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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說 2010 年 12 月公視基金會第 4 屆董、監事任期屆 滿,因朝野政黨互相杯葛,導致第 5 屆公視董事遲遲 無法順利選出,導致第 5 屆公視董事會延宕 2 年多 無法成立,監委吳豐山痛批為「國家之恥」,媒改團 體於 2013 年 1 月發起「立即解決公視困局,全面啟 動媒體改革」靜坐抗議活動,並拜會文化部長龍應台 (中),要求修改公視法,下修公視董事會人數回復為 11-15 人。當天參與行動者包括(左起)政大新聞系教 授馮建三、中正大學傳播系暨電訊傳播研究所副教 授胡元輝、世新大學教授翁秀琪、台灣新聞記者協會 會長陳曉宜、媒體改造學社代表邱家宜、媒改盟召集 人葉大華、中正大學傳播學系副教授管中祥。 封面照片:台灣少年權益與福利促進聯盟提供


記者 台灣下一步的關鍵角色

陳曉宜

1

專題報告-反媒體壟斷運動

記協秘書處

3

召喚反叛精神-媒體與公民社會的再造

李雪莉

9

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給這一代記者的備忘錄

記協秘書處

11

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獨立媒體的發展及影響

李志德

18

兩岸互設媒體常駐機構之爭議

李志德

22

中資、廣告與新聞自由

賴中強

25

中國首度舉辦「兩岸媒體前瞻論壇」

李志德

28

反媒體壟斷運動創臺灣的公民運動典範

陳曉宜

31

IFJ 都柏林大會 記協大收穫

安德毅

33

2013 新聞自律發展紀實

葉大華

36

934 天懸缺後再出發:邵玉銘掌公視董座之挑戰

張十七

40

2014 的新聞媒體 水銀碎裂重組的一年

黃哲斌

42

中央社自我閹割新聞

45

便當文事件 省思媒體的查證與造假

馬小蘭

48

2013 臺灣傳媒生態紀要

記協秘書處

50

兩岸媒體變革與互動 IFJ 亞洲論壇-臺、中、港、澳媒體變革與公民社會崛起

2013 媒體重大議題


記者 台灣下一步的關鍵角色

文/陳曉宜(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

其次,台灣民主發展長期必定伴隨著的是新 聞自由與專業自主的多元媒體。台灣媒體到對

2013 年 5 月 30 日,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在

岸設置常駐機構,派駐中國的記者卻依然無法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強力監督下,於晚間八點,

擁有基本的新聞採訪權,2004 年壹週刊記者楊

根據「901 整合版本」初審通過「媒體壟斷防制

汝椿在飯店被公安扣押、2011 年三立記者採訪

與多元維護法草案」,歷經兩年努力,反媒體壟

茉莉花革命也當街被逮,我們要問兩岸互設媒

斷運動獲得初步成果,儘管這部草案在政商利

體機構後,這些事難道就不會發生嗎?台灣記

益的複雜糾葛中暫時「胎死腹中」,但這場運動

者在中國的採訪自由與人身安全,在兩岸互設

不僅成功擋下旺中併購中嘉案與壹傳媒交易

常駐機構後,是否同時改善?如果沒有,這項措

案,至今,沒有一起媒體併購案能逾越這部草案

施就不會帶來新聞自由,更不會帶來民主發展。

的反壟斷原則。更重要的是,這場運動讓整個台

更嚴重的是,還可能導致台灣民主多元與新聞

灣社會開始正視「中國因素」在台灣可能產生的

自由的倒退。

巨大影響,並警醒,繼政治、經濟之後,媒體正 是中國政府對台灣進軍的下一個目標。

因為新聞自由包括外部新聞自由與內部新聞 自由,目前,台灣外部新聞的成熟度,包括法令、

果不其然,2013 年,中國國台辦不斷明著、

人民對新聞自由價值的認知與要求等,皆比中

暗著要求陸委會開放「兩岸互設媒體常駐機

國成熟,也因此很多人會以此認為,讓新華社來

構」,台灣新聞記者協會與台灣守護民主平台立

又何妨?即使它是個情報機構又能動搖什麼?

即提出具體回應,要求中國政府先簽訂《兩岸新

但大家忽略一個很重要部分是內部新聞自由。

聞自由保障協定》,保障台灣記者在中國的採訪

中國要控制的是媒體所有權人,從新聞機構內

自由、人身自由、報導自由、行動自由、網路自

部去控制記者,當中時集團老闆從余紀忠換成

由、流通自由,且政府不以任何直接或間接方式

蔡衍明時,資深記者都一樣,但報導內容與品質

介入對方媒體經營,干涉人事或節目內容,再談

卻大幅改變,在過去你看過《中國時報》在頭版

兩岸互設媒體常駐機構。

刊登自己老闆的聲明廣告嗎?新聞置入性行銷 中國正面訊息的情況有這麼嚴重嗎?旺中併購

因為不論從政治、經濟、社會發展觀點,兩岸

案過程中,中時記者的出走,證明媒體所有權人

開放媒體常駐機構皆不符合我公共利益,在國

對內部新聞自由的影響,你不是屈服做出違背

家安全上,新華社香港分社在 2000 年直接更名

新聞專業的報導,不然就是走人。影響的不僅僅

為中聯辦,對香港媒體進行實質控制,記者經常

只是記者的生計問題,而是新聞報導的真實與

被叫去「喝咖啡」。而《新華社》的記者工作,

方向,直接影響的是閱聽人,是人民,是社會,

除了報導新聞外,還有撰寫「內參」(內部參考文

這對台灣的民主與社會發展絕對是負面的。

件)職責,已是情報蒐集工作,因此,就國家安全 而言,兩岸互設媒體常駐機構對台灣不利。

從經濟面來看,兩岸互設媒體常駐機構是誰 獲利?急迫性在哪裡?說穿了,是媒體老闆急


著過去賺錢罷了,急著到中國大設業務部,拉廣

在 2013 年 9 月 1 日記者節前夕,記協首次舉

告,記者、人民都沒有獲利,反而會深受其害,

辦「臺、中、港、澳媒體變革與公民社會崛起」

當媒體老闆有任何經濟利益在中國被綁架時,

國際記者聯盟 IFJ 亞洲論壇,邀請中國、香港、

台灣的媒體表現就會受到控制與影響,中國透

澳門記者到台灣進行交流,這是繼 2013 年初台

過廣告控制香港媒體,影響香港媒體內部新聞

港澳三地記協共同發表聲明聲援《南方周末新

自由就是例證。

年特刊事件》後,兩岸四地記者首次共聚,明白 揭露「中國因素」在香港、澳門的深遠影響,會

而事實是,《兩岸服務貿易協議》正明白地開 放中資來台經營「廣播電視廣告」之外的所有廣

中並以「記者須團結,團結真有力」的團結意識, 開啟台、中、港、澳記者的持續交流。

告業,包括報紙廣告、網路廣告、媒體廣告代理、 媒體廣告播放時段或空間購買與轉售、廣告招

這期年報截稿前,太陽花學運正光榮落幕,這

攬服務等,這對台灣媒體內部新聞自由的影響

場起因於反黑箱服貿的大規模社會運動,正是

將相當巨大。以香港為例,中國政府控制香港的

對「中國因素」的再次拓印,學運過程中,部分

四大步驟中,從媒體所有權人更換、廣告控制、

媒體對學運的偏頗報導,引發群眾不滿抗議,身

人事控制到消息來源控制,中資廣告幾乎已讓

為台灣新聞工作者,在此時更應發揮自律精神,

香港媒體一一染紅,因為媒體來自二元市場,一

在新聞倫理專業下,無時無刻保有記者的抵抗

是讀者、二是廣告,台灣壹傳媒旗下的《壹電視》

意識,捍衛記者的新聞自主權,維護台灣得來不

就是因無法上架,無法有廣告上門下被迫出售,

易的新聞自由與民主價值。記者,這群社會中微

而香港七百萬人口,卻存在 51 份日報,而真正

小的一環,在此關鍵年代,更不可自我輕蔑,因

有銷售量的僅二、三份,其他報紙皆是靠中資廣

為我們,將是台灣下一步的關鍵角色。

告生存,專門說著中國政府要說的話,甚至讓真 實的訊息消音。

2013.10.21 香港反黑箱不發免費電視牌遊行,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右二)至現場聲援。


專題報告 — 反媒體壟斷運動 主持人:陳曉宜(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 自由時報北都組組長) 與談者:岑倚蘭(香港記者協會會長)

中媒體集團的反應已經引起內部記者的反彈且 有兩大波離職潮,此外除了街頭運動之外還有

彭靄慈(澳門傳媒工作者協會理事長)

很多的論述戰,是結合學術界、法學界等,從監

張錦華(台大新研所教授)

督政府機構法院到推動訂定反媒體壟斷專法,

黃國昌(中研院法研所副研究員) 林飛帆(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前召集 人)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表示,2012 年 台灣舉辦 901 反媒體壟斷大遊行,經過一年多 的抗議和運動,中國也發生南方周末事件,香港 也有反洗腦運動,台灣記協、香港記協和澳門記 協也都有發聲明來聲援南方周末,對於新聞自 由以及社會運動,兩岸四地的記者在這個時候 應該要團結在一起,尤其這一年來,已經不是新 聞工作者在做這件事情,而是全台灣的民眾都 在對於公共議題的關注,因此舉辦這場論壇是 希望凝聚兩岸四地新聞記者以及一般民眾的共 識。 一開始的時後是張錦華老師在研究,一般人 還不是這麼關注這個議題,一直到國家通訊傳 播委員會 NCC 有條件通過這個案子的時候,黃 國昌老師帶著一些學者到 NCC 做抗議的行動, 旺旺中時媒體集團爆發了走路工事件,林飛帆 也帶領同學們到旺中抗議,進而組成反媒體巨 獸青年聯盟,並加入反媒體壟斷運動,台灣從學 術界、媒體工作者到學生,整個運動慢慢全面動 了起來。

反媒體壟斷的始末,在901大遊行之前,旺

成為台灣最大的媒體改革運動,這是自主自發 性社會運動的開始,同時也是跨組織的結合,不 是只有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同時結合學術界、傳 播、新聞、法律、經濟等各學界所有的老師,再 結合五、六十個公民團體,三天內讓一部專法初 審通過,雖然在蔡衍明先生打壓下卡在二審,雖 然如今未通過,但是卻擋下了台灣最大的兩大 媒體併購案,旺旺中嘉併購案,和壹傳媒併購 案! 台灣大學新聞研究所張錦華教授: 媒體併購背後的趨勢從 1999 年到現在,目前 已經陸續關掉十幾家報紙了,其它國家也是一 樣報份數量下滑,但唯獨中國大陸是一個例外, 然而就現實面來說,媒體裁員情況也很嚴重,所 以鋪陳了媒體併購案。像中時這樣的大媒體,在 台灣非常重要,走過戒嚴、家族傳承,且在台灣 知識界也非常受到重視,但為何後來會被賣 掉?且還賣得這樣不堪。 其中不能忽視的是中國經濟的崛起,從 WTO 進入市場後就急遽往上攀升,跟中國因素相關 受影響地區,就有背後看不見但卻相當龐大的 因素,美國經濟影響也很大,但為何大家只怕大 陸呢?因為背後是集權控制新聞自由、言論自 由,所以旺中併購案,蔡衍明以台商的身份,號 稱是自己的資金,但整個資金卻是不透明。


與談人:張錦華(右一)、岑倚蘭(右二)、彭靄慈(右三)、黃國昌(左二)、林飛帆(左一)。

旺旺買下三中媒體的購買非常特別,中時、中

美國是 FCC 聯邦傳播委員會,那怎麼審查呢?

天和中視,因為媒體市場下滑,中時經營非常不

政客跟媒體集團有各種不同的勾結力量,NCC

力,1 個月賠掉 1 億,1 年可以賠掉十幾億,如

委員到底能不能擋下?法律上沒有法規可以遵

此嚴重所以才要賣,剛開始是黎智英,正要以非

循?

常少的錢,以九十幾億來買,但蔡衍明跨海殺出 程咬金,一出手就是兩百多億,業界盛傳是在半

中央研究院的黃國昌老師幫忙做了非常多法

小時內以 204 億天價拍板定案,連財報及內部

律論述,因此 NCC 就分裂了,7 個委員中有 3

評估都沒有做,就買下來一個賠錢的媒體,這是

個覺得不可行,但他們覺得敵不過另外 4 個委

是 2008 年。

員,所以後來就以退審的方式,表示他們的抗 議,勇敢地不審也不同意,如果留在裡面只要一

才不過 3 年光景,旺旺 2011 年又出手 760 億要來買有線電視,中嘉有線電視系統掌握全

投票就輸了。從這點也可以看出政府的不可信 任性。

台三分之一的有線電視收視戶,所有媒體都要 透過系統台送到觀眾,所以掌握通路就掌握了

2010 年蔡衍明是台灣首富,同時也是中國外

這些電視台,哪個電視台敢得罪他?原本三中

來商人中的首富,與中國有非常龐大利益的往

併購案還沒引起抗爭,大家只是懷疑資金來源

來,在台灣辦媒體的結果如何?藉走路工事件

到底為何?這些懷疑引起旺旺集團要去告這些

公器私用、打擊異己,不惜踐踏新聞專業,以違

記者和學者,不過後來被擋下來。

反新聞媒體的方式,視民主自由多元於無物,來 操縱媒體、操縱記者、操縱新聞專業,也因此才

之後因為併購案太龐大了,大家才開始關注 台灣政府要如何審查這個案子,所以出現了一

引發 2012 年,近萬人上街參與 901 反媒體壟 斷大遊行。

個挑戰,蔡衍明掌握了那麼龐大的資金和媒體, 媒體跟商業的結合,很快地就會跟政治力量結

但旺旺還沒結束,他為何還敢再繼續買?因

合,各國都可以看到,美國也是,於是國家在審

為買中嘉,引發 901 大遊行,批評聲浪這麼大,

查的時候,台灣是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 NCC,

他居然要再花 170 幾億買壹傳媒集團。台灣蘋


果日報的佔有率讀者已達三分之一以上,但若

國台辦全力支持,聽得讓人毛骨聳然!此外還

蘋果加中時,佔有率就已經超過 50%了,蘋果

允許大陸各省市政府在台灣買新聞、買新聞版

加米果的結果,就是成為媒體怪獸!

面,希望台灣去大陸觀光投資,且反中共議題就 完全不報。

這聽起來非常不合常理,因為 9 月才大遊行, 10 月就繼續買,他們難道不擔心嗎?

後來監察院調查屬實,認為此種置入性新聞 違法,但他們還是繼續置入新聞,也因此造就了

媒體成為中國利益的工具,中研院教授分析

林飛帆學運領袖,拒絕中國宰制、同時也拒絕併

指出,併購案背後的政治考量才是重要的因素,

購案後面的中國因素影響。中時論壇版的主筆,

因為議價超過他本來應有的價格,整個蘋果集

後來被限制不能報六四、不能報導達賴喇嘛、不

團一年的營收是 9 億而已, 但他卻願意花 170 幾

能報導法輪功。甚至余英時也親筆寫信反對中

億,除起來一年利潤只 5%,非常微薄。

共介入台灣,反對透過台商併購媒體,在台灣進 行全面瓦解人心的活動,已明目張膽。

也有新自由主義的人說:觀眾自由選擇呀, 我們不需要管商業的結合,但其實世界各國都

中國市場的利誘使台灣媒體開始改變,異議

有管,德國是 30%就不可以併購,英國也有管

人士被媒體開除或不主持節目,例如三立希望

制原則,但這麼超過,政府如何管?於是又產生

去大陸賣偶像劇,於是大話新聞不能罵太兇,於

了因為不信任,所以公民的力量就站出來了!

是鄭弘儀和廖筱君都因為家庭因素辭職了。至

林飛帆運用學生的力量,讓全球都看到。你好

於香港染紅的過程四部曲還包括 1.所有權 2.廣

大,我不怕!勇敢站出來,因為今天不站出來,

告控制 3.編採 4.禁踩紅線。

明天就站不出了。 台灣以學運的方式在行政院、在 NCC 表達民 以台灣的情境更擔心中資,雖然蔡衍明都說

眾的聲音,以社群媒體的方式在守護著台灣,甚

是自己的錢,現在台灣有一個名詞叫「中國因

至在全球的學生、艾未未也都一同為台灣反媒

素」,指的是中國政府龐大的財政能力給某些台

體壟斷,但台灣提出的反媒體壟斷法草案,還沒

商特殊的優惠,所以蔡在中國龐大的商業市場,

二讀就停止了,這背後有很多因素!

