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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 飛行故事之ㄧ:(1981 年在美飛行驚魂記): 2013.1007 發表 作者:1958(瘋子小蔡)Telung Tsai 也許是因為當時的空軍總司令烏鉞上將在我臨行赴美召見 時說了兩點之一:在美飛行訓練不要替我丟人。二、..... 那年我 27 歲多,剛升上尉,台灣還在過春節,我第一次坐 華航飛機到美西,在亞歷桑納州鳳凰城外一個空軍基地叫 威廉斯。在牆壁上照片,我看到 40 多期學長有幾位在此飛 訓、換裝。我千山萬水輾轉經過德州一個語言學校鑒定,到 這一個叫做 FWIC 戰鬥機武器教官班 425 中隊的基地。報到 後說下週一開飛,只知早上六點起飛,我一算只剩三天, 離場程序、空域、滑行路線、起降程序、塔台波道頻率、戰管叫 什麼、如何提示,啥都不知。沒人教,有幻燈片,自己看自 己問,英文還只是半桶水,要起飛前二小時英文做飛行提 示。當天一早,美空軍班主任在開飛時說,經查台灣蔡上尉 及沙烏地學員的戰鬥機飛行總時數尚未達進訓門檻,經與 AIT 及台灣華府武官同意,就地實施飛行對空一架次,對地 投彈一架次鑒定決定是留下還是回去。所以當天換飛行課目。 我也沒皮條,就飛一架老爺級 B model 雙座機前座,班主


任坐後座,旁有一架掛中線空油箱的單座機 F5E 由美國空 軍 425 中隊教官飛和我對抗鑒定。結果是我在他六點死咬不 放約一分鐘,落地後,班主任說我通過對空鑒定並給我一 個瘋子 Madman 呼號,問我怎麼辦到的,我其實是想說是那 教官太遜,話沒出來,也是英文不夠靈,就跟他說總司令 對我說過的話。對地鑒定也通過了後,我留下繼續訓教官班, 沙烏地人沒通過,但有銀子留下飛基礎班飛時間,續訓下 一班。 忘了日期,我飛 F5E,與一架别基地飛來的 F4 飛不同機種 對抗。起飛通過鳳凰城國際機場,我記得戰管叫阿布客基, 由戰管引導到 2 萬呎在新墨西哥州空域左右分開對抗。過程 有部份已模糊,F4 不小,發動機推力驚人,在越戰時發揮 不小空戰實力,我記得當我東飛西搞後,以亞音速接戰,1 萬 8 千英呎我在 F4 後面咬住,但我想用照相槍接近並記錄, 依稀已進入光網顯示最低距離燈亮,F4 兩具發動機機尾原 是火紅亮的突變烏黑,又再變紅變亮,他是想讓我衝出去, 他的脫逃動作,我於是加大油門想往上鑽避免衝出去;但 是,我大概是太接近了,吃了 F4 近距離尾流,轟然我失去 操控駕駛桿和油門,瞬間進入螺旋下墜。我想已進入失速螺


旋,在官校學飛時教官示範過,我也讀過,但是我碰到的 是高 G 力,沒想過這種失控。 我手抬不起想把油門收回,頭也抬不起來看外面姿態,飛 機一直在大 G 力往下,我也只能靠眼角瞄到垂直的儀表板 其中「垂直速率表」指針指在負值最大,高度持續掉,心裏 在嘀咕,真背。怎麼辦?心裡一面想法子解,…一面不由自 主的瞬間閃過自己小時候上幼稚園,國小,初中,進幼校, 官校學飛,調台南,認識女友,Teacher 叫我晚些讀書先訓 雷虎…….結論,摔在美國,魂也回不去,振作..振作!。 既然高度似乎一直掉又不知實際高度,頭手又無法抬起來 操控,我右手指指尖往下碰觸到座椅的跳傘手柄,正想拉 起時,我一面制止了自己,因為坐姿不對 22G 會讓我先斷 脊椎,一輩子坐輪椅。 我收回彈射手柄,既然不能抬手臂但似乎可以往下撈,也 只能用三隻手指鉤住駕駛桿根部往後壓持住,戴著頭盔的 頭部更被往下壓,心裏在一邊計秒計數持續 30 秒,一邊禱 告別撞地。30 秒後如沒撞地球,也該自一萬呎改出來?不知 那來的力氣,用那三根手指前推駕駛桿,結果,真變成負 G,也解開失速螺旋,一看地面很近了,飛機機頭朝天,飛


