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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义宝藏论》 义宝藏论》深密精要金刚舌释备忘手记窍诀宝库 ——甘露屑 ——甘露屑 目录 序言 前言 第一天开示 第二天开示 第三天开示 第四天开示 第五天开示 第六天开示 第七天开示 第七天开示 第八天开示 第九天开示 第十天开示 第十一天开示 第十二天开示 第十三天开示 第十四天开示 第十五天开示 第十六天开示 第十七天开示 第十八天开示 第十九天开示 第二十天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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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此《甘露屑》将近三月完成,其间颇感法王智慧深远。听闻法王藏文极 为风雅,讲法言辞优美,往往随口所言,他者推敲数日所著亦难及一二,颇有 出口成章之辩才语自在。为不辱法王之意境,故此译文采用言简义深之文言形 式,虽未必通行于市井,然意竭承法王之文风及深意,令遇者如沐亲教故,虽 仍未必能及一二,唯以但为五十步莫为百步之想法而大胆行之尔。有心者反复 研磨,虽未必一字千解,但了解其意应不为难,此诚法王之心滴甘露,但莫自 弃及厌繁剧尔。 以实而论,此译文之难处,非在文言,盖此文已竭力避免生僻用词及文 法,所难者约三。一、此文为法王直接讲于多年闻法之僧众者,故众多大圆满 及佛法词句颇需基础,无论白话文言,此等处若非上师讲解,常人本不可解。 二、藏地语言习惯,多以堆砌华丽及繁复辞藻为尚,大有一句话完成整个讲法 之势,故我等汉人读之,颇觉不惯,此亦非文言之咎也。三、藏人日常生活与 我等不同,法王讲法贴近生活,每每扣人心弦,但我以等异风异俗者初读之则 未必顺畅,若多经熟读串习即可。 或有人曰:何不修改而意译?一、法王金刚句,非如所谓世界名著等, 若经人咀嚼而重施,读者还具信心否?二、堪布向来崇尚直译,常以若凭己意 加以增删、改换、编排、解释,则非为翻译,为自讲法尔。堪布虽向来自谦不 敢有尽解法王之意而改动之把握,实亦以尊重上师之故而保留原味。三、为保 留法王金刚语之加持故,见字如面。四、佛法最重师传,文中颇多大圆满之法 句,绝非闭门自读可解者,定需依止上师讲解,为便师答,特刊藏汉对印,以 便具德上师依藏文对照汉文而讲解,直译特便于此故。 若论法王此开示,非如我之凡夫可当,然以上师堪布所命,遂不揣浅薄 而作美芹之献。 一、 传承清净,佛法首重传承,法王开篇即专论其传承,不但足令我 等生信,亦隐示我等传承之重,是为首需。 二、 加持广大,法王文中一再述说诸上师之密意传至法王,故法王金 刚意中所自然流露之语不啻于佛语及诸上师之共同加持,岂非广 大乎?非但讲法,当视为与大陀罗尼、大密咒、大明咒相同也。 三、 胜乘究竟,文中虽已囊括九乘,然处处皆以大乘菩提心为重,以 无上大圆满为归,实为无曲折而导归究竟了义之教言也。 四、 解行相宜,见虽高远,然非我等凡夫无所措手者,适于初学者之 出离、无常、实修进阶等教言,序于次第尔,上中下者,各得其 宜。 五、 实修关窍,文中多及实修中不得进步之因果、若非真具实证经验 者不得之要领,我等何幸乎? 六、 实修之镜,常有以大圆满易取而轻易闭关者,孰不知大圆满首重 0 / 53


七、

八、

见解,若见解不及,闭关亦成堕落之因。但以文中法镜对照,是 否尽通其意乎?若非则应重依胜师方为上策。 与时俱进,穿越时空如何?科学所说之思维是头脑功能还是佛法 所言之心具能力?现代多种新生事物,法王已有释疑,此多为他 处不见者。 迷茫指归,今之学佛者多有疑惑,如何入门,法如何入心,如何 精进,如何引生意乐,修法应快乐为何我却痛苦,文中法王当为 开释。

法王之文意深远,非我所能究竟于万一,唯简言如是,诸道友当亲尝此 胜法甘露、实修引导尔。

三宝弟子 2010 年 8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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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顶礼上师普贤王如来! 无量劫前已至大本净险隘任运光芒映百方, 无量微尘位中尘刹之怙主化身嬉自在而显, 仅见闻忆即根除无始黑暗而赐本智光明汝, 三恩育者以智空明点无二融敬而等住中礼! 无虚量士智慧藏,大乐解脱道胜法, 具解脱心安乐圣,妙千信心迎三宝! 诸佛语秘不变光,无贪莲海任运圆, 深密教主空行王,现海坛城怙主礼! 深寂离戏赤裸智空性,不灭众前大地菩萨之, 嬉戏而除痴暗之怙主,语狮以赐辩才之宝藏! 以六特法而显现圣本初殊胜导师之, 密意精库智界一时收摄现证之幻变, 九乘注疏自在作之三部九界大车轨, 发无垢光千芒之您于我心白莲中嬉! 顶乘密意基道果之要,以无谬金刚舌幻变而, 注疏解释之窍诀宝库,无错如是明了而陈设。 复次,时圆满,即于四时平等本净本初时,永恒相续轮中不动而于共同 前显现之如是我闻时,火牛年牛宿月十九;住处圆满,即铜色吉祥山莲花光殿, 雪域严饰金莲宝殿中;眷众圆满,即男女持明勇士空行,皆以延续未来教命之 相同发心及愿故,而显现如是之堪布、活佛、僧众等;导师圆满,即三世诸佛 1 总集、各部及如海坛城遍主、邬金金刚持意之大密 、于五百浊世众生愈加慈 护而尽摄大悲之游戏力所现持法衣沙门者、三宝之本性、三根本之本体、三身 之本色、三有之王、法王如意宝、消除如海众生黑暗之明灯、一切陌生众生之 殊胜亲眷、以胜乘甚深雷音而惊醒无明昏睡众生之大导师、具足三恩者遍主根 本上师;法圆满,即八万四千法门精髓之九乘顶王深密大圆满窍诀无尽法流。 此备忘手记,即于大恩上师之意不动于甚深等持而以光泽尊颜之坛城巡视 众眷属,且以慈悲莲目观视之微笑如是宣讲中以成。 佐钦丹熷扎拉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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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大密意化身之意。 0 / 53


第一天开示 值此复晤轮回之际 ,随或前之愿应,或遗业之力现,或积福之果熟,或 3 共愿之力就,无论何种,总以业、愿、缘起众因同集之故,诸部之具业生 金 刚兄妹,非以邀集,但自然汇而同聚一处。非但如是,此时大密迁转总别微弱 教命之延续者、持教者、教灯者,即诸或具名闻或不具名闻之殊胜士,亦皆同 4 聚一处。故此值遇以见、禅、行 、果抉择之大密精华教顶阿底大圆满基道果 三者之龙钦意秘藏,法身舍利之蕴聚,如来金刚持之无垢言教,秘传甚深伏藏 中引取之续义精华大论典,佛教若为雪山则其为峰顶之无畏巨吼威猛无畏雄 狮,佛教若为广阔四洲则其为遍作光明之空中日月,声名遍满虚空之大论典, 5 如来龙钦巴亲身住世无二无别之身之模具 、语之教言、意之深秘现为文字形 之《龙钦七宝藏》 ,幸为展颜之胜缘显现。其因即以多劫中无量善福之积,并 前辈如来发心誓愿期至之本色现前,方始落入现量眼见之现法中,此已可无疑 尔。 盖我自身者,虽未越凡庸。然以此生中信心、誓言、诚挚等善心关注及期 望力故,于此佛教坍陷之际,遂为前后教续之承继者。 1958 年末,我之具恩上师吉美云丹贡布、六世佐钦法王吉扎雄曲多吉、 大堪布特丹念扎、殊胜师大堪布白玛才旺等皆共发愿,尽以密意付我。并建不 6 变卐字宫于任随恶世灾障无有能害之身寿上 。此非仅为修缮寺庙及引领讲修 僧众,更为胜士手中无垢教续之相赐,尤其单传窍诀传承之父财子承法缘。此 事彼等已先观见,如是定解已现吾心中矣。 盖吾之传承中, 《胜乘宝藏论》外之其他六藏,即于上师吉美云丹贡布座 前,仅第六世佐钦法王吉扎雄曲多吉与我二闭关者,唯于午座间积累而得。 《胜乘宝藏论》即于大堪布特丹念扎座前与众人共得。 《七宝藏》虽未得于阿布拉贡上师座前,然其于圆寂前,曾遗嘱外甥旺修 才仁及侍者美瓦邬金,将其一生所阅之《七宝藏》托付于我。时我稚龄十一。 此时佐钦之上师、活佛、堪布,三皆处于方圆无缺之盛时,然其未与众持教贤 者及诸心子,却独遗我,时皆奇之,何也?倘我若值榻前,其与尚可,然我此 时正于宗萨蒋阳钦则却吉罗珠座前听法故。盖吾虽未曾于阿布拉贡上师前亲闻 《七宝藏》 ,然其密意加持已赐予我,吾于此事已具定解矣。 若以正论,此事当秘而不宣,然时当阿布拉贡上师赐吾《七宝藏》五十五 载之吾得以此传承付于汝等之盛喜时,故始未以隐秘而为汝说。此意传承正方 加持温暖未散,足堪获取,此事汝等可置之于心。吾虽于众前多具灌、讲、传 之形,然以此地大圆满引导之数载弘传,尤今日《龙钦七宝藏》之弘讲,即阿 布拉贡遗教之关要不令荒废,自其伊始,吾即感平生之愿已足矣。以喜动此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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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晤轮回”即再次见到轮回之意,也就是此次在轮回中投生时。 “具业生”即具有缘份。 旧译多为见、修、行、果。据藏文原意,应为见、禅、行、果。 即此书与尊者的身体无二无别,如同模具所制般。 即寿命坚固之意。 0 / 53


故,遂至不知所云尔。 若就所传之《龙钦七宝藏》而言,华智仁波切《劝阅七宝藏》中云: “三 有唯一如意宝,遍知上师珍论典,除此他处无有佛,于彼谁不生欢喜?”又云: “得阅贤论为福果,得修贤道运势好,自我有佛定为真,如来喜道于是中,心 友汝意法相融。 ”如是教言,已赐我等后世所调者,汝等皆当欢喜。此契缘甚 深教言之妙甘露流,皆以尽如无杂金宝鬘瓶之传承而倾注。至我则似瓦罐故, 如纯金宝鬘杂以玻璃珠般。然无论其瓶之瓦玉,内中妙汁龙钦意秘藏传承之加 持是为无价也。享用此甘露,则为填补重要传记之关要空白处,是为汝等逐年 事录中,无价之事业也。故应安心听受,此为吾之叮嘱。此等皆为随口之言, 于前但随性发尔。 现入正题,前数年中,我等已修持龙钦心髓导论《益西喇嘛》之引导,其 即本净基中以直断道而修及任运基中成熟顿超果之本净任运双运而为三身道 显之无勤法身正教,即保任于本来面目密意界中平等安住之相续。若于其关要 之定解达量,应知续、教、窍诀圆满三聚之依处,即《龙钦七宝藏》中之基、 迷乱、遍等十一金刚处所抉择之基道果所有关要,故为具缘者即生能获解脱之 验相增上及加持之父礼,首以宣讲此《词义宝藏论》 。 为殊胜缘起之故,初以宣说此论著者龙钦然降之简传。大遍知诞于为卫藏 之卫元日地。降于仲敦巴••嘉沃炯内及年郎••杰瓦却杨之族裔。父为殊胜种姓年 郎••杰瓦却杨相续不绝之过 25 代后嗣,名阿米拉松者,其以甘露法药成就之故, 岁过百五,彼为通达众明及如海密续之密宗瑜伽士。母亦高出,为噶当教主仲 敦巴之族嗣中,名为卓萨索南坚者,彼即此二人之子。孕中,母梦巨狮,于彼 眉心齐爆二日光芒,融入己身。若其诞时,遍知吉美林巴以为第五绕炯土猴年 (1308 年)二月十日,此说吾以为是。或第五绕炯二月十三及初八之说亦有。 若欲详查则对照年历可知,以他史中有二月鬼宿日降生之记载故。 大遍知降诞之时,一黑女持剑而来,言道: “此子吾将护之。 ”如是一抱, 7 还母而不见。此事于遍知吉美林巴所著之《语赞》中有云: “此欲自在奎母 抱, 不善逆障尽消除。 ” 一日,母有别作,遂置儿于田边襁褓,忽而雹降,初母相忘,急急独返于 家,及室不见儿踪,始恍然田边,适疾至田所,已视无所见,遂心大惶苦,及 返,但见前之黑女抱儿出于内室,叱之曰: “汝于化身如是相轻乎?”言而挥 剑,几斩于身,遂不见。 所谓护法之施惩,为鲜活可受者也,故非但几伤,亦祸可实至,此吾亲身 验之矣。若失于为教大事,则其惩定至,犹如严师护徒。故若需重惩,纵求生 死而不可得;若需助救,纵于命尽亦可回护。 如是自龙钦巴之降诞,直至事业圆满间,奎宿瑞玛德多所化现,护助不离。 7

即护法神欲界自在奎宿母,是为二十八星宿之一。 1 / 53


大遍知龙钦巴,幼即具足智悲等过于他人之胜士征相,非常人也。年五岁,读 写皆通。年七岁,父前亲受马面、普巴、莲师等修法、事业,并听闻医药、历 算等,稍闻即达。约九岁,于名为扎信之集市地,诵《般若八千颂》及《般若 二万颂》至百遍时,已可忆持。年十二出家,受戒于桑耶寺,法名慈诚罗珠, 及后“桑耶巴慈诚罗珠”之名响彻四方。习律之当年,即已四方游学辩经及宣 讲佛法。年十六,无分别而依止于众多善知识,广闻道果、六法、胜乐、时轮 等新密诸续,及希杰当巴、玛吉之前中后教法等。年十九,至桑浦奈托寺,于 拉仲巴•却巴降灿等上师前,听闻《弥勒五论》、 《释量论》等教法,自是已至 遍知所知之智者彼岸矣。此数年中,适时修持不动明王、妙音佛母等众多本尊, 皆亲见之。尤以妙音佛母,置其于掌,七日间游观须弥四洲等,如是传记有载。 彼时某日,以喉间受用轮脉口开启故,智无方隅而广得拓展。自是桑浦等佛学 院中,“桑耶博教证”之名闻响遍。此时仍无分别而依止众善知识,于极广大 之显宗及密续灌顶、传承、引导,尽皆听受。 彼岁某时,遭桑浦数康巴僧之排挤,无奈出离桑浦,此时所撰之《不悦违 缘之三十字母》云: “噶林罗刹游行般,雪域盗贼康巴种,随处摧毁正道者, 贪嗔傲行可见否?”又云: “三十字母此偈颂,驱离住处路口贴。 ”如是贴已, 彼方离去。此时康巴人亦极粗暴,遍知仁增吉美林巴亦曾于吉美沃擦或名吉美 郭恰言: “天生心善格则瓦,犹如刺中竹笋般,康巴之中温良者,或前善愿圆 满故,夸山水险贩师前,除汝阿克康巴习,已具万能白药信。”此说意为,与 阿克康巴喋喋请功于上师前之反复叨念者,亦即如刺蜇人者不同,汝如幼笋般 软滑,不似任何康巴人,此诚奇矣哉。 遍知龙钦巴于桑浦奈托时,虽遭康巴之障,然此恶缘反成助缘,以得遇持 明上师革玛燃匝,而得授记曰: “龙钦南喀囊觉者,未来当得成佛,名山王灯 胜幢如来”之故。其离桑浦奈托后,于究拉诏时,得亲见度母赐予授记。后至 亚多夏沟头,亲见持明上师革玛燃匝,见已师言: “昨夜得一奇梦,见一极稀 有之鸟,有云即吾之神鸟也。彼以千鸟围绕飞至,衔吾法本,尽播四方。如是 梦兆,正应于汝,故我之法脉,将以汝持。 ”言毕极悦。是时龙钦巴二十七、 八岁。 若法之苦修,则倍受艰难。食则以三斗糌粑、二十一水银丸而过二月,卧 则以铺盖两兼之破囊而度风雪,有载如是也。 所获之法者,总密续及别大圆满外内密三部、无上密部之四灌顶、甚深四 函及小函等全部,及十七续注释、一百七十窍诀、护法一髻母、曜王、单坚三 者之外内密修法仪轨等。总之诸教之正教灌顶尽皆具足受讫。若已得王位灌顶 而自然摄受三界法王之高广法座者,即遍知法王是。 桑耶青浦闭关七年间,亲见众多本尊。多吉玉珍玛现前而誓从其令;莲师 父母亦得现见,并赐空行心滴之授权,此时莲师赐名直美沃色,空行移喜措嘉 赐名多吉嗣杰。以《阿德大庄严续》中云: “其下罗珠秋以持”, 《声应成根本 2 / 53


续》中亦同声同词而作大遍知之授记, 《遗教》中亦云: “名罗珠者鸟般无碍翔” 等及其他诸多授记,皆证其为大殊胜士夫。 后至贡日托嘎,三年修持精要之时。亲见布玛拉目扎,及与密主曜王、单 坚相唔,如人与人言般,并摄受如仆。自《胜乘宝藏论》始,渐次撰写《七宝 藏》之时,墨纸之事皆由一髻母、曜王、单坚承侍。亦约为此时,示现以神通 修复厄日夏寺等众多神迹于人前,并取出多种器伏藏及法伏藏,当时事业兴盛 十方。其信财皆作财施而未曾空费;若就法施而言,诸众生亦皆获利益也。其 《三休息》、 《三大车》、 《四又滴》等扎革口气尚未消散之窍诀法门,是为留与 后来所调之法。时于堪为利他之弟子而言曰:“汝等但应以无贪私而行灌顶、 讲续及赐予窍诀之事业,勿为世间,应修胜法,安住彻却、托嘎之义中。若如 是未悟,而欲除疑惑者,当观《又滴如意宝》,此即如意宝故,能除一切障碍、 缪道。乃至净除一切障谬之时,即达穷尽轮回之涅槃矣。 ”总之,于其无穷法 藏遗教中,有现今可见之法,另未得延续,今已遗失之典籍,据闻亦众也。 盖以身之代表、语之补处,即法身舍利之如是法蕴而遗留后,于 56 岁时, 即水兔年 12 月 18 日,以平等住法身之势,敛色身于本初内界中。遍知龙钦巴 融入密意法界之时,天空虹光幔帐,地上鲜花遍撒,大地震涌,吼音七发,心 眼舌三之解脱瑞征,跃然面前,得五方佛帜五舍利,及诸小舍利,皆为能增生 者,凡此种种。总之,于浩瀚刹土中三密幻化庄严之传记,纵以如来舌亦说不 能尽,奈何凡庸之语哉?此处则以共前显现之利益,但作粗简之口述尔。 现今可见之显密经论及文学注释等,约二百五十以上,吉美林巴曰: “二 胜六严令怯之?宣讲五明岂珍贵?六法本初怙主之,密意界中岂未会?”又言: “嗟乎,如海动静万法色,遍知广阔明镜中,不现所知影像者,纵十力者无从 言。 ”如是而盛赞。于前述如来王第二佛龙钦巴之论典中,我等现今所讲者, 即为《七宝藏》 。 第二天开示 此为将虚空般无量众生,无余安置于三宝总体——法身本师普贤王如来果 位之广大意乐菩提心,应以大悲于众生及以智慧于菩提之二边具足;而广大方 便真言乘之发心,应以住、时、师、眷、法之圆满而观想。此五圆满亦分共同 之五圆满及不共之五圆满。 共同五圆满者,即于本师传讲续部时,可知亦必具其传讲对境之眷属及讲 法方处。此若具足,则讲法之时亦必具。如诸密续皆以具足五圆满而传讲般, 我等在续义与教授相合,以窍诀讲解教授时,亦应观想共同之五圆满。 8 不共同之五圆满者,若以己之色识蕴聚 而言,于所调伏之不净五蕴,当 以能调伏之五圆满教授而调伏。所调能调成立故。若究竟实相之五圆满与身体 具足之五圆满相合,则住处圆满即为兹达大宝无量宫之如同八棱宝石般光华 8

