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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  然

第 二 十五 卷 总 1 43期  2  0 0  3   第 1 期 

讯 

Vo1. 25.Sum No 143 

JoURNAL OF DlALECTICS OF NA  TURE 

No 1, 2003 

计 算 一表 征 认 知 理 论 的认 知 语 境 分 析  魏 屹 东  (山西 大 学科 技哲 学研 究 中心 哲学 系 , 太 原 03 00 06)  

摘  要 :科 学 是 一 种 认 知 现 象 ,是 在 其 认 知 语 境 中产 生 的 。 本 文 以认 知 科 学 的 中心 假 说— — 心 智 的 计  算 一表 征 理 解 (CRUM )作 为 “文本 ”,对 其 进 行 语 境 分 析 ,提 出 “认 知 语 境 ”的概 念 ,揭 示 了 CRUM 的认 知 语  境 结 构 及 其 工 作 机 制 ,并 对 CRUM 的认 知 语 境 作 了进 一 步扩 展 与 补 充 。  

关键 词 : 心智  计算 一表征

心理表征

[中图分 类号 ]NO 31   [文献标识码 ]  

认 知语境

再语境 化 

[ 文章编号 ]10 00—076 3( 20 03)O1—00 37—07  

科学是 一种认知现 象 。认知是 心智 ( mi nd)的表现 和行 为。心智对 于认知行 为具 有决定 性 , 就像 大脑 之  于 身 体 。 因此 , 理 解 和 认 识 心 智 的 工 作 机 理 对 于 科 学 研 究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 那 么 ,人 的 心 智 是 如 何 认 知 的 ?   是 通 过 什 么 途 径 认 知 的 ,即 心 智 如 何 进 行 心 理 表 征 的 ?认 知 科 学 (c ogni t i ve  s ci enc e)对 这 些 问题 进 行 了 研 究 ,   提 出 了 目前 被 认 为 最 富 有 成 效 的 CRUM 中 心 假 说 (Comput at i onal— Repr es ent at i ona l Under s t andi ng  of   Mi nd),u  J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揭 示 了心 智 的认 知 机 制 和 规 律 。但 对 心 智 的 认 知 本 质 的理 解 和 把 握 还 有 很 大 的 局 

限性 。笔者 认为 , 心智是理性 与非理性 的统一 体 , 需要 在 整体 的认 知语 境 中去 理解 , 离开 认知 语境 , 心智 的  秘密难 以揭开 。据 此 , 我们 提出“认知语境 ”( c o gn i t i v e   c o nt ex t ) 概念, 运用 语境分析探讨 CRUM 的认 知机制 ,   揭 示 心智 的 工 作 秘 密 。   一

CRU  M 认 知语 境 化 结 构及 其 缺 陷 

认 知 科 学 是 20世 纪 70年 代 末 兴 起 的- -1 ' 7以研 究 心 智 系 统 活 动 机 制 为 目的 的 交 叉 性 、 综 合 性 科 学 。 它 

是哲学 、 心理学 、 人类学 、 信息学 、 系统 学 、 语 言学 、 人工 智能 、 神 经科 学 、自组织 科 学等 相互 渗 透 的结果 。认  知科学提 出 : 人们 是通过 在心理表征 之上运 行心 理程序 ( me nt a l   Dr oc e du r e) 而产生 出思 维和行 为 , 而 逻辑 、 规  则、 概念 、 类 比、 表象 、 联 接等六项 不同类 型 的心理表 征则 支 持不 同类 型 的心 理程 序 。认 知科 学 目前 最 富有  成效 的方式是依据 表征和计算来 理解心 理 的活动 , 其 中心假 设是 : 对思 维 最恰 当的理解 是将 其 视 为心智 中  的表征结 构 以及在 这些 结构上 进行操作 的计算 程序 。这一 中心假设 被称 为 CRUM, CRUM 是认知科学 的 内  核, 它 超 过 了 以前 所 有 关 于 心 智 的理 论 如行 为 主 义 、功 能 主 义 。从 语 境 的 角 度 看 ,CRUM 的 认 知 过 程 可 语 境  化为 :   科 学知识   一,==== 

逻 

 

 

心 智 

CRUM 的认知语 境化表 明 , 人 的认 知过程是整体 思维过程 。任何 一个 单一 的心 理表征程序都不 能表征  ( 收稿 日期  ̄ 2002年 1月 4日  ( 作者 简 介 ] 魏 屹东 (1 9 58 一 ) 男, 科 技 哲学 研究 中心专 职 教授 , 山西 大学 哲 学 系 教授 , 哲 学 博 士 ,主要 从 事科 技 哲 学 与科  技 史 研究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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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 知 。不 同 心 理 表 征 程 序 的 语 境 化 整 合 才 能 更 准 确 地 描 述 认 知 过 程 。 因 此 , CRUM 需 要 语 境 化 整 合 。 这 是 

我们对 CRUM进行 语境分 析的原 因所在 。但语 境化 的 CRUM 并不 是全 部 , CRUM 虽 然有 相 当 的表征 力 ,   但它无法 刻画人类思 维的全貌 , 像焦虑 、 灵感 、 直 觉 等 非 理 性 因 素 CRUM 还 无 能 为 力 。 这 就 是 说 , 心理 表征  可 以通 过不 同的算法 程序或思 维类型产生 出我们关 于客观世 界 的知识 。那 么 , 心智 是如何 通过 这些 不 同的  思维类 型进行思维 呢?  