機往下坐,速度 150 浬,看高度表 3800 呎。我知道標高 1700 呎,我沒有時間遲疑,沒高度、沒速度、姿態不對,用 方向舵側滑改出來,只能對地加速,兩隻發抖的手操控飛 機導航回基地。語不成聲呼叫戰管 Madman lead requests homing to Williams 時,戰管他問我還好?他告知,因為 F4 飛行員通知,基地搜救小組已經起飛。 大難不死後記: 1 我落回威廉斯基地,基地醫院檢查後說,因為我微血管破 很多,須靜養停飛數日。那架 F5 進廠約 3 個月後出來。 2 照相槍判讀,兩機距離 600 呎,太近,危險,違規,沒掛 幸運。被班主任訓一頓,說如果真接戰,前面敵機一定被擊 落,但是你也吸到碎片墜落。 3 因為是教官班,所以要當教官,準備教授資料。課堂班主 任在我們完成與 F15 對抗,而我也把 F15 搞定後,問我, 是不是台灣飛行員像我這樣拼?我說不是,我是差的,他 不信,告訴他次好的飛行員來美國受訓才會變更好。他信了 沒我不太知道。 陳年往事,…烏老爺子只一句話,…陰陽險兩隔,..中華民國空


軍加油! 1958 張明仁的故事(摘自網路飛行員的故事) 飛操系統失效! ......... 發動機順利發動之後,下一步就是操作系統的檢查,就在 這時張明仁及任克剛發現起飛配平位置指示不正常,當張 明仁將操縱桿上的調整片電門調到起飛位置時,儀表上的 指示綠燈並沒有亮,他回頭看了一下機尾上方的升降舵, 發現它會隨著電門的控制上下搖動,但是當他試著將升降 舵定到起飛位置,燈仍然沒有亮。

他們兩人與地勤機械士很快的討論了一下:推動調整片電 門時可以看到升降舵在上下移動,唯一沒有反應的是儀表 版上的指示燈。在這種情況下極可能是指示燈線路故障而不 是操縱系統的問題。任克剛決定利用機外的指示來將升降舵 定到起飛的位置,線路的問題等回到清泉崗之後再請維修 單位檢查。


任克剛用拇指將調整片的電門向後扣下,升降舵隨著電門 的控制開始移動,當水平安定面前緣指到起飛的位置時, 機械士右手做出 OK 的手勢,任克剛隨即將拇指放鬆,讓水 平安定面停留在那個位置。

張明仁在前座看到機械士做出 OK 手勢後,也回頭目視確認 水平安定面是在起飛的位置上,他放心的向後座的任克剛 點了點頭,然後開始繼續做其它的系統檢查,待一切正常 後,他通知機械士將輪檔移開,這架飛機準備滑出返航了。

在飛機滑向跑道的時候,任克剛及張明仁再度的將操縱桿 前後推動,同時回頭看水平安定面的反應,尾翅很規律的 隨著駕駛桿的動作上下移動,這證明操作系統一切正常。由 於屏東機場跑道不長,所以在滑向跑道的時候任克剛在後 座也提示著張明仁萬一飛機在起飛時發生任何狀況時,如 何放棄起飛的程序。

準備起飛


飛機在進入跑道之前,張明仁看到跑道旁邊站著一群穿著 橘紅色飛行衣的官校飛行生們在向他敬禮,他隔著座艙罩 向他們回了個禮,同時想著那些飛行生們一定非常羨慕這 架極端流線的星式戰鬥機,等一下起飛時他決定要做一個 最大性能爬升,讓那些飛行生們開開眼界……