“色识蕴聚”亦即为自己的身体和心识得聚合,也就是身心之意。 3 / 53


内;本师圆满即为自生光明之本觉王;眷属圆满即为五身、五本智、五光、五 9 慧等具明点及细明点围绕之五五 者;法圆满即具三聚本智及法界唯一明点中 归摄之自身经受窍诀;时圆满即正当此悟、修同时之时,共此五者。另外,如 《大幻化网续》中所云般:“三界即净刹,五浊即极乐,五蕴圆满佛,一切除 10 胜藏,无他不可得。” 此甚深窍诀教言之论典,应需不离于事实如是 定解之 广大方便真言乘不共发心前提下以闻。 如是观想之应机,乃为密法所调之前世具足修心利根者,或普通随法利根 之大乘所调于密法具足信心者。除此二者,其余则但以提及而已。 如是以首要不可或缺之共同道,尤为关要故。于此心趋于法,法趋于道, 除道之迷,迷相成智四法中,一补特迦罗成佛之要道,全部圆满具足矣。故此 遍知法王龙钦巴于《四法宝鬘论》中云: “闻法可断生死流,殊胜大乐恒不离, 登寂胜法珍宝船,勤度三有烦恼海。 ”此说意为:听闻殊胜法门之后,若能思 维及修持其意,则可断除生死轮番之轮回,并且恒时不离永久安乐之大解脱及 永恒不变之胜乐。于此寂静清凉甘露般之无为殊胜法,如同为渡三界轮回之业 恼涛极汹涌、边中不见及具众多损害之恐怖大海,需依宝船般,如是彼应精进 行持。又《心性休息》中云:“获宝舟时若未渡,无边轮回此大海,永久于惑 苦涛中,受逼迫时我何行?”故此,今世具有解脱道之顺缘时,若未修行殊胜 菩提,非但过后如是之所依身不可复得,恐于善道之名亦难得闻,唯于无量恶 趣中相续轮转不息尔。如是难获解脱,常处轮回之事,非仅空谈尔,必以内心 思入,方为至要矣。 此外,今获暇满人身,亦非恒常稳固。以粗相续无常及细刹那无常相随之 故,其定生迁变。如此于四大聚合之身蕴中,依心相续为因而众缘聚合以生之 补特迦罗寿命相续,其何时断灭无定之事,应以内心深思而观修。 以外器世间思维,至坏劫时,则七火一水,劫风摧碎,纵发尖许微尘亦无 剩余,最后一切尽归唯一虚空中。 内情众生亦如是无常,以刹那刹那摇变,不一而住,成他者故,名之曰趣。 此天、阿修罗、人、旁生、地狱、饿鬼诸趣之一切众生,皆归死殁。陷入生死 波涛之大海乃轮回法相故,自身亦不例外。如年、月、日、时及刹那无常动摇 变坏已为所知;去年道友今日重逢,虽仍可恍然相认,然则一年人寿,过不可 拾,且于死主,已渐趋近而行矣。死主之警告及印章加身故,青年渐衰,老更 迟暮。复次,身力精力,面纹口齿,头顶毛发等,年年迁变;一年之中亦复如 是,夏而后秋,冬而复春,无常之四季,令人厌患,此示自身寿命,亦为如是 无常之法耳。同此,身寿何时分离,其无可知故,明日与寿孰长?来世与明日 孰先?此诚不测也。如是定解,心以固之。 虽作是解,诸人纵感死惧于内,然愚痴故,时死字亦期不必得闻。虽于死 9 10

“五五”五个五,即五身、五本智、五光、五慧等(等字包括五风)一共五项,每项五个内容。 即五圆满本自如是,唯迷惑凡夫不见,现实如此,并非强迫观想而成。 4 / 53


事强作不敏,然此事终不可佯作不知,纵望不入此道,上至国王下至乞丐,毕 竟避无可避。 故诸有身者,虽无不惧死,然纵欲不死而空护身命,实则投生较死,更堪 恐怖。何故?生后不得不受之众苦,自其始也。 故轮回中无论生处,皆无别于投身猛焰炙、罗刹洲、毒蛇窝中。是以勿复 投生轮回之法,定须寻得。 我等自他皆浸轮回诸苦之实及受苦之因,虽已无须复知,然较人类之苦而 言,地狱寒热酷烈之苦,饿鬼饥渴逼恼之苦,畜牲愚痴争啖之苦,其更何止百 千万倍。以此深思,诸众苦痛倘以身亲受,则刹那顷亦决定无法堪忍。人生之 苦我等自知,若于生老病死四大痛苦及八苦等中细细体味,则诸受皆苦受,诸 语尽哀号而已;若生阿修罗处,则常被战争、杀斫、死伤之痛及猛厉嫉妒烦恼 煎熬;天界中虽暂无粗大之苦,然具行苦,尤其死堕之苦为甚,纵未堕地狱之 时,亦于心间感受地狱之苦矣。有云: “五趣无安乐,厕中无妙香。 ”其如是之 故也。 故于三有轮回中若无解脱,则痛苦永无穷尽之时。以今生之眷属、享用、 亲人、食财而束缚于轮回大狱之中故,终不得解脱。然此等尽为无常、危脆、 无有实义,如前说述而知。无论恒常稳固也罢,无常危脆也罢,我等今生之显 现皆如将醒之梦。纵或于好梦不舍,于恶梦不欲,然何者觉来皆了了无踪。以 死、寤二者而论,则或瞠目归灭,或闭目无踪,如是而已,故生死之事堪喻交 睫。 于世间显现中,起如是念云:先了此事,后了彼事,诸事皆尽,方欲修法。 然无始至今,已久为之欺。今若依旧只知相伴常执、生计、疑望而度日,有日 则终不免灾祸临头矣。故所断之境,即所谓世间八法之执着,彼实为欺惑也, 如荼毒、如凶器、如猛火。此就断命而言,说如荼毒;就损害而言,说如凶器; 就焚消而言,说如猛火。 于生贪对境即刻正知而根断,并以正念修持清净法门,此种决定若未生起, 善妙之修证则难具。何者?若犹豫之勇士及贪着之修士,于世间毕竟不可得故。 第三天开示 如来王龙钦巴言: “即生不修菩提解脱道,来世不闻善趣之名称,无边恶 趣轮番而流转,永处轮回无法获解脱”。即生获得十八暇满人身,并具足修持 解脱菩提之顺缘时,非但不修永乐大宝菩提果位,反忙碌于苦乐混杂之觉受中, 于无有任何进境及成就中颟顸悠游。于方享正午日轮般之身体,五根明亮,精 力充沛之韶华时,若不行持现后永乐之大业,至日后轮转于无边恶趣时,则追 悔莫及矣。如《汝扎哀号忏悔文》中所云: “业力煎迫如我众,无始以来邪念 故,三界轮回无解脱,无量劫中一切世,投生无数实体之,骨肉堆聚等世界, 脓血汇聚如大海,业力聚集不思议,虽三界串生死轮,所作所为无义费”般。 5 / 53


故所作皆苦因,感受皆恶果,如是之痛苦轮番,极难解脱。是以大遍知云: “故 此,自当下始,当仔细观察,登解脱道时已至矣。 ” 然于三界轮回之苦中,孰可救度?夫能救者即皈依处三宝。此处所皈依之 对境为何?能除一切恐怖,未曾堕入有寂二边之究竟皈依处,即圆满佛陀;能 除恶趣痛苦根本三毒、五毒烦恼恶疾之良药,是为圣法;清净解脱道之助友, 即为圣僧。 我等不但业已皈依,且已发大乘菩提心,并已经大乘密法灌顶之摄受,及 已入熟解二次第之道。故此,非仅称名而已,须不自欺,行心口如一、名义相 符之修持。 若于补特迦罗之修持及内心而作细致观察时。有者虽身入法会,并于听闻 显密教法之得法记录,增添几多。然若诸所闻,皆如回响,其法义契于相续者, 遑论断证功德,但凡善人之征,亦无所见。此如镬外注水般听闻佛法之然尔。 以己喻于寻覆他者之法及补特迦罗之过失,虽可读写增益诽谤之词句,然 正法之义遗于经夹中,阻挡不净显现之教言精华未曾体味,游荡嬉戏及刚强难 化之三门坚戾,恶劣习气串习之油漆未曾远离,此为心不契法之因。是则,上 不及诸佛之列,下不入凡俗之群矣。如“初时入于经忏列,中时僧俗两堪身, 后游汉藏商贾趋,入于此中它道规。 ”所说般。 虽持修行者之影像,实则较下之善信凡庸公婆更为孱劣。若其因者,法不 入心之故。如《四法宝鬘论》所云,心趋于法最关要,应常愿曰:祈请加持心 趋于法,祈请加持法趋于道,祈请加持除道之迷,祈请加持迷相成智。倘若但 以无疑而如是祈请发愿,其仅依对境及发心之力,虽彼愿或可成办,然身口意 于此若全无精进,则大业仍难遂入把握之中。虽有以清净愿摄持之说,然未曾 有无需积累二资粮,仅仅发愿而能成就遍知果位之言。有如“言语百说之精, 牛乳百炼之华”般,心趋于法诚为第一要门。 是则此法之方便云何?于此难得极珍之暇满人身,虽已幸得,然此寿命无 11 常,但如白藏 浮云、晚秋之蜂,此深思之,其方存方逝,未知明日生死。若 殁后投生六道,其苦漫长相续,酷烈峻猛,如是味之,心已厌厌。若以无可抗 御之大敌死主为念,虽不免毛骨悚竖、郁郁索然。若细察之,较死更堪恐怖之 处,乃再次流转轮回,陷入生老病死之痛苦长河。此亦非但恶趣之苦,纵获善 趣人身,亦囹于积护财物、贪执亲眷,忙碌世间八法,多业少成、无厌足时、 无适可时。于如是等作茧自缚,痛苦煎迫之因,思则生厌。此亦如颂云: “妙 欲如毒凶器火,煎熬之因无乐时,积护增长之痛而,骄矜贪吝常缠缚。”如是 又云:“欲心穷尽真圣者,欲少圣者之祖源,具欲痛恼增长般,少欲自然善增 长。 ”此诚矣哉。 夫大欲者,心无厌足,上中下物,靡所不需,且终无止足念起之时。于此 应作灾祸想,并与少欲知足之胜财,不离须臾也。 《童子贡嘎母歌》中云: “金 11

指秋天,秋于五色为白,序属归藏,故称。语出《尔雅》 ,因后词中有秋字,未免重复不雅,故用“白藏”之异称。 6 / 53


山松石泉水流,心依境师三宝胜,吉祥山上权水流,财中自心知足胜。”其意 为,若与自心所依之对境上师三宝及唯一胜财知足少欲不暂分离,是则永乐安 康矣。 若以亲眷而观之,虽远隔则情深,然近身则多怨,总之,二具患凡夫,交 则互见过患,其害但如毒蛇纵怀、猢狲为友,自性而已矣。故若能独居寂谷, 身静心止,则禅定自胜,得履先辈,圣如来迹。先圣净饭王子以降,尽以依止 寂处,修禅定故,成就降服四魔之如来果位,皆应如是也。此外,未弃俗家而 可得禅定者,稀矣。故于村寺杂横之所,嚣音刺耳,数痛哀号,法能得成者, 无有是处。故寂静地者,前诸如来及胜士夫,皆所称叹。寂静处者,无恶劣友, 倘有则非寂静处也。夫寂静处者,友鸟兽,绝人情,其时烦扰自息,于顾情面, 乐八法之贪,亦渐损减。反信心、出离心等功德蒸蒸日上,当得甚深等持。如 是则今生之善妙已臻毫巅而二利任运可成矣。 故修持妙法菩提者,应远懈怠,张弛有度而行精进。往昔阿底峡父子之本 生传中有一公案。 往昔有国,名郭祥波,其国有王,名吉祥光明。王有二子,兄名政护,弟 名无贪。长子政护,其心勇健,或国、或民、或于享用,皆得自在。行止众臣 围绕,瞻有雄伟之姿。次子无贪,贞静良善,无心政事,衣食知足,会一切众, 皆温言悦耳。林苑山谷,游赏之时,与自眷属,品性和同者,彼皆行持善妙, 发心贤良,如是者众,携行同往。游戏之时,或王子扮阿阇梨,众眷扮弟子, 拟讲法之事;或拟渡众人于狂涛;或拟引坠堕于离险;或礼拜转绕等。总之, 仅以吉善嬉乐。彼父母所赐之食用,三出其二,给济布施,及与僧众而作恭敬。 其贤如是也,故此地之老幼,皆以王子,世所稀有,如是仰止,珍之望之。 12 尔时,国主吉祥光明,行狩惹昭 ,众甲拱卫而行。至林中,遇一比丘, 草垫禅坐,三衣巍然,但见则信心踊跃也。时王携众,下马恭礼。王请曰: “明 日朕于宫中设斋,请尊者应供。 ”其比丘直呼王名而告之曰: “汝今既已获暇满 人身,复居高贵王种,奈何邪行游猎。呜呼,惜汝身种矣。一切众生皆我等父 母,其尤惹昭之禽畜众,皆托庇于我,此诸生灵汝既涂炭,汝宫应供之缘即已 绝矣。”王心忖之“此比丘者,知朕名讳,不避颜面,直斥为教,应为佛菩萨 之化身也。”遂曰: “长老所言甚善,朕之过,当自心忏,此后,如是恶业誓不 复造矣。乞依您为师,明日当翘首以待。 ”比丘言: “汝心既坚,吾可至汝宫中, 然汝子无贪,定须施我。”王曰: “国之社稷,子嗣承续,尤以无贪此子,为此 处上下人等之所钦仰,故乞绍国位,此外他者,眷属、受用,但有所需,尽可 随意奉上。”比丘言: “汝子如是,故名无贪,吾意属之。若具贪者,吾不用也。 汝子生生世世皆我法中,弘教法嗣。汝命本应一子,然得双出者,但为玉成无 贪修行之缘法耳。故无贪实为我子。虽或菩萨,有以俗相而居王位者,然若以 汝子为国主,汝国空矣。 ” 12

“惹昭” :地名。 7 / 53


王子无贪利众之公案,明日续讲。如此暇满人身之大义,当依修持佛法而 取,是为心趋于法。此乃心相续上,首需依止之法。 第四天开示 13 我等何幸,生于雪域,襁褓孩提,泽被佛缘,其赖风俗也。然时以近狎 故, 佛法之念修讲闻,视同乡风,致唯余身语之形矣。若真实义,以无察及懈怠之 故,蹉跎年月于似悟、近谣、似讲似闻之形形而已。此诚可惧也,恰崖险人危, 愈步愈渊,寿之相续,亦刹刹无增有损,至断尽后,堕恶趣崖。故此非但应以 心趋于法,法趋于道亦不可或缺矣。大遍知云: “极胜贤妙之善法,众以信入 解脱道,为善调伏自相续,法趋于道极关键。 ”故此,我等虽已现似入如来教、 持僧家装,以三轮弘扬佛法而随入讲、修、业三者,且于闻、思、修中形精进 相。然时以反观,此自相续较出家前,实无尺寸之进。而今世之贪、私、骄、 嗔等三门恶业,却活现于身行、心念、语言中。甚者僭入邪误左道,亦有或然 焉。若观行持非法及不如法之根源者,以唯流于形式,而未以法趋于道之然也。 然则,法未趋于道之根基为何?其根即迷乱欺惑之因。若为迷乱所制,临 终则悔恨,中阴则恐惧,来世则恶趣,痛苦漫长而不得脱于轮回等,如是则苦 海深陷矣。 所谓法不趋于道者,虽心趋于法而闻之,然未曾融入相续者是也。譬如若 于重症者下泻药,而不得其效,则翻药成病,加生新疾,但增病苦尔。佛法若 于具过相续不成对治,则成法不趋于道,为无益之修法也。其唯空耗时日,徒 劳身心而已。 令法趋于道之窍诀者,首为依止具德善知识。依止之法,当如病人依医师, 商人依商主,乘渡依船桨,旅者匪途依镖护般,当谨遵师教,净护昧耶。其以 闻思修治自相续、不离希解脱之发心、及精进与否等,即为法趋于道之界限。 夫精进者,需以张弛有度而行,如是可于今日续讲之公案示之。 林中圣者比丘,语于吉祥光明王曰: “王子无贪,若不施我,及彼登王座, 汝国空矣。 ”作是言尔,王私度之: “此圣者定为化身,无少疑耳,以朕之二子 名实皆知矣。然则何谓无贪秉政,国将空耶?”思而起问。比丘答曰:“王政 者,有如毒树,虽其枝叶花果,葱翠夺目,若取果而食,亦为美味、然未有不 殒者。或如火坑,但有入者,贪火焚炙故。非但如是,亦与监牢及缠缚之铁锁 无别。故无贪不欲政也,纵以或政或死令择之,彼当择死。盖死时,不定堕恶 趣也;若秉国纵贪者,除恶趣外,无他去所。无贪已得暇满人身故,定不放逸 度日。”王计之: “若以无贪素行,及比丘所言而度之,朕子定为化身尔。若依 圣者教言,须供也。 ”遂应之“非唯无贪,但有所需,尽皆奉上。至明日,朕 之王宫,务请莅临。 ”如是祈求,比丘允之。 而后国王返宫,遂语长子政护。时兄政护,即就幼弟无贪嬉戏林苑。弟无 13

过于亲近而不重。 8 / 53


贪与十二千童子,众共围绕,彼同戏以讲法之事。语众曰: “春花当时,则美 艳光鲜,群蜂欢歌。然世变旦至,则华彩不半矣。汝等如花童子,数千之众, 14 15 皆仰韶华故,粉面惹怜,然以时日,不免如蜂矣。众眷皆以龆年 ,而渐艾服 , 16 以艾服而成耄耋 ,至寿尽身衰,则无复悦者。”如是之意,以偈宣讲。闻是, 兄则倾心致礼,贤昆仲遂促膝论佛。 返宫,王计曰: “明日圣者应供,若使知之,彼精进勇健,恐夜去矣。 ”遂 以语诳哄。然神通故,暗已知之。 越明日,日出,圣者至宫。王子无贪礼比丘无贪,并圆满恭敬承侍。及后 祈之曰: “我父母诸眷,皆具缘者,于无量生世中,尊所摄受。我等至今未曾 解脱烦恼缠缚,故乞救度。 ”如是代父兄请已,比丘言: “世财虽众,过如意宝 者,稀矣;如是人身非寡,深心具信者,亦矣。善男子,汝具信心良田,诸功 德基,故善念增上,将置有缘众生于安乐之所。汝之信心良田,吾当常降大悲 甘霖,汝诸缠缚,吾将为解。汝诸多生世,与我有缘故。汝为吾之最胜心子。 故以未几之林中修法,应需精进。 ”如是而王子无贪共父母众眷,供养圣者比 丘,圣者亦为众施主回向发愿。 归时即至,王子合掌而告父母曰: “父母双亲,于儿慈悲悯念,不忍暂离, 儿既知之,然暂不离者,宁较永乎?此生既短,终必离散,欲生世不离者,唯 诚心修法尔。故我随从圣者,于或诸饮食,或衣饰,或卧具,或宫殿、林苑, 或悦意玩伴,或睡眠、短憩等放逸,尽皆断除,专心致志,修持佛法。永乐之 大计不令有失,生生世世与我为父母双亲,当以不弃。二老若不欲离我,应心 依三宝,谨慎微业,如海功德滴水以汇,此清净戒如登解脱之阶,当励力守护。” 予如是等教。 尔时,圣者无贪,以其神通,将无贪王子,倏隐宫中。片刻圣无贪父子, 身至密林,即置王子无贪于叶筑茅棚中。比丘言曰: “汝亲教、规范师,吾可 一身兼之,汝当出家。”即行出家,并与加持。又言: “汝自今时起,直至临终, 当不顾昏睡、憩息等违缘。一切曾为父母之众生,皆身处轮回煎熬苦痛中,于 彼应修大悲心,欲获究竟佛陀果位,此等皆须精进。如是尔并当自在于无实空 性中。”于此等诸法,广有宣讲。王子誓依师言修持,即于叶棚中,三十九年 间,断除昏睡、盹寐等懈怠过患,为利众生,常行精进。 满三十九年,上师无贪至其面前,曰:“吾之法窍,汝已依誓固修讫,今 可观昔日林苑童伴,十二千众,现在何处,后何所为。”如是命已,王子答言: “或有童子殁后,生清净刹;或有童子复入轮回,幸皆善处;或有童子,今现 住世,后我教言,彼将享用。后世五百年末,号雪域处,诸如来放大悲光,加 持净土之际,观音我身,将化于所调众生面前。此时师尊,亦以大悲而至,彼 时我子,师所摄受。三怙主所化,众胜士夫,亦将同至其处。”凡此种种及彼 14 15 16

八岁 五十岁 八、九十岁 9 / 53


时利生诸事以禀上师,师亦赐予授记及赞慰,儿即如是愿言:“我今归极乐, 恒常不离师,直至不分间,无量利生行。 ”如是言讫,即生极乐。 彼时上师无贪者,即阿底峡尊者是;子无贪者,即仲敦巴•加沃炯内是。 于此等以信心、出离心而精进至解脱果位之公案,应随喜发愿。 第五天开示 浩如虚空般,受三苦煎迫之一切众生,莫不曾为父母者。若欲尽一已之力, 普皆置彼于即恒久安乐处,即远诸痛恼处,即净圆菩提处,即双运四身处,即 五智本体处,亦即遍主普贤王如来之胜果地者。当入甚深密宗金刚乘之殊胜捷 径。以闻思修如量,即生今世,获解脱位,克成自他二义之力,需发如是定取 之心。然此非仅空言、心望即可,于实处中,须发决定:如何难行之菩提行, 亦须行持;如何难修之修法,亦须修持;于无依怙之众生,为作怙主;于无皈 处之众生,为作皈处。当发广大意乐菩提心及广大方便真言乘之发心,达至情 器清净正念之发心,于闻法之行持,须依静不放逸之道规,尤以专心谛听法义 则更不需言。 总之,若但凡几多法要,皆自恃知矣,闻矣,论矣,师曾授矣,则此等仅 似远音浮耳而已。至若法入相续,解行双融,譬如对症之药石般,则无论自他, 17 尽已稀矣。究其因,则恰如石外漆色,外色但变而已。其无如染氆氇 般,内 外尽透。是则自内相续,无有少变之兆故。 现今我等,恰逢正行大密法窍诀讲闻之时,令成法器之“心趋于法”已备 足矣。遂当行持“法趋于道”。法趋于道之主要顺缘,即为依止善知识。所依 止之善知识者,当精通方便,具足大悲,相续寂静,行为调柔,戒誓清净,广 学博闻,加持广大,能令生信,自私及今生琐事,世间八法之幻想生意,尽皆 远离,于诸所缘之具义暇满,堪能安置于解脱道上。善知识者,该当如是。 此善知识,名闻或大或小,高位居或不居。徒眷众或不众,言谈巧或不巧, 无论现相,皆应以三门殷敬依止。盖行持隐匿瑜伽之佛菩萨化身,多有如是故。 然亦有殊胜师者,为众胜士之所恭敬,彼等无论住于何处,皆应观为世之明灯, 我之皈处,于如是者当生随喜。 此外末法五浊现时,有者以名积名,以名积财,以财增名,愚痴群聚而赞, 智者排走他方,如是所授记之时至矣。是故,以钱沽名,以名聚财,摇铃高唱, 招引愚众,此即兜售路摊赝品般之时代也。然如莲师所云: “人移非时移” ,所 谓迁变之时代,实如春秋之变及日行东西般,未曾有改,所谓变者,人变而已。 所谓人变者,所行变尔,所行变者,随心而已。故以内心及外身语行持之变者, 谓之时变。时之所属,或善、恶、中等者,唯观待于人之行持耳。故外境四大 之伤害,即为不善行者之增上果熟于外境者是。 故所依善知识是否清净,须观之入微。如俗语所云: “人知人需半生,贼 17

