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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行为医学科学 !##" 年 " 月第 1L 卷第 " 期W ,X;< Y =Q @7X?R;=8?> G7/ -E;,G?O !##",U=> 1L,(=2 "

・综述・

攻击行为生物学基础研究现状 周朝昀

张晓斌

沙维伟

目前,攻击行为生物学研究在以下几个方面: "%羟色胺("%

现催乳素对 ! %0)( 的激发反应与攻击行为正相关。两组研究

&’)、去甲肾上腺素( ())、多巴胺( *+)、垂体后叶素、糖类代

儿童的资料也显示上述的结论。这可能原因为,"%&’ 功能存

谢、 睾丸酮、肾上腺皮质激素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胆固醇。本

在周期性的变化,或与儿童期 "%&’ 的异常过度表达有关,或可

文复习国内外有关文献,对攻击行为生物学基础的研究现状进

能与诸如物质依赖等共病有关,或存在其他不同的神经递质作

行综述。

用。这有待于进一步的工作去证实。

一、 "%羟色胺

$2 外周血 "%&’ 含量:虽然外围血 "%&’ 不能通过血脑屏

目前,显示中枢神经系统( ,(-)"%羟色胺系统功能的生化

障, 与中枢 "%&’ 在起源和功能上存在差异,但它们在代谢、降

检测指标主要有三类,即脑脊液中的 "%&’ 代谢物 "%&.++ 的含

解、贮藏上具有相似性,有存在相似的回收系统。血小板的 "%

量; 药物激发神经内分泌反应,如 ! %芬氟拉明( /0)()药物激

&’!+ 受体具有与脑内一致的细胞。脑脊液及血浆的 "%&’ 初

发试验;以及外周血 "%&’ 含量( 包括血小板 "%&’、全血 "%&’

步的代谢产物均为 "%&.++,且均可因药物的激发而影响分泌。

或者血小板 "%&’ 回收)。

有研究认为外围血 "%&’ 浓度可间接地反映中枢 "%&’ 的代谢

12 脑脊液中的 "%&’ 代谢物 "%&.++ 的含量:许多研究发 现, "%&’ 功能降低与冲动性暴力攻击行为密切相关,无论攻击

水平,并以此作为药物治疗是否有效的标志[L,"]。 +MI7<?NO 研究了 P 名因冲动性暴力行为住院的青少年,与

行为是指向自己( 自杀)还是他人。1345 年,+6789 发现抑郁症

年龄、性别匹配的正常对照相比,他们的血小板 "%&’ 含量显著

中脑脊液 "%&.++ 低的患者与自杀企图史有关。在脑脊液 "%

偏高,且与攻击行为强度正相关。G?< 研究了 L! 例青少年犯

&.++ 水平最低的患者( 患者也存在较多自杀企图)中,在随后

罪人,其中 !3 例儿童期发作的品行障碍青少年全血 "%&’ 高于

的日子中有 ! 名完成了自杀。:;<<=;>? 发现伴攻击行为的罪犯

青春期发作的品行障碍青少年,全血 "%&’ 与暴力行为的数量

脑脊液 "%&.++ 低下。14 名超过一次攻击行为的罪犯脑脊液

和程度正相关,与社会技能评分负相关。G=QQ;JJ 对普通人群进

"%&.++ 水平要低于仅有一次攻击行为的罪犯。伴攻击行为,

行暴力行为与全血 "%&’ 含量关系的前瞻性定群流行病学研

也存在自杀企图的罪犯脑脊液 "%&.++ 水平更低。"%&’ 功能

究,发现到全血 "%&’ 含量与男性中的暴力行为相关。

下降会减少冲动行为的抑制,会刺激引出冲动行为。脑脊液低

外周血 "%&’ 含量增加提示中枢 "%&’ 神经元功能下降的

水平 的 "%&.++ 与 纵 火 等 带 有 明 显 冲 动 性 的 暴 力 性 犯 罪 相

机理可能是: "%&’ 回收到血小板的量增加,导致血小板 "%&’

关[1]。但是也有一些研究不能发现类似的结果。一种可能的

含量、全血 "%&’ 含量增加,而协同地使 "%&’ 转运到中枢 "%&’