威脅政府成為影響台灣政府的因素,統稱中國 因素。

香港記者協會主席岑倚蘭: 我相當感動,因為雖然香港沒有像台灣這麼

兩岸關係非常複雜,2009 年中國國家出版總

大的媒體改革,但是也有小型的改革,香港傳播

署 (直屬於中宣部),鼓勵大陸媒體以獨資、合資

媒體非常蓬勃,卻經營困難,因為香港人口只有

或合作的方式,到台港澳海外出版報紙、期刊、

700 萬,但日報有 51 家(包括多份電子報章) ;

雜誌、印刷廠,大家講媒體,印刷出版也是中共

期刊 684 家;電視台有兩家本地免費電視台和

宣傳的一部份,且服貿中就包括了印刷,在整個

TVB 無線電視和 ATV 亞洲電視;廣播電台有一

中國出版跟印刷就是它宣傳的項目。

家公營(RTHK),四家商業經營廣播電台(包括商 台、新城等);其它還有網路電台和網路媒體如

蔡衍明以 204 億天價進入,天下報導他們向

主場新聞等。

國台辦報告買了中時,並說「我們都有依照上面 的指示好好報導祖國的繁榮」,王毅說若有需要

香港免費報紙報銷量,頭條日報約 85 萬份,


am 730 和都市日報大約各 40 萬份,爽報和晴

2002 年,香港 18、台灣 35 ; 2010 年,香港

報約各 50 萬份,英文虎報約 20 萬份,新晩報約

34、台灣 48 ; 2011、2012 年,香港 54、台灣

10 萬份,每日發行量合起來共約 300 萬份。加

45 ; 2013 年,香港 58、台灣 47。

收費報紙的銷量,每日約有 400 多萬份報紙。但 是卻經營困難,因為免費報及互聯網的夾擊,導

香港政府政策窒礙新聞自由,獲取資訊難,記

致銷量下降,經營環境困難,有經驗記者流失率

協力促政府訂立《資訊自由法》,2012 年建議

高,估計半數未能獲利,經營困難,因此造成香

收緊《公司法》,董事資料欠奉,其後擱置,特

港記者薪酬低。

區政府未能開誠布公,特首藏在聲明中,部分主 要官員躲在部落格後,官員赴北京訪問,秘而不

另外政治變化下的媒體,包括傳媒老闆被納

宣,特首向特約評論員發信等等。此外社會分化

入建制,中國收緊對香港的控制,回歸 16 年,

記者遇襲增加,2012 年 6 月~ 2013 年 6 月,

但人心未回歸,對中央的信任,近年持續下跌;

至少 18 宗涉及記者採訪時遇襲,個案有增加趨

2003 年底,北京明顯側重「一國」;加強染指

勢,18 宗事件,11 宗發生在香港,其餘在中國

香港事務,對傳媒也不例外;過去廿多年,曾 3

大陸,社會極度分化,遷怒記者,只有兩宗被庭

次表達要「收復香港傳媒」,加強對傳媒影響,

判罰,其餘全無下文。

使之成為中國的喉舌。 《南華早報》攝影師拍攝水貨客遇襲,now 電 傳媒老闆被吸納入建制,2007 年數字顯示,

視台攝影在採訪親政府遊行時,被參加者毆

逾半數媒體老闆獲委為「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

打;新唐人電視台記者,去年 7 月被人用刀指

表(人大)和政治協商會議委員(政協),這是

嚇;星島新聞集團及其門市部分別被人刑事毀

北京向傳媒施以政治及經濟利益,使傳媒支持

壞;《陽光時務週刊》出版人陳平遇襲;壹傳媒

北京政策,淡化中國負面或敏感新聞,不得罪中

主席黎智英大宅鐵門被汽車撞擊;《爽報》記者

國,小罵大幫忙。電視台更被諷刺冠以「CC

在中環採訪遇襲;《蘋果日報》兩次被人縱火焚

(China Central :中國中央)」;從「南早」

燒報紙;最近在市區旺角鬧市,記者採訪林老

變「紅早」。

師向警員講粗口事件的集會中,又被與會者毆 打,成為「出氣袋」。

另外企業集團式經營的媒體,此等傳媒東主, 有類似的背景或利益;在效果上,無異是被單

結論是希望還在,香港仍有新聞自由、言論自

一集團收購,這是否是另類的壟斷?且香港傳

由,但空間收窄,立場單一化的變相「壟斷」,

媒的自我審查嚴重,公信力下降。香港記協

香港仍有一群優秀的新聞工作,希望互聯網起

2007 年和 2012 年對業界的調查,逾 3 成從業

平衡作用,獨立媒體的重要性,捍衛新聞自由!

員承認曾進行自我審查,涉及的主要是認為「中 國政府敏感」的新聞,實際數字可能更高,2013

澳門傳媒工作者理事長彭靄慈:

年 6 月最新數字顯示,傳媒公信力 6.1 分(10 為

我的主題是「澳門 2010 後新聞自由的衝擊與

滿分),是近 6 年來新低。近半數(48%)認為傳媒

挑戰」,近年打壓澳門新聞自由的嚴重事件,包

存在自我審查,當中逾半人認為傳媒批評中國

括政治及公權力的干預,監控竊聽非常嚴重,包

有所顧忌,34%認為批評香港政府有顧忌。

括資深記者、反對派和活躍的街頭運動分子,且 電話有回音,經常斷線,但在澳門回歸前已經有

無國界記者組織調查全球新聞自由排名,

法律規定竊聽程序,要發官批准竊聽,但警方的


行為讓大眾質疑不合乎程序合法性,也沒有獨

金,雖然資金充裕,但對輿論多元沒有積極影

立監管機制,香港曾連署濫用竊聽事件,澳門警

響,澳門有 9 家中文日報,目前有 4 間持有人有

方紀律監察委員會也沒有力量,形同虛設。

股東或賭場背景,賭場利字當頭,對社會和傳媒 責任較少。公民社會基礎薄弱,中產階級多不說

澳門傾政府的主流媒體,公營官方電視台、澳

話,敏感事件很難找到人出來評論,只有議員會

門日報會得到較多的消息和新聞廣告,但可信

出來談,但專業性和角度都太狹窄,更糟的是政

度值得懷疑。政府和新聞置入多,讓人分不清是

治投機,政府或中方會利用各行業代表或專業

新聞還是廣告,雖然澳門有一個基金會,像媒體

人士,給予諮詢委員會位置或其它利益。

暗中金援,要求新聞去政治化,多報導美好的一 面,但還是有記者不從,甚至用基金會的錢反過 來攻擊。

前線記者流失越趨嚴重,人員斷層已影響日 常新聞質素,年輕記者要抵抗上司無理的指令、 維護專業價值和操守更見困難。傳媒行業規模

澳門的公共天線像二、三十年前的台灣,回歸

狹小,長期一報獨大,主流電視台由政府公營,

前政府只開放一間澳門有線專營公司,全澳門

媒體壟斷難突破。但近年網路蓬勃,有利非主流

只能透過這間公司來看電視,很容易造成資訊

媒體傳播、搶佔話語權,加上主流媒體公信力備

壟斷,且易被操控,目前雖然已被政府控制,可

受質疑、獨立媒體興起 (2 家),都有助打破一言

收看頻道 30 到 50 多家,政府承諾 2014 會開

堂局面。可謂是香港言論自由進入嚴冬,澳門唇

放市場,但大眾仍質疑政府是否真的會恢復人

寒齒亡。

民自由。 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副研究員黃國昌: 此外澳門經濟對傳媒的影響很大,因為現在 澳門很有錢,每年靠博彩收入超過幾百億的稅

新聞自由是民主政治的基石,新聞媒體功能 在於提供事實資訊、判斷選擇的基礎。 「揭弊」、


「防腐」、「監督」,對象則是政府、政黨和財 團,因此掌握新聞媒體、影響認知、主導註釋, 控制新聞媒體,就控制了政經權力。

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前召集人林飛帆: 談的主題是「青年行動的源起、困境、未來」。 關於學運動員的幾個討論: 1.網路是否取代了 傳統的社團組織串連? 2.網路作為動員工具,

但媒體必需報導真實、意見自由、意見多元,

無法迴避的運動再組織化問題? 3.網路 or 主流

在台灣的新聞自由與媒體改革方面有幾次重大

媒體的推波助瀾(壹傳媒與旺中對抗)901 萬人

變革,較直接的包括黨政軍退出媒體,2005 年

遊行─ NGO 串聯、藝文界、受害記者、學界、

底國民黨出售三中媒體;間接的則包括:禁止

學生社團。

政府「置入新聞」,2011 年的預算法 62-1 條, 防止財團(跨)媒體所有權集中。

運動裡的幾種關懷:一、對資本壟斷媒體的 憂慮,主張媒體公共化。二、對中國因素入侵台

天下雜誌 2009 年 2 月報導,2008 年 12 月 5

灣媒體的憂慮,反對中國因素干預。三、關注媒

日:「由董事長向王毅主任報告 . . 」旺旺中時蔡

體工作者勞動權益,主張成立媒體從業人員工

衍明報告主任:我們買了中時,王毅:「如果集

會、要求編輯室公約。四、認為言論自由被侵犯,

團有需要,國台辦定會全力支持。旺旺就中天、

進而關注媒體改革的青年世代。

中視股權變更遭 NCC 附加附款,以刊登懸賞大 頭照的方式,攻詰羞辱 NCC 委員,威脅對批評 的學者、甚至對報導的記者提告。

在反媒體壟斷運動中,還包括了系列運動 11 月 26 ~ 27 佔領行政院,反對壹傳媒併購案行 動。11 月 29 日 公平交易委員會、立法院前。

5 月 11 日 NCC 公聽會, 蔡衍明承認媒體收受

12 月 31 日~ 1 月 1 日自由廣場跨年晚會、元

中共購買新聞的資金、置入中共政府要求的宣

旦升旗典禮抗議。1 月 11 日國民黨連夜翻盤,

傳內容, 「有啦,有發生啦,被罰了一百八十萬,

阻擋廣電三法修法。

法律上就是被罰就罰了嘛,但是我要講的是什 麼,為什麼不讓我們賺光明正大的錢?為什麼 要讓我們賺偷偷摸摸的錢?」

幾個反省:一、中國因素與資本壟斷,兩種主 張的辯論,似乎是怎麼樣也難以相互說服;二、 不同運動團體存在媒體改革運動想像的根本差

台灣目前現狀由媒體巨獸成為媒體怪獸,媒

異;三、缺乏制度內有力的盟友,雖然跟很多其

體集中由少數財團掌握,財團購買媒體,著眼政

他運動相比,反媒體壟斷運動已算是相當不容

治利益與中共政權對財團的箝制,政府無心應

易;四、為何可以被國民黨騙這麼多次;五、從

對、更無作為,縱容媒體巨獸的危害,欠缺統合

學生運動角度,深陷議題的泥沼,尚未能提出改

的跨媒體結合管制體系。

革運動的總體戰略,組織力量亦無法統合。

結論是這不是「藍/綠」的問題,這是人權保

未來仍需努力推動,一、罷免運動。二、持續

障的問題,財團以雄厚資金及各種方式不斷擴

推動反媒體壟斷專法立法。三、新的獨立草根媒

大媒體版圖,將嚴重導致媒體所有權集中化的

體建立。四、擴大不同運動運動橫向串連,進而

不良結果。這是守護民主、捍衛自由的問題,公

發展改革運動的總體戰略。這場運動在學生運

民社會必須奮起抵抗,別讓「政商同盟」,一步

動上具有的意義甚大,讓深入其中的運動者重

步侵蝕台灣最重要的資產與後盾:民主!

新思考的組織策略、整體戰略,從這場運動中台 灣社會也培養了更多種子,我們會持續茁壯。


召喚反叛精神 — 媒體與公民社會的再造 主持人:李雪莉(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常委/ 天下雜誌副總編輯) 與談者:許知遠(彭博商週中文版主筆/ 《東方歷史評論》主編) 吳介民(中研院社研所副研究員)

文件」。九號文件談及中國社會七大顛覆性的潛 伏危險,其中有三大跟今天主題有關:新聞自 由、公民社會、公民權利。這些是在中國不能被 討論的,因為中國認為公民社會是新自由主義 虛構的概念,是西方的產物。

今天來參加這場論壇的兩位,分別是許知遠

其實,台灣曾經經歷那種沒有獨立性和公共

和吳介民。許知遠有很多頭銜,他是「中國最厲

性媒體的年代。吳介民表示,直到一九八三到一

害的一支筆」,而中研院副研究員吳介民則是

九八九,台灣社會自力救濟的年代出現,也正好

「台灣最具穿透力的一雙眼」。而理想型的記者

是黨外雜誌最豐富的年代,也出現許多記者。他

就是要有厲害的筆和穿透的洞察力。

認為,記者是現代公民社會的重要因素,「不論 在民主或專制國家,都無法想像沒有記者監督

為什麼媒體與公民社會是密不可分?市民社

國家,特別是專制國家。」

會的概念,原本是三百年前,有最早期市場力量 的出現時,小商人為了自理自治,希望在王室、

做為中國公共知識份子,許知遠認為,在時代

貴族的掌握下,爭取更多交易自由。所以,市民

裡,可以找到一些具有叛逆和獨立性的記者,這

社會(civil society)一開始其實指的是城鎮裡的

群人因為有足夠的想像、思想的行動,所以能對

小資階級。

抗專制體制。

但市民社會在過去三百年有了質變,啟蒙運

然而,現代社會的記者要監督的,不只是政

動、印刷媒介出現後,市民社會精神才從小資產

治,更包括資本,記者在政治與資本主義的雙重

階級利益,擴大到市井小民身上。讀報紙的不再

夾殺下,似乎更難獨立思考與行動,像是台灣過

是有錢人,一般人也開始討論公共議題。這就有

去五年出現政府對新聞媒體嚴重的置入性行

了當代媒體的雛形,也成了我們理解的公民社

銷,以及資本家成為媒體大亨的新型壟斷,都讓

會。

媒體的公共性格受到嚴重挑戰。

一種普羅階級、帶有公共性格的媒體,他不只

對此,吳介民認為,台灣記者如今連體面的工

關心金錢,更關心經濟政治文化的議題。這是為

作都保不住了,「最初階是生存生計的問題,之

什麼媒體需要有公共性。從歷史的爬梳裡,我們

後才是守住專業主義」,從這個角度來看,台灣

知道公民社會不能只是服務資本市場,這是錯

的記者是把自己做小了。

誤的理解。具公民性的媒體必須獨立在市場與 政治力量外的獨立力量。

而在沒有新聞自由的中國,則因網路科技改 造了媒體生態。許知遠表示,還沒等到報禁解

在這次論壇開始不久前,中國出了一份「九號

除,北京報紙已消亡,代之的是網際網路。但,


中國的網際網路能否帶出媒體該有的公共性 呢?

再造媒體公共性成了迫切議題。怎麼召喚出 新聞工作者的反叛精神呢?兩位與會者沒有簡 單的答案。但共同的想法是,未來的輿論,必須

許知遠較悲觀地認為,目前中國的網路媒體,

要有意識監督權力與資本,避免單向式權力的

不是展現人民的力量,反而出現人民的暴政

操作。我們要努力透過多元的制衡,不論是主流

(people’s tyranny);裡頭充斥思想匱乏,更缺乏

媒體、獨立媒體、自媒體,以及公民社會,共同

思想的行動,反而形成一個議題碎片化、沒有思

創造多元的制衡關係,同時將複雜的現狀「轉

考的社會。

譯」成普羅大眾明瞭的資訊,才能保住記者專 業,達成真正的監督、發揮影響力。

雖然台灣與中國政治與社會體制有巨大差 異,中國更沒有新聞自由,但雙方媒體同樣面對 「權力與資本雙螺旋」,受到政治權力與企業資 本的雙重影響,而無法扮演獨立性和公共性。


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 — 給這一代記者的備忘錄 主持人:陳曉宜(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

新頭殼董事長蘇正平:

自由時報北都組組長)

會走上媒體這條路,很多人是因為家庭淵緣,

與談者:劉細良(香港主場新聞創辦人)

或父親給小孩的啟示,或是有人因為感情受挫,

蘇正平(新頭殼 newtalk 董事長)

或是因為家庭破碎,或因個人苦悶被迫走上理 想的道路,大社會運動中很多人基於不同理由,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 第三場 IFJ 亞洲論壇的主題是「跨越資本與權 力的高牆-給這一代記者的備忘錄」,邀請到兩 位從傳統媒體出身,但如今卻在新媒體中成為 先驅的兩大主力戰將,一位台灣新興媒體新頭 殼 newtalk 董事長的蘇正平,另一位則是來自 香港的主場新聞創辦人劉細良,兩位分別從台 灣和香港不同的地區卻歷經同樣的媒體變革大 時代,兩位不但沒被大時代淹沒,更沒激流勇 退,反而選擇投身創造了新的媒體時代。 前面第一、二場專題報導已經將台灣、香港與 澳門的共通點,都在於新聞自由受到政府迂迴 的箝制,同樣也都受到中國因素的影響,媒體的 所有權人以及記者在這樣的環境中,究竟該如 何為自己找出口? 新頭殼董事長蘇正平,曾經擔任台灣日報主 筆、自立早報總編輯,同時蘇董事長也擔任過記 協第三屆會長,而且在民進黨執政時代,還擔任 過新聞局長和中央社董事長,如今和一群專業 的有志之士同業共同成立了新頭殼。 而劉細良跟蘇正平的相似處在於,劉細良也 曾經待在周刊雜誌,也曾擔任電台主持人,後來 進入政府任官,擔任香港中央政策組的顧問,如 今劉細良成為香港主場新聞的創辦人。