氆氇实为手工织成的毛呢,也叫藏毛昵。氆氇是加工藏装、藏靴、金花帽的主要材料。 10 / 53


知狗需半夜”,故知人难矣。尤以殊胜士夫之深意者,谁能知之?然于极低劣 者,则恰如燃牛角般,鼻不堪受其味。初时心即生厌,后则不欲更见也。 若与己具缘之殊胜士,则不俟亲见,但闻其名,亦生汗毛竖立、眼泪横流 等之信状。如同米拉日巴乍闻玛尔巴之名般,具缘师徒相见,即如是耳。 中等之士,难于了知。尤以无语但笑者,其性难测。似若狡诈善伪者,彼 亦初时难测也。然如云般: “玻璃描画如意宝,遇水自性即显现。 ”及“恶念毒 尸蛰伏内,死前非可不显现”。譬如往昔脱染缸之狐,纵兽王雄狮亦无奈被惑, 18 但有日终以狐叫而堕 。然诸胜善知识,则愈久愈衬其德,及发加持之馈授, 弟子相续遂导善妙,得成信心,誓言无变。其如往昔,以上等染料及染师漂染 之氆氇,其色泽深透光鲜艳丽,纵遇水等外缘,色终不变,历久弥嫣般。另有 今时所染,未知以所染之布劣,无所成乎?亦或能染之染料劣,无所成乎?但 凡水浸日灼,无一而不褪色,随有所触,而即涂染,如是般之师徒者,大有人 焉。故此,于善知识,须严细辨择。 复次,依止具德善知识,是为法趋于道之第一行持。于此浊世,佛现师相 之时,见师则如见佛陀亲颜般,以如是之胜信而依止上师,当获不可思议功德。 其要言之,即厌于轮回,生出离心,舍弃今生,于恐惧及百损之源,亦即迷乱 我执自然降服,闻思修功德转转增上,信心等胜财自然聚集,及具头陀净行。 此时世寿越长越成暇满具义,来世亦可顺入具解脱圣果之道。 于殊胜师经观察而依止后,若以凡愚故而失信心,及以某因而生邪念。但 应立行忏悔,速即断绝。否则,当于等邪念相续之刹那数劫中堕落恶趣,经言 如是也。故此,于清净誓言,当慎护如目,依善知识,以闻思修,净治自相续, 心向解脱,是为法趋于道者,无谬之方便也。 夫所修之法,趋于大乘道之方便者为何?首先,随行大小诸善,皆以于利 他所缘众生之大悲而发菩提心,但作随念:我为具菩提心者,故随做诸善,皆 为一切众生,以此善业,愿令一切众生尽得安乐,愿一切众生之痛苦及不欲, 我身担之,愿一切具身者,皆得佛陀果位。以如是无量大悲之发心,反复修持 菩提心,后则于清净心中,诸善尽皆回向一切众生。随行何善,皆以前行发心, 正行无缘,结行回向而作摄持,并当励至心口一如。复次为利众生故,座中及 座间,当发清净愿。若不离能净一切行境之胜法,则一切所行,皆自趋于法矣。 如大遍知言:“须臾也不弛散于凡庸,三门善根他利为精要,调伏自相续发殊 胜心,尔等即称法入于道行。”所说一般,随时皆与善心不相分离,为一切众 生而获佛果,以不放逸及正知正念承负解脱,是为法趋于道之要诀,如此明示, 已付汝等。 第六天开示 18

往昔一狐,脱染缸中,毛浸杂彩,诈称天降,兽王狮子,亦为所欺,戴狐于脊,夸矜四方。尔时,远闻群狐齐吠,彼不禁而随之,其伪 遂败矣。 11 / 53


如颂云: “罪业霸主兵无襄,虽富解脱无赎方,纵汝桀骜持国主,多闻智 者足顶当。 ”其意为:世之权势,任其强霸,然以兵甲,罪无可敌。虽家财万 贯,然解脱之朝阳,终无可买入。若王倨傲,自以普天之下,舍我其谁,至孑 身他世,无依无护,彼时之具益珍财者,唯多闻智者耳,若得其足下,顶戴依 止,则今生来世之大义,皆可具足尔,偈义如是也。我等反观自省,但觉于智 者教言,圣者格言,甚深窍诀,能获即身解脱之法门,无有未曾闻思传讲者, 于闻法而言,但觉未有不足者。然初则阻滞于心趋于法,中则受制违缘于法趋 于道矣。纵越两关,若未重“除道之迷”之修持关要,则堕迷乱散漫之危矣。 若为迷乱所制,则无得于法之精要,空手而归也。故心趋于法,法趋于道,及 如何除道之迷之关要,极需了知。 然则,何以除道之迷?是则先须了知,云何为道。大乘修持解脱之显密道 者,有三。其谓共同道、殊胜道、无上道三者。 初共同道者,是为大乘共同之道。其以修持四无量心,而发殊胜菩提心, 以清净愿,修持如海广大六度行,需如是而行除道之迷。于具大悲精华之空性, 依照明了、觉受、证悟三次第而并修自他二利时,于自相续中,本具如来藏之 客尘垢染,为净治故,当于资粮、加行、见道、修道之四道中修持三十七道品。 见解为清净十六空性,行持为无过之圆满六度,于补特迦罗及法之二我,应了 知为无自性,及以方便对治烦恼,此等即为菩提萨埵之善道。即世俗而言,于 如梦如幻之迷乱中,应依因果经论而取舍善恶;依不净观而对治贪心;依慈心 观而对治嗔心;依缘起观而对治痴心;若胜义谛者,即为无生自然清净,远离 轮涅戏论之缘起中道观。抉择如是二谛之意,是为大乘显宗除道之迷之方便。 殊胜道者,即为内外二密乘。然于此道当云何而除迷乱?其有生起次第、 圆满次第、生圆双运等众多方便。密乘亦有内外次第之分。其外三密者,以清 净为尚,以轮番取舍于所断垢染及对治净除为其法。其内三密者,彼法即以双 运无二之本智及殊胜方便将所断转为道用,于法界如来藏,即基续界之坛城上, 自现有法所现之一切法,唯其自现而已;及迷乱无实之空色所显之蕴、界、处 等,总及动静万物,皆为五部如来及五部佛母。如是等清净正念,以生起次第 之方便,而于一体之现有大坛城中转己身为佛身、转自语为圣咒、转念起为本 智之射收,将平庸之迷现,视为佛陀之净土。以圆满次第之方便而摄一切法于 不可思议大光明界中,其以脉、风、明点之瑜伽串修掌控心风,达至界智和合 之时,即为双运无别大手印之殊胜道,是为果密法金刚乘“除道之迷”之方便。 较此更殊者,即为无上光明殊胜秘密大圆满法。即直入契合任运果界之道。 其除迷方便者,以于本净虚空般之本初不变基界中,显现日月星般之任运功德, 其不待寻觅而自具故,彼以无需辛劳勤作而为现前自性之道。然其事云何?证 悟光明界之坛城无为自安法身,即自住平等密意,乃实相殊胜之见解。虽法界 本自清净,然以客尘云聚之污染故,众生迷乱显相之心,虽无自性而正显现, 是以流转于三界六道中。然纵生种种苦、乐、无记之感受,当其初现之时,实 12 / 53


则亦不成立。如空中云起般之客尘,但以因缘偶现而已,应如是而知。显现之 轮回,亦为无法相遍计之正无而现。其自本体即空性,空显即无实。正如具眼 翳者之见毛发,梦中生起之苦乐感受,具黄疸者见海螺为黄,如是正显之时, 亦未曾成立。即无基,即无依,无初、中、后,夫本自清净,应知此等即为显 现之实际。如此了知之际,正如是显现之情器,即现有万法,皆无有所境,如 幻化光影般,复无能境,心如虚空般,终而能所无二。本无之轮回虽无,然以 了知其正显之如是迷乱自性,即获解脱。总之,无论修何法道,其究竟即为解 脱我执之紧缚,若欲于彼解脱,依烦恼净于法界中之方便精熟之行持,即为“除 道之迷”之殊胜窍诀。 仅住修想而未入真道者,若于准备之时,寿即穷尽,则为大费也。故纵然 今生琐事如何重要,若较之于中阴、来世,及漫长生世,今生之短暂显现又何 足道哉?故以长时多生中,勤行自他利益,是为极重要者。若以小情而滞大利, 后必大悔矣。故为即生之安乐、幸福或给事、供养,无论何行,多为恶趣之因; 若为人天果报,所行则但为轮回之因而已;若但为自身解脱,所行则偏于寂灭 之边。以具大乘菩提心,修持清净解脱者而论,此等皆为不净善业。 基于诚信三宝及因果之上,诸欲布施,及欲持戒等念,大抵皆不可谓不善, 因其堪为增上生之因故。然所谓入大乘显密道之殊胜善行,乃以菩提心之学处 守护自相续,及知如何依止以方便窍诀解脱自相续之甚深关要。于此初则心趋 于法,继则法趋于道,后则除道之迷,终则迷相成智之四法窍诀大宝反复修持, 为无论前行、正行之何时亦为极关要故,为令不远离,日日已说。常言道:“见 依勇进,行依懦。”于其意,莲师亦云:行勿趋于口中见,否则将堕魔断见。 所修持之殊胜法门即大圆满,虽此等“现有本解、清净浩瀚、无勤无作、善恶 无业” 之义,契合于金刚词句之关要,然于明解之心力尚未圆具之时,诸祈 祷、净观,笃信因果业力之无谬不虚,及二菩提心等生起之方便,则恰如适己 之良药般,与此等修法,当不分离。 拾级登阶,是则稳固。若口中之见,如天高悬,共同修法,如渺地下,则 我等唯悬虚空矣。如昔,霍尔之格噶王,以神猴擎台,虚空来去。午前,王纵 论南瞻部洲地理,放言:“虽世有帝王千数,然飞腾虚空者,朕一人尔。”如 19 是自矜意满。至午后,又惊言:“勿复再升须下降,此台矛成 晃不固,朕之 心有惴惴焉。”作是说际,已堕霍尔淤积四十七世之粪坑中而成百水不涤者。 其如是乎,不可偏堕于见解之高行,亦不可偏堕于行持之低见。当适道以制。 其以适己之法及修持方便而使心法相契,是为至要。 总之,释迦我佛所宣之一切百、千、万法,唯一即为对治烦恼之法。但应 所调根基,而序之以三乘轨则。盖有情相续,个个不同,以诸补特迦罗,慧力 有异之故,知己而后,如言“何一烦恼重,对治须精勤。”般,于己最利之关 要,当契于相续,如是之转心,当勤行精进。譬如随财及物,当需有利于己, 19

此台为长矛所搭成。故不稳也。 13 / 53


倘其无用,则唯余繁剧而已,不如无有。修法则不可谓非安乐之因,以其为自 他从乐至乐之胜方便故。是以,若明纵闻一句法义亦得契相续之修法,则佛法 之解闻,具大义利也,应如是而行。若常不为懈怠所制,及不交替于长计与散 乱,则虽仅修持菩提心于挤牛乳般之促时中,亦可获取量等大地微尘之福报。 经说如是也。 夫出有坏之三学戒律及誓言轨则,非为强权法令,以所调之补特迦罗,人 人得益故。其后继者,亦为弘扬无垢圣教故,续此定则。本师戒规仪则,非为 强权敕令,但为持者益利而制也。譬如高血压者,若不慎食行,恐有中风之虞。 医者语云:“汝不应油腻,但食蔬果,行勿猛剧,亦勿惰怠,尤以勿生嗔恚, 动汝血病也。”如此之言,显为利人尔,但以逸行积习者而言,亦为难矣。然 不如是,彼身将遇更难也。如医所言之有者曰:“汝定如是,非可不行。”此 亦为达彼利而已。若此,由下声闻乘至上乘大圆满之修道间,其诸取舍处,但 为己身之暂时及究竟安乐尔。尤于浊世,护持戒律将获更上之功德福报,此为 《三摩地王经》中言:“若供百亿那由佛,清净信心施肴膳,亦施灯鬘及幡盖, 至于恒沙多亿劫,若于正法衰末世,如是佛法欲灭时,于一日夜能持戒,如是 功德胜于彼。” 如前所言,虽仅修持菩提心于挤牛乳般之暂时中,亦可获取量等大地微尘 之福报。若恒河沙数劫者,此恒河沙数岂可量度?劫非短时,众亿年岁也。若 持清净心,于如是岁月中,以饮食、伞盖、幢幡、油灯、花鬘而供一佛。福报 复何其多也?适值此佛法欲灭之现时,诸教派熙攘兴盛于外,而三学修持之证 教衰落于内,若但能一天廿四时谨守一戒,较之以多劫供养那由他佛之功德福 报,过之甚远,其理所必然尔,经说即为此义。此珍宝人身,不可虚度于浑浑 噩噩之中,如此明示,已付汝等。 第七天开示 夫所宣之法,即能除痛恼者是,寂静者是,清凉者是,内胜甘露者是,圆 满佛陀意续之灭谛者是,本初任运基果无二之正法者是,究竟本智者是,其以 功德而论,名之为法。以未悟迷乱众生之阿赖耶上,烦恼业力习气而致迷乱流 转故,感受剧苦。为此,一切佛陀之智悲双运无为道谛法,遂按所调根基之次 第,适为宣讲。然以未离愚痴异生之狭窄智慧故,尤其未以闻思净治智眼之故, 其唯以窄目注视狭小学处而未知真意,但仅见所知之片面尔。如昔井蛙以井小 海之心般,有生邪念及起倒解行之危。云何而作是说?有者曰: “此地球成之 亿年尔,其外器先立,内情后生。人之初始,类如猿猴,其后生生相续,积成 今日之局。若详审可知,世之宗教,渐形而成,先人有立,后教始出。诸教现 世,时有先后。佛教亦然,即为本师佛陀,现身印度之后始建,于此之前,未 有佛教。若自此而计,其岁未足三千尔。此唯彼时社会所需,人类发展之另类 方式尔。以外宗教,亦各有其源、其理、其本师、其宗派尔耳。 ” 14 / 53


如是之说,初时不宜即冠以邪见、外道之名而弃之鄙篓,以本师曾言: “如 烧砍磨三验金法,比丘智者观我法,观察圆满而信受,勿因恭敬而信受。 ”故 此,先于不明之时问之,是为如理也。问已定有答复,即获其复,己智析之, 后于内心可生定解。此若譬于显宗,如大阿阇梨马鸣菩萨是;若即密宗而言, 譬之文殊友辩于极喜金刚者是。 倘无此能辨之慧,即又无证悟明智实相之胜义智,亦无了知明智五明之世 俗智,而更若别具邪慧、乱智者。以是心智计度云: “前者断见外道所言,其 果真耶?现之断见文论,其理实耶?”如是而成颠倒之时,若视自本师以下, 皆为平庸俗人,若视殊胜教法,计为后人新创。如上说之时代等等计量时,怀 疑渐成邪见;于己所受之皈依戒,亦由不重而轻蔑,是入魔也。此应慎之。 复次,现世之宗教众多,如前者说。人之存世,多有欲皈具大力者之心, 另有凭心造作之众多鬼神影像。其造者,譬如工匠,自造一罗刹像,然反受恐 怖于彼般,亦多有之。另有据心之力,以寻安乐者,以住心及寂粗之禅定而渐 变相续及真入四禅八定、获诸共同成就者,世间道亦有之,此为能仁所言,藏 经中亦有其宗派立论。彼等常断见之教派,非为古之神话,今亦有之。而我等 20 所趋入之宗派,无论见、禅、行、道、果诸种轨则,无不堪忍思择 。譬如上 等纯金,越经烧、砍、磨三验,越加明了、善妙,其较他法,实为有别霄壤之 殊胜道。 能度无量一切众生于轮回之殊胜方便,可于如来教言、及后代智者论典中 而得了知。即便未具闻思此等之缘,及观察于彼之力亦应了知,佛法并非前无 而后由本师佛陀创建。因三世诸佛之密意、深寂离戏之本智,其为本初无为而 任运成就故。然以无证迷乱之众生,具客尘无明之云障故,为除于彼,本师如 来,于无动法界法身中庄严二色身,并漫洒法雨以润所调之心。所调之对境及 能调之本师,其有无量无边故,两三千年之计量,为约共同而言中微少一隅尔。 譬如我等日用之电力,自此四大微尘聚合之外器世间初成之日起,彼即存在。 然以世不知其用方空过万年尔。时以一聪慧者掘其于自然之中,自此利害于人 之电,方始现世。同理,行持十善之利及十不善之罪,向以因果无虚而存。除 此二百五十三律之佛制罪,若自性罪,譬如杀人当得罪业等,并非佛所新立。 以无知于取舍善恶关要之盲人,长夜流转黑暗,为令彼尽见故,遂张取舍善恶 关要之新目尔。 如《毗奈耶经》所云般: “吾为汝说解脱法,解脱依己当精进。”解脱道之 引导者,名为本师;法为寂静、清凉、无为、灭道谛故,是于未曾现前灭谛之 补特迦罗,以适于所调者根基之次非次第引导法门。譬如医者,但据病适及患 者老中幼体质差异而开方药,患者知后服药,方始病差,是为我等之常识也。 如是以法药医自相续之烦恼病时,于已据相续之烦恼,则应竭尽所能将其对治 法,融于相续中。前之烦恼所据处,当以正法抢占而统摄之。故此,第一心趋 20

经得起辨析之意。 15 / 53


于法之方便,即为自相续入法门或法融自相续。于此定须行持。否则势将法置 一处,心分一边。若将经函堆如包裹,视为财货,心以大可无需了知其意,即 当获加持,如是期望之时,以心法分离故,法无益利。故以初心趋于法,后法 趋于道之方便,定须行持。并当不令心驰境缘,尤以亲眷魔、八法贪嗔魔、散 乱懈怠魔、怀疑邪见魔等,皆不可纵入相续,如是之法趋于道,定须行持。颂 云: “外境之缘比毒害,亲眷恶友围绕故,今升出离明日失,此如瘟疫当恐惧。” 故于此等魔类之害,当慎于恶疾般,如是法趋于道者,即为重中之重也。 继而“除道之迷”之方便者。如是显现之显有外器内情,其万法皆为无有 之所境,有如幻化光影般;亦无能境之心,如无云污染之清净虚空般。故于无 能所之彼岸,未有所谓之轮回。此空而迷乱之自性,如若了知,则获解脱于三 界轮回中。以殊胜方便之所摄受故,显现之所取舍因果,皆自然清净。实相本 义中,超越因果之稀有八大句含义,应无异而了知。其依基即为本明菩提心、 胜义不可言思、法界大任运之本体,深寂离戏本初光明之自性无垢法身,三世 无迁转之本体,证此即为现见实相本性之“见” 。 了别此见中,远离沉掉戏论而不失广如浩瀚虚空般清净,远离偏堕边方之 大离心,于超越所缘、所言、思维中,坦然安住,此即为“禅” 。 如是见、禅具足者,内之能境所升自解,外之所境如梦如幻,以实则无二、 无取舍之行故,名之为“行”。 如是见、禅、行三者具足故,其能所、烦恼、破立之万法,皆已了知自性 故,自解故,升即解脱故,于本圆法界大平等中,无需舍弃轮回而另寻解脱。 诸所显现,皆义之明示尔,所升之念,即法界本力,迷及无迷,如波之水,一 法身中,动静一体,此即究竟义巅大圆满之真正关要矣。 总之,无论何等殊胜法,无论以何法修持,精通此能令无始至今之迷乱我 执缠缚自解而烦恼云净虚空般“除道之迷”之方便,是为清净修法者,必持之 关要窍诀。此即四法中,不可或缺之第三法也。 第八天开示 此为利虚空般一切众生之念,随或讲经、或闻法、或念诵、或思维、乃至 身语善行之一行礼拜、一圈嘛呢、甚至刹那间之善行,亦不可暂离。以其为所 修成否大乘法门之唯一量故。是则若不为他众生者,定为自私作意之心。若以 如是自私作意而或修法,或思维,或讲闻,无论何行,皆不成其为大乘法,以 最初即随行小乘故。如是进入下乘之际,则不可兼达究竟圆满之佛果菩提矣。 以本未趋行,即不成能达之因故。 若以我虽未虑利他,然亦未念利己,是则但为无记尔。闻法际所应断除之 发心,不外救怖、善愿、不善及无记等。何以应断?因大士道者,即以利他菩 提心而救度一切众生痛苦之大势心,彼非也;中士道者,即声缘欲自解轮回之 苦,以出离心而修解脱道,此中等意乐亦非;甚或下士道者,为来世获取人天 16 / 53