二 、CRU  M 认 知 语 境 的工 作 机制  CRUM 是通 过逻辑 、 规则 、 概念 、 类 比、 表象 、 联接等算法 程序进行心理 表征 , 进 而反映客观世界 的 。   逻 辑 (形 式 逻 辑 和 数 理 逻 辑 )表 征 是 心 理 表 征 的 有 效 方 式 之 一 。从 亚 里 士 多 德 的 “三 段 论 ”到 弗 雷 格 和  罗 素 的 现 代 逻 辑 的 发 展 表 明 ,逻辑 的 形 式 表 征 和 演 绎 能 力 不 断 增 强 ,自然 科 学 也 越 来 越 多 地 运 用 逻 辑 来 表  征理论 , 计 算 机 的 发 展 是 逻 辑 表 征 力 的最 好 证 明 。不 少 逻 辑 学 家 和 数 学 家 如 邱 奇 、图 灵 、麦 卡 锡 等 视 逻 辑 为 

最 晗当的思维 方式 。人 们可 以通 过命 题逻辑 、 模态逻辑 、 认 识逻 辑 、 道义 逻辑 、 谓词逻 辑来 进行 表征 和计算 ,   从而达 到思维 。命题逻辑 可将 简 单 句子 用 符号 及 其组 合 来 表达 ; 模 态 逻辑 用 算 子表 达可 能 性 与必 然性 事  件; 认识逻辑增 加 了代 表知识和信念 的算子 ; 道义逻辑 可表示 准许 、 禁止 、 命令 等道德 观念 ; 谓 词逻 辑通 过谓  词演算 ( 谓词 与常项 ), 引入 一些变量 来表达较复 杂的事 件 。事实 上 , 人们 在思维 的时候 , 都 自觉或 不 自觉地  运 用 了 上 述 逻 辑 的 一 种 或 几 种 。人 们 在 求 解 问 题 、决 策 规 划 、 科 学解 释 、 学 习 、使 用 语 言 中都 要 用 逻 辑 思 维 

或逻辑 推理 。逻辑 理性对科学 更为重要 , 无论是 归纳 的还是演绎 的理性对 于科 学都是必不可少 的 J 。   规则表征指 “ 如果一 那么 ” 模式 。这一 结构虽然 简单 , 但 却能 用来 表达 多种 不 同类 型的知识 。它虽 然与  逻辑 条件句非常相 似 , 但 却有不 同的表征 和计算 性质 , 通常含 有 表示 目标 的行 为 , 可 方便地 表达 关于该 做什  么 的策略性信息 。例如 , 如果你想考 博 士 , 你就 得加 倍努 力地 学 习 。这 种带 有 目标 的信念 促使 基 于规 则 的  问题 的求解者集 中解决 当前 的任务 。更重要 的是 , 逻辑 表征 的基 本操 作 是逻 辑 演绎 , 而 规则 表征 的基 本操  作 是 “搜 索 ”。搜 索 有 一 个 可 供 求 解 者 选 择 的 可 能 性 空 间 , 人 们 不 可 能 考 虑 所 有 的 可 能 性 ,而 是 依 据 经 验 性   规 则 以求 得 满 意 的 解 法 。 问题 求 解 、学 习 和语 言 的 使 用 都 可 以 看 成 是 一 个 在 复 杂 的 可 能 性 空 间 里 进 行 基 于  规 则 的 启 发 式 搜 索 。一 个 有 力 的证 据 来 自心 理 学 , 心 理 学 上 将 人 的 记 忆 分 为 长 时 记 忆 和 短 时 记 忆 。 前 者 是 

心智 中长久 的信息存贮 , 后者 是可供 即时 选择并 加 工的信 息 。长 时记忆 存 有许 多规 则 , 但仅 有 一部 分规 则  可激活在短 时记忆 中的事件 , 也就是在短 时记忆 的信 息 中进行 搜 索 以激 活长 时记忆 。譬 如你 的生 日长 时存  在你 的 记 忆 中 ,当 你 看 到 和你 的 生 日相 同 的 数 字 时 , 就 会 立 即想 到 你 的 生 日 , 原 因 是 你 的 生 日在 你 的 短 时 记  忆 中被 激 活 了 。  

规 则 可 以正 向推 理 , 也 可 反 向推 理 , 如 “要 想 成 功 就 得 努 力 ”, 这 也 是 常 说 的 逆 向思 维 。“搜 索 ”也 可 以 是  双 向的 , 即 可 以从 起 点 向 目标 搜 索 , 也 可 以 由 目标 向起 点 搜 索 。 例 如 在 解 题 时 ,可 以 从 已 知 求 出 未 知 , 也 可  从 未 知 推 向 已知 。 总 之 , 规 则 表 征 可 以 描 述 很 多 的人 类 知 识 ,而 且 人 类 思 维 活 动 可 以 基 于 规 则 的 系 统 来 模  拟 ,从 密 码 数 字 问 题 求 解 到语 言 的运 用 都 可 以运 用 规 则 表 征 来 实 现 。   概 念 表 征 对 于 心 智 的 思 维 来 说 是 相 当重 要 的 。 概 念 是 判 断 和 推 理 的 基 础 ,没 有 概 念 ,便 说 不 上 判 断 和  推理 , 更说 不 上 整 体 的 知 识 。关 于 概 念 在 知 识 中 的作 用 早 在 古 希 腊 哲 学 家 柏 拉 图那 里 就 提 到 了 , 他 认 为 像 