但最後都匯成洪流把整個社會往前推進,其中 也包括不同的參與者,學者教授和政治改革者, 大環境中記者的地位和角色和位置也成為重要 的一環。 新聞專業很多從古典理論中討論,媒體是第 四權,記者是社會公器等,實際過程中真正發生 這種情境的機會其實也不是太多,從最早基本 媒體基本上是為一定的階級利益或特定利益做 為鼓吹者,一直到媒體慢慢從他所服務的特定 服務的機構和機制獨立出來,過渡到專業主義 性的媒體,這其實也產生非常大的變化,特別是 從媒體產業化之後,這機制又產生非常大的改 變。 從台灣的例子像中國時報跟聯合報,這兩大 報早期都是國民黨中常委派去當這些報紙的老 闆,本來的目地是為了要保護政權,可是當媒體 越做越大,開始有自己的目的,報紙為了要存活 而發展出自己的動能,後來國民黨政權也流失 掉支持者,其實這兩報都比黨外雜誌都還要大 的大媒體,也扮演推波助瀾的角色,從社會新聞 到大幅報導美麗島事件整個審判的過程,其實 對整個社會產生相當大的衝擊。 然而媒體產業化後發揮了更大的影響力,產 生今天所講的權力跟資本的問題,跟早期家裡 把田賣掉來辦小媒體的情況有非常大的不同,


在權力跟資本之下記者的角色也產生了變化,

的影響力,事實上他也是在依附這樣一個權力

原本有尊嚴的記者的,也慢慢變成媒體產業工

之下,他也是在運用整個媒體帶來的權力跟媒

人的角色,負責生產意識形態的商品,只不過在

體資本產生的力量來發揮他的影響力,所以這

有權力有資本的媒體情況底下,他們所生產出

變成一個很大的弔詭。

來的東西,對整個社會權力和社會財富的分配 產生非常大的影響力。

如果把記者當做社會參與的一個重要成員的 話,他一方面是在運用媒體的權力跟資本創造 媒體的影響力來進行它的社會參與,可是但另 一方面他也受權力和資本架構下的節制,以台 灣來說有時候媒體發揮了它正向的作用,有時 候媒體也產生了很負面的效果。在過去一段時 間,台灣反對運動及社會改革運動風起雲湧的 一段時間,在媒體方面其實也多少反應了對於 這樣一個媒體架構的反抗。 早期就是政治控制媒體,因此要求黨政軍退 出媒體,然後有一段時間我們是要用編輯室公 約去對抗商業資本邏輯,爭取內部新聞自由,我 們也曾經強力推動希望台灣有一個更大的公共 媒體,可是媒體有他自己的邏輯,當這個公共媒 體變得有點失控的時候,我們發動公民希望能 對媒體能夠有更好的一個監督,在這樣的情境

新頭殼 newtalk 董事長蘇正平

底下,我們希望個別的記者他在媒體的結構底 下,這種非常脆弱的地位能夠透過團結組織,能

我們有時候在外面看記者呼風喚雨,我們講

夠產生對於政治或權力或資本想要控制記者的

記者在外一條龍,在內一條蟲,就是你在外面呼

情況,希望透過記者的團結組織,能夠有所節

風喚雨,一到報社底下,得接受報社產業節制的

制,這也是對於這種新產生的媒體結構的反抗。

時候,它其實就被擺在一個很脆弱的位置,面對 這樣的新的媒體的情境,權力與資本這就是記

當然在大的媒體裡面,事實上這些對抗都非

者的美麗與哀愁,也是對比出風光與卑微的一

常困難的時候,很多人就跑出來,希望成立獨立

面。

的媒體,就跳出這個原先的資本宰制的情況,跳 出來成立自己的獨立的媒體。或者是說有更多

藉著媒體發展出來之後對整個社會的影響

公民記者,其實我們最近也在推動所謂公眾募

力,記者在這機制下乘著權力和資本的影響力,

資,也就是說一個網站,如果你要做一些調查採

好像裝上一對翅膀可以飛到很高的地方,看到

訪的話,你可以在這個網站上把你想要採訪調

很多東西,發揮很大的影響力,很像希臘神話

查的主題與議題,你需要多少時間、需要多大經

中,依卡洛司擁有一對用蠟黏起來的翅膀,但跟

費來做這樣的採訪,那在一個網站上可以去集

太陽飛得太近,蠟融化掉了,整個人就掉到海裡

資。

面去了。記者他跟今天媒體的關係,他要發揮他


其實在美國媒體也有這樣類似的發展,有錢

者在那地方寫專欄,可是當年國民黨執照給吳

人不只是去鋪路蓋橋,或花錢給窮苦的人,他也

三連的時候,也編排了一些國民黨的人,裡面還

花 一 部 份 錢 出 來 做 媒 體 的 工 作。譬 如 說 像

有一大堆撿字挑字的是警總派來的特務,所以

《ProPublica》這樣子的一個媒體,從原先黨國

那是一個很複雜的媒體環境。

節制的媒體變成商業資本,或是取得自己的動 能的這種大的媒體、產業性的媒體之外,有各種

所以也很難講,也許在戒嚴體制下自立晚報

不同形態的媒體,希望能夠對於這樣一個媒體

是一個比較批判性的媒體,可是它不是一個同

結構,能產生一些節制的作用,在這樣一個大的

質性的媒體,裡面還是有非常不同的利益,或是

結構底下,個別的記者或個別的新聞工作者,他

非常不同背景的人在那地方工作。所以你一方

應該如何去尋找自己的位置、發揮自己的功

面是依附在一個媒體裡面,這個媒體在台灣改

能?

革民主化開放的那段期間,整個媒體因為發行 取得一定的影響力之後,你依附在那個媒體裡

呼應我們前面所說這些社會的大變革底下,

面,你發揮了一些影響力,可是你在這個媒體裡

如果記者對社會有一定的承諾,希望在這個過

面,你不是完全獨立,你在這裡面還是要非常清

程裏面,藉著他記者的角色能夠發揮一些作用

楚,你在這個社會參與裡面,是扮演什麼角色?

的話,其實我個人幾十年來也是這樣在從事新

你要發揮什麼樣的作用?自己要非常清楚。

聞工作,我不是從小就立志當記者,而是不小心 當記者,當然不是被迫走上理想的道路,當然是

不過,游擊隊會有很多的問題,首先你必須要

一個抉擇,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很好的記者,因為

生存活下來,游擊隊很快就彈盡援絕,沒有辦法

我好奇心不夠。

存活下來,你什麼功能都沒辦法發揮,那游擊隊 你要擔心 friend fire,有時候你以為他是同志,

不過我在德國唸書的時候,讀到匈牙利共產

但他卻捅你一刀,有時候你要當心被正規軍殲

黨員魯卡奇,他算是西方馬克思主義的一個先

滅,因為你不是最強的那股力量,所以說游擊隊

行者,在他很多理論裡面,我剛好讀到他一個游

要發揮力量,也是必須要發揮一個非常高的警

擊隊的理論,主要是說在大時代的參與中,個人

覺心,基本上這幾十年我在媒體參與是抱持著

到底是處在什麼樣的一個地位?因為在這種大

這樣一種態度。

的潮流底下,你不得不參與一些機制,必須要靠 結合在其他的組織裡面去發揮比較大的衝撞的

我看到何榮幸,他是記協的創會會長,他後來

能力,可是你參加組織或參加一個運動,很容易

在中國時報搞他的小革命,大概是每一個禮拜、

你自己也在這裡面也迷失掉,你在這裡面到底

每一個版,版名好像就是小革命,不過到最後游

你是要參加一個組織保持一個個人的清醒?還

擊隊有時候必需要出走,最後還是離開。有時你

是保留個人的戰鬥力去對抗整個體制?

依附在一個體制底下,大環境你不得不依附一 個機構的時候,有時我們說好像在挑戰一個權

這時我就想到魯卡奇的游擊隊理論,你不管 是參加什麼運動,你自己都是一個游擊隊,我也

力跟資本,其實我們也是在騎著、跨著這個權力 跟資本在發揮影響力。

是一個游擊隊,我過去參加自立晚報,整個自立 晚報也不見得多好,但現在自立晚報消失了,消

不同的人、因為不同的理由、在不同的情境底

失之後都變成非常美麗的傳說,其實自立晚報

下走到新聞這個行業裡面,有些人是從小立志

當年也是非常複雜,因為裡面有一些自由主義

當記者、有些人是個性使然,有點像是飛蛾撲


火,根本搞不清楚這行業是怎麼一回事就捲進

該散會回家去,或是到華山吃吃飯就算了嗎?

入,很多戰地記者很多是這種典型,可是這些人

就不用坐在這邊睡覺了。因為這是一個沒有前

是非常好的記者,天生的好奇,所以你不管是什

途的行業,還有政治權力的手無孔不入,伸到你

麼理由走向這個行業,進入這個運動,在不同的

的工作的檯子上面,然後你寫的稿子沒有人看,

地方運用不同的方式,會造成一個很大的衝擊,

老闆改你的稿,沒有滿足感,心裡面都是負面的

把整個時代往前拉、往前走。

能量,同時也很不安,還有工資不好,澳門的朋 友說,在舞廳派牌的還比記者高 3000 塊錢,我

今天的媒體情況當然不是很理想,有些人選

想在澳門當荷官的前景也是比記者好。

擇出來辦獨立媒體,像我們也算一個型態的獨 立媒體;有一些個人跑出來做他的公民記者,

拿錢出來投資在主場新聞,風險很高,因為要

每一個具有反抗精神的參與者,事實上都必須

是失敗了怎麼辦?所以,我不是一個游擊隊的

要在他的戰地裡面進行他的遊擊戰,這游擊戰

英雄,我是看見這個行業的前景,所以才做這個

很重要的就是他的呼喚伙伴,記協是一個伙伴,

事。香港人都是這樣,我們不是悲情的像侯孝賢

我們呼喚香港,我們呼喚澳門、中國的記者的伙

的電影一樣,在香港是周星馳嘛,周星馳就是小

伴,共同在這個大時代裡面發揮我們的作用。

人物,按照自己的訓練去做事,可能之後看回去 才知道是大事。

記者這個行業有很多的誘惑,有很多的威脅, 可是也能發揮很大的力量,長期來講是悲觀?

其實香港媒體從來沒有離開過政治,昨天有

是樂觀?很難講,不過從我們看得到的一段時

人說冷戰時代的星島日報、華僑日報、還有香港

間裡面,我們可以做的事情還太多,還是應該樂

時報,事實上都是親台灣、親國民黨的,另外就

觀以赴。

是共產黨的報紙。冷戰的時代香港的媒體都是 不同的陣營去宣傳他們的政治。然後八十年代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

本土的媒體出現,包括明報、新報等等,這些都

原本聽完第一場反媒體壟斷來自香港、澳門

是推動香港民主化的一個動力,那時候採訪基

的報告,大家都覺得很悲觀,但是蘇正平給我們

本法,很多記者都還有很多回憶。到了九十年代

很大的鼓勵,因為這次論壇很重要的一個用意,

就是黎智英的時代,很簡單,台灣的朋友都知

就是結合香港、澳門和台灣的記者能夠結合起

道。

一股力量來,長期能夠共同的友好,未來發生任 何問題的時候,就可以一起面對我們在這樣的

將來呢?未來是主場新聞的年代。不同的年

媒體環境,我們要生存並抵抗,如何在這大環境

代,代表的社會內涵也是不一樣的,事實上 10

底下運用控制我們的權力,去做我們想做的事。

年前,台灣詹宏志創辦明日報的時候,香港也有

香港主場新聞的劉細良就做到了。

一份網路的報紙叫《cyber daily》,是差不多同 一時間,就是上一波客製網絡熱潮的時候就出

香港主場新聞創辦人劉細良: 創辦主場新聞過程中構思,跟蘇正平說的有

現了,但那時候不成功,詹宏志的同事裴偉到壹 週刊當總編,可是到今天他還是壹週刊的總編,

很密切的關係,就是記者今天究竟是一個什麼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剛從明日報過來。我當時是

樣的專業?他面對的挑戰除了資本跟權力之

幫黎智英過來架設整個辦公室,在忠孝東路誠

外,還有沒有其它的東西?往後發展下去行業

品附近。

的前景會如何?聽完香港和澳門的報告我們應


今天如果是游擊隊的話,看不清楚你的前景,

現在社會整個資訊太多,我們做主場新聞的

游擊隊被攻擊的時候往往是被當地人出賣,像

第一個訓練就是:這個不要看,我要你看什

古巴的英雄切格拉瓦死的時候就是當地人出賣

麼!昨天許致遠說我們整個新聞編排很好看,

他的,所以我看的前景是我們在整個新媒體的

清楚簡單,我不是說編輯得乾淨,是我們每天只

發展,跟 10 年前是完全不一樣,10 年前你要把

上 30 條新聞,規定的,就是要逼整個編採的人

很多投資在硬件,比如說硬體和電腦的伺服器

員去挑這些新聞,做好核發新聞。

很貴,然後請一大堆做 IT 的人放在辦公室裡面, 然後說的很多都是做媒體的人不懂的電腦語言

過去我在蘋果日報剛開始的時候最重點的新

結構,投資很多錢在整個硬體上,可是今天,我

聞是什麼?是 Breaking news,以前娛樂新聞

們的手機就是新聞工具,每一天打開我的 FB,

都是娛樂記者邊吃飯邊訪問,訪問出來再幫他

朋友的 news bin 就是我個人的報紙,我們 10

做做宣傳,就像明報週刊一樣,大家都維持很好

年前是不能理解的,也沒想到這樣大的改變,人

的關係,可是黎智英就將核發新聞的做法帶到

類工業革命後最大的一個改變,就是在今天這

娛樂新聞裡面,Breaking news 是九零年代。香

個時候。

港改革爆發時代的一個殺手鐧就是 Breaking news。

我們一開始的時候,有一個很有趣的 banner 在主場新聞上面「人人黎智英,月月鍾庭耀」, 鍾庭耀是香港一個做民調最出名的學者,就是 每一個人都是黎智英,每一天也都在做民調,以 前不能想像會有這樣的情況。現在不是新聞太 少,是新聞特多,從記者來講他們覺得很不高 興,處於一個很不安的環境,可是對讀者來講不 是這樣,我一打開手機,有線電視的新聞就會推 到手機上面,我的朋友看到 youtube 一個很有 趣的片子就傳給我,我們拍到一個陸客在火車 上一些不文明的行為,我的朋友就拍下來,就傳 給所有的人,很快很快 real time。 像尖沙咀的星光大道,裡面有很多香港明星 的手印,跟好萊塢的星光大道一樣,然後就有一 個內地的遊客破壞了張國榮的手印,因為他是 張國榮的粉絲,他就在上面點個蠟燭,蠟燭滴下 來就破壞了整個手印,有朋友拍了放在網上,同