果报,不受恶趣痛苦之意乐,如是亦无。其但为漫无所之者尔。纵兽中斑羚等 行路时,亦恐伤弱命故,而以鼻息遣虫,诸含识中亦有可预感地震等四大伤害 者。易为昂首立行者,若未能了知现后关要,并于行如是因得如是果而未得立 向者,则如“能言尸形孰可救?”般,堕于溺弱之处矣。故此,无论何法,尤 以入光明大圆满极顶乘之瑜伽道,其与最初即不可或缺之显密共同所修,即以 方便摄持善根之前行发心殊胜,亦即广大意乐之菩提心者,应常随不离。 广大方便真言乘之发心者,以明观五圆满为宗。其非以臆是,但以本自如 是尔,若具此定解则可。于法身普贤王如来之意,即法界自然密意之脉动,而 现于凡夫相续之种子,赖其成熟之白法增上,遂成我等讲闻续义,及更上之众 事业。此等自然皆具五圆满尔。 昔时,于非下殊胜密之清净坛城密严刹土中,本师本初怙主不变光,遍主 第六佛,于与己无二之眷属,自显五部如来,离言而宣说大圆满法。此基圆无 迁转时,诸法界密意中不动而自显者即法身时之五圆满。 法身外显之相好本体即和合七支、圆满具相之金刚持佛身,于住处自显报 身刹土中,眷属五种姓佛聚之众,皆为蕴、界、处根境清净之勇士勇母。法即 离言乐空之轮,时即直至轮回不空之转法轮时。此即报身时之五圆满。 有如士夫面镜之映像般,即为半化身报身之本师。眷属为十地诸大菩萨, 为彼等所转者,为不共大密法轮;另法者,即转人天界中大密金刚乘之续、教、 窍诀法轮。时即寿命百岁之时。本师即大能仁。住处即无定处。眷属为人天持 明。法即于共不共显相中,转三部九界之法轮。此为化身时之五圆满。 同此,现今虽处五浊爆发之时,然时方密法降临之光明劫,本师即赐加持 予具信子,注密意于后时之三传承上师。眷属即未来诸持教胜士。住处即圣者 加持之胜地,亦即前辈持明足履之虹身成就者住处。法即现传之大圆满续、教、 窍诀心滴、空行密藏。于现今时,五圆满即如是具足矣。 非但如是,于各补特迦罗而言,三位佛坛若依玛哈约嘎,则身为现空佛坛 城,语为自然佛语声,念为佛意慧游舞,此即无二殊胜谛;若依阿努约嘎,三 坛城即法界普贤王母之大界;若依阿底约嘎,一切基道果法皆为自证空显,无 增损,无圆缺,超越造作心之大圆满,而诸子皆为相契之瑜伽父母。是故,若 广大真言乘之发心,为本无而强有,譬如呼石女儿曰:“汝但来,持兔角以拔 龟背之毛”如是般,则成不及之望,无成空言矣,然非如是也。故此,闻法之 际,无论发心、佛慢、净念者,皆需非常之方便也。所闻之大圆满意传窍诀, 非常法也,共不共同之发心行持,非常之闻法方便也。于此浊世,若已持了义 教之精华命脉,而空手未获修持之果者,此誓不为也,若虚度年寿者,此誓不 为也。当于如是之发愿中听闻。 如前所言,欲行清净修持者,倘仅具愿于“心趋于法”、 “法趋于道”及“除 道之迷”中,尤未足矣。于心定趋法、法定趋道之迷乱,于实处中,应以亲力 而除之。但如《四法宝鬘论》所云一般。 17 / 53


第四迷相成智者。于今,三界轮回之一切众生,常为三苦煎迫,未有安乐 之际,此为迷乱所制故,似入眠梦。若欲寤觉而解三苦之索,当净除迷乱而发 本智。于无迷乱法界中,未曾迁变之实相光明者,即名为本智。若欲断除迷乱 而达不迷乱之地,则应依修习之关要,渐次修持能获暂时究竟利益之道。迷乱 之根本即为业及烦恼,尤以能遍烦恼,是为轮回根本我执者,具足无明之因。 无论生起何等烦恼,皆即法界中清净而自明智慧生显于相续中,是为迷念清净 本智中。如是迷净本智中之甚深方便,当行之而无需赘言也?彼中依所调者之 根基、种姓、意乐之异,虽有对治清净、方便转用、自然自解、不舍界净等修 习,然皆以究竟灭除烦恼、置心于清净中,为其所归。 尤于胜乘王密意中,五毒随生贪、嗔、痴、慢、妒何种,于生起之当下即 体认之而自住自解之关要,若得具足者,五毒即成五智。此即如“贪境勿贪但 观贪,贪自生解乐空安,乐空妙观智无他”所言无二,贪心解脱于乐空妙观察 智中、嗔心解脱于现空大圆镜智中,痴心解脱于明空法界性智中,我慢解脱于 本空平等性智中,妒心解脱于心空成所作智中。而后则一切粗细念头实执皆自 然解脱之定解现前,此时不舍轮回、不求涅槃之量已成。随所显现,皆为密意 之表帜,譬如镜中随显,皆自解于法身本力中,如波及水,一法身中,一体平 等尔。 第九天开示 如无上士龙钦巴于《不豫之花鬘》中所云般:“士斥非法恶行增,谄诳欺 诈惑人本,临终追悔恶趣因,随世无此当更佳。 ”若随顺世间,则需顾上者之 面,助下者之困,应中者之争,此等贪嗔诸事,为诸胜士所呵责处,为恶心所 生之对境。至尊米拉日巴大师云: “亲情魔之楼,兴建陷猛火,积财成他物, 所聚敌者享。 ”如所说般,于八法及贪嗔痴,以至相关诸世间琐事,但有触及, 则自然即令恶业增上。若于损敌、利亲、利己、名闻、食财、享用等中,但具 其一,则一者不足者更需二,二者不足更望上。为此,则不惜对上言凿凿之谎, 对下言谎似凿凿。如《格萨尔王传》有歌云:“切肺汤中料,上漂底下无,奉 承画师画,前有后面无。 ”如所言般,唯遗于谄诳欺诈中轮转尔。且为今生之 琐事,而令来世风散于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之飘逝中,虽至发色半 白,然来世之铺设未预点滴,此时绝症骤临,非但生大追悔,且直堕恶趣之因 已成矣,此为极可恐怖之根本也。故随顺世间之贪亲、嗔敌、共痴之行持,尽 为痛苦之根。若于此再再思维,则终不应入大事之谬道也。以此道无有乐入唯 生厌恶故。追寻生世之永安解脱道,诸具想者,不得不思之也。 我等生值佛教,幸入其门,尤以我等雪域藏人之俗,纵幼如龆年亦得如俗 语“剪发三指随上师,身佩三兵隶王师”般。非但以三指发与亲教、轨范师而 得出家,复以受持三戒而入显密双运之道。此即: “三界之主曾百生,持法衣 幢仅此生。 ”故此僧身,但以累积无量福因方得建立,此无少疑尔。 18 / 53


此贤依身,是为人天之所应供,但为如来释迦雄狮之子故。若非劣罪边鄙 者,诸具慧人之所敬处,今生来世心所依处,譬如“皇王之上师,山王之日月” 所说般。若僧众之行列中,于三宝族姓之绍继者,擎法胜幢,法衣加身者而言, 具善心否及辨善恶否,其无可置疑,无需赘言也。虽如是,然现时浊世,寿及 烦恼亦并浊浊。尤以见浊之故,释教亦现颓兆。其于传讲者中,即如“非我如 我将毁教”般之授记及类兆将现,尤以现时,已至自影亦疑之时代也。虽以信 法而入,舍世出家,不欲住家,而入寺庙,并入讲闻佛法之列,然以所闻不废 而置义心间,以思维净除怀疑,所思之义,以修持融入相续,如是之修习,其 于前中后者而言,同成艰难矣。若究其根因,则于前日我等所讲之法中,初时 心趋于法是为关要,中时法趋于道是为需要,后时除道之迷亦为需要,又最终 迷相成智是为需要,此四若达,即为修成。故以此四法修心、修习,及勘验自 心,即知其修有成否?为真修者否?即伪修者否?其能现如镜也。亦为净自相 续最胜之方便。于此四法,吾已明示。 其初,于无错谬之心依处,趣入佛法,后以无谬之道而入大乘显密之道。 此中殊胜密法捷径道之门径者,若自能熟之灌顶而始,于能解脱之引导次第道 轨渐习而入,此行则焉有谬乎?外表虽如似,然于渐及关要之深广义处,应多 谨慎,以多有谬道、邪道、退道之关故。此若非有,何为大修行者有成疯癫? 何为初于久住山林,终成凡俗造业?何为声闻以自利寂灭,趋入灭定?何为有 者,观佛诵咒,数已如量,然以不足圆满次第之故,堕入具力恶鬼王,盗众生 之命、魂、寿数。后入无间,无法解脱?如是但以未曾除道之迷及转迷相成智 之故。 若得转迷成智,以迷乱即心故,心净则成佛。总之,众生及佛,犹如掌心 掌背,迷及不迷,但为心与本智尔。迷乱现成本智一途,须经众多权、实、难、 易、远、近之道。故此佛陀出有坏,宣说众多乘,但依所调者之根基众多,不 得不宣说此诸多引导之道尔。迷乱以无明而起,业恼以轮回之根本我执而起, 此业亦烦恼所生。与烦恼对决,孰输孰赢者,唯依对治降服、以道清净、方便 而转、不舍所净而界净等。总之,所调能调,依相应所欲之道,应行净除五毒 迷乱之方便。道虽顿渐,然其究竟得果,皆为具足二清净之三身,即法身一味 之界身,彼即三身五智之本体自性身或智慧法身,是无为、无断灭、无迁转, 如摩尼宝般。由彼之本智及事业身,圆满报身,及化身之游戏,而显现于相应 所调之登地菩萨及众生面前,直至轮回未空际,利生事业相续不断,若摩尼宝 及如意树般,满众生所愿。所谓转迷成智之事业圆成,正此时也。 于如是之道而欲臻圆满,是为闻法之旨趣。故无论诸说,所归皆为转迷成 智或转轮成涅。若欲转识成智、转迷成净,于此相续须有巨变。所谓变者,即 为积聚有缘之福德资粮,及无缘之本智资粮尔。 如阿阇梨龙猛菩萨所言: “欲自与世众,得无上菩提,菩提心为本,坚固 如山王,悲心遍十方,不依二边智”般,若舍悲悯之世俗菩提心,及离戏无分 19 / 53


别念中,平等安住之胜义菩提心,则无有其他方便尔。故若不具福智二资粮, 则涅槃无可至矣。非但如此,是否得入大乘道之根本,亦依于发心尔。其之所 依者是为慈悲心,利他之根本亦为慈悲心,即乎佛陀之究竟事业者,亦唯以无 缘大悲而利众生,除此无他事业尔。 于初学者,虽欲积累广大本智资粮,然于胜义菩提心,若以丝毫无异而生 起,则无有堪能。于凡夫相续中足堪生起者,为世俗菩提心尔。 总之,如“言语百说之精粹”般,第一心趋于法之方便,而后法趋于道之 方便,继而除道之迷之方便,究竟迷相成智之方便,此等之根本为何? 其一、不离慈悲而发世俗愿菩提心,及修持行菩提心之学处,即行持六度。 继而精进修习大圆满之本净直断及任运顿超,若日以继夜,则无需长时,但年 月间,福智资粮一并圆成。以降,则或即生,或来世,二利成就之王位可得。 如是精进之心力,当与度脱无边老母有情于轮回苦痛之誓愿,不暂分离。 第十天开示 如《本生传》之所云般: “因闻赐与具信之,妙善喜者之讲传,生智而成 无明净,纵需己肉亦应酬。 ”若有欢喜、志趣及具信者,但以听闻某法而知义 故,生起空前之智慧心眼。若有如是胜财,能除此愚痴之无明黑暗者,纵需己 肉亦应酬付,偈义如是也。 往昔,常啼菩萨依止法胜菩萨之时,为法卖身,至于血、髓;佛陀出有坏, 亦曾于往昔修道之时,但为一偈,纵身火坑,体燃千灯等。此等但为一切众生 而取大菩提果位,而能如是行持也。 若欲得殊胜圆满之菩提果位者,应依于闻思修之慧眼而如理修持殊胜法。 如是之理,初时即应了知,并与如是关要应常不分离,此理如《本生传》所云: “闻除无明黑暗灯,胜财盗匪不可劫,降服痴敌之利器,指明方窍之胜友。 ” 般,听闻乃为消除无明黑暗之灯,譬如无法可闻之地,甚以目不识丁,无有取 舍善恶之教言及知业果之善行者,不必言殊胜法,即或稍济之日用方便亦不知 也。如是野人,但如旁生尔。终有一日,当离人群而行畜事。 若无闻法,则不知正道,流转轮回。以身感恶趣之苦,自不待言。即于今 生中,世间之贫富、高低、贵贱、贤劣等诸所求之八法,其得成之分际,即为 了知行持彼等之方便。呜呼愚众之所行,皆与其所欲相背。有者以狡诈、谄诳、 恶心、诱骗、偷盗、谎言而行精勤,然此反似特欲其不成之行,如欲煮茶烧水, 反火上浇水般。今生幸否,依于福报,故安乐幸福,皆于积福中生,而不乐及 苦,生于非善之中。此为信因果者,人人皆知尔。 或有人云: “因果注定之事,不可更改也”若依我之见,彼非不能改。倘 能痛悔无始积罪,并如理如法修持善业,是则可转善妙矣。故纵有“前业刻定 如额纹”之说,然其亦可有所新刻也。此亦依于有无听闻,所谓听闻,但为明 20 / 53


所作及知方便尔。世间衰损不乐之源,为受无明愚痴所制。若无听闻,则似暗 夜摸索。听闻乃为消除痴暗之灯,其如天明日出,黑暗尽消般,偈义如是也。 自身若具闻法功德,则贵于一切世财。若无智慧及听闻,而仅具世财,则 其但为增苦之重压尔;若具慧及闻而欲增财富,以明了方便故,则事易可成。 如是听闻功德,若居于自相续,则窃贼不可盗,劫匪不可夺,即有者以功德征 税,亦无可收缴,盖彼为财中之无可尽者也。非但如是,若具学识之基者,则 新知易获,若更具精进之德,则蒸蒸日上矣,其诚为无可失漏之财。故偈云“胜 财盗匪不可劫”其意如是。 现后诸非乐,皆源于烦恼,以烦恼积业故,方流转轮回,受诸痛苦。然能 降烦恼敌者,即为听闻。初以听闻殊胜之法,中以思维所闻之义,后以修持所 思之道,终则方得解脱痛苦之安乐果位。复次,最胜之降伏者,即为无敌可伏。 夫以忍辱之器,而伏嗔恨之敌,则失一敌,而得一友也。故“降服痴敌之利器” 即为此意。 “指明方窍之胜友”者,随有事临,惶处孑然不知所措中,云何以对者, 当于补特迦罗之语教,或于胜士之教言中,闻而及知,知而及味,遂通达方窍, 其事乃无碍而成。然若非为贤能挚友,则彼亦无知于方便之胜劣,纵其知之, 亦未即告矣,故俗语亦有云: “问择良善勿博学” 。夫最胜之友无如闻持,应励 力以寻之。寻则或于胜士文,或智者论,或先圣传,以其无恼,无疲,无腻, 久观愈喜,久处愈睦。其如忠良之友般。故现后之世出世贤善,皆源于闻法。 故求闻之利,是为无知者之关要,而知者勿忘,亦为极要,今业已明示。 求闻之所缘,当取于具德智者,以缘彼方有可得故。至若无德,云何可取? 譬如泛舟于无宝之海,其唯空还尔。虽圆具诸德者,今已鲜少,然至低应依强 于己者。若彼具一德,则己习一德,别别渐汇,终则滴聚海成。此如“即使由 从孩童前,智者亦要闻格言,气味芬芳之麝香,虽在兽脐亦取之。 ”所言一般。 至若密乘灌顶法窍之教言,则不可犹若取麝,以彼为净相道故。于此自深 心信求处、唯一依止处、现后唯一寄望处、忆念即成、顶髻如意宝者、根本上 师,行则应观于右肩,坐则应观于头顶,卧则应观于心之坛城。除于彼座前, 密续之加持无得迁自相续中。上师虽具所迁之加持,然弟子自身若不具能引之 信心,则如具热之日,若无火镜居中,则终不能燃干草般。诸佛何能不具大悲? 何能不视众生?然虽佛事业,即为利众生而常观视,但若我等众生不修,则佛 亦无奈矣。故我等今此平庸,非佛之不调,以自无信心也。 如“言中之义,词中之本”般,总而言之,能令现后离苦之法,其利益乃 实可触见。为此耗财食、劳辛苦、弃今生等,尽皆值得。非但如是,纵割己身 温热血肉亦为所当值。 今次则无需割肉、刺血,甚或无需劳顿一月之途,此具源传承之甚深殊胜 教言,已无勤可得矣。是时若不于此闻思,则非但无利他之心,甚于自利之心 恐亦无有矣。故若无曾闻之习气,则弃听闻如路石之恶行,将恐多也。 21 / 53


首先,引导之上师,固为现后之堪皈处。然若仅闻其名,则臆以贤善及随 他而从,是则非矣。故彼上师之非凡胜处为何?传承来源为何?幼时入道为 何?其所闻思为何?所依之胜善知识为何?彼初时自修为何?后育弟子置于 道中为何?意续中遍满慈悲为何?此等皆需观察。以现世之友伴、共事者,若 终日久处,尚有彼此贤劣之观思,况关乎生世盛衰之导引者,岂可不查欤?以 初作疑者,非即为疑,乃抉择也。若已依为根本上师者,则不可复疑,以此方 为引生邪见之疑故。师徒之法相者,于正文中有述,应如是而观察之。 总之,于三慧中首建之闻智楼阁,其基甚以为重。精进之敌者为谁?懈怠、 恶贪是;信心之敌者,怀疑、邪见是,故当断此二者,而以思维等虚空际之一 切父母众生,即自有顶至无间之三界、六道、五续道之流转众生,皆为三苦煎 迫,如是而发悲心。彼等皆以无始以来,即流转于邪道、谬道,后亦将于无尽 迷乱中轮转,此即所谓无边轮回。今以明此关要故,则于自他大事不复惰宕。 虽无滂浩之寿,亦应以此五根未退、身无衰败之微暇时而修法。若能而不行, 则龙钟之时,力弱眼昏故,细远之色不查;耳根退弱故,如是之声不闻;舌根 退弱故,囫囵之语不吐;意根退弱故,懵懂而忆力不及,甚乎神志不清之际, 纵欲修法已不能也。佛法是为得意时之平抑,痛时之慰友,惑时之问处,盲时 之观境,故以今时必不可空废,需如是而愿。如此之决意,每日座及闻思前、 中、后时,皆需具足。不可但为了事,而作无志之行。以闻法之发心及清净行 而听闻,是为至关重要也。 第十一天开示 我等今获人身,生于南瞻部洲业力之地,以今世之共同显现,及随各族类 补特迦罗业之同或不同而感诸受。于此浑圆地球上之人众及诸畜类,皆同具以 此悬空之四大聚合外器世界为依处之念。若以类别,此浑圆世界五洲四海之两 足人类,可分白、黑、黄三种。其自有分际之诸小群落,亦各有传统、意乐、 目的、行持、见解。譬如东方人古即志趋心学,相关之诸宗教、文化等亦源出 东方,至今亦然。西方人则惯于机械、物理等学,从古至今喜研制机械、物理、 电气者代有人出。 于补特迦罗个体而言,随趋何方何境,人类之所作所为虽无甚差异,然各 自之苦乐际遇却不尽同。譬如有以高位故,裂土以世代而宰;有以低下故,一 日之行坐尚不由己;有以大富,财不及规故,一人之财当以万人仆侍;有以贫 故,聚落乞讨,朝食上村,夕餐下邑;有但无病,美貌端严,身力强健,博学 多闻;有则色恶,多病危脆,脾性乖戾,不具少忍等。总之,同出兄弟亦分福 大小、运盛衰、势高低、风评异等多种。是若少思,虽此中同具业引人身,然 苦乐之觉受不同者,盖为众生业力有异,此无需言尔。如言“苦乐额头纹”般, 此差异为但可明见者尔。 22 / 53