“正义”、 “道德”等概念是 天赋 的 , 因而是很难 定义 的 , 后 天教育 的作用 是唤起 人们对 概念 的本质 的 回忆 。莱  布尼茨 、 笛卡 尔等也认 为重要 的概念 来 自心 灵 。其他 一些 哲学 家 如洛 克 、 休谟 等 则认 为 概念是 通 过人 的感  觉经验 获得 的 , 概念 的天 赋论 和经验 建构 论之 间 至今还 在争论 着 , 但 认 知科学 关 注 的是从 经验 或 是其 它概  念 而 学 习新 的 概 念 的 具 体 过 程 。 2O世 纪 7O年 代 以 来 ,不 少 认 知 科 学 家 引 入 诸 如 “框 架 (f r ame)、程 式  (s c hema)和 脚 本 (s cr i pt )、原 型 (st er eot ype)等 术 语 来 描 述 概 念 的本 质 。 明 斯 基 (M.Mi ns kv)提 出思 维 是 对 框   架 的应 用 , 而 不 是 逻 辑 演 绎  ; 香 农 和 阿 倍 尔 逊 (Schank, Abel s on)揭 示 出 脚 本 构 成 了 大 量 的 社 会 性 知 识 ,它  描 述 典 型 性 的 时 序 事 件   ;罗 姆 哈 特 (Rumel hart )运 用 程 式 结 构 来 描 述 知 识 ,程 式 表 征 的 不 是 像 “花 ”这 种 概  念 的 所 谓 实 质 ,而 是 “花 ”的 典 型 特 征 l 5  ;普 特 南 (H・Put nam)认 为 概 念 是 所 指 物 的 原 型 ,而 不 是 其 定 义 条 

件 J 。看来 , 基 于概念 的心 理表征是复 杂的 、 多样的 , 人 们很难 严格 、 准确 地定 义一个 概念 , 概念 只能 在研究  探 索 之 后 才 能得 到 定 义 , 而 不 是 在 研 究 的 开 始 。 由框 架 、程 式 、 脚 本 等 构 成 的概 念 是 从 对 典 型 实 体 或 情 境 的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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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征来 理解 的 , 而不 是根 据定义 。这就是说 , 概念这种 心理 表征 是难 以严格定 义 的 , 人 们将 概念 视为典 型 特  征 的 集 合 ,由框 架 、程 式 、脚 本 来 表 征 , 在 概 念 与 外 部 世 界之 间 寻 求 一 种 近 似 的匹 配 , 从而产生 出行为 。   单 个概念不是 知识 , 概 念 组 织 起 来 才 能 表 达 思 想 。那 么 如 何 组 织 概 念 , 运 用 什 么 程 序 使 用 概 念 以 形 成  思 想 呢 ?认 知科 学 认 为 , 人们具 有一定概念 , 通 过 形 成 类 别 和 部 分 层 次 以及 其 它 联 系 方 式 的槽 (s l ot)组 织 起  

来 。槽 即通 道或规则 , 它是联接 不 同概念 的桥 梁 。人 们还具有一定 运用 概念 的程序 , 这些 程序包 括继 承 ( i n—   h e r i t a nc e) 、 传播激励 和匹配【  。继承是指通 过类别槽确立起 来的层次 , 有关 概念依 层次推 导 , 就 像从 后一个  概念继承前 一个概念 的信 息一样 。传 递激 励是 指一个 概 念被激 活 , 激 励 沿着 槽或 网络 传 到另 一个 概念 上 ,   就像 电荷 的传播 , 一 带电物体会使 与之 相联 的物 体带 电l 8 ] 。传 播 激励 即联 想 , 它 使人 们 由一 个概 念想 到 另  一

个概念 。匹配指一 个概念 与一个情 境相适合 。将这 些程序应用 到概念上便可产生行 为 。  

类 比 表 征 是 人 类 思 维 的一 种 重 要 形 式 , 在 问 题 求 解 、决 策 制 定 、科 学 解 释 与 发 现 、语 言 交 流 中 都 发 挥 着  重要作用 。类 比思维是 用一个人们 熟悉 的情境 去处 理一 个新 的相似 的情 境 。如 用 高速 公路 类 比信 息高 速 

公路 , 太 阳系模 型类 比原子模 型 。也就是 说类 比是将 两个 相 似 的事物 相 比较 , 用 一个 你熟 悉 的事 物推 断 出  另一个你 不熟悉事物 的结构或性 质 。在人工智能 中 , 类 比推 理被 称为基于 案例 的推理【  , 其过 程可描述 为 :   类 比 

源类 比体

— — — — 一 

f  

目标 类 比体 

或 映射  ( 应用 于 目标类 比体 的 旧情 境 )  

( 将 要 推断 的新情 境 )  

运用类 比推理有 四个步骤 : 一是 面临一个 目标需要解 决 ; 二是 知道一个 已得 到解答 的相 似 源 ; 三 是将 源  问题 与 目标 问题进行 比较 , 将 二者 的结 构 和性质 一一 对应 ; 四是采 用 源 问题对 目标 问题进 行解 释 。如果 用  一

个 旧 的 问题 解 决 了 一 个 新 的 问 题 ,类 比 推 理 即 告 完 成 。从 格 式 塔 心 理 学 的 观 点 看 , 人 的头 脑 中 都 有 多 个 

基 于 经 验 的格 式塔 ,当遇 到 新 目标 或 新 问题 时 ,就 用 已有 的 格 式 塔 同化 新 目标 或 问 题 , 如果 同化 了 , 说 明新  

目标也 具有与 已有格 式塔 相似 的结 构 或性 质 , 因此 , 类 比也就 是 用 已有格 式塔 同化 新 目标 。语 言 学 中 的隐  喻 就 是 一 个 具 有 类 比特 征 的认 知 机 制 , 如 社 会 是 一 个 大 舞 台 ,即用 社 会 类 比舞 台 。仿 生 学 就 是 一 个 类 比 的  学科 , 如 大脑— — 电脑 , 鸟—— 飞机 , 耳朵—— 电话 , 等等 。可见 , 类 比思维 对于科 学研 究具 有十 分重 要 的意  义。  