香港主場新聞創辦人劉細良

時間就開始了整個人肉尋找的過程,很快半個 小時就找到他,因為他將整個照片放在自己的

我 們 沒 錢 找 這 麼 多 狗 仔 隊,我 們 要 的 是

臉書上,然後網民就發現這個女的遊客還在香

Breaking views,核發的觀點,而不是核發的新

港,因為她還沒有走,因為她貼上她吃餛飩麵的

聞,兩個分別在哪裡呢?就是因為每個人已經

照片,然後她就道歉承諾修復這整個地方等等,

在 breaking news 裡,太多突發新聞在他手機

以前不能想像這情形的出現。

裡面看的時候,大家都迷失在新聞裡面,這些 news 代表什麼我不知道。


對一般的讀者來講,他是怎麼樣去理解頭條

就像每一個都是獨立的馬鈴薯,可是今天不是,

新聞?我們主場新聞要做的,就是要告訴你這

當我們可以透過讀者,他有自己個人媒體,他們

是什麼事,背後連結的新聞有什麼?還有跟過

可以評論,他們可成為資料來源,他們也可以把

去選舉的時候的背景有什麼關係?所以我們的

整個新聞推出去,傳染出去。

記者印的卡片,實際上我們的記者不叫記者,叫 做新聞策展人,就像英國博物館裡面的導覽員,

這陣子我們看到是兩個方向的,不是從媒體

為何在新聞裡面要有導覽員?是因為在這麼多

到個人,事實上從個人也會回到媒體的整個改

新聞裡面你要去幫他抓新聞的重點,你要幫他

變,整個權利的改變,個人化的新聞,我們要告

理解新聞,你要幫他從過去的事件找背景,幫他

別 one size 的年代,以前報紙只有一個版面,美

明白為什麼會如此,然後他就會知道這件事對

國不同州也有他們的 local news,可是他們分

將來的影響、對香港政府的影響。

享他們共同的部份,州新聞也只有一版兩版,可 是新媒體的話你可以決定你要看什麼新聞,在

看主場新聞就會有一個不同的感受,他們說 不出來,可是覺得不一樣了,跟有線電視跟

主場新聞裡面你可以決定你要看什麼類型的新 聞,全都是個人的選擇。

yahoo、google news 不 一 樣 了,yahoo、 google news 是拿星島日報的新聞過來放在自

主場新聞的讀者主要是 25 到 34 歲, 也是現在

己的網站裡面,是沒有增值、沒有附加的價值在

香港主要大學生的媒體,大學生是我們主要的

裡面,可是我就要求記者你不是一個旁觀者,你

讀者群,我覺得現在的大學生將來不會買報紙

是讀者的眼睛,一個新聞的策展人,你每天做的

了,對很多媒體工作者來講可能是很悲觀的,可

事就是導覽者做的事,整個是跟我們對傳統的

是對我來講我覺得這是一個改變的時代,整個

記者很不一樣,所以我們是回到古典的時代的

變動的時候你能不能參與是很重要。

記者,就像蘇正平老師說的古典時代的記者,專 業主義的發展事實上是媒體商業化之後才出

第二個概念是合作,記者的整個界限越來越

現,法國黨派的報紙是來宣傳自己的政治信念

模糊化,記者是公民的存在,公民是記者,這兩

的,整個是一個很古典的觀念。

個概念是一個新出現的情況,而且界限越來越 模糊。記者公民是什麼意思,蘇老師說記者都是

現在整個媒體因為權力關係改變過來,以前

很有訓練的人,希望在整個大的媒體裡面,運用

的話是一種菁英跟群眾的關係,我進大學念新

我們工作的影響力,參與我們的價值觀等等,遇

聞系受整個新聞的訓練,然後變成一個專業的

到權力和資本我們就會覺得很不安、不願受規

新聞工作者,然後我通過我專業的訓練去報導、

範,可是同時我們是公民的存在,香港很多記者

去分析整個新聞,然後告訴群眾發生了什麼事,

都有他們的臉書,事實上最好的新聞是在他們

這是一種群眾跟菁英發生的關係。可是在新媒

個人的臉書上面,而不是在報社的稿子上,因為

體裡面整個權力關係倒轉過來,因為新媒體牽

報社不能寫的,都寫在他們的臉書上,然後就罵

涉到一個很重要的事,當每一個人都有智慧成

老闆、編輯採訪主任怎麼改我的稿,我們都知道

為黎智英的時候,給予他一個權力,有三個層

是誰,雖然他們用的是假名。

面,第一:參與,第二:合作,跟你相同的人合 作,第三:大家有一個游擊隊的感覺 sense of

他是做為公民的存在,所以他有他的臉書、新

community,都是一個游擊隊的,我們有共同

媒體,採訪同一個議題他們會在網路上成為同

的訓練,以前是很困難的,菁英跟群眾的關係,

一個網絡的群體,採訪政治新聞的、採訪娛樂新


聞的都會各自會變成一個團體,在報館裡面會

操作,現在整個總編他的權力還有過去這麼大

形成一個壓力團體,不要小看明報在去年選舉

嗎?你不做嗎?我就通知其他報的記者,你明

它是支持梁振英上台的力量,上台之後它出現

報不做,我就通知蘋果、主場新聞,你不做我就

對梁振英不利的新聞,包括他怎麼蓋違章建築

變成讀者投稿到主場新聞裡面,將整個事件寫

都是在明報揭發出來,我很奇怪他不是梁粉報

出來。

(梁振英粉絲的報紙)嗎?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新 聞,其實很多明報前線的記者,對他們報社的立

所以當新聞的來源多元化的時候,當記者最

場很不滿意,他們受到很多來自同儕之間的壓

大的挑戰,不是你的老闆打你的稿這麼簡單,你

力,在前線做採訪的就給人家笑,你們是梁粉

的重要性下降,你在報館、你在社會裡面的權力

報,他們很不爽,明報標榜是知識份子的報紙,

開始下降,剛才蘇老師提到,利用資本跟權力搭

就像以前中國時報一樣,說是有理想、公信力第

建的平台,在上面創造出對整個社會的影響力,

一,現在可能不是了。

但是現在,不需要透過這個平台才能夠得到蘇 老師說的目標。

記者不是獨立於公民社會而存在的,他也是 公民社會的一部份,當新媒體影響了整個公民

傳統媒體遇到很大很大的壓力,在媒體工作

社會啟動的時候,也會影響記者,有公民記者的

的人很不開心,在香港我詢問所有的記者他們

挑戰,新聞的來源多元化,不一定來自電視台、

同樣都有這樣的感覺,但我不是傻瓜也不是英

報紙,很多過去香港大的新聞來自 youtube,

雄,我覺得這是比較大的改變的裡面,只是一段

派的不是記者,而是一個普通人拿手機去拍,

時間在往下走而已,整個大局不是一個政黨或

過去鬧很大的,小學老師在旺角罵警員,用粗話

一個總書記可以改變,因為這個改變是全球的

罵,我們稱 WTF 事件,就是用手機拍下來變成

改變,你看見它的影響已經在很多地區,包括非

的影片,變成一場很大的政治風波。

洲、美國已經出現,馬來西亞、新加坡很快都會 出現,它整個衝擊的力量非常大。

創造新聞的人什麼人都有,有的是官方主動, 用一種手法來創造新聞,有的是真正的普通人,

我看不到很悲觀,當然不會投資一年、兩年、

有的是真正的公民記者都有,新媒體最大的改

三年就會成功,投資傳統報紙也是一樣,不可能

變是新聞的來源來自群眾。以往群眾只有打電

在短的時間得到商業的回報,可是我覺得整個

話去中國時報、自立晚報去爆料,提供一些新聞

改變的幅度越來越大,在美國你看收購傳統媒

的線索來源,然後就由記者編輯決定做或不做,

體的都是一些媒體,我們的模式就是跟隨哈芬

有時看編輯有什麼取向,香港處理梁振英的違

登郵報,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都賣掉了。

章建築就是這樣,在選舉的時候,事實上總編 同一時間知道這兩人都有違章建築,但為何只

將來做新聞工作者,一定要跟上整個科技的

揭發唐英年,梁振英的等當選才揭發,他表面上

發展,強化對問題的分析能力,不然會給新媒體

是一個專業的新聞判斷,實質不是。

的發展給淘汰。做媒體不是很好賺錢的工作,可 是有人問香港為何還有這麼多人念新聞學?工

如果總編不要這新聞,就用嚴格的證據標準,

資這麼低?我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在新媒體長

來挑戰記者,問你拿不拿得到照片?拿不拿得

大,他們的個人的訓練更強烈,對於時事、對政

到建築內部資料等等,可是另外一個就可以用

治更有個人的主張,所以他們才選擇進大學念

簡單的標準,將它放上頭版新聞,這就是政治

新聞,所以這並不是一個悲觀的發展。


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 — 獨立媒體的發展及影響 主持人:李志德(台灣記協大陸小組召集人/ 美國自由亞洲電台記者) 與談者:劉

垚(Co – China 論壇幹事)

遠來是客,第一位發言的「Co-China 論壇」 的劉垚。她先介紹了「Co-China 論壇」源起於 二零零九年的「公盟事件」。

馮小非(上下游新聞市集共同創辦人) 黃哲斌(獨立新聞工作者)

「公盟」是「北京公盟諮詢有限責任公司」的 簡稱,它由中國知名人維權人士許志永創立,旨

亞洲論壇的第四場,也是最後一場討論的主

在推動中國民主法治和社會正義。因為無法登

題是「 獨立媒體的發展及影響」,請到了三家風

記成立非政府組織,才轉以「公司」之名註冊,

格各異的媒體代表。包括以香港為基地,工作團

成為中國最重要的維權團體之一。

隊成員包括中、港媒體人的「Co-China 論壇」; 專攻食物、農業議題深度報導的「上下游」和曾 經任職中國時報的新聞工作者黃哲斌。

但二零零九年,公盟遭到當局以「漏稅」為名 義取締、罰款,創辦人許志永也遭到拘留。然而 在中國,這起事件完全遭到當局消音;只有香

主持人李志德開場介紹來賓時說,如果仔細

港媒體有部分報導。這起事件給了現任「Co-

想想,「獨立媒體」這個詞其實挺矛盾的。因為

China 論壇」總監杜婷及一批中、港社運、媒體

不管新聞工作者在新聞系科班出身,或者是入

界人士很大的刺激,決定自辦媒體為社會公益

行時所受到的訓練,無一不強調新聞本就該是

發聲。

獨立的:獨立於政治權力、資本甚至所屬公司 的科層和意識型態以外。

「Co-China」雖然不只是一個「新媒體」, 但每周一次的電子期刊「一五一十周刊」的確是

但新聞行業發展到今天,卻有愈來愈多懷抱

他們最主要的對外發聲的媒介。劉垚說,他們的

新聞原始傳統理想的同業,要把「獨立」這個前

電子期刊一般情況下都是「文選」,就是選擇現

綴詞重新加回到「媒體」前頭來。這似乎意味著

有的文章,確實得到授權後才做編輯、刊發。文

做為一個相對概念的「主流媒體」,面對著獨立

章的篇數長度不限,所以有時一期電子周刊可

性流失的問題日益嚴重。

以長到兩、三萬字,讓有些讀者會抱怨:「平常 一星期看的書都沒有這麼多。」

但經營獨立媒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念、不 同的創意和不同的生存之道。所以這場論壇請

至於電子周刊的選題,劉垚強調「不限」、 「什

到的三位講者,分別是「Co-China 論壇」的幹

麼都可以做」,只要提題目的義工有清晰的思

事劉垚,上下游的創辦人馮小非和「獨立媒體學

路,什麼都可以提。而「一五一十周刊」不賣錢,

院發起人」黃哲斌。他們將會向所有與會者分享

「賣」的是觀點和思路,以及一份執著: 讓不被

不同的經驗。

看到的被看到;讓隱藏的問題突顯出來;讓熱 炒的問題得以冷靜討論。


全文的方式,想盡辦法閃躲中國網管。 除了電子期刊,「Co-China 論壇」也固定在 香港舉辦講座和青年夏令營。劉垚笑著說,因為 基金會實在太窮,無法付給講者任何酬勞。所以 都是打聽有哪些知名的講者要「過境香港」,就 趕忙安排一場座談或演講,所以講座的題材,完 全取決於有哪些講者「過境」。 但即使如此,「Co-China 論壇」仍然會很用 心的為「過路講者」量身打造一場座談,選擇能 夠吸引不同聽眾群的搭檔,讓不同年齡層、不同 背景的講者和聽眾充分交流。 第二位開講的是馮小非,她是網路媒體「上下 游新聞市集」的創辦人之一。她首先揭示了「上 下游」的性質:是一家經營農產銷售,以支持獨 Co – China 論壇幹事劉垚

立新聞網站的社會企業。 馮小非學的是媒體,原本也在一家報社擔任

「一五一十周刊」的選題以中國、香港的公共

副刊主編。但她在九二一地震後,深入南投中寮

議題為主;但也曾經以台灣反核運動,乃至於

災區辦報,當其他人陸續返回工作崗位,她則留

論壇舉行時台灣的熱點新聞:洪仲丘案,也曾

在中寮推動溪底遙學習農園,從頭學習當農夫

經是「一五一十周刊」探討的主題。

種柳丁。

但在二零一三年的「南方周末事件」發生後,

傳播和農業在她的生命裡交會起來,二零一

「一五一十周刊」決定自行製作一期內容,定名

一年九月她創辦了「上下游新聞市集」,用行銷

為「南方週末這一周」。這一期刊物,編緝團隊

農產品的經驗賺來的錢支持一份獨立媒體。這

搜索各個消息來源,試圖還原南方周末新年發

樣的模式獲得了出人意料之外的成功,於是一

刊詞遭官方刪改重寫的事實經過。由於這些片

路走到今天。

斷訊息很多是個別網友透過個人微博發出來, 而這些短文有些早就被刪,有些連微博都被銷 號,因此查證起來格外不易。

馮小非說,「上下游」新聞最早將主題鎖定在 農業,也請來聯合報專門跑農業新聞的汪文豪 加入團隊。最早選擇的呈現重點是調查報導,以

內容完成之後,怎麼發出去又是一個大問題, 一開始用「南方周末這一周」這個題目,因為「南

別於其它電子、網路媒體的每日新聞,甚至即時 新聞。

方周末」已經變成敏感詞,所以一貼出來幾分鐘 內就被刪除。發行團隊只好想辦法,先把名字為

「上下游」的調查報導逐漸為人所知,台灣也

「一份週刊的一周」,接著再透過發聯結,不發

開始接連爆發食物安全問題,這使得「上下游」


開始進一步從「農業」跨入「食物」領域。

市集,都帶著一種「行動的思考」。她說,要實 踐一家社會企業的主張,有時只要新聞做出來

但馮小非說,當年一跨進食物領域,就發現問

就達成了,例如上下游曾經花了很長的時間和

題沒有這麼簡單。對她和汪文豪而言,不管是曾

篇幅追蹤「米粉沒有米(成份)」的問題,成功迫

經務農或是長期處理農業新聞,出錯的可能性

使政府改變了原本「米粉沒有米也可以」的檢驗

都不大。但食物不一樣,特別是食品添加物,更

標準。這樣的題目,做出來就是一種實踐。

是一個牽涉到大量化工知識的專門領域。馮小 非透露,「上下游」跨入食物議題之初,曾經做

但有些議題就比較複雜,例如「上下游」在新

過一個「食品衛生管理法」的專題報導,但卻遭

聞及專題報導中,一再鼓吹台灣應該恢復雜糧

到大量挑戰,有人甚至直接批評她們根本是「偽

生產。但一這麼鼓吹,接下來讀者的問題就會

科學」。

是:「哪裡有賣呢」?這時,為了實踐自己的主 張,「上下游」市集就會開始販售雜糧。馮小非

馮小非說,經過這一役,加上適時獲得了一家

說,本土雜糧固然價格較高,但不僅是有需求,

基金會的長期贊助,讓她們可以大幅擴充新聞

而且需求還很高。如果去看上下游的訂單,會發

團隊,聘進一位資深新聞工作者擔任編緝,強化

現相當大一部分都是雜糧訂單, 「雜糧訂單多到

了後端的審稿基礎。一條新聞要求受訪的人數

可以讓我們改名叫『上下游雜糧網』。」

也增加了, 希望能夠更嚴謹處理食物新聞。 但這樣「一手賣產品、一手報導相關新聞」的 經營模式,會不會有利益衝突的問題?面對這 樣的問題,馮小非回答,她們經常碰到這樣的質 疑,目前「上下游」的規範是:「已經上架出售 的商品,不做新聞報導;但新聞報導中發掘的 產品,則有可能納入商品銷售。」用這樣的原則, 加上接受公眾的嚴格檢驗,維持新聞的公信力。 馮小非對於台灣主流媒體習以為常出售有償新 聞的做法非常不以為然。面對聽眾,她很堅定的 說: 「 我們不想賣新聞(接受置入性行銷),我們真 的不想賣新聞。如果要賣新聞,我寧願回去擺地 攤來賺錢做媒體。」 馮小非提到的置入性行銷的問題,恰好就是 上下游新聞市集共同創辦人馮小非

和其它媒體相比,「上下游」最不一樣的就是 她們養活自己的方式:開設農產品網路市集。

第三位講者黃哲斌分享的主題。 借用黃哲斌自己的話,他是第四場論壇裡三 位講者中唯一的一位「自然人」,不同於劉垚代 表「Co-China 論壇」,馮小非代表「上下游新

馮小非說,「上下游」不管是做媒體或做網路

聞市集」。黃哲斌只代表他自己。


黃哲斌這個名字廣為社會所知,是在二零一 零年十二月,他在自己部落格上的「辭職宣言」, 一篇名為「乘著噴射機,我離開中國時報」的文 章。他抗議媒體上愈來愈多,從業人員日益習以 為常的「置入性行銷」,也就是廣告主只要花上 比廣告更多的錢,就可以把公關文宣稿打扮成 新聞。他的辭職理由很「誠實」:「台灣報紙業 配新聞領先國際潮流,自認觀念落伍告老還 鄉。」 當時的情況有多嚴重,黃哲斌舉了一個例 子:二零一零年七月九日晚上,他負責核題的 版面分來一條新聞,內容是台灣工研院名列美 國R&D雜誌公布的二零一零年百大科技研發 獎(R&D 100 Awards)得獎名單內。 獨立新聞工作者黃哲斌