然我等所见,仅一小隅尔。非但我等根识之所量境狭小,能量之心亦难及 21 广阔。如云:“眼耳鼻非量,舌身意复然,若根堪为量,圣道复谁需 ?”随 何众生,皆有适己之根。若昆虫者,有其能见彼外境之目;若无尾地鼠者,亦 22 23 有其能见方圆七庹 之目;若人类者,则具可见二三闻距 之目。以溺于此诸低 劣根识,是故我等不生广大智慧。敢问可有能识万人者?纵令汝道千人之名, 能圆成否亦未可知矣。至若分辨所知智慧等之无论何者,亦皆如是上下而已。 以一切众生而论,我等所居之浑圆地球,实不足计也,但于遍照雪海佛掌 中香海花之一蕊蹙隅尔。我等所见虚空,为所见中之最广大者,然此仅为大虚 空之一孔尔。一双日月悬此丸空,以自行顺转风行逆转,遂有日月升落,寿以 是计者,匆匆年岁,无久长尔。如是日月无量无数,如是世间亦无量无数,是 24 为一化身所调之刹土“堪忍世界”。一百千万 之堪忍世界较于十方尘刹,亦 为不多,广狭亦较前述。 能见之目异故,所见之境亦异。若以超越我等之根识而观,当见更上者。 譬如以劣于我等之无尾地鼠及蚂蚁,较目于人般,若闻人言:“一尘中有尘数 刹”等语,勿因不合我等心行而以其实无。以我等现居之虚空,其广狭几何、 边际至处尚于未可知也。此虚空广大无边,量如法界,佛陀二千年前已告。今 之科学者,纵一世研磨,亦未敢论虚空几何,但星辰繁几亦不知尔。至于内心 之学而言,则更为愚痴,纵心识相续云何而行,亦无知矣。 如前说之云何基、云何迷惑、云何周遍般。于一切皆非之基中显现一切, 及后无我执我,复次,以粗大色声等外境及内根之执着而成能所二取识,终依 外境而迷惑矣,此迷惑无始无终。于无首尾之轮回云何始终、众生数量、境域 广狭等亦如前之计度虚空般无可衡量,其无量无边是为现前明了也。同理,无 量老母众生陷溺苦毒轮回大海,感受诸种痛苦之事,亦可比知也。盖于我等可 见可闻之地,能知人皆苦乐有异。如虽家人同住,然于各人身心苦乐、寿夭疾 病等诸多有异。复次,我等能见之畜众,何其脆弱,何其痛苦,是故天界及地 狱饿鬼之苦较我等百千万倍矣,此于推断可知。是故所谓天界梵处之安乐享用 25 者,实则无需复言,但以“诸犬形类,观于自家门前可知 ”矣。 总之,诚信因果之定解及于如来教言视为无虚谛实语,并意欲修持,此为 修持佛法之常识尔,尤以投生雪域藏地佛法圣境中之常思佛法者,岂有不知 乎?故此但为附论提醒尔。欲摧此轮回之迷惑巨轮者,首应知其要害,然此要 害于何而论乎?总以佛陀之显密教海,尤以大圆满之甚深关要、如来金刚持之 26 无谬教言、三传承之精华者,当以闻思修之精炼而行取验 ,以其殊胜要点中, 尽具所知所得故,无需亦无有较此更上之上师教言及密意藏。然不共密法之甚 21 22 23 24 25 26

旧译多为“圣道复益谁”此依藏文原意订为“圣道复谁需” 庹:成人两臂左右平伸时两手之间的距离,约合五尺。 “闻距” ,印度语称为俱卢舍,属于数量单位,一般来讲,五尺是一弓,五百弓是一闻距。 一百个千万,即十亿。 藏地俗语,想知道所有狗的样子,只要看自己家的门前就知道了。意为依类推论可知。 取得验相,即修行之意。 23 / 53


深教言,珍如雪山狮乳,除以金器而不可留存,故自相续应成善器。若自以金 器而教言甘露不可受存者,是非真器之征也。故器之助缘若未圆满,当依圆满 之方便精进而行,此为极重要处。此暇满之因缘外不备乎?内不备乎?若善观 之,因多由内矣。若但信因果,未生无伪出离心;若但生无伪出离心,未以道 之根本菩提心摄持;若以悲心而发愿行菩提心,然无空性正见之故,轮回根本 我执未曾触动。如是等等若以观察,多为我执之故。我执引生现后一切衰败, 故虽行念修,然不得趋于道,唯游走于自、他、友、敌等分别念中;虽入座中, 亦不得趋于道,唯生烦恼贪嗔痴所制之非理作意尔,如是遂成道之障碍矣。此 我执从前至今,不令上进,不使顺遂,倘再受制于彼,以寿日沉山极短暂故, 至临终时,彼当更令衰败。若于如是等思维而闻法中以校其心,纵被五欲之毒 欺惑五根,彼以正念桩栓而置于正道故,将渐有进境矣。若以正知正念察而不 纵,则善渐以进,如水引流般,能置正道也。如云: “熟习不成易,其事无处 有” 。 若为自他一切众生而欲取圆满佛果者,远离自私之大乘道根本菩提心当必 不可少。如云: “胜心尚生不尚发” ,当于愿菩提心中,精进行菩提心之学处六 度四摄。于恒常利他心行之基得圆满后,入深道大圆满之坛城。以灌顶成熟、 引导解脱、以见、禅、行之取验而达彼岸。至同圆福智二资粮及二菩提心熟于 相续时,则断证究竟之圆满菩提非但远方传说矣。其现量可知并力所能及者, 但观如来圣教量及前辈圣者事业传记,则可了知。 我等师徒口说则易,然未得实践者,以厌离轮回之根本,即坚固出离心不 具于相续之故。若为今世心行而尽毁来世大义,则亏损连延而降。此时虽行闻 法修持,然以八法及自私未有所减故,今年闻法亦复如是,明年闻法亦复如是。 若如此者,则闻法无益,常为空手来去矣。若以自事而度此因,其发众多过患 者,根源即未生真正出离心故。此等补特迦罗,即可实得真别解脱戒否,亦未 可知也。是故大乘发心及密道圆满六度之具相发心亦无从具有,但流于影色及 外相而已,此为佛教衰落之征显于内心也。己若能衔唇励修,方具修相也,令 进境得以日座而计见,如是即为重中之殊重矣。此虽无需示于汝等,但为不忘 醒示而已。 第十二天开示 每道场之集,皆首以无常为始。此诸人寿宝贵之理、不可空耗时日之理、 已逝者不可追之理、日近死亡之理,欲得现后之乐当以修持胜法为重之理、人 寿时日不可浪费之理等,皆为前行法及六时中,常所宣说者也。所谓时日极珍, 27 不可空耗,是以总之器液 世间,及与别之士寿相关之人命时间,皆极短暂之 故。即除以各补特迦罗为虑,以此具法之身而行清净修持,则自他大事有望可 成,此外则无有他种不可空耗之义。若器界土石岩磊等四大所成之有为法,则 27

旧译器情,即外器世间和有情世间,依藏文原意而译为器液,外器承载有情,如器之盛液尔。 24 / 53


无有常固、有日灭空,时间者则非如是。有者以时间之穷尽而言不可空耗之义, 是则谬矣。 时间为不相应行,譬如虚空何日成灭,谁亦不见,如是尔,时之首尾亦无 可指认。所谓时变即我等依基之变,如“风依虚空其上水蕴依,彼上承地更上 众生依。 ”所言一般,此水土所成之地球,以其核中火蕴炎液而持命。时间者, 但以如是世界成坏之数,名之而已;同此,所谓时变者,亦但依春夏秋冬之移 转设名而已;此界地球及比邻太阳,但以远近而寒热之故,四季有其迁转,由 是遂以名焉;于自补特迦罗而言,其或前后半生、或今明年岁、或今日明朝、 或上下半日,亦如是名之而已。故所谓时者,非如可变具形之物,亦非无变恒 常之有实法。以其离有无之边故,即空性是。盖二千年前,如来谛实语者,即 曾有言,器液皆于未越空性之缘起中,并于无常、苦、空、无我而始,宣说诸 行无常、有漏皆苦、法空无我、涅槃寂静之四法印见。 化身本师,显现为金刚持佛后,于非下大密严刹土中讲法之时间为“越三 时之第四时” ,或“三时平等本净大时” ,此语于大密迁移大圆满之法句中,位 居一席。以所谓时空为能诠,而诠其所诠之远离先后中者、周遍无为者、虚空 普覆者、即虚空平等之本智、即佛陀之意、不变恒常之殊胜金刚,如是即为金 刚乘。所谓金刚者,即明空本净之本智、周遍无变之法界、如金刚般无变、未 以轮回之法而染污、远离摧坏而能坏诸邪念所境之物,即为晓与浅慧凡夫而施 设之譬喻也。 总之,于所谓时间,无需忧其穷尽。论不可空耗者,但以自补特迦罗得遇 具义胜法、具欲修意乐及能修机缘之短暂人身极为珍贵而言。故不可纵其空至 所之,否则不可回返也。今有科学者言: “人生时间可令倒流,譬如影带回倒 般。于人生下半时,穿越上半生中,其有可为也。 ”如是云云。此但为借物幻 之力,翻转前有之思虑习气痕迹,如梦发生尔。即以幻变之咒物,置心思于迷 28 上加迷之迷相中矣,如食达杜日 之幻相般。此亦除圆满佛陀般之具十力者, 鲜可达成。 又今之科学者有言: “能思计者,于大脑中” 。我等则以能念者居心脏中。 然此二见皆有其理,并于密宗所论皆有相契也。密续有言,心脏兹达大宝八棱 29 中之不坏五光蕴聚光明本智自性,以本智三叠之相而居。彼之映透 与肺之业 风和合则现分别念之影像。依金刚身脉、风、明点之循规,于心兹达大宝八角 支蔓之光明四大脉,有至目者,有梵穴者,是故中脉顶端为迁转之门。藏医以 为根脉之母体支分皆集脑颅,是故脑脉些损,则有致残,头顶艾灸,则成不敏。 究竟谛实语为佛语故,如来所说谛实教言无有虚妄。今之科学者已久溺外观境 尘,今方反观内心者,为已窥非但今生,还具来世之线索,及渐觉心力之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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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杜日:藏地一种能产生幻觉的植物。 指本智之外透分。 25 / 53


故致今时以电器衡量其力之方兴。此为物质之有实性与佛法相符故,其堪为入 净见之门也,恰如“边或阶故,名为边阶”所说一般。 发具黄黑之东西方世界者,于不信因果及不知取舍而言,但如野蛮人般。 如是人众亦于超诸人根之觉受渐而能受,以心已渐趋于真实之故,其较今世无 因、后世无果之断见者,为更进步矣。 修法者是为现后大义,即为获自他之二利而行,此乃经中所言。于修与不 修之分际中,其修之功德为何、法义为何、修之方便为何等,是为初应了知者。 其所谓修行,纵以自他现后大义如何可成及如何善作等为论、为试,皆无不可 也。总之,自他皆欲乐而不欲苦,非但唯人,纵地虫类亦不外此。然以不知乐 因及不知究竟真乐故,时以倒认苦乐,造安乐而反为痛苦矣。总之,无知之过 患,即为愚痴无明所制故,如暗夜行,于自无所见亦无人示之前路茫茫中,但 自觉坦途而盲行,遂突绊违缘路石,甚以坠落深崖般。如是者,于今世之路尽 亦无所知矣。为除违缘故,当具见前之灯,纵不及远,亦可有暂不落崖之利也。 复次,若自无能见之目,纵外光煌煌亦无所益。此除暗灯或智慧眼,为前 所无,若于彼之依止,最初即知为关要者,实为善哉。然何谓除暗灯及明辨善 恶之眼目耶?即智慧也。若欲慧生相续,则需依止听闻。如《法集要颂经》所 云: “闻知一切法,闻能防罪业,闻可除无义,闻能获涅槃。 ”听闻之功德,先 应了知,如云: “话不说不明,火不引不燃。 ”若未闻法,则非但法义,纵其何 利亦不得而知矣。若虽闻法音,而未善尝其味,则但如未闻尔,其为显而不悟 之无分别根识故。若未以意律,则所讲尽如器外注汁般。于改善听闻之行持时, 若未以专,则具覆器之患矣。彼又云:“虽人具智慧,善法及恶法,不闻亦不 知。 ”复以比喻而言: “具眼持灯者,得见诸色般,如是善恶法,听闻方了知。” 夫为人者,生而即具智慧及心力。然若于善恶业果之规,毫无教授或熏陶 者,则任彼如何聪慧,于利弊之关要,终不可知也。譬如纵具无患根识之明目 者,若入无灯黑暗中,亦无所观见。智士依闻而生前无之慧,方可明辨利弊善 恶之根本。尤以天生具慧及明辨者,若得听闻谛实语佛陀教言及智者论典之新 目,则如秃鹫振翼,又得乘风般,以窄崖及岩磊无能遮障之明辨慧力,由内涌 发矣。 然有者“煮亦生硬,不煮亦硬。 ”纵讲无益,纵闻无进。此中有以罪业深 重故,亦有以前生畜道痴暗习气等流之生尔。然以终无决定断种之故,若能祈 请三宝,以思维现后苦乐,业果不虚而行积资净障者,则当得其果,此为现前 可见之法也。如是之论,但为随意语于年老者之言尔。 往昔有周利槃陀伽以给侍经堂及僧众之因,获证罗汉果之公案。然以心力, 更胜身语之故,心之修行,较以身语,更为力倍而果胜矣。 总之,首以智眼,未闻以闻。然此当闻之未闻,不得于乱。除如《辨鸦齿 论》等无义或倒义之论外,诸取舍分明之论典即应听闻。虽闻已知之、知已入 26 / 53


心,于初学者言,是为难能。然彼较未听者为胜,譬如若人耳畔百千声声,则 耳可熟矣。故闻法为极关要者,若不听闻,则所作无可措手尔。 闻法之时,若当何法入耳引生信者,即为与法有缘之征象。于有缘之法, 自当更具意乐,若行意乐之法,则更期可成矣。故法自无主,勤者成之。于短 暂人生,若成大义则具价值也,倘但空耗,亏失亦为巨矣,当慎思之。 第十三天开示 为自他现后之安乐,及不生暂时究竟之痛苦并得究竟之安乐故,需听闻胜 法。于修持佛法之利益或目的当需明确,随事大小,必具是行当得是果之志, 纵一旁生亦知为饱腹而当食水草矣。故随所听闻之显密诸法,皆应成为大乘佛 法。大小乘之分际在于发心,将自他一切众生皆安置于圆满佛果之发心,为能 否进入大乘之列不可或缺之界限也。当以不舍此界限之讲闻为基而修持圆满菩 提。若不依大乘显密之道,即为不得成就之关要。若入中小乘之道,除自私而 无此之故,以其发心狭小,成就亦然。彼虽以自利解脱轮回痛苦,然偏堕于寂 灭边故,不获未堕二边之遍知佛陀果位矣。如是则本师出有坏不应宣讲中小两 乘耶?若作是想,当为释之,此为量小者,即唯除小乘道而不可行之众生,先 示以小乘之道,后渐引导之方便也。故宣密法时,所以具了不了义、秘密意、 30 六边四式 等抉择,是以所调之根基有胜劣故。即下、中士道所授之法,若以 菩提心而摄持,则成大乘之法。譬如若以意乐菩提心摄持,纵受戒仪轨依于小 乘,亦能得大乘别解脱戒般,类此可知。即入人天乘之具世间正见补特迦罗, 其尚守护断十不善戒,如理行持十善。我等过彼之入大乘道者,非但受持七种 别解脱戒之随一,并受菩萨戒,倘于断十不善戒亦无自信者,若言我为持大乘 佛法者,此诚难符矣。密宗道则更不需言。 我等修法非有以势迫,亦非为他人无奈之行。无论所缘道之大小,但以自 利故,己方得入。此若善思,虽所修之三士道究竟所得为一,然方便有异也。 譬如攀山至顶,其东南西北难易多途中,缓急有别也。虽为自利,然其真正自 利不能成就,如若利他,则自利自然可成。了知他众同己,欲得安乐却于痛苦 中迷茫而不知取安乐之方便,唯苦弱者尔。非但如是,其多生多世中,屡为父 母亲儿等,尽有关联。今次我得解脱道时,于众父母亲眷,若不顾及,是为忘 恩中之忘恩者也。若彼等皆得安乐,纵我如何亦无所惜矣。至如是念生起间, 皆当再再思维。 我等日用中,无论大小诸事,除不可为者,皆具冀求至善至圆之贪执。以 我执意乐深重故,上师应施救于我之私心俱生而有。如闻轰雷巨响,初念即惧 其毙己,口呼: “吉祥金刚手知” 。若移此常念己之私心用于修法者,譬如黠者 行事,其助人者敷衍了事,其为己则求全责备。同此,修法非但今生利尔,是 为现后之二大事也,亦为自他之二大事也。应励力至于圆满可赖。 30

通达密乘之方便,所谓六边,是指了义、不了义、意趣说、非意趣说、文从顺义和文义悖谬;四式即是词义、总义、隐义、究竟意义。 27 / 53


如行事时,彼中具益者定须知之得之,此外为无益者。修法亦不外此,需 于具利于己者而行之。午前明一法义,午后则应运用,若现时即明,则现时融 入相续而起用,应须如是也。 有者以利益来世之法,除来世外,今生不得其利,切莫作是想。现世不生 任何利益之法,来世亦不生大利,如云:“后生何处今之业”般。无论造业黑 白,但凭发心。善恶之发心若于宗派转心者而言,思业之戒、非戒、中戒皆以 想无错之发心而令基、作意、方便、究竟之能、所、作三者圆满。更以南瞻部 洲业力之地,为午前造业午后可熟之处。及以发菩提心等所造之广大福德,则 现后皆入三宝之救护中矣。另有白法之世超世间护法皆来卫助之故。除于来世, 今生无利益之想,实为谬矣。若来世自他大事得成,则今生意欲之成,譬如秋 季收获,禾秆自得般。倘以初始,即唯顾今生小利,终则善妙之自利亦不能成。 譬如凡夫唯作自利,能仁但行利他,凡夫自利未成,而于轮回中受苦,能仁全 弃自利,但行利他,终获自他二利,得成圆满佛果般。依如是理,于所作事, 当定取其成而行,若修法者,当定得成就而行。如若不修者,则具不修之相可 也。以于“来世山顶已见时,阎罗刑堂今擒之。 ”亦可有无惧之把握,则己事 但自满意即可故。 有者具疑: “某人未曾修法,亦不见有人拉彼倒悬下坠;某人不信佛法, 还多有微词,然彼为名人也。”如是念者,若此等皆为真实现量尚可,然彼不 可倚,汝所依之对境自亦无倚也。至死主大敌之侧时,若于棺中如何摆放尚有 所虑者,即于所谓世间彼岸之黑暗道,尚存顾及之兆也。若至临终时,则悔亦 无奈。非但如是,但至无有如今康健自由之老病时方欲修持、行善,则达成所 愿亦已难矣。故事有轻重不可易换,否则初时即堕大亏失策也。 修法之时,应依彼之当为而为,譬如打水,不可依取柴之方便。应行与自 相续相适之事,倘于步行尚无力者,怎振将飞之翼乎?为亦无果矣。如是般, 于因果不虚前,不可妄语吹嘘,如云:“妄语吹嘘尾必短,真实方得享久长。 ” 纵明一句,必以至用。此言为需以即融相续之义。首于人天乘始,循教派之次 第如拾阶般,先护断十不善之戒,此为终身戒。以不善发心得成之三门所属十 不善,终身无有故,名为终身戒。八关斋戒等一时之戒,是依誓愿时间而遵行 故,名为时戒。此等但为在家戒律,倘出家人此亦不及,则未达在家人之境矣。 是而若恃三衣之覆,而逸享信财,则罪业异熟,难忏悔矣。故当依苦行,守护 31 戒律,若如是者,有何利益?以顺现法受之业 ,今世成熟故。 ,即以布施之因 32 得享用,以守戒之因得安乐等。如来谛实语之教言无有虚假故,纵证以三量 之 因亦得极成。此中若不离菩提心之善根,则可清净无始积累之罪障,速圆福智 二资粮而自他二利任运得成。且置此事,纵于极微小处而言,若行布施,则速 得大富。人皆喜布施者,其为举国之宠也。若守戒律,今生则安乐幸福,害不 31 32

意为现世所造作之善恶业于现在世受果报,此业即称为顺现法受之业。 现量、比量、自语无违量。 28 / 53


受,善上增。并为来世人天果报真实之因,投生则具美色。若修忍辱,心愉悦 故,常无多愁善感之阴霾。心愉悦故,身体安乐无病,不老长寿等。若修忍辱 而常发慈悲心,则诸人皆喜,友伴和美,地域宁泰。心贤善故,能利一切,诸 行皆善,来世唯于善趣往返等。纵于小处而言,若行如是真实利益相违之不善 业,不需来世,现世中亦常遭突然苦痛。此若思维而比自相续,众多己过定当 亲见,此时方醒:呜呼,我实毒树也,所思皆不善,所作皆黑业,于自而言, 某行非但不得某果,另思之,事功未得完就之时,寿尽之人亦极无量,故我等 所迷者,何其无义也。如是念时,即为已趋功效之兆也。以无始迷惑之故,屡 屡疑望于后计、常执,遂至生世之衰败。今此前无之念生,而始返观自心,若 33 以修持,则为成就之缘起“心中已住化身之征 ”。 此前为友伴所制故,如“恶人连累及影覆,劣木更受烟火熏”般,已稍趋 错行,然尚无妨,但“午前无知迷惑制,午后细思住座中”可也。我等虽无米 34 拉日巴尊者之刻苦,亦无邦干莫彭干布 之善缘,然为今生欲乐等小事尚能舍 命,若为自他安乐,但有微难而即裹足者,宁为人乎?无成之法,但不必修, 此为欺惑之事也。此中若更示伪邪命,诈现威仪而享信财,则不如在家度适己 之时日尔,如是应思。 复次,若行大事,不可不先思虑周全,如是而修法,则以自心自知之故, 清净之自心,可证修法之成,及现前自他之能利。如是而常校自心,若渐至内 心恶念减损,则外之恶行定有所减。如云: “以行而表示” ,如是即为自然之轨 则也。纵于其外如何伪善抑或作傲,然若恶念毒根深种,但遇少缘,即得生发。 如云: “旧之毒根,若遇鲜羊肉则发”及“恶念毒尸蛰伏内,死前非可不显现。” 于如是言而可通达。 虽于相续生起胜证之教言,即佛意现于众生相续而能见自具本智面目之窍 诀,现已具足,然其加持非为易得,故当积资净障,以引生胜义俱生本智于相 续中。故修持前行积净之法是为至关重要者。所谓前行牵引正行,即以积资净 35 障之力而得远离二障之离系果 、具足二清净之法身故。所谓获得法身加持及 密意传承之证悟迁转,虽于能作者必当具足大悲,然于所作境之事业,若不能 以自之信心、恭敬而引发者,纵为一众生而千佛出世亦无可奈何也。故此,若 修持菩提,于如理如法之修持轨则定当遵行,此为极重要者。 第十四天开示 遍知如来龙钦巴言: “轮回之苦若不思,出离厌患无生时,人身难得若不 思,此喜修法无生时。”故当先思维轮回苦而复行解脱之法。于人而言,居于 上界人天处,若较恶趣之苦,庶几可言乐处。然此有漏之乐,具足迁变自性, 非为恒常稳固,其仍未离于行苦也。总之,轮回上下,无论生处,不曾有刹那 33 34 35

