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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中心公益實習服務課程報告 ─蔡忠誠獵槍案─

報告人:郭蕎穎、楊喬嵐 1


事實簡介 97 年 6 月間,蔡忠誠在屏東牡丹鄉山使用 捕獸鋏設置陷阱,並以改造長槍獵捕保育野 生動物山羌,將 1 隻捕獲的山羌肢解烹煮食 用。 98 年 9 月 30 日遭警方查獲狩獵用之土造槍 枝、子彈及捕獲之山羌腿,被檢察官以違反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野生動物保育法》提起公訴。 2


歷審判決 ‧ 一審: 持有子彈及獵捕山羌部分為有罪判決、 持有槍枝部分則為無罪。 (99, 重訴 ,11) ‧ 二審: 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經高等法院判決上訴駁回 (100, 上訴 ,210) 。 ‧ 更一審: 檢察官再向最高法院上訴。最高法院於 101 年撤銷 原判決,發回高等法院更審。更審後高等法院認定 蔡忠誠犯非法製造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罪, 處有期徒刑 2 年 8 個月,併科罰金新臺幣 10 萬元。 (101, 上更 ( 一 ),34) 3


最高法院言詞辯論之 法律爭點 (1)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 20 條第 1 項「自製獵槍」應如何定義? (2) 能否援引內政部 87 台內警字第 8770116 號函示「自製獵槍」之定義,作 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 (3) 原住民族依本條例第 20 條第 1 項之規 定併製造所使用之子彈,應如何處罰? 4


最高法院言詞辯論之 法律爭點 (4) 《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 10 條第 11 項、第 12 項及《原住民族基本法》第 13 條揭 示,國家肯定多元文化,對原住民族文化積極 維護發展,並保障扶助促進其發展,政府對原 住民族傳統之生物多樣性智識及智慧創作,應 予保障,並促進其發展等意旨,與定義「自製 獵槍」有無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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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律師主張 1 、原審對於自製獵槍定義援引內政部 87

年函示,過於狹隘。忽略原住民自製 獵槍除罪化訴求。 ( 觀條例 20 條廢除刑罰規定之修法理 由)

2 、觀《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 20 條第 3 項並未授權行政機關對於自製 獵槍作出定義,故槍砲彈藥刀械許可及 管理辦法第 2 條第 3 款,逾越授權範圍。 3 、又該函示新增須由彈口逐次填充之規定, 逾越授權範圍 ( 新增條例第 20 條第 3 項所 未規定 ) ,超出立法者原意,屬授權瑕疵。 6


內政部 87 台內警字第 8770116 號函 示「自製獵槍」之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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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律師主張 4 、該函式內容未經專家意見調查,僅為內部 會議的單一見解,屬於內容瑕疵。 5 、槍砲彈藥刀械許可及管理辦法第 2 條第 3 款內容,逕自援引該函式見解,屬增訂程序 之瑕疵。且忽略條例第20條除罪化之訴求 。 6 、自製非等於制示;自製非等於傳統 ( 前膛 槍) 7 、本案被告自製獵槍僅為生活工具之用,並 非犯罪所用,原審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8


辯護律師主張 8 、自製獵槍彈藥僅限於該自製獵槍使用,無 法使用於其他槍枝之擊發。→故自製獵槍 之彈藥應屬自製獵槍枝一部,無須另外處 罰。 9 、配合《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 20 條 之 99 年附帶決議「自製獵槍之附隨彈藥 ( 子彈 ) 填充物,係屬槍枝之必要附屬物件 ,內政部應依除罪化原則訂定相關函示」。 故子彈不應處罰。 9


辯護律師主張 10 、由多元文化觀點應保障其生活與與文化 之自由發展,原住民打獵文化係屬其經濟 活動性質。而自製或改良獵槍皆是追求生 活進步而改良生產工具,故獵人文化不應 受污名化。 → 正式原住民狩獵文化除罪化趨勢,對於自 製獵槍定義不應過於狹隘。 10