理由是这些早期的研究在评价攻击行为的严重性存在差异。

神经元的量减少,使中枢 "%&’ 神经元功能下降。,==I 等人的

@?>?A?=[!]发现脑脊液的 "%&.++ 的研究中存在着诸如体重、性

研究发现全血 "%&’ 和血小板 "%&’ 回收率正相关是此假设较

别、年龄等复杂的混杂因素。提示 "%&.++ 的水平还与精神疾

为有力的佐证。

病的治疗有关,它并不是一种特殊行为的指数。

二、去甲肾上腺素

!2 药物激发神经内分泌反应:! %0)( 药物激发试验是用

有关人类攻击行为与去甲肾上腺素( ())的研究资较少。

来考察中枢 "%&’ 神经元动力性功能状态的一项常用试验:! %

:?R;<7[5]研究发现伴攻击行为人群去甲肾上腺素代谢产物的水

0)( 能增加 "%&’ 神经元释放 "%&’,并抑制再摄取,使突触间

平高于健康人群。三环抗抑郁剂能提高去甲肾上腺素的水平,

隙 "%&’ 浓度显著提高2 呈现 "% &’ 激动剂的效应,并通过 "%&’

从而加重攻击行为。精神药理学研究提示降低去甲肾上腺素

刺激下丘脑 BC: 释放。研究显示 ! %0)( 释放 "% &’ 最可能的

的水平能成功的降低攻击行为的发生。! 肾上腺素能阻断药

[$]

机制是经 "% &’!+ D !, 受 体 阻 滞 剂 能 阻 滞 泌 乳 素 的 分 泌

,=EE?8= 给一批人格障碍或情感障碍患 者 服 用 每 日 5# F9 ! % 0)( 后测试泌乳素的水平,攻击行为与人格障碍泌乳素反应降

对去甲肾上腺素和攻击行为都具有降低作用。张生等[4]研究 也发现大剂量的 !%阻滞剂治疗重度或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患 者的攻击行为具有显著的疗效。攻击性试验表明,万拉法新和

低有关,在情感障碍中没有类似发现,但既往有自杀企图的患

丙咪嗪均有使老鼠产生攻击行为的特点。@8=S< 报道在 1! 名

者泌乳素对 ! %0)( 反应降低。G?<HEI 报告,攻击和冲动性愈

人格障碍男性患者中脑脊液去甲肾上腺素的主要代谢产物 $%

严重,正常男性的 BC: 峰反应与暴力攻击的若干值指标显著相

甲氧基%L%羟 基 苯 乙 二 醇( G&BT)与 攻 击 行 为 正 相 关。但 是

关,如攻击史、@?88?JJ 冲动量表、()K 人格问卷中的愤怒敌意

U;8IIH<7< 报道在暴力罪犯和纵火犯人脑脊液中 G&BT 低于健

分。攻击行为降低 "% &’ 系统的反应还出现在人格障碍、暴力

康人群。

罪犯、愤怒情绪发作和单项抑郁患者。,=EE?8= 研究发现人格

三、多巴胺

障碍患者攻击行为史分值和泌乳素对 ! %0)( 反应负相关,与

0788?8; [P]用长期埋入的探针来检测大鼠伏核内细胞外多

脑脊液 "%&.++ 的基础水平无关。有的研究显示攻击行为与泌

巴胺和 " V &’ 的释放。多巴胺和 "%&’ 被认为是与调控攻击性

乳素对 "% &’1+ 和 "% &’! 激动剂 F%E66 反应迟钝呈负相关。

行为有关。当大鼠被放置到另外一个大鼠的笼子里的时候,原

但有些学者研究没有类似的结果。两组研究物质依赖患者发

来的居民就会攻击入侵者。这升高了伏核内多巴胺的释放。 有关人类攻击行为与多巴胺( *+)的研究资料也比较少。有关

作者单位: !!"##$ 扬州,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

精神分裂症患者攻击行为高发生率的报道提示攻击行为可能


・ AG6・

中国行为医学科学 5--= 年 = 月第 ,A 卷第 = 期‘ /9)* S 0P ?&92O)0’2; C&E 81),C2< 5--=,"0; ,A,V0H =