即将得成就之象征。 于耄耋之年得遇贝若扎那,以信心故而刹那证悟者。 即涅槃,由智慧远离烦恼之系缚而得之,故名离系。 29 / 53


之乐,所谓痛苦之海,名符其实也。如云: “随思无一具义者,所作无义痛苦 因,弃一切至无人谷,今日即行为最上。 ”随所行持皆无意义,从前至今,从 方知系腰带、鞋带而始,由白牙至霜鬓间,未有不曾造作之事。然是等所为之 义果及自他现后之安乐,非但无成,其所作更添诸种罪业,其所为徒增负债重 压,其所想开启烦扰根源,其所趋尽皆空空来去。我等今时已至寿之中后,日 暮西沉,此生之事若以归结,“无需阎罗镜中观”自心明了矣。若论前尘,白 法善业之所想所行,寥寥如白日星辰。外表之善业,却时尔形似具有,然此等 或为尊高、名闻,或为粉饰、炫耀,纵非图此二者,亦为自之异熟尔。异此者, 即先以菩提心摄持,中以无缘见解印持,后以三轮体空之回向及发清净愿而圆 满之大乘解脱法,自他一切众生得置于永恒安乐之如是根本,已极稀矣。于所 背负之罪、苦、习气而察之,不假造作而自然所想者,一切皆为害心、嫉妒心。 所行者,一切皆为自欲及害他,此外则无余矣,以凡夫故尔,自他凡夫尽皆自 性如是也。譬如质一蛇曰: “汝何以如是狠毒乎?”此诚不当之言也,以蛇之 故,自如是尔。同理,凡夫皆不欲受苦而沽苦,此不足怪也,凡夫之故,自如 是尔。所谓之庸痴凡夫,吾非言他人皆如是,但欲得安乐而行痛苦之因之自及 与等者尔。若于如是之自他而言,何其迷惘糊涂也。 即入不得解脱之牢狱中,受无量生死,若尚无解脱于此之念,何其无能也。 如是思量,六道轮回之处见如死牢及刀口舔蜜般。为享五欲而趋驰无厌,跌入 痛苦泥沼而感受诸苦者甚多矣。 以某为敌,即前世父母亲眷亦以嗔恚、记恨之心,而为损害之意行。彼之 异熟蕴除自脖颈无他去处也。以为亲眷,遂以罪业之痛苦及恶语所积之受用而 供养之,其异熟果报,除自身亦无他去处也。是等念头,如香印布之花纹般, 一一相连,方一终而又一始。如是忙碌于冀成之望及不成之疑虑时,违缘损害 及不欲恶语等纷至沓来。总之,轮回中之所见者,皆为不欲之色;所闻者,皆 为不悦之音;所思者,皆以颠倒妄想而尽执器液为怨敌,如霍尔先巴之歌云: “除身以外尽怨敌,除木铲外尽斧劈”般。 如以乃至自身影子以上皆生疑心故而生恶梦,至梦醒时,则生舒泰般。若 欲醒此轮回迷相之大梦,先应于此轮回之苦知以为苦,乃至欲此苦中解脱之无 伪猛厉出离心,即于轮回绝无回顾之心尚未生起时,真正之修法不得成就。今 遇佛法、本师出世、圣教仍住、得入法门,然若如身陷酷狱、痛苦折磨之死囚, 虽已得脚镣解钥,具蒙蔽狱卒之明咒,并已知越狱秘径,于明日法场,今日不 逃者,则如愚懦疯狂者般,其废人也。依常言论彼如愚牛般,但有牛尚知藏匿 砍头之刀,若为人者,于未来之计当为更胜者也。今此暇满人身,于自而言, 为人、具根等圆满;于他而言,已转法轮、佛教住世等圆满。若虽入法道,然 不断除恶行,虽入大乘法门,然远利他悲心等,如是则成但具知解之法油子尔, 36 此等纵具十八暇满,亦仅如轮值般,时而具之尔 。十八暇满之具否,依于自 36

此言十八暇满有时具有,有时不具有,彷如值班,轮到当值方来般。 30 / 53


身,总之,此暇满之人身极难获得,若无前积福德,无因无缘不可得故。此等 暇满中之不具者,当自以具之。所具皆极珍故,当不令退失,于此价值人身当 取解脱,若取解脱亦当取无退失者。此意即,不可以今复有明,明日复后而松 懈,以我等能得松懈之时日几多,其不可知也。故倘于如是人身中,欲立取暇 满精华之念未得生起,以往昔至今恒常欺惑之常执迷魔、延宕恶念之故,势将 裸体空手尔。自今时起,世间琐事,若生意、耕种、牧业、亲疏之贪嗔、降敌、 争讼、记恨、争吵、两舌、恶语揭过、人后论恶此等,尽皆无益,是等所行往 昔何其多乎?然言人过,如言己过,欲伏他人,终毁自己。似“心存损他,害 终返己”之事,现可触见者甚多矣。今则除厌烦尔,无志趣故,纵如何想,所 谓轮回作为之今世贪嗔者,尽皆无义,无论所作,亦皆无义,唯痛苦尔,当作 是想。欲脱轮回之狱,当知除此外,更无所谓牢狱者。故欲逃此处而解脱者, 不可以携亲揽财而脱,如是脱者,但转监换狱尔,非具脱狱之名义,此不异自 立监牢更自囚之。 如云:“初善放舍弃世间,中善静处断散乱,至善实相究尽达,此现后乐 之论计。 ”若不断今世之贪,则来世大义不成。所谓弃舍今世之贪,若但以寂 处静室,整日睡眠亦无甚益,当持殊胜外、内、密静之三静胜幢。此上更以心 持上师言教而于断除散乱之禅修中一心等住,则现后安乐及自他二利同时可成 也。 修法之初,当知所修何法,云何而修。于能知其所不知之因缘,即知之者 前,当以学问。初即应听闻,纵广思择,首依听闻亦为极重要者,如云: “具 眼持灯者,得见诸色般,如是善恶法,听闻方了知。 ”又前日所引之《本生传》 教言云: “闻除无明黑暗灯,胜财盗匪不可劫,降服痴敌之利器,指明方窍之 胜友。”此闻慧若可值取,纵己身肉以酬,亦应为之。是为无价,是为珍宝, 但如前述般。若思于听闻之无价及珍贵,则无始至今之生世中,以未得闻慧故, 但如盲者游暗夜般。以痴暗裹覆之故,于不生痛苦之方便懵然无知,是则自他 一切众生皆受大苦,相续不断。以今于佛降之明劫出生,已转法轮,教法住世 之时,能消一切轮回痛苦之甘露教法应需听闻也。多千年中沉睡心中之痴暗大 敌,如疾病般,当以智药净除。其以净眼而引生新慧之关要,不可不取矣。诸 百千关要之中,听闻是为第一枢要。以何为要者,则可生意乐,后若精进于彼, 则成就非小。以不知关要故,若重以为轻,轻以为重者,如往昔般,于前后半 日之些微琐事,视为极重,则于受法闻修之闲暇不得具矣。若以无闲,则永无 闲时,倘于死时,可无闲乎?恐除此则无闲时矣。 37 投生无暇之差别事 ,人身而已。所谓人身而已,即仅生为人尔。譬如霍 尔草人、树人之故事所言般,未具人生之义也。浑浑噩噩中,自他二利之大事 不修,自不必言,其纵为自利不堕恶趣之事亦不知为矣。非但如是,即今生安 乐之方便,亦不知行也。此即欲得今生之安乐者,首需安乐之境,欲得无害之 37

即差别之基础,如“中国人”与“外国人” , “人”即为两者的差别事。 31 / 53


境者,但于他众而发慈悲,则彼亦慈悲于我。是则自可安乐而度之处境,已亲 立矣。试一小喻,客入牧家者,逢恶犬阻滞,重则噬肉断胫,轻则哮吠刺耳。 若初即施以糌粑团,彼欢喜故则无虞矣。于显现中,但施彼喜之因糌粑团尔, 实则,已行不令噬己之系于智慧之方便也。其云何方便耶?慈悲心尔。彼中若 具智眼,则我非仅人身尔,可成珍宝人身也。故当先令具足暇满以得修法之机 缘,是则现后大事皆可于此而得成就。 依闻慧而听法时,不可如对庸俗传奇般,应具五想以闻佛法。五想即于佛 法作大宝想;于依法所获智慧作获新目想;于明了法义作明亮想;于修法作极 大功德想;于取法验相作无罪想。此即,佛出世时百难一遇,已传法而更值遇 者,为极稀有。故以稀有之念而于佛法作大宝想;依听闻而得之智慧,为能明 现后之道之眼目故,作新目想;依闻慧之目,得见尽所有及如所有境,故于明 了佛法作明亮想;究竟解脱轮回痛苦之大菩提,能圆满自他二利故,作大功德 想。如是具足五想者,尤于取验,能获寂止及胜观之乐,故作无罪想。与如是 想不分离者,为极关要处。 第十五天开示 如来王龙钦巴云: “行者迁摆季叶般,定死修法当精进,自性变如会场人, 虽聚定分应弃贪。 ”如所言般,似夏树枝叶芬馥,堪为众生养眼甘露,以我等 法会之初,亦为如是。然匆匆三月之夏即过,至秋风北飘,伴雪飞空之季末, 即树叶老黄,纷纷坠地。现近之时亦同,外器世间内情众生,皆为无常迁变之 自性。生者必死,高者必堕,盛者定衰,一切终归了了无痕,此即无常有为自 性迁变之意。 “自性变如会场人,虽聚定分应弃贪。 ”所言即无常之自性或本质 为迁变也。譬如我等会场众生般,以佛法而聚,暂时共享胜法。于此沟头,雪 38 山脚下之道场,适己之法讲听,及持护、弘扬教之“自隅能温日轮已得升起 ” 然以聚合无常分离之法相具足故,不日散归自地。夫聚合定分散,故云: “虽 聚定分应弃贪” 。 然业及业果不虚,与彼终不分离。若真爱于亲眷者,应精进于法。若顾惜 于亲友父母,应当修法。是于彼等非但今世,来世亦成大利。现世中虽可布施 马、牛、婚资等,然利益彼等来世之道是为难矣。故纵了知一句观音心咒之前 中后际及生圆次第,彼众多生世中能得利益远胜于前。吾等在家诸父母,常思 如何置财物于子女掌中,然以财物之故,不得大利。纵以父母一世之积,置子 女手中,然不肖儿惑于恶友故,则或以赌博,或酒资,或质押而终归贫贱者, 极易也。纵非如是,复有以欣羡财富故,精勤趋彼,然财为勾招怨敌者,故为 钱财而舍命者亦何其多也。复以贪彼之故,轮回之底石更众也。 故“用余子孙学识之,因中花费自他乐。 ”如是吾前曾有文。最上者,身、 寿、享用为佛法皆应舍弃。此若不及,倘能花费于子孙学识中,则自他亦皆得 38

仅仅能温暖自己一个小地方的太阳,比喻宏扬佛法的事业不广大,法王的谦辞。 32 / 53


大利矣。尤以我等赭面藏人之不共父财,即十明之一殊胜内明三藏,昔诸前辈 以大劬劳、宝贵财物、甚于珍爱身命亦不顾惜而译、校、抉择之无垢如来教言 及释彼之论典,总诸显密双运之圆满法门,关要聚集之灌顶、传承、窍诀引导, 如是之有,为他者所无之殊胜财。其于文字不假翻译,亦无需为依止异族别语 之上师而奔走,自地有之,自财吾自可取之,此外则无需经何难处。 无论今昔何等文化,若可尽达则固善,莲师传记中有载,其所学甚于瓦罐 制法等诸多。尤以今时,护自他民族文化中之共同者颇多,此依世界之发展固 应习之。然自族诸前辈所遗之正统文明,自人类至一切众生皆具利益之佛法, 诸僧俗男女老幼若习而适自力能解中用功,则具现后自他之二利也。至若护持 自相续中之教,于出家人而言,则更为己任。尤此时代新旧交替之际,有形具 39 加持之身口意所依 ,本以愈古则高值,若更具加持者,其值谁可知乎?然较 此更胜者,是为无形之灌顶、引导、传承、窍诀、教言,及依执手引导加持牵 引之力而得密意传承之加持,此等皆更为珍贵。故尽己所能,精进于增教命力 40 之随善方便 ,则造作多福,若更为一切众生而行持,则功德力亦更为殊胜矣。 吾时或有想,现今此时,若依广告之式,而将我等藏土佛法于他乡异族宣 播讲宏,是则善矣。然教之持、护、宏扬三中,虽具宏扬之词句,若言持、护、 宏扬三者,则识教等可论处甚多。此且置之,但以讲法及依讲法宏扬而言,亦 为善矣。恰美仁波切云: “手痛精进写,为众得利想”故应以遍众也,然今有 电脑之故,则手无需甚痛尔。 一面而言虽如是,然密法之深义本具限定,彼以他语似正非正而译,则空 行之心滴甚深密藏至如犬呕般矣。若甚于外道众前,亦以张纸之价而散播者, 则大不善矣。若汝为能言两、三语言者,则异族独特文化译而携家,是为最善 者。 “若依汝言,藏人外之他者,无需现后安乐乎?彼中或有具法器者,孰知 之乎?”此亦佛陀出有坏以梵音者,非但说具各种人语,亦具天、龙、夜叉、 寻香、鸠槃荼语而为说法。我等希冀如是之愿虽已发。然密宗甚深法门,依前 辈具恩译师、班智达之传规而定之极密严规,亦必具至理。故若以唯利彼等之 发心,依道次第之前行、正行渐而令修者,则法之加持不散,并于彼等能具利 益,如是则自他二者皆无盗法之罪矣。此罪之过患及不得利益等等于密法中多 有所宣,吾意即此也。 总之,无论僧俗男女老者等,皆应学法。学则应需如理如法,所谓法者, 重于心之所修,至若死时,除法则无他皈救处尔。故于顶礼、转绕、功课、持 咒时心作何想,应需了知。同此,韶华者亦应重于内明佛法等,并皆兼学自他 文化。 如是之修法,亦非除死无用者。若欲为现世善者,贤行者,具慈悲心之诸 众怙主,一切需助者之亲人,则先需了知佛法,以如法之心行必皆迁至贤善故。 39 40

指佛像等。 作延续佛教生命力的方法。 33 / 53


若非如是,其性情乖戾,毫无利他悲心,何人视皆生厌,即今世造业而来世将 成地狱底石者,若欲成如是舍弃今生来世之行持者,于在家人而言,即行吸烟、 酗酒、赌博、斗殴、夫妻争吵、于意其可欺之弱者刀剑相向,不顾善恶而行持, 若遇强者,则面谀而背谤詈,常怀嗔妒,凶残易怒,具有害心,除此等则无他, 41 如现前阿修罗之同行等流果般,此等皆为人类下贱中之下贱者、拽尾者 ,有 污佛教族类者,当于众人眼前消失者。故于今世善恶之处尚可抉择时,于善非 善之道尚具选择自由时,于能言解义人之法相具足时,其昂首于上、立足于下、 带系于腰之人,当具胜畜之行,是为极重要者,此已成长谈矣。如是汝等当于 在家俗人,尤于年少男子前代为转达。 入佛门受皈依戒者,或有苦乐、或善非善、无论善恶、苦乐、高低云何显 现,若安乐者,即为上师三宝之大悲;若痛苦者,即为前世之业果,于如是正 见,当具诚信。无论何法及师,虽于彼未具信心,然不生邪见是为至要。孰能 衡量补特迦罗乎?佛亦有言,除彼等彼者,非可衡量补特迦罗,如是曾述。 尤初时不知为谁,甚上师之名号亦未善知,即率尔接法,后复观师寻过, 42 此等皆为自他堕落之因,其非可如犬遇肺 般行持也。故以首应观察上师,约 言之,非但上师,即知常人亦有其难, “人知人需半生,贼知狗需半夜”,故非 但知人,自知亦甚难矣,以人之上下半生,亦有变化故。然师之征象,若约共 同而言,则有“善师寂柔极寂静,德极精进教证广”等等;不共密法密宗之上 师,则需具足八功德、通达十本性者。若约常人而言:上师意续之秘难于了知。 然以一善巧方便可得察之,即意续不离大悲者是。若大悲于一切众生如独子之 母般,此具德上师则堪称不令具缘众生堕邪之师。具缘者不令入邪之表征,即 观待于此。应于如是师前听法,并置彼所赐教言于心中。 复有小慧之些者以为:“吾幼信佛法,从少至老,素行功课、持咒,未尝 间断者。然虽吾信佛、供三宝,所愿皆未有成时,非但如是,至趋上时,亦如 下行般。而有者常作不善,却未有一日感冒头痛,如是观之,所谓业果公正之 界限,非有也。 ”如是存想而至福报将尽时,遂于佛绝望及生邪见者虽有,然 见如是愈修愈遭不欲之事,是为瑞兆,即修法达至关要之兆也。譬如若行现世 除障法事时,即现一不欲者,此但为假相尔,如以药泄内毒般,起效之兆也。 以今世所现不欲之小事,而代来世大苦之方便,即佛法之加持故,方如是替代 尔。是则虽造能堕地狱之黑业,然以今世中头痛尔尔之痛苦得清净故,遂成下 半生及来世得享安乐之前兆也。倘虽造众多恶业,然于显现中反蒸蒸日上者, 绝非善兆也。如油灯将熄之更明,其为即灭之兆尔,此但为前世积福之点果移 前异熟,而下半生及来世剧苦将始之兆,已圆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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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累整个人类者。 狗遇到肺,不行观察,不管其有毒无毒,先尝后知味。喻不观察上师。 34 / 53


总之,道场闻法之义,即为自相续不令三毒所制之利将现前。往昔至今流 转三界轮回,甚于手掌般安乐亦未得见而唯受痛苦,其因即为受制于贪嗔痴三 43 毒之怨敌手中, “自在握人手,头发绕树梢 ”故。 闻法需解义,为获三毒烦恼对治之药,故于今时已闻之义,当适自力而行 持,此为关要之精华。若非如是,则全无利益,必当如是思维矣。 或于闻法,或于修法等,无论何时,若自相续落一边,法落另边,则如欲 以昨日太阳之温,驱今日之寒冷般。勿以所讲所闻皆为天外飘语,但如他人说 戏般。若自相续与法各置一面而不相融合,则不生利益故,此时法之功用外移, 则沦为指摘他人过失之教鞭矣。自所需者但为改过及痛苦病之对治方便尔,勿 为观察他人善恶数量之阎王观秤卒。若见他人过患,则应转为修悲心之缘,一 切行为之境,皆可转为修法助缘,要者以法为镜见自过患而掘之。自诸过患约 言者,或十不善及类近,或复于其上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无论出家、 瑜伽有相违者,无论所行何过,皆应识之于法镜中,复随过患对治之法而当除 之。于听闻佛法时,当思如是之百病灵丹,自他入善道之解脱大光明能得之矣。 并应作是想:今次与为虚空般一切众生,我当听闻佛法之广大意乐菩提心不相 分离;正行以身语意三凝聚一处而三门信心恭敬与空性正见不离,一切显现皆 44 为幻化八喻 般之无缘见解摄受;结行善根为老母一切众生以三轮清净之方便 而如如来佛子如何回向,则如是回向而作回向。当与如是之三殊胜观不相分离 而闻法。 第十六天开示 我等凡夫于三界轮回中,常受三苦煎迫,是而无有刹那之乐。三界轮回之 六处逐一流转,有如车轮滚滚,无始至今未尝停歇,唯随逐于生死轮番中矣, 于此轮回痛苦中解脱及不受之方便当即行之。今于未生地狱、饿鬼、畜生等无 暇处,并获闲暇人身,复遇导师正善知识之时,若不遂登解脱之阶,后则如是 暇满人身难更复得矣。倘不得八暇十圆满之大宝人身,除增上恶业尔,修白善 业之机将无矣。故殊胜法者,如能续解脱命脉之甘露般,其非但享用,甚闻其 名亦极难得。倘生于法名亦不得闻之地,则以所积皆罪业、所作皆不善故,其 果报唯于由下至下之无边恶趣中流转尔。若于此恶趣不得解脱,则须感受前世 所积业果之猛厉剧苦,亦复更积后受罪业,是则于无边轮回终无解脱时,恒常 流转矣。遍知法王曰: “无边罪海流转时,各自猛业浪汹涌,无边痛苦无量中, 直至业尽复需受。 ”此即于唯以罪业波涛中度日之无边苦海中流转时,众生各 自之业无可抗拒,如大海波涛猛烈汹涌般,虽欲解脱及穷尽此苦,然如海无边 底,众业之积亦不见边底,是则直至受尽当感剧苦。如是众生各自恶业,如大 猛焰般,以具迷惑,遂积恶业薪之力大而量多故,纵以大悲如来亲临,亦难熄 43 44