飛機進入跑道之後很快的就得到塔台所發出的起飛許可, 張明仁左手緩緩的將油門推桿向前推去,同時放鬆了煞車, 那架 F-104 頓時像是一頭脫韁的野馬似的在跑道上開始狂奔, 儀表版上的空速表也開始飛快的向順時鐘方向轉動,很快 的指針已經指到 175 浬,他抓著駕駛桿的右手開始向後帶 桿,正常情況下那架飛機該很快的隨著帶桿的動作昂首衝 向藍天,然而那架飛機卻沒有任何反應,張明仁只覺得駕 駛桿空蕩蕩的,一點壓力的感覺都沒有,剎時一個單純而 直截的念頭閃入他的腦海:「操縱系統失效!」多年的經驗 告訴他飛機的操縱系統已發生嚴重故障,他必須儘快的設 法將飛機在跑道上停下。


飛操系統失效

「Abort!Abort!」他向塔台報出放棄起飛的決定的同時,左手 已很自然的將油門推桿拉回,阻力傘釋放手柄拉出,捕捉 鉤電門按下,同時也將煞車踏板猛力踏下,這幾個緊急動 作做完之後飛機並沒有慢下來,由後視鏡中他看到阻力傘 因為不敵風速已經被強風吹脫,屏東基地的跑道不長,在 超過每小時三百公里的時速下,七千呎的跑道已所剩無幾, 然而張明仁那時雖然緊張但是並沒有太擔心,因為跑道盡 頭尚有兩道保險裝置—BAK-12 攔截鋼纜及跑道盡頭的攔截 網—TO(技令)上清楚的記載著 BAK-12 攔截鋼纜可以將全 馬力的飛機攔下,即使捕捉鉤沒有抓住鋼纜,最後一道的 攔截網也可以將飛機攔住,所以他在座艙中除了繼續緊踏 著煞車之外,還挺直了身子預備接受那飛機被攔住時的減 速壓力。

油門雖已收回,但是噴射引擎的特有性能卻沒讓引擎的推 力立刻消失,在飛機即將到達跑道盡頭時,張明仁瞄了一


下空速表發現時速已經達到 190 浬(352 公里),他正想承受 攔截鋼纜將飛機攔住時的巨大拉力時,卻發現飛機已經全 速的衝過了攔截鋼纜,並正以驚人的速度衝向跑道盡頭的 攔截網。

「教官!注意要撞網了!」張明仁按下油門上的話鈕警告後 座的任克剛,然而還等不到任克剛有任何反應,飛機就已 撞上了攔截網,並在瞬間將網繩撞飛開了。剎那間張明仁只 覺得眼前突然甚麼都看不見了,沒有跑道,沒有攔截網, 更沒有跑道盡頭的那個土丘,只有一片耀眼的藍天!在他 還沒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時候,機頭又突然一低,擋風 玻璃前盡是一片綠色的甘蔗田,原來飛機在衝出跑道之後, 巨大的餘速讓飛機順著跑道盡頭的土丘衝進藍天,但在發 動機已經減速的情況下,又很快的失速跌向地面!

衝出跑道

「轟通!」一聲飛機重重的摔在高屏溪旁的甘蔗田中,就在 那一剎那,張明仁覺得一股巨大的壓力由尾椎處向上擠壓


同時一陣椎心劇痛由腰部傳來,然後突然間他就覺得由腰 部以下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頓時間他就知道他的腰已經斷 了!

飛機繼續的以高速在甘蔗田中衝刺著,剃刀似的機翼前緣 將那一大片甘蔗很整齊的削成只有兩呎左右的高度,被砍 斷的甘蔗飛脫時打在機身上的乒乓響聲,加上飛機在田地 中顛簸前進時的所造成的響聲讓張明仁覺得整個世界渾沌 沌的,他坐在座艙中緊張著抓著駕駛桿及油門推桿,非常 無助的的看著飛機在甘蔗叢中高速前進。

幾秒鐘的時間有如世紀般的長久,甘蔗枝的韌性成了飛機 減速的最佳工具,在甘蔗田中衝刺了近七百公尺後,那架 滿身瘡痍的 4183 終於在甘蔗田中停了下來,雖然飛機經過 那一連串的摔、撞之後已是千瘡百孔,溢漏出來的 JP-4 燃油 也將機腹下的田地都滲濕了,而且飛機尾管中還有餘煙冒 出,但是奇蹟似的那架飛機並沒有起火。

機毀人安?!