表 象 表 征 是人 类 思 维 的 一 个 本 质 , 从 亚 里 士 多 德 到 洛 克 的哲 学 家 都 十 分 看 重 表 象 ,认 为 没 有 表 象 就 没 

有思维 。20世 纪 70年代 以来 , 大量 的计算 、 心理学和神经科学 上 的研究表 明心智思 维不仅 借助语 言也借 助  于 图象 , 图象表征是语 言表征 的补充 。表象有多种多样 包括 视觉表象 、 味觉表象 、 听觉 表象 、 触觉 表 象等 , 认  知科 学 主 要 研 究 视 觉 表 象 l 1   。 当你 看 到 某 个 物 体 后 闭 上 眼 睛 , 大 脑 中就 会 浮 现 该 物 的 图 象 , 这 就 是 视 觉 表  象 。表 象 表 征 有 时 比语 言 表 征 更 方 便 、更 有 力 , 如 绘 制 一 幅 地 图 比用 语 言 描 述 更 能 准 确 地 说 明 行 走 线 路 。   设 计 师 和 工 程 师 的 创 造 性 心 理 活 动 主 要 是 基 于 表 象 的 心 理 表 征 。 魏 格 纳 看 到 世 界 地 图 上 非 洲 和 南 美 洲 两 

块大陆 凹凸部 分十分吻合 , 这启示他提 出大陆飘移说 。在科学 中, 思想实 验是典 型 的表象 , 它是 科学 家在 头  脑 中进行 的实验 蓝 图。作 为人 的心智具 有对情 境 的视觉 表象 , 通过 一 系列操 作 如变形 、 移动、 扫描 、 旋转 等  产 生 出智 能 行 为 【 1 lI  

输 出 层  隐藏 层  输 入 层 

人 的大 脑 有 大 约 一 千 亿 个神 经 元 , 相 互 联 接 形 成 神 经 网络 。联 接 就 是 指 各 神 经 元 之 间 通 过 突 触 相 连 ,   进行信 息 的交 流与传 递 , 这 是 8O年代 兴起 的联接 主义的研 究纲领 。联接 主义强调简单 的类神经元结 构之 间 

联接 的重要性 。它 目前 已发 展 出许 多 关 于 心智 和大 脑 的模 型 ,主要 有 “局 部 式 ”表 征 和 “分 布 式 ”表 征 两  种[   。两 种 表 征 均 可 用 以 “实 现 并 行 约 束 满 足 ’ ’ 模 型 。在 局 部式 表 征 中 神 经 单 元 结 构 被 赋 予 特 定 的 概 念 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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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题 的可确立 的解释 , 一个 单元 的激励值 可 以解释为对 一个 概念 的可用性 或一个 命题 的真值 判 断 。联 接可  以是 单 向 的 , 激 励 从 一 个 单 元 流 向另 一 个 单 元 。 也 可 以是 双 向 的 , 激 励 在 两 个 单 元 之 间 来 回 流 动 。 联 接 要  么是兴奋 型的 , 一 个 单 元 增 强 另 一个 单 元 的激 励 值 ;要 么 是 抑 制 型 的 , 一 个 单 元 压 制 另 一 个 的 激 励 值 。分 布 

式 表征是将 意义分布 到神经 元 的结 构 的 网络 中 , 是 对概 念 或命 题 更 复杂 的 表征 。其 表征 方式 类 似 于矩 阵  网。  

分 布 式 表 征 的特 点 是 传 递 通 道 多 , 神 经 元 相 互 间 联 系 多 ,每 一 个 神 经 元 都 处 于 周 围 神 经 元 组 成 的语 境 

中, 因此 , 分布式表征 体现 出整体性 、 关联性 、 动 态性 。分布式 神 经 网络 提供强 有力 的感觉 表征 , 能 比使 用 日  常语 言更好地表 征味觉 、 嗅觉 , 它在 问题求解 、 规划 、 决策 、 解释 、 学 习以及语 言运用 中有 广泛应用 。   可见 , CRUM 有相 当的表征力 , 应用广泛 , 前景诱人 , 但它无 法刻画人类 思维 的全貌 , 如对 焦虑 、 灵感 、 直  觉 等非理性 因素 CRUM 还无能 为力 。因此 , 基 于计算一表征 的 CRUM 模型需要 修正与扩展 。  

三 、CRU  M 认 知语 境 的再 语 境 化  认 知科学 的 CRUM 模 型虽不能全方 位地说 明心智 的认 知机制 , 但 对它 的语境 化可 以提供一个 由心智 的  不 同思维方式构 成 的认知语境 。语境化提 高了 CRUM 的解释力 。但 与心智 的高级性 、 复 杂性 、 灵 活性相 比,   CRUM 语境化 的还 是低级 的 、 简单 的 、 呆板 的。因此 , 语 境化 的 CRUM需要再 语境化 。   P・ 萨伽 德对 CRUM 的六种 不 同表征方式 的优缺 点作 了深刻 的分 析 , 他认 为逻 辑 的表征 力是相 当强的 ,   借 助于算子 如“ 非 ”、 “ 或 ”以及量 词“ 所 有的”、 “有些 ”等能够 生成 复杂 的命 题 , 但逻 辑对 自然语 言的精 妙描述  如“ 意形 于色”、 “心慌意乱 ” 颇感 棘手 , 逻 辑必 须借助 于 其他方 式如 非 理性 方式 才 可能 有所 突破 。局 限于规  则、 类 比 、概 念 、表 象 、 联 接 的 表 征 也 存 在 同样 的 问题 。   一

