靠海,把举办权拍卖了。大航海对于欧洲,就像“四大发明” 对于中国,各国对欧洲首次“美洲杯”的举办地的争夺异常激烈。 最后西班牙 的沃伦西亚击败最具有竞争力的里斯本(葡)和马赛(法)脱颖而出,据说酷爱 帆船的国王做了大量的活动,美洲杯毕竟美洲杯毕竟是超级贵族,甚至骑士的俱 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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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罗素·库兹,为了让普通一些的人也能享受到美洲杯水平的竞赛,与斯 洛维尼亚船舶设计师合作设计制造了 RC44 的帆船,并以此船组织 RC44 级 赛 事 。 几百万人民币就可以买到 RC44 这样吸取美洲杯精华的赛船,船主可以雇佣美洲 杯的赛手,在罗素的“美洲杯帮”里竞赛。 去年我首次介入 RC44 时,罗素邀请 我带着潜在的买主去欧洲:“我可以在西班牙,我美洲杯的办公室里接待你们! ”

巴哈-加利福尼亚半岛的南端,圣卢卡角

墨西哥最偏僻地区的西班牙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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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走新西兰的罗素·库兹,瑞士队把美洲杯第一次赢回欧洲

第 32 届“美洲杯”在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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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3)荷兰:无形大国的软实力 央视《大国崛起》例举的 9 国中,荷兰的本土面积最小。它的海外殖民地包 括南非、印度尼西亚加上被郑成功收复的台湾也无法和葡萄牙、西班牙前辈们比 。 但是荷兰人把海洋贸易发展到极致,荷兰的海外扩张不是依靠国家政府,而是民 间贸易团体组织形成的东印度公司完成的。 荷兰航海家发现了南美洲南端的合 恩角,控制了非洲南端的好望角,又通过印度尼西亚,占据了世界主要的香料市 场和通往中国的重要航线,这个无形帝国对全球的影响力超过了葡萄牙和西班 牙。 大多属于斯堪地纳维亚人,昔日洗劫整个欧洲海岸的“维京”海盗;面对冷 酷无情的北海,荷兰人的航海术和造船术都是世界驰名的。 高级的帆船,包括 数亿美元的超级帆船如今仍在荷兰定做。我的第一条帆船,33 英尺长的 Le Compte 也是荷兰做的。性能好、质量高,美观,我们一处就是 6 年。 我用她学 会了巡航,维修,保养,生活,取乐,乘她游遍了海峡群岛国家公园,因为这自 然保护区经常是风大浪急,加州人爱说: “谁能环绕海峡群岛,谁就能环绕世界 !”。 买“信天翁”之前,有个船友曾要以比我的原价稍多的价钱买下,爱莫能助,我 竟感到他砍价太狠!

我的第一条帆船,荷兰造是选择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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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环球航海的过程中,遇到不少荷兰船,在法属波利尼西亚,还遇到一支 庆祝千禧年环球航海的荷兰船队,大约有十条帆船组成。 荷兰人采用的船一般 比较大,坚固、舒适,保养得很好。 他们的平均年龄较大,一般是退休的夫妇。 我所见到的,世界最超前的帆船就是一对荷兰人拥有的。 这条三体船采用的是 旋转式硬壳帆,从欧洲到塔希提,后来我又在南非见到,所以相信她环绕了世界 。 这是英国人发明制造的,船主说她花了 100 多万。无论在哪,我都再没有看到第 二支。

荷兰船主驾“概念”帆船环球,南非奈斯纳尔

我也碰到过为数不多的荷兰青年,他们大多是搭别人的船。最难忘的是在斐 济遇到的姐妹俩,姐姐和异国船主结婚,巡航漫游刚生了个孩子。 金发碧眼的 妹妹非常的漂亮,身材、脸盘、五官,都是美的标准,看到她会有一种震惊的感 觉 。 她和一个年轻力壮的新西兰小伙同居。 新西兰小伙比较粗,教育程度有限 , 船友们对荷兰姑娘都有些惋惜。可是新西兰小伙还有件宝让人同样羡慕,那就是 它的古董船“友威纳”,40 多英尺长的双桅木制帆船, 1909 年在上海制造!当时我想把“友威纳”盘下来,作为下西洋“凤凰号” 的候选,以便增加节目中的中国元素和情节。 小伙舍不得,于是猛抬价,我猜 他还有其他的顾忌,那就是荷兰女友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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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威纳的上海厂标

南非的荷兰文化烙印很深,荷兰人创造的非洲语 Afrikaan,仍然在荷裔白 人和有色人(colored)中流行。荷兰(包括混在一起的德国人)和英国的后代 是这里白人的主要组成部分,在非洲生长的白人,白非还有葡萄牙人,以及过去 受天主教迫害的法国新教徒。早期在南非殖民的荷兰人也有很多农民,非常自强 , 也非常固执。 他们开发非洲的荒野,就像美国的西部故事一样,但是更早,多 少个家庭凑在一起,驾着大篷车,和土著展开及其野蛮的斗争。 100 多 年 前 , 当世界上第一个单人环球航海家史劳根来到南非时,白非首领库戈(Kruger)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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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时还在争论地球是方的!因为那是圣经上说的,就是这批人创造了种族隔离 制,他们认为人的素质是根据肤色决定的,越白越优越。 南非的航海环境好, 历史文化和地理极其丰富,在此我漫游了半年,我感到荷兰人的那段历史对南非 的影响极深,后来的英国人也不免“汉承秦制”。 在日本的九州,荷兰人大航海的历史被完整地保留下来。 江户时代后期的 日本实行锁国,禁止与外国的交往,但是在长崎留了个窗口。长崎湾里修了一座 人工岛,叫“出岛”。所有的洋人被软禁在这里。 当时的葡萄牙人都走光了, 唯有荷兰人耐心地留下来。 每当从欧洲远道而来的荷兰船到港,日本的精英包 括来自东京的幕府智囊,就会蜂拥而至把船上的货物一扫而光,每张旧报纸的每 一个字都被阅读、翻译、上缴。 事实上,日本现代科学的启蒙就是这些荷兰航 海家,它甚至形成了一个时尚的学问,叫兰学。 荷兰文化成了长崎文化的三大 组成部分之一,叫“和华蘭”,日本、中国和荷兰。 当朋友告诉我这也是长崎 的土话“不明白”时,我简直笑翻了,Wakalan!也是 Wakaranai 的地方化。