是多巴胺功能亢进的结果。除了精神病患者,普通人群服用苯

症患者,有攻击行为者占 FGH =I ,其血清胆固醇的浓度显著较

异丙胺提高多巴胺功能会导致更多的攻击行为。抗精神病药

低。此可能与胆固醇浓度降低影响脑内 =7羟色胺浓度有关。

物,降低多巴胺的水平,可能会降低攻击行为的发生。暴力罪

一组关于低血清胆固醇浓度随机临床试验的荟萃分析显示自

犯脑脊液中多巴胺代谢产物高香草酸( !"#)的水平低于健康

杀和攻击行为会使患者死亡率增高。也有相反的研究结果。

人群。伴攻击行为酒精中毒患者的 !"# 水平低于健康人群。

#J:&’ 观察 ,=5 名青少年精神疾病住院患者,血清胆固醇浓度

四、加压素

与青少年精神疾病住院患者自杀行为成正相关。 九、结论

在动物实验研究中,被证实垂体后叶加压素与促进攻击的

综上所说,我们知道 =7羟色胺并不是攻击行为唯一的生物

发生有关。例如给予金仓鼠加压素受体阻滞剂能减少攻击的 发生[$]。%&’()*+&’[,-]在发现无加压素 ,. 受体的雄性老鼠攻

学指标。有的学者还提出攻击行为与其他生物学指标的关系。

击的发生明显降低。氟西汀可以降低攻击的发生,也降低中枢

比如,马金芸探讨甲状腺激素与精神分裂症患者冲动攻击行为

加压素的水平。/0112’0 发现脑脊液加压素与人格障碍患者冲

的关系。但是研究实验的结果却不尽相同。理由是研究实验

动攻击史成正相关,但 ")’334*&* 在研究 56 位人格障碍患者没

可能存在着诸如年龄、性别、精神疾病、躯体状况等复杂的混杂

有发现类似的结果。有资料报道,脑脊液加压素与雄性老鼠攻

因素。所以,今后的工作要讨论这些因素在研究实验的作用以

击行为成正相关,而在雌性老鼠中没有发现类似的结果。

及各种生物学指标之间的关系。近几年来,攻击行为的生物学

五、糖代谢

基础的研究促使精神药理学的发展,学者在临床试验中找到了

研究发现成人暴力攻击罪犯在葡萄糖耐量试验中基础血

许多有效的药物来控制攻击行为,比如,抗抑郁药物、抗精神病

糖水平低于正常对照组。甚至在正常人群中,有资料证实低血

药物、!7阻滞剂、抗癫痫药物等。而精神药理学的发展又促使

糖与挫折、敌意的关系。低血糖可能损害中枢神经功能,使认

攻击行为的生物学基础的研究更加深入。

识过程及判 断 能 力 受 损,从 而 增 加 攻 击 行 为 的 发 生 率。")’7 参

334*&* 指出反社会性人格障碍和间歇性暴发性( 精神)障碍患

者中暴力攻击罪犯血糖比正常人受试者低。8190&*:92;&’ 的研 究显示,在男性少年罪犯的饮食中给予低剂量的糖,反社会行

,

")’334*&* C,K0;EL2* M,N)**0);2 CH 8&’0:0*)* )* 2;1090;)1 O)0;&*:

5

?2;2.2* R,#;J&’ S8,D2(2L0* TNH C&2* +&*&( 2*E :9& .)0;0+< 0P 2+7

为明显减少,而在女性少年罪犯中没有类似的结果。是否提示 男性对糖代谢更加敏感。!&’):2.);):< 研究发现暴力攻击罪犯中

0PP&*E&’(H /).2 Q04*E 8<LJ,,$$6, ,$A:,6@7,GGH +’&(()0*:2 1’):)12; ’&O)&U 0P ’&1&*: 2*)L2; 2*E 94L2* ’&(&2’19H S04’*2;

有父亲犯罪者血糖比没有父亲犯罪者低。

0P V&4’0+&*&:)1(,,$$6, ,,: , AFH

六、睾丸酮 在动物实验研究中,睾丸酮对攻击行为的作用被证实。在

F

攻击行为中,睾丸酮可能起调节 =7!>,# 和 =7!>,? 。但睾丸酮对

)* J9<()12;;< 9&2;:9< 94L2* (4.Z&1:(H B(<190J92’L210;0+< ,,$$6, ,56:

人类攻击行为的作用不明确。总的来说,在男性的攻击行为与 =7羟色胺的功能异常的相关程度比女性高。这可能与性激素

/0112’0 RQ,D2O04(() WS,X23&( C,&: 2;H =7!>52 Y 51 ’&1&J:0’ .;0137 2E& .< 2L&(&’+)E& P4;;< 2::&*42:&( J’0;21:)* ’&(J0*(& :0 E7QRV 192;;&*+& 5A7F-H

A

对 =7羟色胺调节有关。在暴力罪犯中,反社会性人格障碍患者

V2+2032 8,[U2L0:0 V,#’2) !H Q)’(:7&J)(0E& *&4’0;&J)17P’&& (19)\07 J9’&*)1(:10*1&*:’2:)0*( 0P L0*02L)*&( 2*E :9&)’ L&:2.0;):&( )* J;2(L2