联接 主义的表征 比语 言表征具 有更 大的灵活性 , 它在 表征象 味觉 、嗅觉 经验 时 比语 言 描述更 准确 , 但 另  方面 , 简单 的神经元如何 表达那些 自然地包 含 在逻辑 、 规则、 类 比的计 算模 型 中的复杂 关 系 , 却 是 联接 主 

义 模 式 无 法 回避 的 难 题 。 如 大 脑 如 何 经 过 神 经 元 的相 互 联 接 产 生 语 言 , 如 何 经 过 神 经 元 的 激 励 传 播 进 行 推  理等 。  

规则 表征虽简单 , 计算上 有优势 , 表达 上相 互独 立 , 但 却牺 牲 了逻 辑表 征 的丰 富性 。与规 则 的简洁 、 表  达上相互 独立相 比 , 概念 、 类 比、 表象则把信 息束集结 为有组织 的结构 。一个 概念是 关于 某一类 事物 的一个  信息集 , 一个类 比则将关于一个 情境 的信 息聚拢在一起 , 表 象提供 的是一 个特 殊 的封装 方式 , 与视觉 紧密 结  合在一起 。视觉表 象生动地将相 互联 系的信息集 聚在一起 , 这一点用语 言表达是 困难 的。   萨伽德评价道 , 一个统 一 的心理表征 理应满足三个 条件 : (1) 表 象和联 接所具 有 的感 知 的丰富性 ; ( 2) 概  念 、类 比和 表 象 所 具 有 的组 织 能 力 ;( 3) 规 则 和 逻 辑 命 题 所 具 备 的语 言 表 现 力 。 ([1],P.129)这 三 点 CRUM  认知语 境基本都具 有 , 所 缺 少 的是 心 智 的 灵 活 性 、主 观 性 、自我 意 识 性 等 。 这 的 确 是 认 知 科 学 面 临 的 一 个 难  题 。 能 够 说 明人 的 所 有 心 理 现 象 的 心 理 表 征 理 论 肯 定 是 令 人 兴 奋 、妙 不 可 言 的 , 但 这 样 的理 论 的 出 现 不 能  说 不 可 能 ,至 少 还 需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  

但 可 以肯定 , 认知科 学是不 断完 善 的 、 不 断进 步 的 , CRUM 模 型 同样会 不 断完善 。要做 到这 一点 , 就 需 

要不 同类 型思维方式 的整 合 , 不 同心理 表 征形 式 的整 合 , 理 性 与非 理 性 的整合 , 不 同学 科 间 的整合 。一 句  话, 需要对 不 同的认 知因素进行语境 化整合 。   前面讲 到 , 心 智 是一 个 理 性 和非 理 性 的统 一 体 ,CRUM 的缺 陷 就 在 于偏 重 理 性 , 忽 略 了 非 理 性 。 CRUM  所 描 述 的逻 辑 、 规则、 概念 、 类 比、 想 象 和 联 接 不 可 否 认 是 心 智 的 心 理 表 征 的一 种 方 式 ,我 们 可 以 狭 义 地 说 ,  

心智是一个 逻辑系统 、 规则 系统 、 概念 系统 、 类 比系统 、 想象 系统 和联 接 系统 。但从 广义上 看 , 这 的确太 狭窄  了 ,心 智 如 果 少 了非 理性 这 一 块 , 就 变 成 了机 器 。 由 于 心 智 是 一 个 超 乎 寻 常 的 极 其 复 杂 的 系统 ,由多 种 多 样  的 思 维 方 式 构 成 的认 知 语 境 肯 定 不 是 封 闭 的 ,而 是 开 放 的 。尽 管 非 理 性 的思 维 方 式 如 直 觉 、意 识 、情 感 等 的 

工作机制 我们还不太清 楚 , 或根本还不清楚 , 但这并 不妨碍我们从哲学 角度去建构广 义的认知语境 。   萨伽 德 通 过 对 认 知科 学 的广 泛 研 究 , 提 出 了 CRUM 面 临 的 六 种 重 要 的 挑 战 : 情 绪 、意 识 、 物 质环境 、 社会  性、 动 力学和数学 。他认 为这些 因素在人类 的思维 中都起着 重要 作用 , 而 CRUM 却忽视 了它们 。CRUM 面  临 着 四种 选 择 : 要 么 否 认 构 成 这 些 挑 战 的基 础 的 那 些 主 张 ; 要 么 扩 展 CRUM 以增 加 计 算 表 征 能力 , 从 而 消 除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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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些 挑 战 所 提 出 的 问题 ; 要 么 用 非计 算 、非 表 征 的观 念补 充 CRUM , 使 其能面对挑 战 ; 要 么 干 脆 放 弃 CRUM。  

萨伽德 认为这些 挑战不足 使我 们放 弃 CRUM, 但 这些 挑 战也 表 明 CRUM 需 要扩 展 和补 充 , 特 别 是 与生 物  性、 社会性 因素进 行整合 , 补充 超 越计 算 一表征 解 释模 式 的概 念 和假 设 。我们 认 为 , 萨伽德 的看 法是 正 确  的, 但 他 没 有 给 出 一个 扩 展 和 补 充 后 的 CRUM 认 知 语 境 , 这正是 我们要做 的。  