长崎的出岛,锁国时期荷兰商人的“集中营”,日本的世界之窗

荷兰村,已成为海洋版的迪斯尼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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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4)英国:日不落的航海帝国; (附:“中国杯”面对无风区)

艾伦和她打破世界纪录的“B&Q 号”

历史上的海洋帝国没有比英国更大、更辉煌的。 沿着帝国的领地伴随太阳 航行,日永不落。 和其他残酷掠夺殖民地的前辈一样,大英帝国也衰落了;和 其他海洋大国不同的是,英国人把航海通过理念的转变而转变成一种高尚的娱乐 和文化发扬光大。 虽然最早单人环球航海的是美国人,“游艇”一词来自荷兰, 但是从最古老的“美洲杯”,到现代企业赞助的单人或集体的环球航海大赛,几 乎都是英国人创办的。 随着国力的衰弱,英国人的休闲航海也有日落西山之势, 可是男人败下来,女人又冲上去。 在环球航海的过程中,我也发现凡是英国人 待过的地方,大到印度,小到所罗门群岛;先进的有澳大利亚,落后的有坦桑尼 亚,都有英国老爷们留下的游艇会。环球航海的人,基本上都会英语,起码会基 本的英语。

在福克兰岛的皇家海军、空军出动,向艾伦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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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年代初,阿根廷军事政权武力夺取了福克兰岛(马尔维纳斯)。尽管英 国的经济实力已经衰退,“铁娘子”前首相硬是勒紧裤腰带,在地球的另一端和 阿根廷大打一仗,安德鲁王子都上了战场,终于把寒冷的礁岛再夺回来。 福克 兰岛的胜利使英国的经济一蹶不振,这从英国在公海上的帆船就看得出来。 我 环球航海时的英国帆船不多,数量上只能和意大利,甚至荷兰相比。 尽管如此, 和英语老公、男友航行的英国女性却大有人在,我记得起的就有五六人。 在南 非我遇到过一位洒脱的澳洲老船友和一位年轻的英国女伴。他说英国女人爱海懂 船,勤劳肯干是极好的大副,“非常坚强”。 横跨太平洋后,我在马克萨斯岛 登陆不久就遇到不到 30 的英国姑娘海伦,随后在法属波利尼西亚数月的串岛巡 航时又常常相遇。 到了新西兰我又遇到她,一个阴雨天在电话棚里遇到她,她 告诉我,她想和我一起去闯合恩角! 2006 年 ,“凤凰号下西洋”之后,艾伦·麦克阿瑟邀请我参加“B&Q 号”, 那 条打破世界单人环球航海速度纪录的三体帆船,进行“亚洲航海记录之旅”。 我 们船上包括法国船长、助手、艾伦、负责导航和自动驾驶仪的英国电子专家和我 。 无论高矮、胖瘦和青老,大家都有着丰富的航海经验。艾伦当时只有 31 岁,一 来巾帼打败男子汉,二来打破法国人对单人环球航海成绩的垄断,艾伦当时是世 界航海界最红的明星。 “B&Q 号”从欧洲运到香港,卸船、装船,我们夜以继日的工作。 法国助手 由于异常兴奋,干得过猛,船从香港启航后遇到寒流、风浪,这位最高、最年轻 , 最不知疲乏的人竟然晕船不起,在最痛苦的时候,他嘱咐我:“船长非常好,非 常重要,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B&Q 不是我们普通概念里的帆船,它是用来突 破世界纪录的机器,75 英尺长,三身的 B&Q 却比 38 英尺,单身的“信天翁”轻 一倍还多!靠相对风速前进,它的速度可以超过实际风速。当船速超过 30 节时, 驾船如走钢丝绳,一不小心船就会翻了,而多体船一旦翻了就再也翻不过来了。 “亚洲航海记录之旅”的真实起点是日本的横滨。 第一节经韩国的济州岛 到大连。到了横滨艾伦第一个乘橡皮艇来迎接我们,但她更关心的是船,因为我 们在日本海域撞到暴风中从货轮上掉下的圆木。 她仔仔细细地看来看去,心痛 极了。 艾伦第一次看到我只是简单地寒暄了一句。 船一靠岸,她先和法国船长 热情拥抱,用法语激烈地交谈个没完,肢体语言丰富,完全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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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地勤不分昼夜,迅速把碰撞的中心板修复,不到一个礼拜我们就正式 起航了。 法国小伙的热情再高,他的表现也不能容忍,只好被留在岸上。艾伦 安排他上直升飞机伴随航拍,他却十分痛苦。 船上剩下我们四人,两人一班,24 小时轮班捣,艾伦指定我与她同班。 在哪艾伦都是领袖,不管她的话多么简短,多么轻柔,都像一道道命令,言 无不从。 艾伦此时已经封爵,是女王熟知的贵族了。 6 代前翁家就是中国皇帝 的老师,我的叔祖更是“戊戌维新第一师”,论世袭我并不逊色,但对艾伦和英 国的海事传统我从心底敬佩。 艾伦上学前就上了船,除了船,几乎别无喜好。后来能在帆船大赛中大显身 手和她专心致志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艾伦从不废话,头脑清楚、是非分明,令 人折服。 当初我闯合恩角时,她的“翠鸟号”就在“信天翁”后面。 不过我用 了 46 天,他们仅两星期。 那是试航新船,过了合恩角她就放下验船专家,独奔 法国参加 Vande Globle,在那次单人环球大赛中,她得了第二名,一举轰动天 下。 提起那段事,她记得很清楚。 那次航行时还遇到过一个法国人要划船去合 恩角创记录。可是非但没有成功还险些丧命。艾伦在海上帮助过他。