喻被控制。 各经论说法多有不同,如《能断金刚般若波罗密多经》云:星、翳、灯、幻、露、泡、电、云八种。 35 / 53


其恶业之猛焰。往昔无量佛陀出世,诸佛尽为大悲于众生者,若思于我等未曾 解脱三界轮回者,唯应以己非可不精进之理以明之。 今获暇满人身之此时,若不思超于轮回苦际者,终无至于寂乐清凉无苦大 宝宫苑般之胜解脱时,故不应推诿于明日复明日中。若自今时起精进于甚深法 门,则定不必疑望于今世能否入于解脱道之起点矣。故若得于道之起点时,则 能行于从乐至乐之上处,此时将所谓胜菩提之吉祥圆丰置于掌中之时将可待 矣。若至此吉祥圆丰之道之起点,亦可不堕恶趣,常行善趣。若至善趣增上生 之世时,以长寿富有不乏享用之修法福报具足故,修法精进而常享其增上生及 决定胜之胜受用,并以其善果故,于解脱妙道中,能成珍宝洲般胜圆佛陀妙果, 即成无边大悲事业者。遍知法王云: “具莲花等净刹中,于莲生心净无染,如 莲殊美众德广,能见妙莲等如来。 ”于清净刹,生而可见如来尊颜,亲承闻法 于佛陀座前。清净刹土者,皆具尽以登地圣者僧众为侣之福。具莲即极乐世界 弥陀刹土故,其刹莲花化生而心净无染,即远离烦恼尘之义,能获得莲花般相 好庄严之众多美妙功德,而后妙莲等,即极乐世界等无量尘刹之佛陀尊颜得以 亲见,并获赐安慰,其义即此也。 故若顾未来而心在于焉者,今起即应披精进铠,思积白法福德,为趋解脱 道当行百倍精进之作为,其时已至矣。此际若未能寻得解脱三界轮回之正道, 后则更难值遇尔。若未遇此道,则无法于无边轮回中解脱,倘至此,于现今之 些许寒热、饥渴,及小病之苦尚不能忍者,生地狱、饿鬼、畜生之痛苦火聚中, 将何以堪之?故今自在之时,首当于痛苦、解脱之利、善恶取舍,及云何修二 资粮等法中不舍昼夜而精进行持。暇满人身已得,若不修法,则浪费人身,直 至于忙碌中到空达人生终点尔。故除百难一遇之时而不能得此之人身宝,今已 入掌,若成空手,则所亏何巨矣。 今世之显现,如发梦般,此梦觉时,一切尽空。譬如纵于梦中如何具有安 乐享用,醒时半点无存般,若今世已至终点而将入后世之时,其今世所爱之财 物皆舍而无伴独行之时已至,随行者除善恶业则无他尔,纵今世之亲眷、财物 如何富有,此时亦一无所益,既无能随者,自亦不得趋其侧前。似于匆匆数日 中之如是琐事于己无益故,于世间迷相之贪执尽应弃舍,自今日起,当精进于 佛法而行不虚费暇满人身之事。如是而思,于今次闲暇之时,益己之事自若不 行者,后复常住之把握云何可有?一切皆为无常之自性故,即生积累财富如蜂 聚蜜般。蜜虽蜂积,却为他人享用,财物亦以自积,且为不顾罪苦而积者,然 积后己未自在享用,却为他人享用尔。同此,亲友亦不外皆如旅客之居聚,今 虽共处,然未几则各散矣。 45 所谓众生之寿,如草头之露,方有即无。死主之魔如伏山脊路口 般,无 分昼夜劫损众生之寿,伺求夺命之机。今世之显现如将醒之梦般,极无常而促, 速将舍弃。无虚因果之业则如身影般,常伴不离。我等今思此事,具智者若能 45

藏地劫匪多有埋伏山脊路口处,如是比喻。 36 / 53


存心,则修持解脱道今即其时也。若于世之高尚所行皆为,胜法及贤道上常行 精进而言,能近、无谬之事中,所思所念之最胜者为何?其即念死无常也。故 应忆彼以履先辈之迹。若为今生琐事,无论其名善或非善,所作皆无义,为痛 苦因,以尽为迷惑故。迷惑者,唯欺凡稚而无义,无他也。 “八法彩虹贪着迷 相之幼童,今世显现雹丸虽以如意宝,无常而离云之日光触碰时,迷相而无义 之自性将现前。 ”故迷相无义,即以贪于今世显现之八法,而追逐此空中无实 彩虹终不及而无得。如是迷相凡夫,稚童般故,今世显现执以为常,如以降雹 之丸为如意宝而欲恒久珍藏般,旦离云日轮普散光热之时至,其迷相无义之自 性必将显现矣。 “琐事不行法自成,琐事若舍摧执迷,琐事若无越恼河,琐事 若离心自乐。 ”今生世间之琐事,无义而忙碌,若能弃此背负,修法自然即成。 若于心中能舍诸琐事,则可摧毁世间共显之实执迷相。若无迷乱之事,则五毒 三毒之烦恼大河可渡。若能离众琐事,自心常自然快乐,并能得恒常安乐之果 位。所言如是尔。 故若不贪于今世迷相之无常无义迁变法者,即为智者。若厌轮回而入解脱 大道昼夜精勤,则能抵痛苦长河岸际之把握已于手中矣。六道轮回众生流转诸 趣,以轮回即迷乱之故。此迷乱初于何生、现此迷乱后将云何而断之关要及理, 皆于修持佛法中可得了知。修持佛法当须精进,随精进云何而具,则其果增上 生及决定胜之乐可得决定。无常今生之显现,其即迁变,以不知有变之故,众 生皆受痛苦;今生之显现有变,具知其有变之智及其有变无常之故,当发厌离 及希求解脱之心。若仅具厌离者,非真出离心,以厌离而希求解脱之念无变故, 此中无变修持了义法而如是证悟,故于三界轮回中方得解脱。 总之,于明及无明、知及无知分别依靠故,业之显现有异而苦乐分别显现 不同。显有此等皆为能所,故而迷乱矣,应为了知迷乱之本而不愚之智者。若 复不能于胜法中精进,则空闲之多不知凡几,故当早作思量也。应断常恣意而 无见无远虑之旁生般所行,常观自相续而以自相续与法融为一体,法药当自下 于相续烦恼病中,后复当制不观察之放逸行为及散乱。依信心、精进及正知正 念而取不放逸,此为贤者及清净修法者不可或缺之要。 第十七天开示 遍知法王云:“嗟玛,诸友虽已获暇满,明日来世此二现,何者先至能知 否?死将云何时求谁?故以现死亦未定,今当精进竭力善。 ”诚如所言,复次 嗟玛以唤,憔悴于轮回人趣之入法道而希欲修持解脱菩提之共同法道诸友,汝 等虽以积福之故而获十八暇满人身,然“明日来世此二现,何者先至能知否?” 甚或明日亦不及行,死主魔临而来世现前非定不先矣。故“死将云何时求谁?” 若死主突至而将行来世之道,时将奈何?若无自保之力,谁可将求?“故以现 死亦未定,今当精进竭力善。”会当死主现至侧前,若无“吾有某方便”之计 37 / 53


度,此时纵惊、怔、怖三至将昏,亦无所济矣。故于今起,当于即死不定善思 之。此时来世将行之筹备,即善业者,应以不宕而即起精进也,所言如是。 若善思此诸义,将趋无常来临之大道时,命将以死主魔而夺断,日增之美 貌以四大紊乱之通病、尤以夺命之疾而摧坏,于此生死分判之细微命气以残忍 死主罗刹劫夺而今世显现消逝之际,何时何处而至皆为不定。故诸家乡、住处、 享用、身体等,皆如幻者之变般,于此显现不可贪着。存心正虑者若思之,来 世不可携至之财物,幻蕴身等,是有何用?当发其为无义之心想。以是无明之 故,轮回处之凡夫入于痛苦之海,此轮回众生若为非以愚痴所制之智者,则必 精进于不积投生后有之业习方便也,其于今世诸贪,皆弃如涎唾般,何也?一 切有为法,皆为无常故、不可倚故、虚假故。 世间诸法无有恒常,若外器世间,四洲须弥,日月星曜,欲界之楼宇、大 地、天苑;禅天等处,终尽为七火一水及风所摧,其时纵发尖许亦无存留,唯 成虚空矣。春夏秋冬、年月日时亦刹那迁变,流转于昨而今,今而明中。夏生 之诸草、木、花、果、药,入冬皆已干枯不再,如是等但观可知,无恒常也; 若思内情众生亦同,倘自观我等世代老幼,不论言语之伴,共事之友,贤 朋道侣,父母亲眷,已行于来世之大道者,何其多哉?若以我等所余者思之, 初以幼时,及壮,直至中年之间,一家之中死者几何?彼等于早夭,皆全无所 料。是与我等无异,但以后则定死,然暂不及死,于臆想长久住世而生之未来 生计中,溘然逝矣。 有者虽以思维死亡之故,而有闻法及修加行等之念,然彼等却于先完某, 后修法之常执中度日而至寿尽,一旦无悲死主降临,则不及修法,甚无可待之 机矣。呜呼,迫而将去者,何其多乎?如是而思,则于内心生厌。 复次若思于往昔百年,纵云何闻名之上师、云何高位之官贵、富如天人之 豪绅、暴如霹雳之强梁,彼等皆曾现世,并作增自财物之行,然终皆为名存而 逝之幻化王朝尔,除此无一可为永远不变之住恒常者。 若思当来亦不外此,今之地上走行者,亦贪财物而于煎迫无厌足中,溺长 久住世之妄想而忙于积聚。更有为自乐损他及转贪嗔斗争之轮者,然以时之行 进故,终将沦为坠地之陈果尔。 46 总之,三世一切众生,唯只参差 而已,若恒常者,绝无昭昭其理。但历 百年,则多至来世之处,时恰苑花萼瓣凌,树枯枝叶坠,齿甲毫发骨肉等,各 自离散成灰,终殓于四大之界中。为数日暂借之如是幻身,而辛勤疲惫于财物 增护等,大无义也。其理即如是,然以不知之故,多数地上行者,常致欺惑。 于如是无常幻化之自性,摇动迁变之法相不明之故,为自及族中父母、亲眷、 儿孙等而争上嗔下,复以身口意积聚众多罪业之异熟,彼皆我一身背负,若以 “罪业但为汝等而积,不合我一人之担” ,是则无可申诉之地也。有他人者, 为我等而积罪业,然欲分担些许罪业之异熟于我等中,是亦无可言许之处也。 46

即先后而已,言一切众生皆必死,其非有可不死者,唯时间早晚而已。 38 / 53


此时以罪苦二者累积之财物,皆为他人享用。罪果之苦,唯独自承受,俟 47 获中阴四名蕴 之际,虽欲存吝行贪,彼时亦莫奈何矣。其纵一亲者不可携行, 但取芝麻许财物之自在亦无,如何威霸者亦不得一助从,如何权势者亦无一可 供商询之处,虽具云何工巧及学识,然纵一动念之机亦不可得,非但如是,但 暂缓刹那之自在亦无。至来世之际,善恶已行而言未行,及未行而言已行之妄 语,无得逞之机也,以于阎罗镜中,现无变谬故。 于今生显现之财物,如幻般故,当舍弃贪心;于所谓亲眷,如绑绳故,当 舍弃亲情;于今生之无常,如梦般故,当舍弃常执;于远近者,当舍贪嗔而行 现后之利乐,其即于现今起行,尚已迟矣,当如是作意。其不应空待,宕以常 执,以如是行故,何其多之可见曾闻者,已去无常之道乎! 若于现今无所思量之稚童琐事,即今世显现之些许事倍功半小事,深生厌 离,或今虽为自产及亲眷,然不行恶业及无义损夺,于有利无利之令他生恼者 皆不行持,但以平等悲心安住于一切,是则现后之安乐可成,当如是作意也。 以有今日之理征故,知有明日;以有今年之理征故,知有明年;以有今世 之理故,知有来世。春若播种,秋生苗稼,如是随业黑白,后世之果定当异熟。 虽如是,然现时所感苦乐,皆前世及上半生之业报,此因果无虚,无可变移者 故。我等来年之计,当肇于今年,如是来世之计,今起应备,以明年来世,孰 先至者,今不可知也。若不死而再得半生,则为后半短时之琐事辛劳,怎及以 关乎众多生世之来世大义为重乎?故应置彼于先,大遍知云:“今世水般无常 固,此身借般无信赖,生死轮般无彼岸,万法幻般无意义,自他梦般现盛衰, 永非信处当修法。 ”众生之寿如险峰激流般,刹那亦无恒常。四大聚合之此蕴 身,似暂借当还般,初于四大中来,今将还逝四大界中。 “生死轮般无彼岸” , 生死两者首尾相连故,此轮回无有结尽,所言即此。 “万法幻般无意义” ,如是 显现之万法,皆如幻变者以木签、石子,所化之人、马、象等而已。 “自他梦 般现盛衰,永非信处当修法” ,自他皆具时或之盛衰、苦乐,然此等皆无常固, 但如昨梦,今日无踪。有为法之可依处,永时无有故,当修于现后自他皆有其 利之佛法,此即于当来后辈者,屡赐之教言也。 复次,于轮回处而入寂静法道之初学者,当云何修?首当修持人天正道, “依于人天之正道,渐获解脱之菩提。”故以先需依增上生法,当有惭有愧, 即于己有惭,于人有愧,依此而修增一切功德。当修者为何?十善、四禅、四 无色等持等,即所当修。是等修讫,遂以不放逸而积累顺福德分善根之故,当 得人天乐果。此果非但自得,为父母、亲眷、友邻皆得,当令彼等入于善道。 常应于一切具命有情修持慈悲,并以慈悲之眼观视,当令此等众生修法断罪, 或上供三宝,或下济贫乏,或于年高者敬事,或于父母孝顺,于诸老病无依及 脆弱者,皆当以悲心护助,若于上之圣者,即以承侍及供养结缘等而行善业, 复当于佛塔、经堂、佛像等,行诸礼拜、转绕等。如是渐则转心向法,俟此力 47

即中阴身时。 39 / 53


增长时,心即转于顺解脱分善根中,此即为钝根及初学者进入法道之方便也。 此等皆为晓谕于僧俗之共同者。 此中如前述般,当于轮回生出离心。 “解脱道之先入门,轮回处之首遁道, 所修诸法之初始,愿生无作出离心。 ”如是即我等常发之愿,此中更发菩提心, “修佛此一即已足,修若无此没奈何,能成佛之无谬种,愿生清净菩提心。 ” 与此同时,当入大乘密法之速道也。此愿文我等日诵之故,以致脱口而出,遂 忆而用之。 所谓此《南无格热》愿文,佛教显密九乘修法之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 戒三,及见、禅、行三,及基、道、果三之关要,皆摄于是中矣。如此中云: “身无伪作行调柔,言无妄语谛实及,心无谄诳以正直,修法验友善师依。 ” 此言共不共前行相关之人天乘。 “解脱道之先入门,轮回处之首遁道,所修诸 法之初始,愿生无作出离心。”此言与别解脱戒相关之小乘声闻道。 “修佛此一 即已足,修若无此没奈何,能成佛之无谬种,愿生清净菩提心。 ”此总言大乘 菩提心,尤以愿菩提心。 “愈趋增胜菩提心,生世不忘菩提心,反复修持菩提 心,愿如菩提萨埵行。”此言行菩提心。“文殊勇士胜能仁,普贤菩萨等诸行, 我生世作尽如是,愿成任运二利行。 ”此言依二谛归摄之二资粮果,即地道之 次第也。 “具足一生成佛道,二利一时巧修法,轮涅一规无二见,愿入一道金 刚乘。”此总言密乘及别内三部中之续玛哈约嘎。 “修此道众金刚持,尽以助发 空乐而,成为表示俱生门,愿嬉一道空行洲。 ”此言教阿努约嘎。 “断除造作心 本面,无作本面赤裸见,等离作虚心保任,愿能得此无作果。”此言大圆满阿 48 底约嘎。如是即为巴智••吉美曲吉旺波 所造之故,实为智者之语及具菩提萨埵 发心之胜愿谛实语也。佐钦堪布拉贡曾与我言,此当背诵。现今视之,则此为 明见未来之授记也,吾是臆之。以此中显密道之一切修法关要皆集故,另复有 49 “此于后当考试”之语。此言即为授记方今之应试 矣。若得闲暇,吾意当作 一释论。如是即为显密道之修持次第。 若利根大圆满所调服之殊异者,为浊世短寿中之无边众生获得解脱故,须 50 于如是基础之殊胜前行、正行,当发心骨 。 第十八天开示 阿阇梨旃迦郭末云: “谁得皆令穷生海边际,亦能播种胜菩提善种,较如 意宝功德更超上,如是人身谁作无果行?”又云: “心之大力人方堪得之,此 道天龙不得修罗及,空翔持明那罗腹行非。 ”此言依十二缘起之轮转,即以其 51 根本无明生此三有而成。此亦若非先有其生 ,终之老病死亦非有之故,若生 际断除,则死际亦除。其歇止轮回而得之殊胜菩提者,概言之则一切解脱皆可 48 49 50 51

即《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又名《普贤上师言教》作者,华智仁波切。此愿文完整版,堪布已汉译。 指当日法王讲法时,于听法之僧众弟子前背诵的此段愿文,以此当众背诵为“应试” 即如骨坚般精进之心。 十二支中,先有生支,后老病死支方得成。 40 / 53


称为菩提。若冠以善妙或殊胜之名者,则唯指遍知圆满佛陀果位。故能播彼种 者,较如意宝更为超上。如意宝虽能成就一切所愿,然彼仅能赐世间所欲之享 用而已,非能予以胜解脱圆满佛陀果位之悉地。故若得更胜如意宝之殊胜人身, 则非但自堪解脱于无边底之轮回大海,更得度他之力也。故倘不于彼取大义而 至无果空费者,宁可有之?即有亦无别于失心疯尔。复次心之大力者,即大士 所行之究竟胜道。于此短寿浊世中,堪于一时可得成就之道之助缘者,即具足 此人身尔。其若人则自可得彼及取彼之道,若他众生,或增上生中具光妙殿及 悦意林苑之天众,或受用圆满之龙,或威福似天之阿修罗,或空翔,或持明、 或人非人,或腹行等各趣众生,纵其自具大力、享用、乐受、福报等,如是大 事亦不能成,所言即此义。 以人身得遇佛法,即为如是珍贵及大宝,何也?以此暇满人身能断不善及 能成善业,可度轮回之海及行菩提道,至获圆满佛陀果位故,具有享用、财富、 安乐之他众身依,不堪此人身之成就故,是以称大宝;极稀有故,是以称珍贵, 所言即如是。 若具广大长寿、享用及财富者,则以散乱之故不堪修法;若具恶趣身类之 体者,则以身心具难忍痛苦之猛厉苦受煎熬故,无有修法之暇。复有野蛮人、 邪见者、根不圆满者等,概言之,不成法器者极众矣,故我等当知自之暇满人 身极珍贵也。 若执无为有,是为增上慢;若自具功德而以无有,是为怯懦无骨,即自轻 之懈怠。故应不堕此二边而正知自具之价值。其以此暇满人身难得而有巨大利 益之故,喻如大宝。如是极难得及所获之价值虽如是,然以难得易失之故,遍 知法王言: “今世迷相童戏般,欺变应行解脱道,一切无实如天虹,无可赖故 修菩提。 ”是以相教。于此暇满人身初为难得及虽得易失之上思维,则应以此 身为渡轮回大海之舟。佛子寂天曾言:“依靠人身舟,渡痛苦长河,此舟极难 得,时至愚莫睡。 ”如是以励,是即于我等以昏昏之故沉睡之众生,皆如挈领 呼叫而唤醒愚痴般。故今若不修此解脱菩提,则永世不得脱于轮回矣,是为众 所周知尔。 若于具苦之处不得解脱,自他二者皆受痛苦而观之,则了知其无法堪忍。 若更思可知,所闻皆唯痛之嚎叫,所言皆唯苦之哀鸣。我等虽入增上生处,然 忆及日常聊语,其所言为何?某上者无能,其下者无成,某因以致如是尔,某 若未行何至如是乎?某者病矣、某者死矣、某者老态、我身多病、亡故兄弟、 逝去父母、入土娘舅、时所毙此、方才死某等,是为我等日所言谈。此非但言, 实事亦然也。若复更有所言者云何?其诽谤、背言、争讼、失物等尔,归纳而 言,实为无泪之痛哭尔。此亦不得已也,若除苦受而别无所有者,所言则除苦 云何得有他乎?其如“心痛而言,身痛而抚”言所喻般。 若于苦知苦,则定寻云何于彼除弃之道。此亦先需知彼根源;若于苦不知 苦,则于所修之道轻而弃之。故出有坏始于鹿野苑仙堕兽林中初转四谛法轮时 41 / 53