我们认 为 , CRUM是 心智 的心 理表征 的核心部分 , 应 当坚 持 , 但 还必须补 充像社 会 、 物质 、 文化 等外 在 因  素 和 情 绪 、直 觉 、想 象 等 内 在非 理 性 因 素 ,以扩 展 和 完 善 CRUM , 即将 其 再 语 境 化 。 CRUM 与 社 会 的 、非 理 性  的因素 的整 合才会是更合 理的认知语境 。扩展后 的 CRUM认知语 境可描述 为 :   知识 

/ \ 卢    情 

觉 

物 质环境 一 社会 环境  N 

/ 

心 

情 感 是 整 个 心 智 的 心 理 表 征 的基 础 。是 一 种 价 值 性 的 非 理 性 因 素 。在 审 美 学 中 , 情 感 被 看 作 是 一 种 情 

感思维 , 是人对 客观事物 的一种 主观态 度 , 是 人 以 自己独特 的主 观体 验 及外 部表 现形 式 评价 客 观事 物 的一  种 心 理 机 制 。人 的情 感 是 非 常 丰 富 的 , 情 感 的 变 化 势 必 影 响 着 心 智 的 各 种 思 维 方 式 。 譬 如 ,心 智 在 进 行 逻  辑思维 、 形象思 维时 , 心 绪 的 精 神 状 态 是 喜 是 悲 、是 乐 是 忧 肯 定 会 影 响 到 逻 辑 思 维 、形 象 思 维 的 效 果 。情 绪  是情感 的一种 , 情 绪 的好 坏 , 直接影 响到 心智 的思维 效果 。萨加 德认 为 , 情 绪 是人 类思 维 的一 个 重要 方面 ,   它 具 有 评 价 、聚 焦 和 行 为 相 关 的 重 要 认 知 功 能 。因 此 , 应 当将 情 绪 这 种 非 理 性 因 素 补 充 到 CRUM 中 以增 加  经 验 的 和 生 理 的方 面 的 特 性 u  5l 。  

意 识 经 验 也 叫感 知 特 性 (Qua l i a) 不 仅包括情绪 , 而 且 包 括 知 觉 和 自我 意 识 。 意 识 具 有 一 种 整 体 性 ,它 构 

成 了连续 的意识 流的各部分 。对 于 CRUM来 说 , 意识 的确是个 难 以应 付 的东西 , 前 面提 到 的六 种算 法 程序  都是在 意识 水平之下运作 的, 即人们不 能直 接意 识到 执行 这些 程序 的算 法 。表象 与 意识 经验 联 系较 密切 ,   因为人们能意识 到图形 的形象 , 但在 心理 表征 和计算 中并 未提 及意 识 的作 用 。事 实上 ,由于 意识 表 征 的复  杂性 , 它 超 越 了 计 算一 表 征 的 范 围 。但 这 并 不 意 味 着 心 智 的 心 理 表 征 与 意 识 无 关 ,相 反 ,没 有 意 识 ,心 智 的  思 维恐 怕 是 不 可 能 的 。意 识 经 验 最 能 表 达 思 维 的 特 性 在 于 ,它 能 表 征 用 语 言 难 以 描 述 的 非 常 微 妙 的 差 别 。   意 识 还 有 助 于心 智 将 注 意 力 集 中 到 某 一 特 别 重 要 的 方 面 , 从 而 有 意 识 地 思维 。克 里 克 (F. Cr i ck)的 实 验 心 理  学研究 表 明 , 意识涉及到某 种形式 的注意 机制 , 他 推 测 进 行 视 觉 活 动 的 大 脑 注 意 某 一 目标 而 不 是 另 一 目标  的这一注意 机制与相关神经元 的激励有关 , 这 种 注 意 转 移 是 相 互 协 同 的 一 组 神 经 元 联 合 起 来 压 制 另 一 组 相  互 协 同 的神 经 元 。他 还 注 意到 , 意识 与短时记忆有关 , 这 种 关 联 表 明 大 脑 神 经 元 具 有 在 一 定 时 间 内激 活 , 然  后 再 消 退 的趋 向 , 这 显 然 与 思 维 相 关 。u6 J   想 像 是 一种 认 识 性 心 理 要 素 , 是 思 维 的 一 种 重 要 形 式 。想 像 不 同 于 表 象 的 地 方 在 于 它 不 依 赖 于 视 觉 ,   具 有 自由性 、超 前 性 、 超常性 和虚幻性 , 其 中虚 幻 性 是 想 像 最 本 质 的 特 征 。 所 谓 虚 幻 性 是 指 想 象 对 原 有 表 象 

的超越性建 构 。从这种 意义上讲 , 想像 既高于表象 , 同时又依赖 于表象 。CRUM 侧重 表象而 忽视 了想像 , 显  然是不合适 的 。想像一般 分为科学想像 和 审美想 像 , 均是 思维 的一 种 重要 形式 , 前 者 依据人 类 理性 理解 力  对 感 知 表 象 材 料 进 行 理 性 的逻 辑 判 断 ; 后 者则 依据人 类 的悟性 力对 感 知表 象 材料进 行情 感性 的价值 判 断 。   因此 , 想像作 为认 知语境 中的一个 要素是不可 缺少 的。   直觉也是 一种认识性非 理性心理 要素 , 一 种 重要 的思维 形 式 。爱 因斯 坦就 是典 型 的直 觉 主义 者 , 他非  常相信直 觉思维在科学创 造 中的作 用 。由于直觉 的非 理性特 点 , 它在理 性主义 、 科 学主 义 的眼里 , 是 神秘 莫  测 的 ,因 为 它 难 以 表 征 和 计 算 。其 实 ,直 觉 虽 不 像 逻 辑 、概 念 等 理 性 因 素 那 么 直 观 ,但 它 的确 存 在 。直 觉 不 