法国人要单人划船去合恩角

艾伦对我很热情,早上泡茶、煮热可可总要递我一杯让我受宠若惊。可是常 年艰苦的海洋生活已经伤了艾伦的胃,吃面食就酿酸水,我很难找到其他能让她 欣悦的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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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济州岛前的风暴很大,我们为了避风在一个岛前还挂了日本渔船的网。艾 仑马上组织大家拆下受损害的舵,换上备用的。 为了减轻重量,艾伦的船上没 安厕所,大家都使用桶和环保的塑料袋。没有厨房,只能用酒精炉烧热水,沏速 溶食品,天气好了才煮些特制的意大利面食。但是能航海,有快船、挑战和新鲜 的海域,又有艾伦,大家开心得很。日落前在大连海岸第一次看到中国大陆时, 他们欢呼雀跃,如痴如狂,仿佛回到几百年前的“地理大发现”。 这一节我和 艾仑休戚与共五天四夜,我看到航海对一个民族性格的影响之深。

我和艾伦在上海推广航海

“亚洲纪录之旅后”我和艾伦在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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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杯”: 第三年进入无风区 刚刚出席了“中国杯”颁奖晚宴,特留一两笔感受。到了深圳才知道“中国 杯”帆船赛已经开始了一天,但是由于无风,那天的场地赛只好推迟到次日。颁 奖的晚宴请来了一些文化界的大腕,和我同桌的就有央视最有名的主持白岩松, “海归”“代言人”陈丹青,还有于丹、侯德建。 他们都受了最高奖。 可是不 无惊诧,陈丹青甚至把挂在脖子上的“骑士”奖章又拿下来说这应该给刘翔。 第二天我又乘游艇会最大的游艇环顾了赛场,但是所有的船都只是挂着主帆 晃荡等待。 听说今年参赛的船有 65 条,比头两年要差,许多名船都没来,这里 包括澳洲、日本的 3 只冠军队。 如此看来整个“中国杯”都在面临无风区。“中 国杯”是民营企业,除了体委有限的政策配合,主要靠自己的艰苦努力。 但是 面对我们几乎不存在的海洋文化,初级的相关设施,没有国家全面的投入,没有 人造风将难于走出赤道(赤道附近多无风区)。

“中国杯”,中国最具影响力的帆船赛面对无风区

环球航海话大国(5)法国:鲜为人知的海洋情节 艾伦的成功还有一段法国情节。 原来英国人把帆船航海变成了一种运动,法国人又把它提高到一种境界。在 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Sunday Times)赞助的世界上第一次单人环球航海大赛中 , 法国人 Bernard Moiessier 在远远领先其他竞争者后,没有北上回英国,却再次 越过好望角,又绕了地球大半圈来到法属波利尼西亚。因此英国人 Robin Kn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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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son,不仅获得冠军,而且成为世界上单人持续环球航海第一人。 这里还有 一个极端就是,一位参赛者中途躲在巴西,通过无线电谎报航程。 法国人对此当然不甘示弱,“群情激愤”,急起直追,加上企业赞助到位。 很快,单人环球比赛的桂冠都被法国人垄断。接着,法国人又创造了单人持续环 球大赛 Vandee Globe。 艾伦就是因为单人航海在法国如火如荼,才来到法国取经。 她学会说得一 口流利的法文,进入法国圈,与最强的对手们较量,赢得法国人的爱戴。可是她 在 2005 年打破的记录,2008 年又被 Joyon 重新打破,并把它缩短了两周! 目 前世界单人环球航海的速度纪录是 56 天! 是法国的。 英法之间在海外的竞争十分激烈,哪怕是最遥远的太平洋深处。 英国占了 新西兰,法国人有新喀里多尼亚。岛国瓦努阿图是真正的一国两制,英、法的语 言、学校、教堂和法院并存,这里常常可以看到一家孩子因为所去的学校、教堂 不同而讲不同的语言、信奉不同的宗教,如同旧时上海、天津的租界。 由于安 格鲁-撒克逊势力(英、美、德)后来居上,我们对拉丁势力(意、西、葡、法) 有些淡忘,事实上法国目前在海外的殖民地远远多于英国。 从加勒比海到太平 洋,再到印度洋甚至中东,都有法国的海外省份,大到可以和西欧版图比较的法 属波利尼西亚,小到不足称岛的印度礁,法国是目前真正的“日不落国”海洋大 国。 随着环境和资源的匮乏,法兰西的蓝色优势越发会表现出来。 有了帆船之后,我的第一个女友就是法国人。尽管在她众多的追随者中不乏 年轻的美男子,艺术家和款爷,她却对我情有独钟。周末假日一说出海,她就高 高兴兴地放弃一切,乐滋滋地和我上船。她父亲家是犹太人,二战时躲到瑞士, 她也在瑞士长大,和我一样,源在内陆。 同样对海洋和帆船充满激情,她却显 得更有天才。 她孜孜不倦地掌舵,很快就能找到感觉。 她最不高兴的是听我说 我环球航海的梦想,“你刚学船!”“你才学船!”她会翻来覆去地质问、发泄 , 她恨我,恨不能和我明天就去远航。 法国人参加远洋航海的船只很多,而且年轻、简朴,冒险精神强。过了合恩 角后我在火地岛游历,真正活动的美国船只有一条,而见到最多的却是法国船。 据说是因为数年前一个法国人。他带着澳洲老婆和三个小儿子,乘帆船从这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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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洲并度过寒冷的冬天。为此他们写过一本书还有录像,于是法国帆船接踵而 至,逐渐地经营起南极帆船旅游。 基本上由夫妇或男女朋友组成的团队经营, 吃住在普通的船上,客人还要分担一定的劳务。在当时的市价却是每人每天 300 美元,来自欧洲的客人源源不断。 近代史上,法国在海上的战争往往输给英国,而陆地上的战争又输给德国。 《海权论》的解释是法国海陆并进的巨大负担。 但是法国人不屈不饶,从飞机 大炮到香水红酒什么都有,而且特别注视文化传统和创意,对海洋情有独钟。 法 国的帆船制造业乃是世界第一,“中国杯”组织者的 30 条帆船就来自法国;法 国的巡航船创意最多,因为法国人在航海漫游世界过程中不断地探索。 在世界 上最美丽的海域常常都有法国著名的帆船租赁公司;法国的“地中海俱乐部”Club Med 是世界上最早,最大的度假公司之一,它的形象就是碧海、白沙、阳光和架 着巨帆的豪华游轮。 文化上,法国人很少失败,特别是蓝色的那部分。