先说苦谛,亦以如是故。若欲弃此苦之念生时,则需知生彼之根,其业烦恼故, 彼称集谛。若欲断如是痛苦之因果,须以相续依止于道。然先说灭谛者,为明 相续需依止之道及生依止欲乐故,遂以灭道二者之因果而言之。如是追求,若 时至不行,则自以自欺而毁矣。 大越轮回城之涅槃,其性极寂静,若欲精进修持如是菩提,最初即应皈依 三宝、发菩提心。彼之根本在于悲心,若能于悲心种中,生发殊胜菩提心,则 暂时可于此轮回享众多安乐,究竟而能得无量功德,如获如意宝之巨库般。若 为他而发圆满菩提心,则一切如来及尽诸三界,皆共称叹此无量福蕴。以愿、 行为性而发之大宝菩提心福德,纵遍寻三界亦非能别有。 复以愿菩提心而言,于无始流转而常为众苦煎迫之无量众生,当以大悲而 修四无量心,修即于此慈心大地,散悲心之花,喜心之树上,以舍心而浇灌。 如是为欲将无余一切众生皆置于无苦之憩台,故以行菩提心而修六度。此所修 52 53 学之六度,其为六六 之性也,彼以披甲成就 而抉择如幻。此亦抉择者,所抉 择物,行所抉择对境之事,皆以无实有之清净三轮而回向于大菩提殊胜解脱中。 此即诸佛子菩提萨埵之无谬殊胜行。同彼,六度及方便、力、愿、智之十度, 54 亦各分十 而修一切地。同时于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之四道中,以平 等住及后得而修三十七道品之四念处、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 八圣道等诸支故,获总持、等持、五眼及神通无碍,并远离障暗而自在本智光 明。如是则地道经行之速有如日月,渐达具足二清净之法身宫殿,以报化二色 身庄严而任运成就自他二利也。 以是理故,诸求菩提之具缘者,当度具义之人寿,即以一切所作境未越修 持菩提道而行。如是若于一昼夜而言,则廿四小时之前夜、后夜二者,白昼之 午前、午后二者,日夜之正午、午夜二者,共可六座。此若不及,则昼夜不过 四座之瑜伽亦可,当如是而精进于佛法。 常行精进于禅坐及行法中、常不离死亡无常来时不定之念,及常忆三宝等 行境清净之行;自观自过掘而驱之,若见他过,观为自现迷相而随喜其德;依 胜善知识,顶戴恭敬;无论何时不交恶友,不制于彼;修于如是胜法道中,若 欲今生得果,当入静处,于诸胜前辈修行之所,以闻思修而净自相续,令所作 皆成修法,造见解宫室于心之自性界中,于远离增减之实相无迁转境平等安住。 55 如是而行则明一切皆如梦、如幻、如眼翳、如影像、如寻香城、如化身 般之 显现,其自性即不成立。明了彼远离能境之显现,净如虚空而寂静一切戏论。 若于此无生、无灭、无住、远离来去、言思,超越想念而不可说之菩提心境, 即甚深圣者行境中,依上师教言而平等安住,则无穷众德无需辛劳,任运可成 矣。 52 53 54 55

即六个六,六度每项中各包含一个六度,故为六个六。如布施的布施,布施的持戒……。 为入大乘而披勇往之铠甲,名披甲成就。详见《现观庄严论》 于六度的六个六同理。 幻师所幻化之身。 42 / 53


我等平庸凡夫,皆为分别念戏论散乱于外境之习气裹挟。以其无始惯溺, 今方缚以正知正念之索,是以不禁之故,但觉诵念易于修持,及磕头、转绕等 有作之法较易。此于初学者,庶几如是也,然渐串习,将成渐易。以未曾之事, 初觉极难者,此自然之理也。故若以止观双运之禅修而串习,则某日于彼中, 心外散平庸分别念之不起,将有可成矣。 总之,无论自他何者念修之时,虽或瞌睡,或心外散,或生无所不想之散 乱,然心住禅定时,云何亦当断除分别念之修法,宁可有之乎?生而具心者, 宁有不升分别念者乎?修大圆满时亦未有定断分别念之说。倘不知此而强抑其 念,命中入风之故,将成如今有之疯癫者。分别念若不可升,宁有“所升自解” 之言乎?若不可升,解脱于何?无所解脱也。若言将无物可燃之火来,此无理 之言也,如是般。 故常之功课、行善、前行皆应依此制迷惑散乱而不失之正念,以正念而成 禅定。于生圆次第等无论何者取验,皆如是相合,并不松紧而行者,是为关要 之窍诀也。如是而无散离贪,纵芝麻许所修亦无,纵刹那许散乱亦无之精进, 如挽弓般。于是处之人寿时日,当作具义之行也。 第十九天开示 无论讲法、闻法、打坐、修法等何时,发心亦为重要。首先,若于自发心 作检视而自心内察,诸发心之类则不过三种,云何?即善之发心,不善之发心, 无记之发心是也。此三中,非善恶之无记发心云何?无有欲此欲彼之目的是也, 如犬蹑人及野人仿行般。此等野人于林中窥人伐木,至人皆去,其即出仿人之 行。具害心者知此,即行狡诈之法,其互以执斧拟击,伪相倒毙,如是行已, 留斧而去。彼诸野人即下,以斧互击,遂致尽死矣,据闻此等猎人有如是行者。 同此,无目的未观察之事,未有可得善果者。以非善恶无记之心纵身处于闻法 列中,然其闻法之利,未为大矣。于法之要而言,有纵于旁生之耳以入法音, 则其功德亦可得善趣之说。然于补特迦罗之要而言,纵以法之加持力,亦仅播 解脱之种而已,以其无记发心之故,难得胜果尔。 第二不善之发心是所应断。其为贪、嗔、痴三种,即于亲者贪、于敌者嗔、 于中者痴之三毒相关发心,复有他者,即为欲得安乐、幸福、名闻及免受鬼魔 之害,救于病畏,于乐、得、名、赞等救畏及善愿而闻法,此等皆为所断之发 心。 《修行离四贪》中有: “贪着今生非修者”之云。若除此发心无他,则真修 行者之名亦不具,其影像而已。 善之发心云何?有修自利之发心及修他利之发心两种。其修自利之发心是 为欲自解脱于三恶道,而得增上生人天果位,此谓下士道之发心也。然如“贪 着轮回非出离”所言,虽获人天果位,然以未越轮回之故,某时复当流转恶趣。 以知三界轮回之处无乐,而于轮回生出离心,并以独自追求解脱者,是为中士 道之声缘二者。复次如“贪着自利非发心”所言,虽为善之发心,然于无利他 43 / 53


心及未获究竟胜解脱而言,彼二之发心亦为所断。然则所取之大士道发心为 何?即以为虚空般一切众生,我欲取圆满佛陀大宝果位之心,而修学因道是也。 如一切众生般,今我亦为轮回众生,我等轮回痛苦脆弱者,但不必言救度众生, 即自立之力及方便亦不具有。若唯行自身安乐之方便亦无甚利益,以一切老母 众生皆于痛苦之处故。 能救自他一切众生于轮回大海之力,谁可有之?胜于四魔而断证究竟之清 净圆满菩提自在者,即佛陀出有坏,唯彼可居也。故若皈依于彼,而我自力及 功德皆成如是,方得救度一切众生于痛苦之中。 复次,若虽欲救度而力有不逮,倘仅具姑婆善心之愿尔,则非可成就大事, 如是思维而当于皈处三宝三根本皈依。 若皈依之法者,于密宗大圆满中,所有皈依之总集即为上师,虽于上师一 体中,三宝、三根本、三身皆已总集。然为令视师如凡人之邪见不生,当观其 56 显现为上师海生金刚 ,如是以为生起资粮境之主体。于此虽未成生起次第之 明晰面、手之上等显相,然即初学者而言,但有存想之念亦可。 莲师乃三世诸佛之本体、三密一体之总集显现。以其发心之力故,于此浊 世,大悲之加持尤为迅速也。非但如是,如“具信门前莲生住”所说般,其于 加持尤入具信子之诺,已作应承。是故若于莲师生信,无论何者,或贤劣之补 特迦罗,或身体之男女,或种姓之高低,或权利与贫富,或年龄之老幼,彼之 加持皆得融入。故入此法门者,皆常以上师相应法之取验为主要者,是为极关 键也。 无论前行正行,不可离于上师相应法。若以上师与莲师无二无别而修,即 已得大悲及加持极易进入相续之殊胜要点矣。此亦以一切道皆即之前行,是为 信心故,于莲师乃佛、法、僧三宝之总集,上师、本尊、空行三根本之总集, 法、报、化三身之总集等九皈依处本体,当正信受,如是作想。而父母六道众 生及自己皆于具苦处中,父母亲眷不能救,地主山神亦无助,梵天地帝释也非 援,一切皈依处能救之力皆聚于一,即莲师是也。如是作意而当以明理皈依, 此谓知而生信也。因其非为以痴随他者之信,而为自察明理之信故。此亦当常 与一切皈依处总集之本体——大宝上师邬金大金刚持,安住头顶之观想不可分 离。 所观想者,即自法身大金刚持,及如来密意传、持明表示传、补特迦罗耳 传三传承总集众上师直至自之不共根本上师等,及总诸二十四刹土,三十二处, 八大尸陀林,嘿日噶十住处等空中地上刹土住处中之勇士、空行、护法等,皆 依资粮境作广大观想亦可。以莲师系一即一切之总集如意宝为方便作修亦可。 莲师自亦曾云“成吾诸佛成,见吾诸佛见,吾如来总集,于具信者前,吾住无 聚散。”于阿阇梨海生金刚与上师无二无别而观之教言,续中亦有言: “何人千 万劫,观十万本尊,念师刹那胜。 ”然加持当云何入于具信者欤?以不离上师 56

即莲师。 44 / 53


之观并于师意与自心融为一体中平等安住,是而三世妄念皆净,其远离乐、明、 无念验相执着之胜证,遂于相续中生起尔。 日常时忆念上师之哀呼及于前行仪轨时,有言“上师知”之祈请。第一言 上师知时,其维系于别解脱道之根本出离心。即以自他一切众生知三界轮回之 苦而欲于彼中得解脱之意乐及厌离心,令自他解脱于此轮回中,您已知已见。 即以如是厌离轮回之出离心而哀呼。 第二言上师知之哀呼时,其维系于道之根本菩提心。即大宝菩提心为遍知 之近因,彼不离大悲及具大悲之根故,于三界轮回中此诸受苦众生,令皆解脱 如是痛苦而置于佛果,以如是追寻利他之增上意乐,令一切众生皆远离痛苦及 因果二者,如是您已知已见。此想即已系于菩萨之根本矣。 第三言上师知时,需维系于密宗道之根本,此事云何?于显有轮涅之一切 万法本初即为大等净,显有基中安住之本体本自如是,未曾了知而显现中流转 轮回之一切众生,以远离客尘二障之垢染而身及本智显现,于此基中升起清净 广大无边净等之身、本智及佛、咒,即法性之自性,为令一切众生证悟而祈赐 加持。赐如是加持所依之一切皈依处总集本体胜上师您已知。应如是想而系于 密宗道之根本。 净相及发心皆为密宗道。若后得威仪中一切显有之升起皆视为上师游戏, 则得加持之入及引发净相之信受、魔及障碍不入、苦乐平等等瑜伽道者不可或 缺之胜要点。如是关要之教言、加持之心髓、一切窍诀之精华皆聚集者,即上 师瑜伽是。 若系于四厌世心而言,此具足暇满之人身难得易毁,有如水泡。当于此虚 费而背负今生散乱琐事之时日中转心,于暇满法而取大义;当于常执规划之疑 望中转心而以何时死亡无定及死缘无定而息心;无论投生于轮回之高低何处, 无一不苦之故,当于轮回过患中转心而自内心发出离心;由因果不虚而发苦乐 故,当于不知因果定则之愚痴道中转心,而发相信因果之定解心,遂行自他一 切众生皆与解脱遍知果位相契之取验,并令前正后行三圆满升起于相续中。如 是上师您已知、以大悲而摄受,如是作意。无论念诵、皈依、发心等何者,亦 当如是作意。所缘之观想亦然。 自今时起直至菩提精华间。皈依处总集之本体,其自性为根本上师,显现 为海生金刚。于此具足九皈依处之本体,当以信心恭敬之切切哀呼而皈依:我 之所想是也罢、非也罢,所信赖者即您而已;我之际遇高也罢、低也罢,幸福 也罢、痛苦也罢,我祈求处及皈依处除您无他,当如是作意而皈依。若以因果 分别而言,如是之皈依,即为因皈依;若以此为因,于基续如来藏中三身无离 合之功德自然具有之种姓觉醒,即为果皈依。 若系于发心而言,彼即以悲心于所缘众生为第一边,及以智慧于所缘圆满 菩提为第二边。总之,具二利之发心,即为具愿之愿菩提心;为此深道上师瑜 伽相系之取验,而真实精进即行菩提心。依如是愿、行为性之世俗菩提心,得 45 / 53


于相续中修得界与本智无别之实相现前胜义菩提心。其于前行当皈依发心,正 行于明空无取、远离贪着、超心意、离四戏论之界中,当与上师之心及自心无 二无别融合之平等住止观双运禅定不分离。 “具有执着非见解”所言即此。完 结则于如是见、禅、行三不分离中作结行、回向、发愿。此时所回向之对境为 虚空般一切众生;所回向之物为自之具足前正后行取验之善根,及归摄于一之 自他三世所积一切善;所为者即一切众生获得佛陀果位;回向之方便即莲师等 前辈如来如何回向,而如是以三轮体空回向。如是作意而行发愿。 如“究竟之皈心依师”所言,若于上师瑜伽相系之具足前正后行取验,可 日不稍遗而行,则较此更佳之盛名取验无需另寻矣。是则上等今生、中等临终、 57 下等中阴时,纵下下等者,亦能于生有中阴 时,得见莲师与上师无二无别, 此不需有疑尔。 第二十天开示 总之于大乘显密及尤于甚深密宗胜法闻思取验之时,第一应发殊胜菩提 心,即具二利之发心,亦即以大悲缘利他及以智慧缘圆满菩提之此二边,其方 便智慧不分离;而密宗之不共发心者,器液即本初佛陀自性、轮涅一本智之游 戏,其本来清净。具知其如是之定解,当以讲闻之导师、眷属、所讲法、时、 处皆不越一坛城本性之五圆满,随法会因缘而作清净观。 虽依见解可如是以定,但若修行未臻,纵见为最上,行持亦无奈不入自下 而上之道也。能仁教之总框,即循阶而上,其无法不渐次而行。故以先修共不 共及殊胜前行等,复次渐入正行之取验,此为本传承之轨范也。故后续弟子当 以此为取验之关要,其不得不遵也。以此之故,每道场之聚,皆以修前行法为 转自相续之方便,其亦即以吾自相续为例,常讲之于己者。 若论一介平庸凡夫,于轮回无义之事云何迷惑时,则言其云何痛苦,云何 无有安乐,云何人寿短促,无修法而亡故云何痛苦,所谓真实修法者云何稀少, 58 至“山后叔伯阎罗王 ”门前,如《岭于狱之大圆满》中所言,岭•格萨尔王游 地狱界般,其云何非易,尽作如是之说也。有初学者以每日皆言如何痛苦、云 何衰败尔,但闻此等,欲行及喜行皆即不可为者。如是冠以恶业、不善业、罪 过、非理作意、自性罪、戒律、三昧耶戒等等不同名称,归结而言,尽为不许 作、不能作、不该作者。应作及所谓善者,皆如有意捡择般,一事更比一事难。 如是作意者,良有以也,以往昔至今之无始生世皆“善之不习恶中习”,唯行 不善轮回因果之罪苦,恶习如水趋下般,此非以其为善乐之因而起贪执,积习 之故以致如是尔。譬如汉地磨豆,其拉磨之驴唯惯绕行,难复直行般,如是惯 习之时,初时皆觉顺其甚佳。若语于一蛾: “汝不当趋火”之言,彼若明其意, 则定念“此不利于我” ;如是若于一平凡者言: “汝当知足于五欲享用,慎于烦 57 58

即下一世投生后。 山后喻为此生之后,叔叔为藏地习称,类似于汉地的先生,也就是遇到阎罗王之后世时。 46 / 53


恼五毒及伏之令弱。 ”如是之言,彼不定以其为有利于己者矣。有言道: “地狱 59 者终趋自乡 ” ,以于苦不知苦故,趋向彼方之意。同此,轮回之住处皆约同地 60 狱,以具诸痛苦故, “断命之处住魂灵 ”即示此义。云何无始以来串习于轮回 痛苦因果中而随彼陋习乎?第一,未见较此更上之安乐;第二,如萨迦班智达 言: “妙行及合双道规,于诸贤者亲眷般,于卑劣者如怨敌,律非有过自之过。” 如寺庙及学院,或有严规者,此若于欲护三学如目者、欲修禅者、欲于闻思以 度等之贤者而言,彼即亲眷,即所需之殊胜助缘尔;然于卑劣摧教者而言,是 则如怨敌般矣。以于此处不许作诸恶行,故于彼等无别牢狱尔。 总之,所谓苦乐,仅心之认同有异;所谓好坏,仅于心之作意故。最初始 于痛苦,渐而趋乐,终行永乐之道者为谁?即彼等修行者尔。始于痛苦者,即 以未成习惯之时,心感甚艰之故。虽于此时当以精进佛法为想,然有日终可不 必励行精勤,即获功德矣。譬如我等所讲之托嘎般,若至悟境增长相时,无需 太劳,自然可获地道功德。始于快乐而终于痛苦者,即为轮回之众生,尤于人 身行恶业者。彼因不行积福之财物,短时虽现似佳境,然恶业渐熟之故,则下 半生苦于上半生、来世苦于下半生,如是愈加痛苦,终成恶趣中不得解脱者。 作是说时,汝等莫作每日尽言云何痛苦、云何衰败之想,我等皆为同业同 愿之具缘金刚兄妹,是则何幸矣,故吾今当唯言云何幸福、云何快乐。我等皆 为往昔有幸、今正有幸、当来有幸者。 往昔云何有幸?以今遇如是甚深法门,为宿植德本之故。此为非但吾言, 龙钦巴尊者亦曾有云, 《胜乘宝藏论》言: “此亦于往昔多劫中积累资粮,方值 此教,以速当成佛故,名为果藏。若值此教皆速得成佛,以遇果藏之故也。 ” 61 此亦以若值此教皆速得成佛,如是而为立宗 ;遇果藏之故,是为因。故我等 皆为往昔积累之具福者,是而往昔为幸福者。 62 今亦有幸,即正此之现前故,其持梵释不及之梵行法衣胜幢 人身已得。 非但如是,值遇此自他久暂安乐之殊胜法门取验教言,纵以遍覆大地之金亦不 相易之殊胜大圆满法极密窍诀部,若自具心骨,则佛于自手中矣。是为幸中之 幸,幸之最胜也。 63 当来之幸更胜于今,龙钦巴尊者言: “有法 我等师徒,或于今世、或于中 阴、或于自性化身刹土中,无论何者,皆定速成佛。以定成佛之因力无碍,即 值遇果藏清净教而于彼信受奉行故。 ”作是说时,有者以为:上师、活佛等诸 上者、持三藏者方得如是,然于我则非如是尔。勿作是想,大遍知复有云曰: 64 “此亦言于入此极密决定 而获引导教言者,纵于未寻获彼义之男、女、稚童, 但以听闻之功德故,当速得解脱。以所遇者,即无上果藏故。”如是有言,无 59 60 61 62 63 64

该是哪里的人就会到哪里去,该下地狱的众生终究会回到自己的“故乡”地狱。 住险处之意。 即因明中的建立命题。 即出家僧衣 因明词, 《因明大疏》中云: “前之所陈,能有后法,复名有法。 ” 即大圆满 47 / 53


垢光尊者之语,绝无欺惑,故若于此意而行取验,速疾得果则自不待言。纵不 能行,但若不破戒律,纵唯大睡,是亦不堕非善尔。 是故,今世则乐,来世则幸。以永久安乐幸福故,若于如是殊胜法门以闻 思修而度时日,其“真乃洪福齐天也”之自信及喜悦心,当可盈满于腹矣。 (开示至此圆满完结) 如是深密大圆满,基道果之一切要, 依三传承师窍诀,取验归摄此论故, 寻伺辩论具傲人,顽坐痴禅闭关者, 应依如是胜教言,能除心翳金针故。 了义精华阿德胜密意,暂时违缘沉睡之如是, 能唤醒之妙音雷声故,众持教者大欢喜之因。 弃自所作悦耳词,真佛具德上师之, 口中教言直陈故,众理智者定欢喜。 此无垢教获得之,未来众多具信者, 视殊胜师即真佛,敬受密传加持获。 深密大圆满集结,以行精进福德而, 诸众普贤界解脱,我同密主勇士愿! 于每日《词义宝藏论》正文前之开示节选而出之故,名为甘露屑,即为妙甘露 之所溅溢。以可否汉译请于法王而得开许故,遂为众汉地善士而译。若能于此 甘露妙法深思而取验,以自普贤王如来纯厚清净之传承力故,定得不共之加持。 以此文为法王金刚语,为尽承加持及绝凡心度圣意之虞,故而不敢有变,遂以 直译为宗。藏汉语之习惯有异故,虽以直译或有晦涩难明之处,然为金刚语之 原貌及藏汉对照排印于请义上师时,便于应答之故,故择直译之途。见字如面 承法王教诲,倘具信心,加持不可思议,诸道友珍重之! 弟子丹熷扎拉敬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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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义宝藏论》精要金刚舌释备忘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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