过是人们 依据大量 已有的理性知识 与实践 经验 ,当遇 到突然 出现 的新 问题 时 , 无 需经 过 中间环节 而直 接 达  到 对 问题 本 质 的把 握 的 一 种 思 维 方 式 。 因此 , 直 觉 不 是 凭 空 产 生 的 ,也 不 是 先 天 具 有 的 , 而 是 在 大 量 的 知 识  和实 践 经 验 的积 累达 到 一 定 程 度 时 实 现 的 。心 智 具 有 这 样 一 种 创 造 性 的 能 力 ,CRUM 之 所 以忽 视 了直 觉 ,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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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因 为 直 觉 难 以 以 计 算 和 表征 的 方 式 描 述 出 来 。这 是 认 知 科 学 要 突 破 的难 点 之 一 ,与 直 觉 相 关 的 另 一 种 思 

维方式 是灵感 ( 或顿悟 )。灵感 不 同于直觉 的地方 在 于 它是 由于偶然 因素 的诱 发 而对 长 期反 复思 考却 一 直  悬 而未解 问题 的突然领悟 。“ 茅 塞顿开 ”、 “豁然 开 朗”就是 灵感 的表现 。灵感 之所 以神 秘 , 也 在于 它 的难 以  言 表 性 和 突 然性 。灵 感 比直 觉 更 依 赖 于 情 感 、意 志 、兴 趣 等 非 理 性 因 素 ,因 为 灵 感 往 往 发 生 在 思 想 高 度 集  中、 情 绪 特 别 高 涨 或 思 想 暂 时 松 驰 的时 刻 。将 灵感 纳 人 CRU  M 是 认 知 科 学 未 来 的重 大 研 究 课 题 之 一 。   心 智 现 象 与 其 周 围 的 物 质 环 境 和 社 会 环 境 也 是 密 不 可 分 的 。思 维 发 生 在 人 与 物 质 世 界 及 社 会 的 交 互   作 用 中 。海 德 格 尔 就 极 力 拒 斥 计 算 一表 征 认 知 观 点 ,主 张心 智 “存 在 于 世 ”(Bei ng—i n—t he—wor l d),心 智 是  

内在 地非计算 和非表征 的 , 人完成像 “用锤 子钉 钉子 ” 这 样 的任务 是依 靠人 自身 的物理 技能 , 而不 需任 何类  型的表征 , 他 认 为 用 形 式 化 表 征 知识 的 作 法 是 没 有 希 望 的 ,因 为 形 式 化 表 征 不 可 能 表 征 作 为 人 类 各 种 能 力 

基础 的大量 的背景信 息。德雷弗斯 (H. L. Dr e y f us ) 【 "] 、 温诺格拉 德 ( T. Wi no gr a d) 、 弗洛尔斯 (F. Fl o r e s ) 【 坞] 和  史密斯 ( B. C. Smi t h)l 1   9 j 等人 的研究侧 重于心智与外部 物质世界 的交 互作用 , 而不 是 内部 的计 算一 表征加 工  处 理 。 布 鲁 克 斯 (R.A. Br ooks )l 2 o j 提 出 了不 同 于 CRUM 的 建 构 ,以 及 具 有 从 环 境 中 进 行 学 习能 力 的 机 器 人 

的新途 径 。人类学 家和心理学 家苏彻曼 (L. S uc hma n)l 2 ”和雷 弗 ( J. La v e) 【  ] 等 人也认 为心智是 借助 于 与外  部 世 界 的 交 互 作 用 的 情 境 化 而较 少 依 赖 于心 理 表 征 。  

心智 与外部世界 的关 系与心智 哲学 中的一 个 重要概 念“意 向性 ”有关 。意 向性 是心 智 指 向外部 对象 的  指 向性 , 心 理 表 征 肯 定 具 有 意 向性 , 是 关 于外 部 事 物 的 , 而 CRUM 恰恰 忽 视 了这 一 点 。塞 尔 (J. Sear l e)指 出 ,   依 据 CRU  M 建 构 的计 算 机 只 是 在 操 作 它 并 不 理 解 的符 号 , 而 人 的 心智 操 作 的符 号具 有 意 向性 这 样 的语 义 性  质, 则 是 基 于 我 们 与 外 部 世 界 的交 互 3I 。 因此 , CRUM 必 须 补 充 意 向性 特 征 才 能更 好 地 表 征 心 智 。   人 的思 维 具 有 固有 的 社会 性 , 这 一 点 CRU  M 也 忽 视 了 。我 们 知道 , 人 的本 质 特 征 是 社 会 性 , 人 的 心 智 必  然具 有 社 会 性 。科 学 哲 学 家 、 科 学 社 会 学 家 、科 学 史 家 、认 知 心 理 学 家 都 在 关 注 心 智 的 社 会 性 。但 如 何 表 征 

心智 的社会性却没 有更好 的办 法 。人类 学 家从 文 化概 念 出发 , 探 索认知 的社 会 性 ,因为文 化概 念本 身是 社  会性 的 , 它关 注 的是社会 的共有 信念与 价值 。人 类学 研究 表 明 , 人 的智 力 在几 千年 的发展 中几 乎没 有什 么  变化 ,而人 变 得 越 来 越 聪 明 是 文 化 在起 作 用 。赫 希 菲 尔 德 (L. A. Hi r s chf e l d)与 格 尔 曼 (S.A. Ge l man)【 2 4] 认 为  心智 “与 其说 是 一 个 通 用 目的 问 题 的求 解 者 , 不 如 说 是 针 对 各 种 与 环 境 相 关 任 务 的 、稳 定 且 独 立 的 子 系 统 的 