年轻的法国家庭航海家,先生在联合国工作过,太太来自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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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希提,拉自世界各地的巡航帆船和当地的划艇大赛

1998 年的“法国小姐”来自法属波利尼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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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翁”在瓦努阿图

环球航海话大国(6)德国:海岸线短的苦恼

Konigsberg 巡洋舰

德国的海岸线是《大国崛起》中最短的,这是德国发展的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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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很早就向往海洋,汉堡曾经是欧洲大陆移居新大陆最重要的口岸。寻 根的美国人都知道,汉堡有最好的移民记录;漫游在世界各地的帆船有不少是德 国的,其数量与法国的相当,而且各种类型的船主都有。 我最早的德国船友是对年轻情侣,英俊的汉克是汉莎航空公司的驾驶员,他 当过特种兵,飞行、跳伞,什么刺激的都玩过,那时的德国年轻人都得服役;小 巧玲珑的女友是瑞士航线的空姐,漂亮极了。汉克在美国买了艘二手帆船,是芬 兰的“天鹅”!他俩一边工作,一边利用假期游历世界。那时我还没有下海,对 他俩的海洋生活羡慕死了。 德国人是极其注重组织的。经汉克的介绍,我加入了德国著名的 Trans Ocean 航海俱乐部。 环球航行的时候,德国不必说,荷兰以及北欧的船友几乎 都是 Trans Ocean 的成员,因为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代表帮助他们的会员。 Trans Ocean 是自助性的,它的代表也是出于爱好,自愿的。 在墨西哥远 离游客的 LaPaz,我见到的代表是位地道的绅士,过去保时捷的高级工程师,爱 上墨西哥,去了当地的太太, 退休后在大学里教机械,自己还有个小作坊。同 时接待 TransOcean 船友。 初次见到我很惊奇,中国人挂美国旗,和德国有何关 系? 于是我老实交待:因为美国保险业的起诉太多,单人环球冒险系数太高, 我买不到保险。 德国公司保我的条件是加入 Trans Ocean,而且只能是特险: 船毁了人还活着则可。 “原来如此!”沃夫冷静地说道。于是除了我把个人的中国元素,航海经历 和梦想,以及我的德国情节,原来我是在原德国医院的房子里长大的,从东交民 巷的林荫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顶上 1902 年的标志,房子里高大结实,说话都 有回音,云云。 沃夫接受了我,这样一下我就认识了那里所有的德国船,有十 来条。 他们都是过了大洋的,和北美这些“窝边逛”和新手们相比,强悍多了。 沃夫还告诉我,上个世纪初,一支德国商运帆船队在到达这里时,第一次世 界大战爆发了。忽然���,船队失去了祖国,无家可归的船员就流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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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夫妇, La Paz, 墨西哥