黃哲斌說,原本在開編前會時大家就看好這

動,都敵不過有能力「買新聞」的團體。

條新聞可以做他負責版面的頭條,不過這是初 步決定,因為之後還可能有更好突發新聞,可能

黃哲斌的一紙辭呈,帶動了整個社會「反置入

把它從頭條的位置擠走。但最後這條新聞終於

新聞」風潮,特別是從民進黨政府開始,國民黨

成了頭題,因為工研院也深怕這項難得的成就

政府「發揚光大」的政府政令甚或是首長個人形

上不了報,同時他們也「知道行情」,「如果感

象的「置入性行銷」新聞。馬英九政府最後終於

覺不保險,最好的方法就是『買保險』」,花錢

同意修改預算法第十七條,政府機構在媒體刊

買新聞。

登廣告,必須明確標示「廣告」,不得再「買新 聞」。

「這條新聞原本就有上頭條的『價值』,但最 後之所以能上頭條,卻是因為他們出得起『價

但黃哲斌說,儘管有這樣的成果,但整個反置

格』。」黃哲斌說,工研院的例子,只是當時如

入行銷的行動卻仍然留有遺憾:來自政府的置

「恆河沙數」般出賣新聞的例子的其中一個。為

入行銷雖然停止了,但商業性的置入行銷仍然

此,他決定離開中國時報,發起一項反新聞置入

大行其道。這一點,還有待新聞專業團體持續守

性行銷的連署,並且以個人的力量投入宣傳反

望。

置入性行銷的行動,他辭職後第一個月內,發出 二十六篇部落格文章,並且無償接受各團體邀 請演講,宣揚理念。 黃哲斌的辭呈如同武昌起義的第一槍,有上 百名新聞系所教授及 NGO 組織參與連署。教 授憂心新聞環境不在話下,NGO 組織則是因為 痛恨媒體風氣敗壞,讓他們無怎麼用心設計活


兩岸互設媒體常駐機構之爭議

文/李志德(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大陸小組召集 人/美國自由亞洲電台記者)

一位台灣主管兩岸事務的高階官員私下曾經 親口表示,「先易後難」根本不可行,「他們拿 到他們想要的(媒體常駐)後,怎麼可能再跟你談

中國國台辦和海基會過去一年在多個兩岸交

別的?!」

流或官員互訪的場合,提及「兩岸媒體互設常駐 機構」的主張。去年稍早,張志軍還藉著走訪台

上述高階官員的回應,說明了台灣文官團隊

灣記者在北京住處的機會,強調在自己的任期

對中國仍然有相當的認識和警覺。但筆者認為,

內,絶不允許推動兩岸媒體常駐「一點進展都沒

事實上還有很多早就應該被放進來的議題,還

有」。

有沒被包裹進來。例如在中國境內的採訪自由。

張志軍的講話和行動,說白了就是要在中華

記者在中國國內的採訪經常遭到騷擾或干

民國的領土上堂堂皇皇的掛起「新華社台灣分

涉,特別是涉及政治敏感議題時。以香港記者協

社」的招牌。

會出版的 2013 年「香港言論自由年報」中,就 點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對於強調「媒體自由」的台灣公民社會而言, 這項要求不啻是一項極大的挑戰:開或不開? 無條件的開或是附條件的開?如果附條件,什 麼是合理正當的附加條件? 先回顧一下這個議題的背景: 中國希望新華社、人民日報插旗台北已經不 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對於這樣的要求,陸委會 從二零零九年以來,一直以來是以三項條件回 應: 一、中國應該解除對台灣新聞網站的封鎖。

「在過去十二個月,香港的傳媒機構和記者在 香港及中國內地採訪時遇襲事件有增加趨勢, 情況令人憂慮。與近年每年頂多只有一、兩宗嚴 重襲擊件相比,過去十二個月,襲擊和騷擾傳媒 的事件已經增加至最少十八宗。」 不僅攻擊記者事件數目上升,香港記協也強 調當記者團體向中國駐港機構中聯辦和國務院 港澳辦反映類似事件時,從來不曾得到回應。 儘管台灣媒體的中高階主管,乃至於擁有媒

二、允許台灣雜誌在中國落地發行。

體的企業主,對於中共當局對新聞的檢查和壓

三、中國停止干擾台灣對中國大陸的廣播。

制一直採用和香港不同的應對方式,但並這絕 對不表示台灣派駐中國的記者受到的威脅少於

用這三個條件「交換」中國新華社、人民日

香港。

報常駐台灣,事實上已經是最低底線,無可再 退,特別是第一項條件。張志軍雖然主張兩岸

台灣陸委會在考慮兩岸互設新聞辦事機構

媒體交流「先易後難」、「其他複雜問題可以

時,除了應該以香港為借鏡。更要掌握國際現況

逐步推動」,但恐怕只是某種緩兵之計。

的脈動,順勢為台灣爭取更大的自由度。這裡說


的「國際現況」,指的是中國對英、美媒體愈來 愈不手軟的打擊,因而引來英美國家的反擊。

在香港主權移交中國後,新華社更是就地正 名為「中聯辦」。香港和台灣情境類似,中國方 面多次喊話,要求馬英九政府同意包含新華社

在 2013 年間,美國的紐約時報和英國的彭 博社是與中國關係最緊張的兩家媒體,他們都

在內的新聞機構駐台,很難讓人不懷疑,其中有 和香港相同的盤算。

因為報導、揭露了中共政治局常委級別官員的 家產,遭到中國政府報復。 紐約時報的記者申

因此筆者主張,在兩岸媒體互設常駐機構一

請簽證遭到當局刁難,紐時中文網傳出由於不

事上,台灣政府不該為開放而開放。而應該站在

堪長期遭到中國政府遮蔽帶來的經濟損失,報

「促進中國媒體自由」和「最大程度保障國家安

社高層正評估結束中文新聞網站。

全」的目標上,體察出自己應該扮演的角色。落 實台灣新聞記者協會 2013 年和臺灣守護民主

美國副總統拜登和英國卡麥隆訪問中國時,

平台、「兩岸協議」監督聯盟提出的共同呼籲:

都向中國領導人當面提出了這個問題。最近的

兩岸簽署「新聞自由保障協議」,保障各自記者

消息是,二十四名紐約時報的和彭博社的記者

如下的採訪權利:

簽證將在年底到期,雖然在拜登和卡麥隆表態 後,他們獲得了採訪證,但能不能拿到簽證;而 就算可以,這一波警告未來會不會造成「寒蟬效 應」,勢必受到西方公民社會密切關注。

一、採訪自由:雙方政府承諾保障對方記者在 各自境內,依需要自由規劃採訪題材。 二、人身自由:雙方政府承諾保障對方記者不 會因為單純執行採訪、報導工作遭到扣押、監

事實上,以往中國政府對西方記者的打壓和 限制程度,遠不及台、港記者的遭遇。但在「中 國崛起」的風潮下,這隻「壓制之手」伸向了西 方媒體。在這種情況下,正是台灣、香港記者擴 大結盟,凝聚力量,突顯中國壓制新聞自由問題 的最好時刻。

控;同時承諾對本國受訪者,事前不騷擾,事後 不算帳。 三、報導自由:雙方政府承諾對於媒體報導內 容,不要求事先審查。也不以簽發簽證或設辦公 室的許可權力做為言論審查的工具。 四、行動自由:經過在雙方政府合法登記註冊

再者,中國新聞媒體駐台也會造成若干國家 安全疑慮: 新華社不同於中國其它傳媒機構,眾所周知 的是,新華社記者除了公開的新聞報導外,還有 撰發「內參」(內部參考文件)的職責。這樣的 工作,已經接近情報蒐集而不是單純的記者。

的媒體,應該有同等入境採訪的權利。 五、網路自由:雙方政府不得對新聞網站進行 內容審查、遮蔽或封鎖。 六、流通自由:雙方政府承諾,對於書籍、雜誌 及影音出版品,相互完全撤除檢查,自由流通。 七、政府止步:雙方各級政府及所屬公營企業,

尤有甚者,在主權移交前的香港,新華社除了

不以任何直接或間接方式介入對方媒體經營,

公開、不公開的訊息收集任務外,根本就是不掛

干涉人事或節目內容,並嚴禁購買有償新聞(置

招牌的共產黨黨部,聯絡、組織、研究、統戰等

入性行銷)。

功能一應俱全,這部分,前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 許家屯在個人回憶錄中描述得很清楚。

以往台港記者遭到中國當局打壓,經常苦於 缺少外界乃至於港、台政府的關注。但如今一則


中國的新聞自由在英美也處於「留校查看」的階

台灣政府有責任挺身捍衛新聞自由,如果能

段。再者,在香港從立場獨立媒體被抽廣告、批

成功簽署「新聞自由保障協定」,明文保護台灣

評政府的時政節目主持人被解聘封口,最後到

和中國雙方記者的採訪權利,馬英九政府將是

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遭歹徒砍殺背後的「黑影

全世界第一個成功敲開中國資訊鐵幕的政府。

幢幢」,香港新聞自由的議題愈來愈受到國際關

不但是推進普世價值的一項空前的成就,馬英

注。

九更能獲得真正有價值的「歷史定位」。

在這種情勢下考量兩岸互設辦事機構問題,

相反的,如果少了「新聞自由保障協定」的保

筆者認為台灣政府要做的應該是順勢抬高訴

護和配套,台灣進入中國設點的媒體機構,恐怕

求,為兩岸三地的整個媒體事業打開空間做出

只將更進一步地陷入中國當局的控制,甚至不

貢獻,而不是在這種時候反而去迎和現行的遊

得不甘為喉舌,俯首聽命。兩岸新聞流通的現

戲規則,和中國取得諒解,乃至於幫助中國政府

況,將不進反退,這一點,是馬英九政府必須警

鞏固現狀。這樣平白幫助中國政府從自由世界

覺的。

的譴責中解套下車。

2013.03.05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臺灣守護民主平台、「兩岸協議」監督聯盟共同呼籲台灣政府,在開放與中 國互設媒體辦公室前,應先簽定《新聞自由保障協定》。


中資、廣告與新聞自由

文/賴中強(「兩岸協議」監督聯盟召集人)

《am730》無意改變路線,最多「不做了」。

新聞自由是民主政治的基礎,而廣告卻是商

香港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學院副教授賴俊卿

業媒體存續的物質基礎。在紙本新聞的年代,廣

根據調查機構 admanGo 的資料,分析去年多

告已是媒體最主要的收入來源,當網路媒體興

間銀行投放在《am730》的廣告費,發現中信銀

起後,報紙銷售量的減少,更加深了付費報紙對

行國際去年前八個月,只有 1 月及 6 月沒有下

廣告營收的高度依賴;而網路媒體與免費報,

廣告,而 7 月投放的廣告費更超過 200 萬元;

更幾乎是以廣告收入做為唯一財源。當一個崇

但去年 9 至 12 月卻突然沒有登任何廣告。中國

高的理想必須建立在如此世俗的物質基礎上

建設銀行(亞洲)去年 1 月沒有下廣告,2 至 8

時,如何制止或牽制群魔亂舞?

月投放在《am730》的廣告費則由 20 萬元至約 120 萬元,但第四季除 10 月外,其餘三個月亦

本文嘗試檢視中國政府與跨海峽政商集團經

無任何廣告投放。中國銀行雖每月都有廣告投

由廣告對港台媒體的操控,並對兩岸服務貿易

放,但是自 9 月起投放費用逐步減少,由超過

協議開放中資來台經營廣告業將對新聞自由與

100 萬元跌至 50 萬元以下。

民主政治造成嚴重傷害,表達至深的憂慮。 針對這樣的現象,施永青解釋:

一、香港經驗/抽廣告打擊獨立媒體 今年 1 月 14 日,香港免費報《am730》老闆 施永青透露,該報將成為下一份被整頓的免費 報章;《am730》社長盧覺麟說明,在兩個月 前,有中方商業機構抽廣告,但未解釋原因。兩 天後,施永青說明細節:幾家中資公司突然在 去年 11 月同一時間,暫停在《am730》登廣告, 抽廣告的公司,除了中資銀行,還有中資背景 的電訊公司,「他們的行動非常統一,顯示背後 有一個一致的原因。這個原因看來不是商業性 的,否則,銀行業沒有必要與電訊業一致行動, 背後有超越商業利益的政治原因」。施永青並 說明:這幾家公司每年的廣告費超過 1000 萬 港元,《am730》每年盈利大約是 1000 多萬至 2000 萬港元,若繼續停登廣告,《am730》大 部分盈利將會蒸發,其發展計劃可能無以為繼, 員工分紅可能會大幅減少。不過,施永青表示,

習近平的目的是要清除政治上的障礙,以落 實政策,「這套想法來到香港,就是要花更大的 氣力去爭奪輿論陣地。」所以在必要時,中央就 會發指令要求中資機構暫停個別傳媒的廣告, 以方便中央提出某些具體的要求。 《爽報》結束,間接加速了中方將矛頭指向 《am730》,免費報章當中, 《頭條日報》與《晴 報》的政治立場原先就與中方較為一致;《都市 日報》已被中方有密切關係的人士所收購,應該 可以放心,「唯《am730》特立獨行,需要讓它 感受一下 Big Brother 勢力場的力量。」 從九七前的佈局到今天,親中的政商集團已 控制香港多數媒體,而今,「老大哥」更利用廣 告作為媒體主要財源的特性,以「抽廣告」作為 打擊香港獨立媒體的手段。


2014.02.26 反黑箱服 貿民主陣線至建設銀 行台北分行前,聲援 香港公民社會「反滅 聲」行動,反對服貿協 議開放中資廣告業。 圖/反黑箱服貿民主 陣線提供

二、服貿協議生效前的台灣

的考察團來臺,以「新聞」形態呈現,涉及置入 性行銷於新聞中。

(一)中國政府在台置入性行銷廣告 與香港不同,截至目前為止,中資廣告在台的 政治影響力,是以正向「拉攏」及「置入性行銷」

(二)媒體自甘擔任北京政府廣告代理商 根據自由時報的報導,監察委員吳豐山還出

的方式呈現,以負向「抽廣告」及「打擊特定媒

示一份合約書指出,旺旺中時設在中國北京的

體」的方式呈現較不明顯,但是,未來服貿協議

公司,專門招攬中國官方的廣告業務,再轉包

開放中資經營廣告業生效後,正向作用力與負

給國內其他媒體,價格常是行情價的兩倍以上。

向作用力將並存,形成對台灣新聞自由的雙重

這份中時與聯合報的契約就載明「付款方式,以

打擊。

匯款方式支付」,足證有對價關係,涉以金錢購 買新聞,進行置入性行銷。這樣的「商業模式」,

根據監察院 2010 年 11 月 11 日通過的糾正案 調查報告:中國各級政府購買臺灣新聞的版 面,於機關首長或副首長來臺訪問期間,由臺灣 部分媒體配合以「新聞」方式,進行報導該省或 該市現況,實則配合首長來臺行銷,塑造親民及 愛民的形象,涉及置入性行銷。例如: ○○○報 99 年 8 月 3 日湖南省系列報導-專輯 AA3 版:「魚米之鄉 豬糧天下第一」、「雜交 水稻之父 成功增產 20%」、「湖南雜交水稻中 心 農業外交尖兵」、「湘台農業論壇 將登場」。 又○○○報 99 年 8 月 8 日湖南省系列報導-專 輯 A12 版:「錦綉瀟湘湖南快樂行」、「八大精 品旅遊路線 遍覽三湘四水明媚風光與名勝古 蹟」配合中國大陸湖南省委副書記梅克保率領

讓我們不得不憂心服貿協議開放中資經營廣告 業後,中資廣告商的「政治角色」,將會運用廣 告預算,拉攏並打擊特定媒體。 (三)國台辦直接交辦媒體人事 除了前述置入性行銷以外,中國政府是否介 入台灣媒體的經營?馮復華在工商時報的人事 案,就是最好的答案。根據新新聞周刊的報導: 前新黨立委馮滬祥之女—馮復華,原為聯合報 記者,因新聞處理失當遭聯合報解僱,卻在 2008 年由時任國台辦局長李維一的請託下,進 入工商時報大陸新聞中心擔任記者,該記者(馮 復華)先前並無兩岸新聞工作背景,而任用簽呈 上竟然寫「國台辦李維一局長拜託,敬請聘用」。


三、服貿協議生效後的台灣

政府在台灣的友好團體,以「專輯」「座談會」 或其他方式,進行置入性行銷(台灣民間團體之

(一)服貿協議開放中資經營廣告業 立法院審議中的兩岸服務貿易協議,台灣開 放中資來台經營「廣播電視廣告」以外之一切廣 告業。具體範圍包括主計處行業標準分類 7310 細類的所有項目:報紙廣告、網路廣告、媒體廣 告代理、媒體廣告播放時段或空間購買與轉售、

置入性行銷目前無法可管)。 3. 打擊或轉化:對於獨立媒體,以「抽廣告」方 式打擊其財務,以降低其影響力,甚至令其退出 市場;或者,經由威脅利誘,促使其改變言論方 向,轉化為友好媒體。