脑脊液游离的睾丸酮提高,间歇性暴发性( 精神)障碍患者没有

2*E :9&)’ 10’’&;2:)0*( U):9 1;)*)12; ’&(J0*(&( :0 92;0J&’)E0; :’&2:L&*:H ?)7

发现类似的结果。

0; B(<19)2:’<, ,$$G, A,: @=G7@6AH

七、肾上腺皮质激素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

=

,$@= 年,")’334*&* 报道反社会性人格障碍患者 5A 9 尿游 离的肾上腺皮质激素较低。在另一研究,反社会暴力罪犯的促

?’&)&’ #H 8&’0:0*)*,(19)\J9’&*)2 2*E 2*:)J(<190:)1 E’4+ 21:)0*H 819)\07 J9’ W&(, ,$$=, ,A( F): ,@G75-5H

6

N2O)*& W] B(<190J92’L210;0+)12; :’&2:L&*: 0P 2++’&(()0* 2*E O)0;&*1& )*

肾上腺皮质激素水平比正常人受试者显著低。可能的机理是,

:9& (4.(:2*1& 4()*+ J0J4;2:)0*H S B(<19021:)O& M’4+(,,$$G,5$( A ):

在下丘脑7垂体7肾上腺( !B#)轴的作用,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分

F5,7F5$H

泌性激素和肾上腺皮质激素,而对 =7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调 节的结果[,,]。C1?4’*&:: D 研究报道,伴持续攻击行为男孩唾 液中的肾上腺皮质激素较低,提示攻击行为与下丘脑7垂体7肾

G

华神经精神医学杂志, 5--5; F( 5):,,A7,,=H @

高脂血症是心血管疾病的一个重要危险因素 ,高脂血症 经降脂治疗能降低心血管疾病的死亡率。但 C4;E00* 等研究 发现高脂血症经降脂治疗虽然能降低心血管疾病的死亡率,但

Q&’’2’) BQ,O2* R’J #C,>0’*2:\3< %,&: 2;H #114L.2; E0J2L)*& 2*E (&’0:0*)* )* 2*:)1)J2:)0* 0P :9& *&^: 2++’&(()O& &J)(0E& )* ’2:(H R4’ S

上腺( !B#)轴功能低下有关。 八、胆固醇

张生,肖强,肖勇,等H 心得安治疗精神发育迟滞患者的攻击行为H 中

V&4’0(1), 5--F, ,G:FG,7FG@H $

Q&’’)( /Q,M&;O);;& T,[’O)* W%,&: 2;H 8&J:079<J0:92;2L)1 0’+2*)\2:)0* 0P 2 (:&’&0:<J&E .&92O)04’ 10*:’0;;&E .< O2(0J’&(()* )* +0;E&* 92L(:&’(H B9<()0; ?&92O,,$$A, ==: G==7G=$H

,- %&’()*+&’ 8W,K)**( R[,X_/2’’0;; #C,&: 2;H "2(0J’&(()* ",. ’&1&J7

总的死亡率并不降低 ,进一步分析认为高脂血症经降脂治疗

:0’ 3*01304: ’&E41&( 2++’&(()O& .&92O)0’ )* L2;& L)1&H C0; B(<19)2:,

后非疾病死亡率增加( 事故、自杀和暴力死亡等 ),为此有人

5--5, G:$G=7$@AH

推测胆固醇与攻击行为有关[,5]。")’334*&* 报道反社会性人 格障碍患者血清胆固醇浓度较低。在另一组包括杀人犯的研 究中,")’334*&* 指出犯反社会性人格障碍或间歇性暴发性( 精 神)障碍患者暴力攻击罪犯血清胆固醇浓度也低于非暴力攻击 罪犯。在杀人犯中,血清胆固醇浓度与罪犯自杀企图、自伤行 为成负相关。沙维伟调查 @- 例同一饮食结构的慢性精神分裂

,, 姜小琴,谢斌,诸索宇,等H 精神分裂症攻击行为脑诱发电位对照研 究H 中国行为医学科学, 5--,, ,-( ,): F$7A,H ,5 李敏,沈政,黎海 蒂,等H 胆固 醇 与 攻击 行 为H 中 国 行 为 医 学 科 学, 5--,, ,-( A): F@@7F$-H ( 收稿日期: 5--A7-$75-)

( 本文编辑:冯学泉)

攻击行为生物学基础研究现状(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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