两年后,当我驾驶“信天翁”来到巴西时,汗克和女友已经结婚,太太继续 做航姐。她特别争取到巴西航线的班次,她想到里约热内卢来看我,来玩船,这 个时候是他俩对我羡慕极了! 德国海军也很有天赋。构成现代海军战略最重要的战术莫过于潜艇和航母, 而潜艇战就是德国人在二战期间广泛运用 U2 的结果。此前,德皇的巡洋舰也表 现出巨大的潜力。 我在坦桑尼亚的时候环球航海因时间和积蓄的问题已近尾声。 于是我给自 己最后一次大胆的探险的计划:孤帆驶入 Rufiji 河流域。 我梦想在船上与非洲 的野生动物,狮子大象,斑马长颈鹿共享一段原始的风光,同时也想目睹 Konigsberg 的残骸,1906 年下水的德国巡洋舰。 一次世界大战开时,Konigsberg 在东非海域起到很大的威慑作用。桑吉巴 尔岛外一战,在英舰射程之外,将只能观望的 Pegasus 号巡洋舰在 45 分钟内重 创、击沉。 顿时震惊了整个英伦,于是皇家海军特别派遣了一支舰队前来围剿。 仅有煤船相伴的 Konigsberg 孤军奋战久了,机械发生故障。于是躲进 Rufiji 河修整,在极其原始的环境中,艰苦奋战。巨大的主轴只能在首府达累斯萨拉姆 修理。 拆下来后,水兵们雇用了 5000 黑人,在玛克辛重机枪的押解下,躲过英 军的侦察,穿过 100 多公里的非洲原野;在锻造厂修好后,再运回来装上,历经 10 个月。而在就要修好的时候,被英国的侦察机发现。先是轰炸,不成,又从 埃及调来特别的水路舰艇攻击。Konigsberg 也把舰载炮都拆下来分布在河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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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要地负隅顽抗,终因寡不敌众,永久地瘫在那里。 不巧的是:就在我准备 探险的时候,橡皮艇的挂机被盗,终未成行,遗憾至今。

Konigsberg 巡洋舰上的炮比英国的射程远,火力强

德国人的总体素质很高,有头脑又有纪律,但是德国的大国梦总是以失败告 终。 海岸线短,海洋意识摇摆不定是很大的原因。 受“海权论”的影响,德皇威廉二世曾经大力发展海军,企图超过英国。如 果继续下去,德国的崛起会改变世界。试想:如果拥有强大的海军,二战期间德 国借与意大利结盟,打败法国之势,完全可以搞定地中海并打败英国海军,从而 控制大西洋东岸,排除美国势力。隆美尔的坦克已经把蒙哥马利(英军北非统帅 ) 打得落花流水,如果补给充足的话,完全可把英国势力彻底赶出中东。仅因石油 一项,德国就足以控制西欧。 接下,德国可以继续以前殖民地纳米比亚和坦桑 尼亚为跳板,拿下南部非洲不在话下,最后南北夹攻,从老殖民主义手里拿下人 口稀少,资源丰富的整个非洲。 这远比开辟东方战线侵略已经工业化了的苏联 要容易得多得多! 有了非洲、中东,地中海就成了德国海,那是现在的欧盟还 没有做过的梦。 可是希特勒法西斯政权并没有超出布鲁士兴起时的土地思维, 结果还是被英美“祸水东引”,铁-血政策最终在英美强大的海权、商人面前投 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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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定做的德国豪帆, 瓦努阿图

动乱期间我在所罗门群岛首都遇唯一的帆船(左),来自德国,船主也是单身,曾经与海盗 遭遇, 身受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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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7) 美国:“海权论”的胜算和国民性 美国在 100 多年的崛起过程中,推行了两套貌似截然不同的对外政策。 第 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当美国还不够强大,奉行的是门罗总统在 1823 年提出的“门 罗主义”,即欧洲、美洲“井水不犯河水”。其后,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美国 想尽办法向世界的各个角落渗透;而这一切的背后都在按着“海权论”发展。 “海权伦”是美国海军历史学家马汉(1840 - 1914)提出的。它的核心就 是如何控制海洋从而控制世界。“海权论”的出现使当时的霸主英、法反思,崛 起中的大国美、德、日、俄奉为座右铭,但是真正把它贯彻到底的只有英国、美 国,英美的成功又证明了“海权伦”。研究西方资本主义除了《富国论》和《资 本论》,还要看看《海权论》。

“黑船来航”,美国的 4 条军舰打开了江户时代日本的门户

根据马汉的分析,海权包括六大要素:位置、地形、国土大小、人口多少、 国民性和政府的政策。对于“国民性”, 马汉认为对海上贸易的意愿及航海生产 能力的心理因素亦极重要。人人以向海洋寻求财富为荣,航海事业自然蓬勃。海 商与海军的结合,再加上殖民地的开拓,终使英国成为海权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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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劳根船长

1998 年我离开美国驾“信天翁号”开始单人环球航海。而在这整整 100 年 前,美国人史劳根完成了人类首次单人环球航海。40 年后才有法国人 Bernicot 重复史劳根的壮举。在这当中从 1925 年开始,有 3 位美国人,1 位法国人经刚 刚开凿的巴拿马运河,走捷径环绕了世界。 1943 年阿根廷人 Vito Dumas 克服 了史劳根没有克服的合恩角完成单人环球航海。从 20 世纪 70 年代开始,远洋航 海运动开始蓬勃发展,各“国民性”强的国家开始出现单人环球航海家,但是从 马汉定义的海权“国民性”上看,没人能比史劳根! 史劳根出生在加拿大东海岸的 Nova Scotia,当时这里船舶吨位­和人口的 比率居世界榜首,姥爷是看灯塔的,“父亲属于那种人:如果困在荒岛上,只要 有把好刀,他就能砍树造船,驾着它从海上开回家”。 他 14 岁逃家在商船上谋 生,25 岁就在加州海岸当了船长。 帆遍全球,中国、日本都有他的足迹;史劳 根不止一次拥有过自己的商船,还在南美洲卷入当地的独立运动。在蒸汽机到来 的时代,史劳根厄运当头:沉船、破产。帆被蒸汽机取代后,大批帆船好手失业 。 没事干,史劳根就把为人所弃的牡蛎船改建成 37 英尺长的双桅帆船“浪花” (Spray of Boston),默默地依靠自己的海洋能力和自然资源实现了环球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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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tese Falcon,三条超级帆船之一,船主是硅谷的“风投”,船上的部分电脑程序是他自 己写的