廣告代理、廣告招攬服務、關鍵字廣告代理、廣

4. 收買:以高額顧問費、研究費、稿費、座談會

告樣品分送、廣告傳單分送、郵購廣告、公車站

出席費收買意見領袖與學者專家,影響台灣社

牌廣告、戶外廣告、車身廣告、店面櫥窗設計、

會的輿論方向。

招牌廣告。依據特定承諾表,台灣開放中資企業 可以下列方式經營前開業務:(1)跨境提供服

四、現行法制無力規範,立法院應禁止中

務:完全無限制,(2)境外消費:完全無限制,

資來台經營廣告業

(3)商業據點呈現:中資可以獨資、合資、合夥及 設立分公司等形式設立商業據點營業,(4)自然

基於以下理由,我國現行法制無力規範前述

人呈現:跨國企業內部調動與自然人進入台灣

跨海峽政商集團經由廣告對媒體的操控,現階

短期停留。

段,立法院應禁止中資來台經營廣告業,方能減 少對新聞自由與民主政治的傷害:

(二)中資廣告商如虎添翼 與前階段北京政府以友好媒體擔任其廣告代

1. 我國《出版法》已廢止,廣告法規僅針對藥物、

理商兩相比較,未來中資廣告商可以動用的資

化妝品、食品等做安全性規範,現行法制缺乏對

源除了中國各級政府經費外,還包括跨海峽政

新聞自由的積極保障,尤其是平面媒體與網路

商集團與一般企業的廣告及公關經費。由於業

媒體更是規範真空。

務範圍的擴大與多元,北京政府與中資廣告商

2.《預算法》禁止我國政府進行置入性行銷, 《大

可以「交叉補貼」的方式,模糊「政治任務」與

陸地區物品勞務服務在台灣地區從事廣告活動

「一般商業活動」,並規避《大陸地區物品勞務

管理辦法》也禁止置入性行銷,但是中資廣告業

服務在台灣地區從事廣告活動管理辦法》禁止

受台灣民間團體委託於媒體進行置入性行銷卻

置入性行銷之規定,台灣政府實際上將無法查

無法可管。

核。 (三)中資廣告商四種政治效應 參考台灣與香港之過去經驗,有了前開資源 與業務彈性後,北京政府可以透過中資廣告商 從事如下之政治工作: 1. 支持:以豐厚的廣告預算支持友好媒體,以 協助其發展,擴張影響力。

3. 《政治獻金法》禁止大陸地區人民、法人、團 體或其他機構提供政治獻金影響我國民主政 治,卻無從規範渠等利用「下廣告」「抽廣告」 對媒體的威脅、利誘與扭曲。 4. 《大陸地區人民來臺投資許可辦法》僅限制 「投資人為大陸地區軍方投資或具有軍事目的 之企業者,主管機關應限制其來臺投資」,對於 中國各級政府投資或具有政治目的之企業,我

2. 拉攏:以豐厚的廣告預算拉攏中性媒體,進

國法制未禁止其投資,亦未採取更高的審查門

一步因勢利導,影響其言論方向。或者,由北京

檻。


中國首度舉辦「兩岸媒體前瞻論壇」

文/李志德(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大陸小組召集 人/美國自由亞洲電台記者)

張志軍致詞時說到,兩岸關系和平發展進入 鞏固深化新階段,兩岸媒體應進一步加強交流 與合作,善盡社會責任,深化兩岸互利雙贏的局

「2013 海峽兩岸媒體前瞻論壇」去年十二月

面。他認為兩岸媒體「應加強正面客觀報道,進

二十二日在北京開幕。這場由中國中央電視台

一步引導兩岸民眾同心協力、共謀和平發展。應

舉辦的會議,邀請了台灣和中國兩地媒體負責

積極傳播『兩岸一家親』的理念」。

人和學者出席。 聶辰席則強調,在兩岸關係「大交流、大合作、 這場統戰意味十足的會議,由國台辦主任張

大發展」的新形勢下,兩岸媒體已經成為增進兩

志軍和中國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副局長聶辰

岸同胞感情,推動兩岸關系改善不可替代的橋

席的致詞開場。當然在新華社發出的稿件中,聶

梁和紐帶。央視台長胡占凡代表主辦方致詞,

辰席「(共產)黨組副書記」的頭銜,還在「副局

他提出了四點建議:推動媒體互設常駐,務實

長」前頭。具體而微地呈現了中共政權對「黨管

開展節目、廣告及學術等各領域的合作,共同傳

媒體」的堅持和現況。

播中華文化,加強新媒體領域合作等。

2013.12.22 海峽兩岸媒體前瞻論壇在北京舉辦。圖/翻攝自鳳凰視頻


新華社形容,這場論壇是兩岸媒體間「首個具

五、兩岸媒體應充分發揮各自優勢,強化資源互

有較強代表性和較大覆蓋面的高端新聞論壇」。

補,提升兩岸媒體競爭力,推動華文媒體產業發

論壇邀請了包括人民日報、新華社,臺灣旺旺中

展,擴大華文媒體在世界範圍內的影響力和話

時媒體集團、聯合報系等兩岸七十多家報紙、通

語權,積極弘揚中華文化。

訊社、電視、廣播媒體及部分網絡新媒體與會。 六、以『海峽兩岸媒體前瞻論壇』為依托,推動 與會人士在二十二日稍晚得到了中國全國政 協主席俞正聲的接見,俞正聲「期勉」兩岸媒體

成立『兩岸媒體聯誼會』,打造兩岸媒體交流的 高端平台,促進兩岸媒體交流常態化、機制化。

進一步加強交流合作,善盡社會責任。「以和平 發展為主題,多報導兩岸交流合作的客觀情

綜觀上頭六項「共同倡議」,除了「兩岸合作」

況;以民族感情為基礎,多營造『兩岸一家親』

之類的原則性宣示外,最值得注意的就是第四

的理念;以鼓舞人心為使命,多聚積兩岸同胞

點「 盡快實現兩岸新聞媒體開放常駐機構」、「

攜手團結、致力民族復興的正能量。」

推動商簽文化合作協定」。這兩項是中國不斷 向台灣提出,卻始終沒有獲得台灣同意的安排。

除了中國高官的依序接見、訓勉。這項論壇 最大的爭議,發生在閉幕典禮上宣布的六點「共 同倡議」:

一場「 海峽兩岸媒體前瞻論壇」,中國明擺著 要用六點「共同倡議」操作「以民逼官」的氛圍, 衝撞馬政府現行政策。民間媒體機構參不參與

一、兩岸媒體應在兩岸間廣泛傳播和平發展、合

不打緊,但側身論壇的台灣公共媒體首長,公視

作共贏、尊重包容的理念,以利於增進兩岸民眾

董事長邵玉銘和中央社董事長陳國祥卻因為事

相互了解、理解和感情融洽,推動兩岸關係和平

前、事中和事後第一時間都沒有對六項倡議公

發展。

開提出反對意見,遭媒體批評「應和中共」。兩 人頓時從新聞工作者成了新聞當事人。

二、兩岸媒體應秉持真實、準確、全面、客觀的 新聞傳播原則傳遞兩岸資訊,反映主流民意,提

立法院教育文化委員會一月九號針對前瞻論

升媒體公信力,營造兩岸關係和平發展輿論氛

壇風波邀請了陸委會、文化部連同陳國祥及邵

圍。

玉銘備詢。面對民進黨立委陳亭妃質詢他「當場

三、兩岸媒體應加強交流合作、互補互利,務實 推進新聞業務、節目製作、媒體經營等領域的交 流與合作。創新傳播手段,積極拓展新媒體業 務,加強新媒體技術領域的合作,全方位滿足兩 岸民眾的資訊需求與文化需求。 四、兩岸媒體應繼續推動兩岸新聞交流正常化, 呼籲有關方面積極創造條件,盡快實現兩岸新 聞媒體開放常駐機構,推動兩岸早日商簽文化 合作協定。

為什麼不抗議」時,陳國祥回答: 「下次我會考慮上台搶麥克風,並把主席打 倒在地。」 這句話一出,站在他身旁的龍應台笑得好開 心。卻也引來了後來段宜康的嚴厲質詢。「從台 上問到台下」、「從質詢到對嗆」的激情演出, 吸引了大半的媒體版面。 儘管陳國祥再三強調,自己當時做了「 四件


事」來反制中方。包括:建議聯合報代表發言時

與質疑。

提出不同意見;在當天下午的分組論壇時,提 出個人意見,以及閉幕式後立即要中央社發出 陸委會的回應等等。

再者,筆者也認為,中共操作這場「媒體前瞻 論壇」,主要是要向當時即將出訪中國大陸的陸 委會主委王郁琦下「最後通牒」,務必要讓台灣

陸委會、文化部或者陳國祥本人共同一致的

在「王(郁琦)張(志軍)會」上表態同意開放中國媒

說法是:「前瞻論壇」上的「六點共同倡議」是

體來台駐點。但沒想到陳國祥和邵玉銘的不當

中方在閉幕式上「突擊」台灣代表。陳國祥強調

表態,激起民進黨和公民團體的大力反對,反而

「六點共同倡議」完全沒有徵求與會者的意見,

使陸委會不敢輕易退讓。

「討論沒有經過表決,甚至連鼓掌通過都沒 有」。

自由的媒體,是民主自由國家的特有產物。 媒體是社會的公器,向來以監督政府為職志。

但聯合報駐北京記者隔天發出的報導,中央

即令是民主政府,尚且要站在它的對立門,更何

電視台活動承辦人口裡說的,卻是另一個版

況是一個法西斯政權?這樣的使命,就算民間

本:

商業媒體可以為了一時的生存而放棄,但公共 媒體豈能主張自己有「墮落的自由」?

「據了解,與會人員出席會議前,已先接獲央視 寄發的『共同倡議』草稿,當時共有八項,大會 閉幕時,最後公布時濃縮成六項。…...央視當時 曾徵詢與會者對倡議草案增補或刪修意見。多 數與會者認為,「倡議內容」與一般會議結束後 提出的結論或建議並無特殊之處……。」 對於這份中國運作出來,旨在「以民逼官」的 「共同倡議」,陳國祥和邵玉銘究竟事先知不知 情?陸委會和文化部究竟掌握多少事實?兩位 董事長和兩個政府部會,與另一方和報導央視 說法的聯合報,必定有一方是錯的。但中央社 和陳國祥本人,再次陷入尷尬的沈默中。 至於這場論壇的後續影響,筆者的看法是: 這是一場「呷緊弄破碗」的操作。中國挾其潛在 的龐大市場,希望藉此影響台灣傳媒老闆或高 階主管向中靠攏,共同回頭逼迫台灣政府開放 中國媒體設置駐台灣辦公室,同時派記者長期 駐台。但中共忽略了台灣的媒體分成公共和私 有,私有媒體要到中國追逐利益是一回事,但公 共媒體負責人怎麼可以為這種「以民逼官」的行 為背書?陳國祥和邵玉銘因此遭到極大的批評


反媒體壟斷運動創臺灣的公民運動典範

文/陳曉宜(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

位教授坐鎮旁聽席,法條逐一審查過程中,由記 協負責從中溝通協調,立委、NCC 與 901 反媒

2013 年 5 月 30 日,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在

體壟斷聯盟間意見,5 月 30 日通過初審版本。

召委李昆澤主持下,連續兩天積極審議反媒體 壟斷法各版本草案,終於在晚間八點初審通過

但這樣的成果,讓旺中媒體集團老闆蔡衍明

「媒體壟斷防制與多元維護法草案」,根據「901

相當不滿,隨即利用自家媒體大反撲,不斷汙指

整合版」,採市占率為管制標準,訂出市占率達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未將媒金分離入法,是為

20%有線電視系統業者禁止整合無線電視、全

了幫同時擁有自由時報和聯邦銀行老闆林榮三

國性日報、新聞及財經頻道,媒體整合在任一媒

護航,並刻意抹黑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召集人、

體市占率超過三分之一禁止整合,以及無線電

記協會長陳曉宜是林榮三的黑手。

視彼此間不得結合。並首度將編輯室公約、獨立 編審、員工董事等維護新聞專業自主權條款入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於 6 月 24 日在立法院召

法。但這個初審版本,卻留下媒金分離條款、公

開記者會,發表傳播學術界連署要求朝野政黨

益訴訟、代理頻道等爭議條款進入朝野協商,從

「信守承諾」,完成《媒體壟斷防制與多元維護

此進入政商結構醜陋的角力戰,反媒體壟斷專

法》之立法,會中由中研院教授施俊吉明確表示

法被迫暫時「胎死腹中」。

901 聯盟主張「媒金分離」條款在法案通過後, 即應適用於所有受規範的媒體,包括目前違反

即使如此,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在立法過程

媒金分離要求之媒體事業。至於該法案第 18 條

中所做的努力,是至今民間團體推動立法上的

「回溯條款」則針對違反「媒體整合管制紅線」

典範,在進入初審前,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由中

之整合案的回溯,其與媒金分離無涉。然而,中

研院法研所副研究員黃國昌先就各版本進行整

天新聞台當天整點卻不斷散布「聯盟認為媒金

合,包括 NCC 版(由主委石世豪主導)、民進

分離不需要回溯」之虛偽報導,並更惡意指稱

黨版(由中研院教授施俊吉主導)、國民黨立委

「《自由時報》撰述委員身分的記協會長陳曉宜

楊麗環版、台大版(未進入立法程序),提出「901

也主張媒金分離不需要回溯」,惡意報導「林榮

整合版本」,並在初審前召開記者會公布,盼各

三藉由陳曉宜把黑手伸了進來」的不實抹黑。此

政黨能採納整合版,同時由 901 反媒體壟斷聯

等扭曲事實的惡質新聞操作手法,根本就是

盟召集人、台灣記協會長陳曉宜,帶領台大新研

2012 年 7 月旺中媒體集團報導「走路工事件」

所教授張錦華、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召集人林

惡意抹黑黃國昌教授的翻版。

飛帆等人,一一拜會民進黨主席蘇貞昌、立院總 召柯建銘、國民黨立院書記長賴士葆、國民黨立

2013 年 6 月 26 日,記協會長陳曉宜和台大

委楊麗環、親民黨立院總召李桐豪、台聯黨主席

新研所教授張錦華、中研院法研所副研究員黃

黃昆輝等人,尋求朝野支持。並積極與交通委員

國昌親赴 NCC,檢舉中天新聞台不實新聞報導。

會召委李昆澤溝通,沙盤推演審查策略。

記協會長陳曉宜指出,台灣記協是一個成立 18 年的記者組織,會長兩年一任,採共識決之合議

5 月 29 日初審第一天,由黃國昌、施俊吉兩

制,2012 年 9 月 1 日記協發起「反媒體壟斷大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召開記者會,要求朝野政黨「信守承諾」,完成《媒體壟斷防制與多元維護法》之立法。

遊行」,她身為記協會長,近年來與各領域學者、

與的記協組織。這一連串攻擊,確實對立法委員

學生、媒體改革團體等,共同努力阻擋大型媒體

們發生嚇阻作用,大家都怕這部法案一通過,會

購併案以及推動立法,聯盟決策均是由參與的

踩到自己背後的金主,更不想因此得罪任何一

NGO 代表及學者所共同討論形成,並非任何個

家媒體老闆,國民黨立委蔡正元,在初審過程中

人得以黑手操縱。

完全沒參加,為了護航蔡衍明,竟在朝野協商過 程中,不斷針對已經初審通過的法條狀況外的

這過程最令人失望的是,在「走路工事件」中,

翻案、質疑,讓整個朝野協商被迫不斷中斷,無

基層記者受到高層指示做出違背新聞專業的惡

法繼續,而旺中集團靠著自家媒體抹黑對手、靠

質報導,不僅導致《中時》記者紛紛離職,中天

著支持自己的立委在內阻撓法案,果然讓法案

倫理委員會委員亦辭職抗議。2012 年即有學者

無法順利完成朝野協商進入二、三讀。

直指,旺中集團蔡衍明早已喪失經營媒體的資 格,呼籲其不要繼續糟蹋第一線記者的尊嚴、不

但歷經兩年的反媒體壟斷運動,卻不因此而失

要繼續戕害台灣的新聞專業。然而,將近一年,

去其價值與意義,它仍是台灣至今最大規模的

中天新聞台沒有任何反省與改正,依然戕害基

媒體改革運動,並帶動台灣日後一連串街頭公

層記者做出違背新聞專業與良心的報導。在過

民運動,甚至造就了今日的太陽花學運,同時實

去幾次記者會,中天新聞台均派年輕記者出來

質阻擋旺中集團兩大併購案,並建立了未來媒

採訪,在事前設定好的新聞框架中,斷章取義、

體併購案之基本精神與原則,成為跨領域、跨組

扭曲事實的報導新聞,他們不敢遞名片,甚至面

織合作的社會運動典範,包括論述戰、組織戰、

露愧疚與抱歉。令人憂心,連最基本的報導事實

街頭戰、媒體戰、法律戰、政治戰、國際戰,這

都做不到,這些記者未來將成為何種記者,未來

場反媒體壟斷運動,在幾乎零經費狀況下,由記

這個媒體報導出來的新聞如何再令人相信。

協擔任領頭羊,串起學界、學生、公民團體,彼

從 6 月 20 日《中國時報》、《工商時報》以 頭版全版廣告,攻擊《反媒體壟斷法》開始,旺 中媒體集團旗下所有媒體,連續多日,全版面、 長時段的砲轟聯邦集團與富邦集團,並打擊記 協會長陳曉宜所任職的《自由時報》以及其所參

此分工合作,不論是面對 NCC、公平交易委員 會、行政院、總統府、立法院、各政黨,反媒體 壟斷聯盟參與的每位成員,無私無悔的奉獻一 己專業,彼此信任,團結一致,無畏無懼,真正 創下臺灣史無前例的公民運動典範。


IFJ 都柏林大會 記協大收穫

文/安德毅(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常委)

並且,台灣記協前會長同時也是現任顧問余 佳璋,6 月 7 日連任國際記者聯盟執行委員會

去年 6 月初,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台灣記協)

的委員。任職於公共電視新聞部副理的余佳璋

又在國際記者工會聯盟 (International Fed-

3 年前在西班牙 CADIZ 第二十八屆世界大會中

eration of Journalists—IFJ)每三年舉辦的全球

當選為 24 位執行委員之一。余佳璋今年則在

代表大會有豐富的收穫!