「我還活著!」張明仁在飛機停下來之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 經過了這場浩劫之後他竟仍然活著!然後他就想起了後座 的任克剛,當時因為他自己由腰部以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 所以無法由座艙中站起來看看後座的情形,他試著按下油 門上的通話電鈕,然而耳機中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摘下 頭盔轉身對著後座叫著:「教官!教官!你沒事吧?」

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他想既然自己的腰都斷了,後座的 任克剛一定傷得不輕,他只有希望救護人員儘快來到,將 他倆趕緊送醫,然而送醫又怎樣呢,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 日後坐在輪椅上的樣子!那對於一個以飛行為業的人來說 不啻是一個最殘酷的結局!他由後望鏡中看著尾管中冉冉 冒出的白煙,再嗅著滿地的 JP-4 味道,心中突然有著非常 無奈的感覺,救難人員不知何時能到,但是這架飛機卻是 分分鐘都有爆炸起火的可能,自己坐在座艙中卻是連逃避 的能力都沒有,這真是俗語所說的「坐以待斃」啊!雖然自 己在從軍時就有以身許國的宏願,但是絕沒想到會是在這 種情形下「報國」。


屏東塔台上的人員看著飛機衝出跑道後就按下了緊急事件 按鈕,救護車及救火車在三分鐘內就都到了跑道頭,看著 幾百公尺外趴在田裡冒煙的那架飛機,大家卻無法將救援 車輛直接開到現場,因為車輛無法直接跨過跑道外的那條 水溝,救護車上的急救人員只好抓了擔架及急救包就衝下 車,跳過水溝,直接衝向現場。… Telung Tsai 小牛送到台北三總進直接進手術室,大難不死,今年 93 看看任學長在碧潭,他在學校游起泳來自由式像個輕鬆無比的機 器人在游,那些年,飛行是玩命。摔不死的每人都有驚險經驗,不如 老管出一本書,先邀稿後再整。 Eddy Yang 印象中的克剛學長: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儀表出眾, 個性直爽,外語能力強,是位好學長,好長機。剛到七隊報到時,克 剛學長已是兩機領隊。記得頭一回中隊會餐,就是克剛學長領著我和 基武,逐桌打通関,一輪下來我已去抓了好幾次免子。那天,我是副 Mob,和史濟民教官在水溪靶㘯,隊上的飛機打完地靶報離時,告訴 我們屏北出事了。從此天人永隔,但他開朗的笑顏,永留我心!


(張明仁與沈能俊夫婦 2013.0523 合影)

1958 飛行舊事一二三之一(王耀星殉職)。 在志航飛指部不會或忘的王耀星: 作者: Madman Tsai 1958 甲班,約 30 位一票人去桃園基地 MTD,F5A 上課快 結束,一晚一群同學走在桃園大廟,騎樓一位相士叫住我 們,指著王耀星說有事要他聽,他有沒有停下聽,我不確 定,一鬨,我們閃回去,數日飛回志航,記得學員長是菠 蘿,還有老段、哈唄、老頭、順子、我、基武、楊少、小凱、GGio、總華、智淵、皮猴、王ㄆㄧㄚ等等。開飛了,我們都陸續 放了單飛,進入編隊課目還沒到空戰基本演練。(67.1.14)我 在 Moble 當副,王耀星飛單座 A Model,是李士垣和孫教官