今天,世界上最大的帆船游艇市场仍然在美国,最新,造价数亿美元的三条 超级帆船都是美国人自己量身定做的。新西兰、挪威的人均船数虽然高,但是船 小、旧,简单实用的游艇码头或泊地很多。 而美国就不同了,休闲航海是一大 产业,船大、船新、船豪,游艇码头设备齐全讲究,一般的中产阶级是不敢问津 的。Boat Owner,“有船族”在美国基本上是贵族。 我能有船起先是因为加州天 气好,自己喜欢住在船上,节省了住房和其他岸上娱乐的费用。 在环球航海的过程中,见到最多的也是美国船。和其他国家的帆船相比又大 、 又新、又好,而且“中产阶级”“打工族”比例较高。 可是美国人有钱、生活 水平高,加上社会推崇的物质标准和生活模式,航海家们的条条框框也很多。这 大大地影响了美国人的冒险精神。 他们一般喜欢在热带,美丽舒适,安全的海 域岛屿中漫游,到新西兰,澳大利亚这样现代的英语国家休整。而在新西兰的南 岛,澳洲的塔斯马尼亚这些风大浪急的地方,美国船就很少见了。我遇到过一些 开车过来“探险”的船友,听他们讲,其他的船友也都来过,当然都是开车。 话又说回来,世界上最艰险的地方仍然有美国的印记,这包括合恩角边的威 廉港。在麦哲伦海峡的 Punto Arena, 我登上美国的极地考察船,比起改进后的 “雪龙号”还是先进得多,特别是人员素质方面,真是精兵简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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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库尼亚岛:信天翁在信风带上抛锚 3 天!(头后的悬崖前)

在世界最遥远的岛屿,达库尼亚岛,我发现虽然这岛最早被葡萄牙航海家发 现,但是因为险峻,他既没登岛也没有再回来过。倒是后来的美国捕鲸船常到这 里休整,作为基地。 有位船老大甚至在此据岛为王,要成立他的共和国。 可见 当时美国有关海权的“国民性”之深。 而当我看到在世界各地巡游的美国帆船 越来越胆小怕事、缩小它们的巡航范围,我心里不由地要问马汉,美国作为大国 的衰落时代还远吗?

1851 年,来自美国的“美洲”号在英国获得第一届“美洲杯”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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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老板酷爱帆船比赛,白天参加 RC44 在意大利的比赛,晚上住在自己 200 多尺 的好船上

Marina Del Ray 我学习帆船的地方, “最适合人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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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8)俄国:全球变暖的大赢家 在我环球航海的过程中没有看到过俄国或前苏联的船。 出海前,当我还狂 热地玩着我第一条船时,却在加州看到过来自海参崴的“白令”船队。几条船都 是仿造彼得大帝邀请的丹麦探险家所使用的木头船。 那时苏联刚刚解体,他们 身无分文,简直像是一群乞丐。一个美国船友悄悄地说,“那天我给了他们一罐 超市酸黄瓜。黄瓜吃完了,罐子里的汤”,他模仿着俄国人的动作, “一个传一个 , 就像伏特加一样给分享光了!”说完,他做了个鬼脸,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白令船重,桅杆短帆小,适合风大、寒冷的海域。可是到了相对温暖缓和的 加州就很难挺进了。他们老掉了牙的机器都报销了。聪明的船友们找来美国船遗 弃的旧机器,修好给他们换上,又凑了些盘缠才把我儿时记忆的“苏联老大哥” 打发走。

我看到的“白令船”很接近眼前的这条俄国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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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州工作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位很有天分的俄国犹太人,他是来自莫斯科的 电脑工程师。因为社会主义大家庭的那段历史,我们走得很近。 我请他们一家 到我船上玩,出海,还过了夜。撑帆、掌舵,做饭都是我一个人忙乎。他们的小 女儿成了我最早的粉丝。聪明漂亮的小天使,那天早起第一句话就是:“Shaun (我的英文名),你真伟大,什么事你都能做!”清脆大声且郑重其事,她的父母 面面相视,妈妈喃喃地说“她可从来没有这么说我们”。 后来他们搬回纽约,再 见到爸爸时他给我讲了个故事:一天他们在街上走,小女儿突然冲上前,抱住一 个亚洲男人的腿大叫“Captain Shaun!”(翁船长!)小天使是认错了人,可是“船 长”却成了我最喜爱的称号。

横跨欧亚大陆,俄国并不满足于地理大国。彼得大帝图强俄国便大力兴建海 军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就来自沙皇的巡洋舰“阿伏洛尔”。但是沙俄的海军在 西方受到英国严厉的制约;在东方,俄国轻而易举地打败清朝,霸占了天然良港 海参崴,从此获得在太平洋的出海口并继续南侵占领旅顺直到被更新兴起的日本 帝国打败。 在长崎县佐世保的日本海上自卫队博物馆里,有日俄战争的完整记 录。这里有许多战场照片,实物包括当时的鱼雷,和各个战舰的模型。旅顺失守 后,前来远征的波罗地海舰队又在对马海峡被日本彻底打败,俄国海军忍辱负重 。

“阿夫洛尔”巡洋舰上的起义水兵,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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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