358 有效票中獲得 176 票,在 16 位直選執委排 第 15 位,順利連任。在這次 21 位執委會中,亞

IFJ 大會在 6 月 11 日也通過台灣記協所提出

洲從上屆 5 席增為 7 席。

的緊急決議案,促請台灣政府與國會,確保提供 能有效保障台灣新聞事業,免於受到商業利益

代表 130 多國家約六十多萬新聞工作者的

惡性壟斷的法律,並建立防範機制,確保新聞媒

IFJ,從 6 月 4 日至 6 月 7 日在都柏林城堡舉行

體免於受到商業或政治利益干預新聞內容自主

其第 28 次大會。這次大會的主軸為「領導全球

及新聞記者權益。

抵抗運動」。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顧問余佳璋連任國際記者聯盟執行委員會委員。


經過幾回對話與改寫後,大會通過台灣記協

參與此次大會的菲律賓全國記者工會

的決議如下:「國際記者聯盟(International

(National Union of Journalists of the Philip-

Federation of Journalists,IFJ )對於台灣新聞

pines) 會長羅文娜‧巴蘭(Rowena Paraan)及前

媒體環境可能因媒體所有權集中化面臨新聞自

會長納斯特‧柏格斯(Nestor Borges),在參加

由威脅,深表關切。這種現象展現新管制媒體集

「為新聞自由而走」活動中呼籲,千萬不要忘掉

中化法律的急迫性。因此,大會呼籲台灣政府確

2009 年 11 月在棉蘭島被屠殺的記者。2009 年

保提供能有效保障台灣新聞事業,免於受到商

11 月 23 日,菲律賓發生了「史上絕無僅有的」

業利益惡性壟斷的法律,並建立防範機制,確保

人質綁架和屠殺事件,多位地方政界人物、家

新聞媒體免於受到商業或政治利益干預新聞內

屬、律師和數十位記者將近六十多人被武裝分

容自主,及新聞記者權益。」

子強行帶走,並全部遭到殺害。

在都柏林大會最後一天,余佳璋得知連任國

據 IFJ 的統計,從 2010 年至 2013 年 5 月 31

際記者聯盟執委的消息後表示,這些年因為代

日,408 名新聞工作者在工作執勤中喪生,包括

表台灣記協參與國際新聞記者聯盟事務,看到

348 人被殺害或因意外致死,60 人因意外事件

各國新聞媒體工作者的處境日漸惡化,無論人

受傷。

身安全受威脅,或因經濟景氣不佳,許多記者長 期失業與被迫轉業,感觸深刻。未來除了繼續在

為了保護新聞記者之安全,IFJ 設有國際安全

此國際組織中貢獻已力,也希望台灣的媒體產

基金,給予殉職傷亡者撫卹金與生活補助,並提

業能保有自主與自由,新聞工作者能珍惜與不

供新聞工作者所需的安全訓練。

時反思。 IFJ 大會此次也通過許多重要決議,其中包括 大會另一個重點是展現了 IFJ 堅持新聞自由 與多元的精神。

關於目前經濟緊縮政策造成新聞媒體的危機; 在人身安全上,大會決議應確保全球新聞記者, 尤其敘利亞、伊拉克、俄羅斯、索馬利亞和菲律

來自世界各地三百多名記者於當地時間 6 月

賓等地的安全,並反對國家與非國家勢力對記

5 日傍晚,參與一項「為新聞自由而走」活動,

者的侵害,要求 IFJ 加強其對於爭取安全與有尊

在都柏林舊城以沉默步行紀念三年多來遭到殺

嚴的工作條件;推動全球性新聞工作工會的團

害的新聞工作者。IFJ 代表手拿著 408 朵康乃馨

體協約與加強進行團協訓練;以及在新聞自由

花紀念傷亡的同業。在都柏林花園,許多記者把

與人權上,大會也要求各國政府把新聞與言論

康乃馨花放在 1996 年 6 月被殺害的愛爾蘭女記

過失刑事除罪化,同時也要求新聞媒體與記者

者維羅妮卡‧蓋琳(Veronica Guerin)的雕像下,

本身進行自我規範與堅持新聞專業倫理,並重

當時她主跑社會刑事案件新聞。

申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的社會基本需要。

IFJ 會長吉姆‧波美拉(Jim Boumella) 與 IFJ

IFJ 大會的 6 月 4 日舉行的會前會也描述當前

秘書長貝絲‧哥斯達( Beth Costa )女士,兩人一

社會對新聞自由的種種危險。德國記者協會

列帶領記者長龍從開會場地都柏林城堡,繞著

(DJV)執委與出版品編輯沃爾夫岡(Wolfgang

舊城,經過都柏林花園到 1779 年完工的市政庭

Grebenhof)指出:「在歐洲,窮困才是打擊新

大樓。

聞自由的敵人,許多歐洲國家都出現媒體記者 無法賺取足夠生存的費用,紛紛轉業,尤其在


2012 年時特別嚴重,許多記者已經失業多年, 特別是報社記者。」

目前,IFJ 與許多重要國際組織有夥伴或顧問 關係,包括聯合國經濟及社會理事會 (ECOSOC)、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世

Grebenhof 也指出:「這一代的媒體記者擔心

界知識產權組織 (WIPO) 與 歐洲委員會(COE),

自己的生計已經多年,很難想像要如何去維護

透過 IFJ,台灣記協可以向國際社會表達對新聞

新聞自由,當前媒體環境不是只有薪水或者工

自由、言論自由、新聞工作者安全等議題的看法

時的問題,而是在新聞自由衰落,以及足以監督

與關懷。

民主的鏈結將逐漸惡化。」 在最近兩年內,IFJ 數次聲援了台灣新聞自 6 月 4 日下午的會前會,IFJ 會長波美拉也提

由,包括聲援台灣媒體改革與反媒體壟斷

出許多對 IFJ 領導者與 IFJ 會員工會,如何爭取

(http://asiapacific.ifj.org/en/articles/fears-for-media-

適當與有尊嚴的工作與反對緊縮(austerity)的

diversity-and-press-freedom-heightened-in-

策略性建議。

taiwan ; http://asiapacific.ifj.org/en/articles/concerns -for-media-diversity-and-workers-rights-in-taiwan)、

抗議中國政府拒絕發給台灣新聞記者簽證 當天晚上,IFJ 上正式舉行開幕典禮,愛爾蘭

(http://asiapacific.ifj.org/en/articles/ifj-condemns-

總統麥克·希金斯(Michael Higgins)應邀致詞

chinas-refusal-to-issue-visas-to-taiwanese-

時強調,保護新聞媒體多元性對全球民主與自

journalists)與譴責警方國民黨政府對媒體動武

由的重要性。在會前會中,來自許多國家的新聞

(http://asiapacific.ifj.org/en/articles/journalists-

工會領導者與活躍分子就新聞記者面臨的就業

obstructed-as-police-use-force-at-taiwan-studentdemonstration)。

機會、工作條件與人身安全上的惡化趨勢進行 了報告。IFJ 會長波美拉在當晚的演說上表示,

以 IFJ 執行委員的身分,余佳璋也會續關注亞

IFJ 決定在愛爾蘭首都舉行此次大會,是為了紀

太區域工作會議及活動,以及在連任其間,參與

念剛好一百年前的 1913 年歷史性的「都柏林罷

布魯塞爾總部執行委員會的各種核心重要會

工」中,勞資鬥爭並展現 IFJ 對愛爾蘭新聞記者

議,協助推動各國媒體工作者的環境改善、人身

與其他勞工的團結支持。

安全,以及新聞自由等議題。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自 1997 年申請正式會員

由於全世界媒體工作者最危險的區域,有可

入會至今,透過 IFJ 的關係,台灣記協連結國際

能逐漸由亞太地區取代之前戰爭衝突不斷的中

人權體系(包括聯合國)的機會與身分,比許多別

東地區,IFJ 在過去一年特別注重亞太地區的記

的台灣非政府組織要強。

者安全保障與訓練,與台灣記協維持密切的消 息互動,以及跟 IFJ 亞太辦公室的合作關係,比

記協顧問余佳璋陳述台灣記協參與 IFJ 已經 16 年,從初期的基本正式會員認識區域活動, 近一年來積極發展成為亞太地區新聞自由議題 的積極參與者,並以兩岸四地新聞工作者權益 為重要軸心,舉辦各類活動與發起社會關注事 件,逐漸在在國際記者協會全球議題的高度上, 獲得各國會員認同。

過去明顯增加。


2013 新聞自律發展紀實 台灣新聞媒體自律的發展,近年來隨著媒改公民運動的蓬勃發展,以及相關法令的入法 規範,針對不同媒體界面(有線電視媒體、公共媒體、平面媒體、網路媒體),以及自律機 制組成方式的不同(採集體自律的公協會組織、採個別自律的新聞自律委員會)而開展出 諸多不同自律面貌。本文將以 2013 年度較為重大的新聞自律事件進行相關自律發展之紀 錄與紀實。 文/葉大華(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召集人)

貞昌、監察院監察委員吳豐山,陸續交換公視董 事機制問題與公視法修法之意見。最後公視董

電子媒體自律發展:公共電視遴選監督與 談話性節目納入自律規範 一、公民媒改團體發動第五屆公共電視董事提 名與總經理遴選案監督行動

事會及董事長遴選案在眾聲喧嘩下,於六月中 底定補選與推舉完成,暫時結束這場荒腔走板 的遴選鬧劇。 然而緊接著公共電視新任總經理遴選再起波 瀾,公民媒改團體再度集結另行成立「公民社會 監督公視總經理遴選百人觀察團」,監督遴選過

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以下稱媒改盟)自成

程。然而 10 月 22 日經公視新任董事會閉門推

立以來長期關注各式媒體的改革與自律,同時

舉會議後,確定由原任總經理曠湘霞續任,引發

也擔任公民社會溝通與對話的媒體監督平台。

各界質疑遴選過程的「黑箱作業」。對此,百人

針對延宕兩年一個多月的第五屆公共電視董事

觀察團於 11 月 15 日舉行總經理遴選過程評分

遴選案,媒改盟與其他關心公視發展之媒改團

結果記者會指出,有 8 成 2 公民團體代表認為

體於年初發起一連串訴求聲明與抗議活動。包

曠湘霞續任的遴選結果「不符社會期待」。未來

括 1 月 16 日媒改盟與媒改團體於立法院中興大

百人觀察團將會轉型為「公民監督公視聯盟」監

樓召開「公民團體公佈公視董事審查標準聯合

督公視運作,其四大訴求分別為公視應於年底

記者會」,並提出三大訴求:一、呼籲審查委員

前提出明年經營方針、召開公開諮詢會議、邀請

會拋棄黨派成見,秉持專業與公共精神,儘速完

公民團體參與由董事召集的諮詢委員會以及每

成審查;二、呼籲新成立之公視董事會,建立公

年都要進行公共價值評量。從公視最高決策階

民參與和監督機制;三、呼籲行政院文化部推

層爭議不斷的遴選過程,並持續無視公民社會

動公視法之修法。

自律的要求,充分體現出公視的治理問題。然而 治本之道在於修法,如今公視法修法卻於立法

此外媒改盟與學者、媒改團體於 1 月連續六 天至行政院門口展開「立即解決公視困局 全面

院內完全躺平,公廣媒體的公共性如何落實挑 戰甚苛!

啟動媒體改革」靜坐抗議行動,並分別拜會文化 部長龍應台、國民黨副主席洪秀柱、台聯黨秘書

二、STBA 新聞自律新走向:談話性節目納入

長林志嘉、親民黨發言人吳崑玉、民進黨主席蘇

自律規範


2013.01.23 媒改團體拜會四大黨團。圖/台少盟提供

中華民國衛星廣播電視事業商業同業公會(簡

新聞皆造成新聞台談話性節目連續大量報導,

稱 STBA), 自 2006 年回應公民媒改聯盟之訴求,

同時相關報導資訊呈現誇大聳動,未審先判、模

下設問責機制-新聞自律及諮詢委員會,為我國

擬命案現場與過度詳述犯罪手法,甚至以「演很

目前主要推動有線電視新聞頻道進行新聞自律

大」的方式重現犯罪現場吸引觀眾收視討論,卻

之集體自律機制。該機制訂有「新聞自律執行綱

也形成諸多違反新聞專業與報導倫理之亂象出

要」,並定期召開新聞自律及諮詢委員會聯席會

現。由於違反自律綱要總則中:新聞報導不得

議,依據執行綱要審議來自多元背景之諮詢委

有下列情形之一:(二)妨害兒童或少年身心健

員及各界之申訴案。根據自律執行綱要,該機制

康。 (四)違反真實與平衡原則,以及分則中的

並無實際裁罰之問責制度,主要倚賴外部諮詢

「犯罪事件處理」自律原則,加上國家通訊傳播

委員之他律以及同儕壓力模式之集體自律,並

委員會(NCC)來函要求公會應將談話性節目納

根據申訴審議情形動態修正「新聞自律執行綱

入自律規範,故 2013 年底開始由該新聞自律及

要」之內容。

諮詢委員會發動兩次座談會,研議談話性節目 如何納入自律綱要,包括:事實查核、無罪推定

直至 2013 年底為止,該綱要一直未納入談

原則、模擬與重建現場之處理原則以及主持人

話性節目,但由於前年底開始一連發生數起重

角色的規範等。預計將於 2014 年確認談話性

大犯罪新聞事件,如 2012 年發生藝人 Makiyo

節目納入自律規範,屆時所有加入 STBA 之會

等人打計程車司機事件、2013 年新北市八里媽

員頻道皆須遵守,電子媒體之自律發展又邁向

媽嘴雙屍命案、陳二哥醃頭顱命案等,相關犯罪

新的里程碑。


平面媒體自律新發展:即時新聞納入規範、

聞」、 「血腥暴力新聞」以及「災難或意外新聞」,

推動個別自律機制

此外個別公民團體向蘋果日報立即申訴之新聞 類型,大多以「血腥或不雅照片未打馬賽克」與

一、蘋果日報自律新走向:即時新聞發展引關

「資訊暴露當事人身分」居多。然而自去年度中

下旬開始蘋果開始轉進經營網路即時新聞,在 追求報導的同步與即時性時,造成報導錯誤或 目前我國平面媒體設置個別新聞自律機制,

查證未確實等違反自律綱要原則之申訴案件快

僅有蘋果日報設置之「蘋果日報新聞自律委員

速增加,再度引發公民團體與外部諮詢委員的

會」。蘋果日報新聞自律委員會於 2012 年 4 月

高度關注,故即時新聞的自律走向,將成為該機

正式營運,該自律機制主要由來自學術界、婦

制新的自律發展重點。

女、兒少、同志、媒改等多元公民團體擔任外部 諮詢委員,與蘋果日報一級主管組成之自律委

二、台北市報業公會兒少自律委員會:首度依

員會定期召開聯席會議。雙方依據共同制定之

法開罰中時及蘋果日報、推動成立個別新聞自

「蘋果日報新聞自律執行綱要」,針對外部諮詢

律委員會

委員提供之申訴案例進行審議討論。由於該機 制並無裁罰問責機制,因此主要仰賴於聯席會

台北市報業商業同業公會,係依據《兒童及少

議中針對新聞申訴案例相關採訪編輯角度與報

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45 條設立之「兒少新

導準則進行對話與溝通,以及平時即時發動之

聞自律委員會」,民國 101 年 1 月正式成立,為

立即申訴機制,並依據自律綱要審議結果進行

我國主要針對平面報紙兒少新聞報導所建立之

報導(文字或圖片)之移除、資訊更正、強化隱私

集體自律機制。該機制訂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

保護或是道歉說明。該自律機制經過多年來與

與權益保障法》授權之審議辦法及具備實質裁

公民團體互動下,審議內容雖然大多圍繞在新

罰效力,並設有六位外部諮詢委員及五家會員

聞標題、兒少隱私、跨性別議題、圖文是否羶色

報自律委員代表,定期召開聯席會議審議各界

腥等議題為主,但仍可以逐漸看見「蘋果日報新

申訴案。由於該自律機制申訴門檻較高,多半為

聞自律委員會」定期開會所發揮的自律成效,對

公民團體及政府部門來函申訴,自運作以來僅

於其廣大讀者與閱聽環境的長遠發展是件好

成立十五件申訴審議案,且非關兒少權益保障

事。

法第 45 條規範之報導內容(包括過度描述(繪) 強制性交、猥褻、自殺、施用毒品等行為細節之

而在公民團體諮詢委員的要求下,蘋果日報

文字或圖片、過度描述(繪)血腥、色情細節之

每年皆會發佈社會責信報告。觀諸 2012~2013

文字或圖片),不在該機制審議範圍內。此外決

年度社會責信報告,公民團體提案申訴之新聞

定裁罰與否尚涉及五家會員報代表之態度,故

報導類型前三名為:「性別弱勢、性侵裸露新聞

運作以來一直到 2013 年度,終於針對兩家累

‧ 「台北市報業商業同業公會防止刊載有害兒童及少年身心健康內容自律規範及審議辦法」第八條:本委員會於受理符合 本辦法舉發案件時起三個月內為審議之決定並作成審議決定書。必要時,得延長一次,延長時間不得逾一個月,並應 通知當事人。 被舉發會員報經本委員會調查屬實者,除被舉發會員報涉及違反其他相關法令者,得移請相關機構處理外。並得依情 節輕重為下列一款或數款之處置:一、勸告。二、更正。三、會員報內部舉辦兒童少年福利身心健康相關教育法律訓 練或自律倫理規範課程。四、新台幣三萬至十五萬元之罰款。五、向被害人或其他公眾道歉。六、其他符合本辦法自 律規範目的之措施。