集合 ”。一些科学社会 学家如拉 图尔(B. La t o ur ) 等认 为世界是社会 建构性的 , 人们 的信念不 是来 源于他们 的  认识过程 , 而 是 来 源 于 他 们 的社 会 环 境 l 2 引。看 来 ,心 智 的 确 离 不 开 社 会 环 境 ,CRUM 应 补 充 社 会 性 的心 理  表征 。萨伽 德就认 为 , CRUM 应在 社会性方 向上进 行扩展 , 将 思维理解需借助 的诸 如群体 、网络 、 文化、 交流  等概 念 纳 人 CRUM ,他 把 这 种 研 究 心 智 的 途 径 称 为 CRU  MBS,即 心 智 的 生 物 一 社 会 的 计 算 一 表 征 理 解  (Comput at i ona l—Repr es ent a t i ona l  under s t andi ng  of   mi nd,Bi o l ogi c l —s a oci 1)[ a 2 6 3。 他 主 张 一 种 他 叫做 综 合 式 

唯物 主义 的观点 、即主张计算 、 神经生 物学 和意识 经验 的理 论综 合 , 反 对心 身 问题 上 的二元论 、 还 原式 唯物  主义 、 排 除式 唯物主义和功 能主义 。这一 观点应引起我们足够 的重视 。   [ 参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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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1   B. La t o ur, S. Wo o l g r .La a b or a t o r y   hf e: Th e   c on s t r uc t i on   of   ci s e nt i ic f   f ct a s[M]. Pr inc e t on  N. J.: Pr inc e t o n  U  ni ve r s i t y   Pr es s,1986.  

[ 2 6]   P. Tha g a r d.Mi nd, s ci o e t y   a nd   t h e   g r owt h  of   kn owl e dg e.Phi lo ophy s   of   ci S e nc e[ J]61: 629—6 45,1 99 4.  

[ 责任 编辑

胡新和 ]  

(上 接 第 5O页 )   [1 2]Rho de s, R(1 996), Fr o m  i n st i t ut i ons   t o   d o gma:Tr a di t on, i e c l e c t i c i s m,an d  i de o l o g y  i n   t h e   s t ud y  o fBr i t sh i   pub l c  i d mi a n—   st i r at o n,Publ i i c  Admi ni st r at i on Revi ew , 56:507— 516.  

[ 1 3]Boy ne, G. A(1 9 96),Th e  i n t e l l ct e u al   c r si i s  i n   Br i t sh  i pub l c  i a dmi ni st r at on:I i s   pu b l c  i mana ge me nt   t e  h pr ob l e m  or   t e  h s o —   l ut o n? Publ i i c  Admi ist n r at i on, 74: 679— 694.  

[1 4]Pugh, d. S   a nd   Hi c k s o n, D. J (1 97 6),Or gani z at on i al   St r u c t ur e   i n   I t s   Cont e xt:Th e  As t on   Pr o gr amme,, S a xon   Hous e.   [ 1 5]Pugh, D. S   and   Hi n i ng s, C. R(1 9 76),Or gani zat on i al   St r ct u ur e:Ext e si n on s  and  Re pl cat i i on s ,Th e  As t o n   Pr o gr amme   I I,   Saxon Hous c.  

[ 1 6]Gr enwo od, R. , Wa l s h, K. ,Hi ni ng s, C. R. an d  Ra ns on,R(1 98 0),Pa t t e r s  n f Man o ag e me nt   i n  Lo c al  Go v e r nme nt. ma r t i n   Robert o n. s  

[1 7] Ho gwo d, o B. W(1 99 5),Pub l c Po i l   , Pu bl ic   Admi ni s t r at i o n, 73: 5 9—73.   [1 8] Ho od, C(1 99 0), Pu bl ic   a dmi is n t r a t i on:Los t   a n   emp i r e,n ot  y e t  f 0 und   a   r o l e ?i n  A.Le f t wi c h(e d).Ne w De v e l opment s   i n   Pol it i c al  S ci enc e,Edwa r d  El ga r.  

[1 9]Ba rd o ui l l e i , N( 200 0),Th e  Pr o fe s s on i al   Pub l c  i Admi ni st r at o r: A c o mme nt ar y   on   t e  h pr o fe s s on  i an d moda l i t i e s   f  o MPA  t r ai ni ng, Pr c eedi o ngs  of  Pu bl ic  Admi ni st r at i on Teachi ng  Conf er ence.  

[ 20]Mi nog ue, M., Po id l an o, C  an d  Hu lme, D(1 9 98), Be yo nd  t e  h Ne w  Pub l c  i Ma ag n e me nt, Edwa rd  El g r. a   [ 21]Os t r o m, V(1 98 9),Th e  i nt e l l ct e u al   c r si i s  i n   A  mer can i   pub l c  i d mi a ni st r a t on, i Uni v er s i t y   o f   Al a b ama   Pr e s s.   [ 22] Fr ed e r i c ks on,H. G(1 996),Co mpar i ng  t e  h Re i nv e nt on i g G ov e r nme nt  Mov e me nt  wi t h   t e  h New Pub l c  i Admi ni st r at on. i   Publ ic  Adm i ni st r at i on Revi ew, 56:263— 270.  

( 23]Wi l l i a ms, D. w( 2o oo),Re i nv e nt i n g  t e  h Pr ov e r b s   f  o ov G e r nme nt, Pub l i c   Admi ni s t r at i o n  Rev i ew, 6 0: 5 22—53 4.  

[ 责任编辑

胡志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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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表征认知理论的认知语境分析(魏屹东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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