对马海战中受伤的俄国水兵在此登陆,日本农妇救了他们却不知海上在打仗

作为国家,苏联-俄国的海洋意识一直很强。 在现代世界上所有的航海盛事 中都有苏俄的参与。 “美洲杯”不止一次,沃尔沃以及其前身 Whitbread 环球 航海大赛中既有苏联的,也有后来俄罗斯的参与,而且都是“纯种”的本国赛手 , 这和“中国之队”的做法很不一样。在俄国的单人环球航海家里有一位还登上过 珠穆朗玛峰。 最近的 RC44 赛事中,俄国的新队“喀秋莎”首战告捷,一举拿下 冠军! 他们雇用的是 Paul Cayard,美国的“美洲杯”首席做舵手。Paul 的辉 煌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特别把船停在 San Diego 的 Mission Bay, 眼看着 Paul 驾 驶 的“美人鱼号”输给了新西兰队的“黑魔”, 而罗素·库 兹 ,RC44 的发起者,就是舵手。 -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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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秋莎在 RC44 级别赛上“一鸣惊人”

俄国新贵的豪艇,但是没有帆以利用自然动力,何止是“稍逊风骚”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北冰洋部分地区必然开始融化。俄国漫长的海岸线将逐 渐地解冻,海权日益加强。2008 年,几条美国帆船没有受到重大挑战,成功地 通过了穿越加拿大北部的西北航道。今年,德国商船又经过此航线从欧洲到达亚 洲。 历史上很多海洋冒险家为寻找西北航线折腰,西北航线如果开通,来往于 北美、欧、亚间的商船就可以省掉几千海里的航程!燃料费大笔抹去,时间大大 地缩短,昂贵的运河(苏伊士)费、索马里海盗也都用不着担心了!而这条航线 的另一边就是资源丰富、人迹罕至的俄罗斯海岸。

如果南极洲的冰雪开始融化,很多陆地会被海洋吞没,酷暑迫使人类北移, 辽阔的西伯利亚冻土将成为世界上最适合人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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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航线缩短东方航行超过一半,大部分在俄国海岸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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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9) 日 本 :“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

永无休止的海岸工程

日本的两面性有时让人惊诧:日本人讲话一般都很婉转,而日本的政治家常 常是直截了当,甚至雷人。前首相中曾根康弘的这句话就曾经在世界舆论界引起 悍然大波。“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虽然是在迎合当时美国炽热化的军备竞赛, 却也道出了日本长久以来的郁闷。

日本是深受“海权论”影响的国家,日本一方面具有马汉推举的所有英国优 势:岛国,可以脱离大陆上的争斗,集中精力发展海上优势,霸占海外殖民地, 等等。 而另一方面又犯了“海权论”中的大忌:“海陆并进”。日本在二次世 界大战中大举进攻中国内地的同时,又挑起太平洋战争,连日本最杰出的海军统 帅山本五十六也不得不违心地参与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仅仅“6 个月的辉煌”。 既然已经有了���鲜、台湾殖民地,又占了“满洲”,日本完全可以利用国民党和 共产党之间的矛盾先在中国大陆维持“三国鼎立”,再向南洋发展。尽量避免和 潜力十足的美国发生冲突,待到进一步强大时,或许有朝一日能征服澳洲。这样 不就超过了 19 世纪的英国,看看二战后的日本!

日本人十分注重人才的培养,但是过于依赖官方政策。“鸦片战争”之 后 , 当日本人清楚地看到中国式的,以土地为中心的封建王朝已经不可救药。于是要 “脱亚入欧”,发扬自己的海权优势。 明治维新开始的一件大事就是组织“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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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使团”,扬帆出海环绕世界,到当时最强大的国家实地考察。“维新三杰”中 的两位和伊藤博文都上了船。 在 100 多名高官显贵当中有一半是年轻的留学生, 其中包括 5 名女生和后来信了基督教,最终引火烧身的传教士。明治初期就大力 发展海军,后期战绩辉煌。二战前,日本海军大力建造航空母舰,对远航海空作 战深入研究,并培养了一批优秀的飞行员。 可是在美军的强大反攻中,除了日 本生产能力的差距,人的因素或“国民性”的弱点也显现出来。最明显的是海军 航空兵,失去的老将远比击落的飞机难于补充。 而美国则可以迅速地培训出大 批的说得过去的飞行员,因为美国的农民已经开飞机撒农药了。

在我环球航海的生涯中遇到的日本船是大国中最少的,但却是亚洲唯一的。 在这当中有三分之一是单身男子。我见过不少单身旅行的日本女青年,她们都喜 欢海。在法属波利尼西亚、火地岛和南非都接触过,甚至结为好友。到 Palau(帕 劳)这样的天堂般的南洋群岛,日本昔日的殖民地,各色各样的日本旅行家就更 多了,他们是亚洲人当中最懂得享受海洋的。

从瓦努阿图开始,我开始感到太平洋战争期间盟军的大反攻。这里的土人至 今信奉“约翰天降”的宗教(John Brum,John From)就是因为当时美国的海军 出现带来现代事物的结果。在 Tanna 岛,每星期周末,他们要到当时美国大兵空 降的地方祈祷,盼望他们的上帝再次从天而降。

北上所罗门群岛,激烈的海陆空战就打响了。日军在 Honiara 大败后就节节 败退。再往北,到了巴布亚新几内亚,就是山本五十六遭到美国空军埋伏的地方 。 日本人从明治时代开始苦心经营的帝国精英,日本海军,很快就沉没了。