雙座 B Model,二機編隊起飛,兩架飛機四具發動機怒吼志 航 04 跑道上奔馳,跑道頭旁邊是猴子山有警衛駐守。我手 拿望遠鏡看滾行同學起飛,準備記錄時間。雙座順利帶桿起 飛,而單座遲無仰轉動作,正 Moble 在無線電叫王耀星: 放棄起飛拉阻力傘。我拿望遠鏡看在奔馳中的 F5A,傘出來 了,因為油門沒收,傘出來也燒了。機場北邊是像一座航母 的斷崖,F5A 直接墜落在北頭,一陣火光,緊隨一陣黒煙 沖天,救難直昇機隨著起飛搜救。事後,猴子山警衛說,聽 到那架飛機聲音就像是平常飛機起飛聲音。 F5A 飛操系統和小牛試飛 F104 帶不起來衝出去....真他娘的 如出一轍。 王耀星同學,緬甸華僑,歸國從軍報國,忠厚老實,苦學.苦幹….. 令人遺憾! Madman Tsai 毛彪 耀星,我們在教室是前後座。寫的一手好字,和氣老是帶著微 笑。緬甸華僑。起飛引擎故障,出事時油門收到軍用沒到慢車。衝過跑 道頭殉職。當時我是同學學員長,先期部訓隊在官校。得知時非常震 撼。他啟動我這輩子對飛行安全的研究。很想念他這位好同學,還有 其他的殉職同學。每位的臉龐對我而言,歷歷在目。 趙志雄 學生時期,耀星是站我右邊的位置;每天排隊及生活點滴均 在一起���!認真負責任精神可嘉;真的是位腼腆優質好同學啊!感念 他是第一位離去同學啊!相信上蒼已給他重生啦!


1958 飛行故事之二(在美飛行和 F15 對抗記錄): 1981 年夏,美國亞利桑納州鳳凰城,Williams 基地,戰機


武器教官班 FWIC 飛訓,對空訓練尾聲,已進入不同機種對 抗,我和三位美國空軍已見識 USN 的 Fighter Town--也就 是 Top Gun,見識了老美門戶之見。海空軍飛行員互看不順 眼,也先後和美海軍 A7 對抗畢,A7 和我們的 AT3 性能差 不多,沒什麼可以記載。但是已陸續開始使用空戰演練儀 (ACMI),那天很熱,華式約 120 度,我們飛幾架 F5E 到 路克基地落地,班主任說次日一早由我來自台灣的飛行員 先對抗 F15,其他人員會在地面 ACMI 中心觀查我們動態。 我向班主任要求提供 F15 能量圖表 EM Chart 來研究其脆弱 區我好對抗。他一小時後說,台灣是軍售對象,不能提供 F15 的 EM Chart,EM 只能給北約國家 NATO,但會給我 F15 三面圖--長寬高,輪基輪距。我牙一咬,認了。F5 和 F15 呎吋差一節,F15 推重比超過 1,加速快,還有對頭飛彈, 飛機性能比 F5E 強。沒啥搞頭,一定被修理,烏老爺子會氣 死。 第二天一早,我們二架 F5E 滑出去(另一架 F5E 是 FWIC 教官,當現場裁判),另一架是 F15,都在等路克塔台許可 進跑道,天氣很熱很熱,F15 比我的飛機大也較高,而且是 座艙罩關下吹空調,向停在旁邊把氧氣面罩脫下擦汗的我


揮揮手。我只得踉狽回禮。F15 經過我先進跑道,進跑道那剎 那,我看看 F15 後,決定用呎吋來對抗,我在思考他該已 習慣大呎吋,我這 F5 他可能不習慣這小傢伙。 三架飛機起飛,到空域,2 萬多英呎,FWIC 教官一句 split。二機左右分開,跟著叫 reverse,一相互通過,他叫 clear to fight. 我側看 F15, 乖乖,垂直鑽升往上飆。我不理 他,翻身向下帶,AB 收回,往下加速,完全不知 F15 在那。 教官跟我飛,對他自己記錄的錄音帶說,不知我在幹嘛, 好像我不接戰了。我一邊數秒一邊下降一邊看速度,下到 5 千呎高度,我開始往上鑽升開 AB,找太陽位置,一直鑽到 3 萬多呎,倒下來,轉一圈,看到 F15 在低位找我,我直接 進入可以用追熱飛彈攻擊的角度,直接呼叫 Fox 2 (紅外線 飛彈攻擊),F15 他一嚇,就往上鑽。跟隨的教官說他知道 Madman 在幹嘛了。而我加速,翼負荷確實不如 F15,但是 我已經有角度優勢。記得,除飛彈以外,對 F15 有一次機砲 掃射 snap shot,一次機砲 Tracking. 落了地,同學在 ACMI 看記錄,和機砲分析後認為 F15 被數枚子彈命中。當 晚 F15 飛行員很有風度請吃飯,在路克基軍官餐廳裡,有 日本自衛隊 F15J 換裝飛行員知道台灣飛行員把 F15 掛了。