檢察官主張 1、條例第20條第3項雖未明文授權關於「自製 獵槍」定義委由行政機關訂定相關管辦法。但為 了達到槍枝製造、使用、管理之目的,行政機關 的函式與管理辦法針對「自製獵槍」定義乃邏輯 所必然、論理上所必須。故未逾越授權範圍。 2、依實務見解,將原住民自製槍定位成傳統的前 膛槍為與會各專業部門所得出之穩定見解。故函 示和管理辦法所揭示「槍口逐次填充」規定乃針 對前膛槍特徵所明文。(由辯護人提問可知:但 意見之形成未參考人類學家與專家意見,且未作 田野調查與實證調查) 11


檢察官主張 3、實務認為自製獵槍為前膛槍,而前膛槍 無子彈,僅有填充物。故法條未規定自製 子彈情形非立法疏漏。 4、多元文化固然保障原住民生活與發展。 但原住民為追求生活進步而無限上綱的改 造槍枝,勢必對於社會造成危害。對於自 製獵槍認定範圍不宜過度擴張。應有一個 平衡的立足點。 12


法官提問 Q1:根據附帶決議內容「自製獵槍之附隨 彈藥 ( 子彈 ) 填充物,係屬槍枝之必要附屬物 件,內政部應依除罪化原則訂定相關函 示」,係指前膛槍的填充物,可否援引到後 膛槍的子彈? 辯護人:決議內容係指 附隨彈藥之填充物 或子彈,( )內為「或」的意思。故該決 議內容不限於前膛槍,包括後膛槍。 13


法官提問 Q2:若後膛槍屬於該條例第20條所稱自 製獵槍,其自製子彈是否需要處罰? 辯護人:自製獵槍與其子彈乃密不可分,且 具有專一性。非如制式手槍子彈有一定規格 可適用全部槍枝。故自製獵槍子彈應屬自製 獵槍之一部,不應另外處罰。 (檢察官提問:辯護人是否有實證資料可證 明自製獵槍與其子彈的專一性?辯:依其 生活習慣大多如此) 14


總結辯─辯護人主張

1、依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條約、憲法增修條 文第 10 條第 11 項、第 12 項及原住民族基本 法第 13 條,肯認原住民權利與生活發展。對 於原住民自製獵槍見解不應仍侷限於19世紀 的前膛槍,否則不合現實。 2、針對檢查官所提保護不應無線上剛實屬肯 認,對於原住民使用後膛式獵槍早已存在且亦 為傳統獵槍之一種(參見人類學家調查報告)。 原住民的傳統文化不應該是我們所定義的,再 者也不應該將其傳統定調為野蠻、落後,而拒 絕其追求生活進步。(前膛槍之使用不穩定且容 易膛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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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辯─辯護人主張 3、關於檢察官提出,原住民改良獵槍會造成社會 秩序危害。兩者無因果關係且無法已實證資料證 實,僅屬想像的臆測。再者國內經核准有四千多 種槍枝,也無明顯社會危害。 4、最後請法官考量被告依其部落習俗與儀式、獵 人文化所為授獵和持有打獵工具,對其文化認同 和展深具重要。且獵後所得係與族人分享,非犯 罪利用。 5、從歷史補償角度,讓原住民自己決定自我發展 。 6、最後對於原住民傳統自製獵槍是否僅限於前膛 槍,申請調查證據。 16


總結辯─檢察官主張 1、已內政部函示認定犯罪事實,合情合理。 2、該函示非單一見解,而是內部機關之總 合。 3、相關法規授權範圍並無爭議。 4、最後請法官依法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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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觀察心得 ─國家法治與原住民文化之衝突 1、多元文化保障之命題是肯定的。但重點 是在保障界線的認定。 2、相關專家意見調查報告與文化證據鑑定 ,應適度引入法庭證據調查程序。 3、對於原住民傳統文化的內涵,不應該只 是教科書中落後、野蠻的插圖。執法者應 儘可能抽離主觀偏見,以原住民個人與全 體之主體地位去思維。 18


最高法院言詞辯論-蔡忠誠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