南太平洋上的“逐岛战”是极其惨烈的。日军投入了所有可能的,最精锐的 兵力。 在 Pellelhu 岛当我看到戴着皮帽子,站在城墙上的日军旧照片,马上想 起了占领我国东北的关东军。再查史料果然不错。为了向盟军展示日本人血战到 底的气概,他们特别从中国调来陆军精英。 在小小的岩洞岛上,经过几天轰炸 美军飞行员就开始抱怨“没什么好炸的了”,可是本来计划一周结束的战斗竟持 续了近三个月,双方死亡人数逾万,与帕劳现在的人口相当。战亡将士的残骨早 被日本女人一粒不拉地捡走带回日本安葬,可是枪械的残骸漫山遍野。当时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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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岩洞、一米多厚的钢筋水泥建筑依然如故,是世界上唯一的“战场博物馆”。

“信天翁”在日本逗留的时间超过她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日本人确实很洋, 又保留了许多中国文化熟悉的优良传统,我不希望看到“日本沉没”,但绝不是 航空母舰。

南洋惨烈的逐岛战将猛禽调离中国

Pele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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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约翰天降”的信徒, 瓦努阿图

所罗门群岛,飞机残骸大多是美国的,日本飞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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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肯尼迪,后来的美国总统,曾在这里“打日本”。一天夜里驾鱼雷艇撞上日驱 逐舰,落水而逃。在这个岛上把信息藏在椰子里,叫土著划独木舟送给美军得救。据说二少 爷喝酒了。

火地岛的日本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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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部非洲的冒险,队里有个日本姑娘

环球航海话大国(10)中国: “古为今用,洋为中用”

秦皇岛,盼动车提速,北京到此仅需一小时!

在我跨世纪的环球航海过程中,没有看到过一条远洋航行的中国帆船,如果 船主是中国血统,中文能“读写听说”,不依靠外国“助手”的话。在温和的海 域,我看到过两三条有中国人的船,她们都是洋船主的夫人或女友。

“凤凰号下西洋”和“B&Q 亚洲纪录之旅”使我体验到中国海岸航行的颇多 阻碍。气候,台风,浅滩,渔障(网、船)还可以对付,行政管制,停船设施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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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待改进。 但从事海洋活动的人却令我极度苦闷。

为了及时赶到太仓,“凤凰号”昼夜兼程。黎明前在长江上迎头碰到几条渔 船竟敢拖着网并排前进,宽达百米,险些把“凤凰号”“ 一网打尽”! 有此经历, “B&Q”驶入上海时,我强烈建议艾伦要求海警护航。果然,进了黄浦江,驳船 如蝗灾,看到海警船“勇猛出击”,推开突然闯进我们航线的不速之客,艾伦都 愣了。

历史上中国数度强盛,但仅仅是传统观念上的陆地大国或区域大国。真正的 大国必须具备影响整个世界的能力,而这样的大国只有在“大航海时代”导致的 地理大发现之后才有可能产生。直到上个世纪的 70 年代,中国才产生了影响全 球战略,那就是毛泽东的“三个世界”理论。但是中国正在飞速地崛起:GDP 超 过日本只在旦夕,中国火车的速度,汽车和钢铁的产量已经雄踞世界首位,只是 软实力一时还跟不上,概念尚未澄清。 陆地是硬的,海洋是软的,这个巧合充 满了提示。

《大国崛起》中的大国都有丰富的海洋情节和与之相关的国民性。虽然中国 的海洋文化源远流长,但却从未成为中国的主流文化。 明代初期短暂、范围有 限的“大航海”,没有革命性的突破,也没有永久性的行政策略。郑和与达加马, 一东一西,都在远征的途中死于印度。但是中国航海家庞大、奢侈的舰队是在“大 航海”,而将近一个世纪后的葡萄牙人则是在“航大海”,几条小船彻底地改变了 世界。

马汉指出的海权六大要素是位置、地形、国土大小、人口多少、国民性和政 府的政策。翻过来再说,中国至少在前五项可打满分。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中 国,有山脉、沙漠,寒带和长城的保护,完全可以潜心航海,就像明代之初期。 中国有漫长的海岸线,早在隋朝,日本之初的倭国就以得到中国的认可为荣。北 起库叶群岛,链接日本,琉球群岛,台湾,这是多么好的屏障。加上南中国海的 四沙(东、西、中、南沙群岛),能攻易守。至于国民性,且看明朝海禁, “逼良 从娼”闹出的以日本为基地的东洋大盗:王直,郑家父子(之龙、成功),他们 曾经打得葡、西、荷兰海盗们闻风丧胆。唯独第六点,政府的政策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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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大国的崛起都是充满血腥的帝国主义,不能重复。中国的崛起需要理念 的突破。当电动车可以挑战燃油车后,比亚迪大大地缩短了与丰田的差距,招徕 美国“股神”的巨额投资;如果和平共处取代霸权主义,强大的舰队就成了恐龙 化石。 环境变了,我们温良的信仰便有了市场,有洋人的前车之鉴和我们自己 的海事传统,中国定能成为最后的大国,之后的世界将成为太平和谐的共同体 。

如何实现这个最后的大国梦呢?且看“环球航海话大国”的结尾:游洋民族 的 诞 生 ,“人间正道是沧桑”

蓝线:郑和七下西洋的大致航线,与我单人环球航海的对比(红、绿),橘红为 B&Q 亚洲纪 录之旅

沈家门:中国四大渔港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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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县:名不见传的小渔村

秦皇岛亚运村码头荒废了 20 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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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空旷

日照,渔家乐

深圳旁边的澳头,Holiday Inn 前的水上人家 海南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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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海话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