幸好,沒給烏老爺子丟人。 Madman Tsai 1958 飛行故事之三(在美四機 2 對 2 戰術對抗 F15): 1981 年七月下旬,上完課,也擔任教官授課 F5E 對 Mig21,Mig-19,授課不太難,難的是用英文講課還要回答。 有回落地後,任務歸詢聽錄音帶檢討,前面講一堆英文行 禮如儀,突聽到我在錄音帶裡說了一聲:他媽的。老美猛問: Madman, what did you just said? 其實,是我對抗中情急 之下,中文國罵出口。人在那裡都有下意識,我就是。 那時,美海軍 F14 已早有遠程的鳳凰飛彈射程可達 200 公 里,而 F15 已裝備 2 枚中程空對空的對頭飛彈 AMRAAM120,如果發射,飛行員會呼叫 Fox 1。我在飛訓 空對空最後一架次是任領隊對抗 F15 機 2 架。當我看遍手冊、 圖表、武器後,F5 簡直沒搞頭。起飛前,對我僚機-也就是 FWIC 教官提示,我向他提示只說,F15 的 Amraam 不能 讓他有機會發射,否則在 10 海浬外我們就被 Fox1 Kill 了, 所以我們分開回頭接戰後:一,不可用無線電通話,二,2 機分開約 9000 呎向前飛,依我急劇壓機翼翅膀時開始動作:


我們一架往上飛另一架俯衝,上下各五千呎以上變化,不 能平飛,向 F15 接近,想法讓對方對頭飛彈的雷達鎖我們 不了,我回擊時我們 2 機俟機再用 F5 輪番攻擊與支援戰法 對 F15。 這法子竟然奏效,四機對飛接近,2 個 F15 從沒發射飛彈機 會,因為目標大,當我往上看見 F15 正準備通過我上方時, 我提前回擊通話問僚機有否目視我,確定有,要他掩護我 我要進入攻擊。二架 F5E 咬一架 eagle,這架 eagle 只能防 禦,他雙機隊形亂掉,變成我們捉對廝殺。因為都在點後燃 器,燒油快,忘了是誰先快沒油,最後是油量 Bingo(低油 量)回航落地。 最後我被告知,這招被列入對對頭飛彈 Fox1 對抗戰術之一。 情急之下,狗急是會跳牆的。中國人,不好惹吧。 Madman Tsai �笑話一則 2013.10.11(曹吉屏) 多年前,公司開航初期,機長的來源幾乎全數仰賴高薪聘 請來自世界各地資深優秀而又經驗豐富的飛行員。優點...是 匯集了許多先進航空公司不同的飛行知識與文化,進而造 就了一個國內最佳的飛行環境與概念的航空公司;缺點...是


他們大多已接近退休年齡。 在"量"的需求之下,"質"有時候就必然有些不得不的妥協: # 曾經在 B767 機隊有一位來自英國的 Captain Pugh,他的 行為舉止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一次與他由台北飛雪梨的經驗 更令我終生難忘。台北天氣多雲下雨,旅客全滿最大起飛重 量,Capt. Pugh 擔任 PF 主飛,我坐右座 PM;起飛滾行, 仰轉,離地... 這時候 Capt. Pugh 突然俯身向前按了一 下"減起飛推力" 緊接著就是"Stick shaker"失速警告大作... 坐在後座 CM3 的 Jose Nieras 當場尿失禁,我呢,應該是挫 塞。 近年來,人力需求不減反增。日航倒店大減航班大量裁減人 力,一群人稱"日本ㄚ杯"的無發展潛力的 FO 領完退休金, 來到台北領另外一份薪水發展第二春。優點...是填補人力, 還懂得要常說"愛台灣"。缺點..是他們都是早期 FE 空勤機務, 飛行開始的晚,但卻信心超過飛行能力,英文能力就不用 提了,可佈! # 類似 Capt. Pugh 無法令人預測的怪異行徑,違反正常飛 行程序,跨越正常理則又發生了...一位"日本ㄚ杯"擔任 PF 新加坡剛起飛離地,沒有任何理由的一邊飛一邊自行伸手


改變 3,000'高度窗..你能想像座艙內是如何的混亂,左座的 機長必須如何防止另外一人搞破壞。之前的起飛前提示包括 ATIS,SID,都有白紙黑字寫的 3,000'高度限制,這位仁兄 滔滔不絕的提示難道都是有口無心,而幾乎造成一件 ATC Violation 航管違規,或空中接近事件。 # Flap 襟翼設計了一個"止檔"為防止飛行員意外將手柄從 起飛襟翼移至落地襟翼而超過速度限制損壞裝備,飛行員 必須是有意或故意的才能通過"止檔"將襟翼置於落地襟翼, 有位"ㄚ杯"就活生生的將襟翼手柄通過"止檔"從 Flap10 放至 Flap30 落地位置,完全超越一般正常人類行為。 還好民航飛行是"貳人秀"借由正常程續相互協調合作,然而 有時候的例行飛行勤務卻會讓你加倍心力體力的負荷。 飛行舊事一二三之二。 在台南換裝 F5E 時下去的林德華同學。 民國 67 年,1958 自志航基地完訓去台南報到 12 人,加一 名 57 期到我們班一起換 F5E 的秦德澍,都在 9 隊換裝訓練。 我一到台南第二天就被隊長 41 期叫 Masa 的 K 得快暈過去, 說我是 58 期老大,叫所有教官 K 我。開飛,幸好我不是他


的帶飛學員,是馮世偉和林德華。林德華綽號 DOG。有這麼 一晚,我們同學們在打屁,在聊編隊起飛,赫然發現 DOG 起飛操作和我們不同,左手操作油門後,挪到右手頂上去 撥動調整俯仰調整片,又回去操作油門,難怪他編隊飛行 時飛機上上下下,知道是因為他大姆指較短撥不到調整片。 在進入基本攻防 BFM 訓練,Masa 帶他飛各飛一架,台南 跑道是南北向。我由 46 期陳夢賢帶飛,飛完要落地,塔台 叫我們小速度本場上空盤旋待命,因為有飛機要優先落地, 已叫低油量。我在台南機場上空轉時,有不少飛機在待命, 而塔台、通信車(moble)、作戰科、空中飛機,所有無線電頻 道被佔滿滿,無法插話。有人叫別講話,問 Masa 2 油量, 聽到 DOG 說右邊低油燈已亮,Masa 在前面飛引導 DOG 說跑道在前面了,放起落架,跟著我...,接著聽到 DOG 說 右發動機熄火,Masa 沒作聲。我很想插話提醒 DOG 跳傘, 叫不出去。他在臺南市北邊幾浬墜機沒跳出來。他是緊張, 年輕誰不緊張?我心沉重無比,碰到這樣的領隊,當晚 Masa 他和他夫人在台南空勤俱樂部一直向聯隊長趙知遠將 軍下跪敬禮致歉,32 年了,我沒原諒他。他 K 我,我沒有怨 他,但是是領隊是教官,他該一步步讓 DOG 平安跳傘,


Masa 卻把緊張的 DOG 帶下去,也許我不能做什麼,但是 我確實從此無法原諒他。DOG 在碧潭公墓右下前排,臨近 王耀星。 Madman Tsai 林德華,老實忠厚,田徑代表隊 100.200.400 公呎競賽高手


沈能俊 德華跟我可説是幼校官校近 7 年中.........在嘻笑玩鬧中.共同 成長.....幼校老五隊時我與 德華分別是第一區隊与第四區隊,有一 次在二年級時,下課十分鐘於末端二樓教室大樓陽台上,我跟他玩


「呼手掌」遊戲,我每次打他頂多 2~3 下就撲空,換他打我~滋滋笑 著打我~打到我要哭出來~接著我才發現他双手未未置於褲縫而是置 於腰際。我調皮、他憨厚笑臉迎人,大概我們都是新竹長大孩子,特 別合得來,他比我大 1 歲自稱是新竹流氓,不抽煙,他放假就回新 竹很孝順。官校他 7 隊我 8 隊,他跑八百?運動員教我跑步衝刺時手 幅度要擺大;乙班體檢前我建議他打--維他命 B--營養針補眼.......飛 行班教我打乒乓球.....他的飛行教官很隨和....我的交互帶飛時教 官........收到這封信時,我正在嘉義崎頂當兵....看這張相片就知道.... 我吊而啷噹....而他......規規矩矩莊重的為人做事態度.......他本省 籍.....又是運動員.飛行技術一定不差........原是總司令、國防部部長 的料......... 「服從命令 盡忠報國」,「今日我以空軍官校為榮,明日 空軍官校以我為榮」........ 德華做到了 Sean Hu 當時四大隊都在台南換裝,出事當時有個專五期的學長, 正停在跑道頭,聽到全程無線電,事後告訴我,他雖只是換裝學員, 但都忍不住在內心大喊"彈射跳傘",但居然那個自號優秀的部隊, 在無線電中無人講一個字,只有一個白癡(masa)說了一句經典名 言"穩住"。次日,我自願送行,在靈車上,我撫著德華的棺木,心中 百般不捨;masa 是我空軍生涯中最鄙視的人!

飛行舊事一二三之三。T33 後座殉職的何福生(前座甯德輝大


隊長)。 Sabulo 何福生,幼校鼓號樂隊信號鼓。他父親河北人,母親 台東原住民,父親原任職台東卑南國小校長。父子長相身高 體形一模一樣。他曾說,每次坐火車回家,他父親一定來火 車站接他,吃顆檳榔,摟著肩膀走。 我和蔡昇峰在二度調志航 46 隊時去卑南村看他父母親,進 入客廳一看,Sabulo 相片高掛,多年過去,他父親仍老淚 縱橫,直說,何福生帶給他們多大光采,我與蔡昇峰也只 能默默無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何福生 F5E 完訓後,調 1 大隊 3 中隊任中尉飛行官,段蓬 麟、蔡昇峰也是。我們在台南飛任務和戰訓,一個殺氣騰騰 的基地,都是最小的值日官,小僚機。在台南基地如果不夠 狠,大概就坎坷定了。1958 還好。因為我們都不差。 夜航開始,1 大隊的 1,3,9 中隊都飛夜航,我由隊長黃榮 德帶飛雙座 F5F 後各飛一架 F5E 單座放夜航單飛,算完成 夜間警戒資格,Sabulo 由盧英帶飛及放夜航單飛。我們自新 竹飛回頭,戰管說左前下方二個朋友是 Whisky Bravo,紅 綠閃爍對頭通過,跟在後面。


我落了地,Sabulo 在後落地台南。都已換了地面頻道,關車 前我用無線電叫 Sabulo 他待會兒在美軍俱樂部見,他回說 OK.未料,我正在一中隊個裝室拆脫抗 G 衣,Sabulo 電話 說明天再慶祝,本來沒飛行因為臨時多一個任務,次日一 早要壓大隊長試飛 T33 後座。我只說好。 次晨,我開車去台南跑道頭警戒室接班,經 3 中隊門口, 見到 57 期秦德澍對我說,你同學摔了,人不知怎樣。多年 過去了,他精彩一生,書本飛行都很靈光。 Madman Tsai 曹吉平 Sabulo 很帥,官校 部訓隊都同班,有原住民天份,吉他 唱 歌一把照,飛行更是天才。官校 T bird 大家都放完單飛之後,有時候 相互壓座,當時就極為欣賞他的飛行天賦,本應在台南基地(飛行 競技場)大顯神威,可惜這麼優秀的飛行員⋯飛機故障 壓後座,僅 算是乘客。


何福生同學與袁湘台同學合影



老管的電子書(12) 1958的故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