犯之報業:中國時報、蘋果日報,各開罰一件各 三萬元之新聞報導。

相較而言,自律發展的挫敗,應當要算公民社 會對於公共電視監督的無力,以及立法院對於 《媒體壟斷防制與多元維護法》(「反媒體壟斷

有鑒於該自律機制目前運作情形十分限縮,

法」)的擱置。反媒體壟斷需仰賴公共媒體的壯

對於該法第 69 條或其他新聞自律申訴案件,該

大,然而公共電視近年來諸多違反新聞自主與

機制尚無適當之申訴及處理管道,因此媒改盟

專業的荒謬行徑,連基本設立自律機制即積極

曾行文至報業商業同業公會要求其他三大報也

與公民社會對話的要求都能相應不理,乃至於

能仿效蘋果自律委員會各自成立個別自律委員

公視法的修正前路遙遙,還能期待公視發揮更

會,並要求拜會報業公會爭取更多元參與該機

大的公共性嗎?此外,反媒體壟斷運動,隨著旺

制之機會。行文內容包含三大訴求:

中併購蘋果案暫告一段落,看似成功了一半,然

1. 於各會員報下各自成立新聞自律委員會。 2. 擴大報業公會現行兒少新聞自律委員會之多 元公民團體參與審議機制。 3. 比照電子媒體衛星公會設置外部新聞自律諮 詢委員會,於報業公會下設同業間的新聞自 律諮詢委員會。然發文至今尚無具體回應, 各報業個別新聞自律機制的推動尚有待努力 與突破。

未來自律發展 總結來說,2013 年無論在電子媒體或是平面 媒體,皆有新的自律進展。其中 STBA 的集體自 律機制以及蘋果日報新聞自律委員會,運作相 對成熟與穩定。包括由五家無線電視台成立的 「中華民國電視學會」自律機制,也多半附和 STBA 之自律進度,一旦 STBA 啟動完成納入談 話性節目自律,應當也會擴及無線電視台。而唯 一有法律授權裁罰之報業公會兒少新聞自律委 員會,依筆者參與觀察正面臨如何鬆綁其自律 範圍,對於如何發展出有效約束會員報之集體 自律模式,礙於報業文化與未來發展,顯然力不 從心,更遑論回應公民團體要求個別報業設立 自律機制。而蘋果日報帶動即時新聞報導所產 生的後作用力,也正挑戰著後續網路新聞自律 的新發展,值得關注。

隨著新一波核四、服貿協議等政治經濟議題的 爭議擴大,議題暫時失去能見度,相關法案已躺 平於立院一角,不知何時能翻身再起?而中國及 本土財團資本已來勢洶洶,能否抵擋得住言論 市場的財團化?無異是新聞自律發展的終極挑 戰。


934 天懸缺後再出發: 邵玉銘掌公視董座之挑戰 文/張十七(政治大學新聞所博士/研究工作

舊國民黨官僚系統,歷任新聞局長、文建會委

者)

員、陸委會委員、中央日報社長,包括黨職副祕 書長,難免引起黨國復辟的聯想。而這樣的聯想

本文截稿前,2014 年三月爆發的「太陽花」

還延續著公民社會對公視第四屆董事延任九百

學運還在熱潮上,公共電視因為臨時抽換學運

餘天,會不成會的惡劣印象。這九百餘天的空

份子專訪節目的重播,遭輿論批評疑有黨政高

白,又是第四屆董事會人事傾軋的結果。政黨輪

層干預。董事長邵玉銘赴立法院備詢時表達歉

替後,國民黨為稀釋民進黨執政時期選任董事

意,先是否認干預情事,但也承認公視的政治敏

的影響力,在 2009 年主導第四屆董事會席次擴

感度不足。 持平地說,對服貿爭議的報導,公視可謂平衡 也得公信,特別是參照同屬公廣集團的華視的 表現而言。但公視因節目調度引致物議,還是讓 人回想起邵玉銘在 2013 年中甫接任董事長時 發下的願景:要建立一個走清純路線,讓社會 有祥和之氣的公共電視;還要為中南部群眾播 出更多藝文節目與英語新聞,提升台灣社會的 文化與國際水平。 邵當時在媒體簇擁下脫口的快語,被認為是 推動公視迴避社會爭議與違常內容的信號,轉 向由家父長思維以及菁英中心的保守派領導。 數個民間社團聞之馬上跳起來反對,直說是「黨 國幽靈復辟」。後來邵回應批評自清,說所謂清 純路線是指相對的羶腥八卦的不良媒體風氣而 言,仍會堅持多元呈現的原則。雖然那個對羶腥 八卦的批評本身就是保守派常見的修辭術,不 過在「黨國幽靈」前,口頭肯認多元價值大抵算 的上是前衛了。 只是這樣的前衛,要放在什麼尺度上來理解 呢? 可以從邵的出線過程來理解。邵玉銘出身自

增,升高新舊董事的對立,交互杯葛議事,最後 演變成假處分大戰,藉司法之力停止敵對陣營 的董事職權。在新聞局安排下,董事長改選、總 經理撤換,高階主管人事地震。被停止職權的舊 董事則反告新聞局的假處分無效,總經理告解 職案違法。雖然新聞局最終敗訴,但歷經年餘, 木以成舟,舊的領導階層要再回復職權已無可 能,只是確認紛擾期間接任的董事長與總經理 職權的合法性疑義。 合法性疑義造成的傷害,一是對內,二是對 外。 對內,董事會與總經理近似於看守狀態,難以 大刀闊斧地領導公視開創新局。公共電視工會 自 2007 年起每年發佈員工工作滿意度與主管 職能評鑑調查,近年的報告書中不乏員工對主 管管理風格保守的怨懟。而細察公視產製節目 類型的趨勢,還可見自製節目時數減少、外購與 委製節目增加,節目版權銷售收入銳減、歷年收 視率成長停滯/衰退的不發展癥狀。除了守成 不足,面臨變遷的時局,特別是傳媒技術的倍速 革新促使閱聽行為的改變,亦無能為力。當前數 位傳輸量質的飛躍性發展以及行動上網裝置的 普及,讓在線使用內容的閱聽眾數量激增。私營


媒體為因應廣告營收與用戶的流失,戮力 開發線上收視平台(比如美國的線上影音 串流服務商 Hulu) ;公營媒體則擔心失去 社會影響力,以及有負繳納執照費的公眾 所託,也亟思結合新技術爭取用戶,比如 BBC 的網路影音平台 iPlayer。iPlayer 打 破了傳統電視節目的排程與收視方式,上 線後使用量快速成長,至今每日有千萬次 的播放點擊數(其中四成是行動裝置), 除了更好地服務了英國公民的需要,也作 為其他頻道的線上平台,甚至帶動電信業 ISP 部門的升級。iPlayer 正式版上線的時 期是 2008 年中,大約是公視高層鬥爭的 起點。六年的光景過去,公視在相關服務 上的開發,還在藉網頁更新節目訊息的 1.0 階段。 對外,則是造成公民社會對公視體制的 信任危機。當輿論以政黨干預或藍綠惡鬥 為人事紛爭定調,人民對公視能夠獨立自 主運作的信心也就搖動,轉而用疑猜或對 2013.01.16 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呼籲公視拋棄黨派成見, 立解讀的方式收看公視。這樣的危機也作

依公共精神與媒體專業進行董事審查。圖/台少盟提供

用在公視第五屆董監事的產生過程。按文化部

連年的互相拷問鬥爭後,就只是個零和的縫了。

長龍應台的公開說法,不少社會賢達接到她的

這個縫安排的忠誠考核,必然使專業者忌憚,被

詢問時婉拒,這難說不是第四屆慘烈的人事鬥

相對多數黨從縫中擠出來的,也就是現在的老

爭給人留下的陰影。跟著是審查過程中的票數

國民黨官僚邵玉銘,以及路線相近的曠湘霞。

對抗,大體還是藍綠邏輯。為求解套,有人提出 減少董事席次,降低審查同意門檻、甚或有文化

這並不是說邵與曠必然效忠黨國,而是要說,

部提名行政院直接任命等的修法方向,然而都

公視體制的合法性危機產生了邵與曠,而邵與

未果。於是再三的提名與審查,因為法定四分之

曠的使命卻必須是把合法性危機解除,重建公

三審查委員同意的高門檻,難產經年,弄得龍應

民對公視的信心,這個信心的根據一方面是銳

台說是「全球笑話」、「國際醜聞」,一度賭氣

意革新,使公視加速追趕落後數年新媒體浪潮,

放話要廢除公共電視。直到去年六月底,才再選

更貼近資訊時代閱聽人的需要;再方面是以掙

出四名董事補足差額,給董事會懸缺的 934 天

取更大的人民認同為總目的,甚至包括必要時

畫下句點。

挑戰執政黨的威信與政令,才能使文化部的擴 大公視投資有堅實的基礎。

在國會沒有小黨生存空間的政治現實中,按 四分之三同意的高門檻出線的董事,原則上只

和清純祥和與英語化的公視相比,這需要更

能是藍綠互不否認的人選。這個互不否認的空

高明政治智慧與手腕。相信有完整歷練的邵董

間,在互信互重的氛圍中可以相對的大,但經過

事長與曠總經理,足堪大任。


2014 的新聞媒體 水銀碎裂重組的一年

文/黃哲斌(新聞工作者) 若說,2012 是反媒體壟斷年,主流媒體的集

新興媒體。 而今, 「大眾」早已缺席,我畢業的輔仁大學,

團交易成為公眾焦點;去年媒體議題微妙轉

也不再有「大眾傳播系」,各大學院校反而成立

進,時事論壇式網站紛紛開張,除了天下雜誌的

「數位內容」相關系所。在實務界, 「主流媒體」

《獨立評論》,《想想論壇》、《關鍵評論網》、

與「非主流媒體」成為普遍應用的分類,前者仍

蘋果日報網站的《蘋果論壇》、香港東方日報的

指電視、報紙、廣播、雜誌等媒體,以及前述媒

《東網台灣評論》陸續上線。今年一開始,則由

體的新聞網站;後者則概稱苦勞網、環境資訊

原生網路媒體,以及蘋果日報的連串動作,開啓

中心等網站,以及《破報》、《立報》、《四方

新媒體時代的先聲。

報》等雖具主流媒體形式,但針對小眾發行的報 紙或雜誌。

前者包括試營運的《民報》與《風傳媒》,各 自匯聚一批傳統媒體新聞人,主打政治新聞與

在此同時,國內外的媒體形式,受到閱聽市場

調查報導,幕後資金雖引發不同疑慮,但適逢選

的快速衝擊,產生劇烈變化。例如,2012 上半

舉年,截至目前,均各有表現。

年,Google 的廣告營收,超過全美所有報紙加 上雜誌的廣告量總和;同期,台灣的網路廣告

後者包括《蘋果日報》強打即時新聞,挑動台

量也首度超過報紙。

灣媒體的即時新聞大戰;此外,該站即時新聞 也與上下游、新頭殼、苦勞網、公民行動影音紀

此外,梅鐸與蘋果合作的 iPad 原生媒體,

錄資料庫、環境資訊中心等多家媒體合作,自主

《The Daily》宣告停刊;在華人世界頗受矚目

提供新聞標題及導言,全文導回原有網站。

好評的《陽光時務》iPad 版,宣告轉型為紙本雜 誌,不到一年也停刊。

其間,最引起爭議的關鍵字,或許是「獨立媒 體」一詞,《民報》、《風傳媒》算是獨立媒體

以上兩者的意義重大,先以前者為例,美國報

嗎?《蘋果日報》的外部合作網站都是獨立媒體

業整體廣告量,2005 年還有近五百億美元,

嗎?就連自由記者朱淑娟,都在她的臉書上發

2011 年僅餘兩百億,縮水剩四成,而且每年都

出疑問。

以兩位數百分比衰退中;相對而言,Google 在 2005 年的廣告營收還不到一百億美元,2011

語言是最好的歷史觀察員,若要解答此一問

年已逼近四百億。

題,可自近年媒體分類的演進談起。二十年前, 台灣仍以「大眾媒體」定義報紙、電視與廣播,

台灣的狀況所去不遠,1995 年,報業整體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之外就是地下媒體、

告量還有 382 億台幣;不過十年,2005 年只剩

校園媒體或社區媒體。十年前,我們改稱報紙與

163 億,同樣以兩位數百分比年年衰退; 2011

電視是「傳統媒體」,相對概念是網路與戶外等

年剩下 107 億。2013 年,報紙廣告量剩下 90


億元,網路廣告量已攀升為 135 億元,還不包含

入全網路時代,勢必重新調整定位與結構,重新

行動網路廣告的 42 億元。

尋找利基,其中,傳統綜合性報紙的轉型挑戰最 大。

不,並非網路謀害了報紙;讀者對新聞的需 求並未消失,只是被逐漸取代,就像我們不再收

這也解釋了近一兩年來,台灣出現《新頭殼》、

聽廣播劇,不再收看電視歌仔戲,不再透過報紙

《上下游》、《泛科學》、《民報》、《風傳媒》

查詢電影時刻、雞蛋行情,與毛豬價格。

等原生網站的背景,新創報紙與電視的門檻太 高、雜誌又面臨市場飽和及退貨庫存的巨大成

《The Daily》與《陽光時務》iPad 媒體挫敗 的意義在於,網路時代的資訊接收與營運模式,

本,具有分眾性格的新聞網站,成為這一波新媒 體的出路。

還在摸索實驗或西部冒險時代,即使地球表面 最強的硬體製造商,與擁有最多報紙電視的媒

此外,加上原有《PeoPo》等公民媒體,《生

體大亨聯手,都可能在網路浪頭上重重跌跤;

命力新聞》、《台大 E 論壇》等學生媒體,不出

另一啟示則是,像《陽光時務》等新形式的多媒

三五年,主流/非主流的名詞疆界將無法定義

體雖擁有高品質內容,仍受困於無法衝破收費

明日的媒體形式,全國性綜合媒體的空間會繼

障礙,以及廣告主的習慣心態。

續被壓縮,編制數十人到一兩百人、服務特定讀 者的中型媒體將繼續出現,更多的是一、二十人

前述兩項趨勢,也形塑當前台灣新聞媒體的 障礙與挑戰:

的小型媒體,他們透過新的科技載具與閱讀模 式,透過社群網絡及資訊渠道,共同構築一個眾

一,或許必須等到主流媒體市場進一步崩盤,或 瀕近裂解,更明確的閱聽新需求才會成形,藉以 支撐新的營運模式,讓數位讀者願意付費訂閱 新聞,或由媒體與廣告商摸索出新的網路廣告

聲喧嘩的媒體星圖。 回到我們一開始的問題:當前這些如雨後春 筍、百花齊放的新網站,可以稱作獨立媒體嗎?

形式,讓主流媒體重新 尋得立足之地,例如近 半年來,手機瀏覽的跳 出式廣告,雖然讓讀者 頗有煩言,卻是廣告商 願意買單的形式; 二,台灣網路廣告雖年 年兩位數成長,但大多 流 入 非 新 聞網 站 的 口 袋中。或許,我們必須 認 清 一 個 殘忍 事 實 : 未來,新的資訊傳播與 營運模式,無法再支撐 動 輒 上 千 人的 媒 體 組

新媒體時代,除各報電子報即時新聞,獨立媒體紛成立,電視台也加入網路影音

織,報紙與電視一旦進

大戰。


我的答案有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所謂獨

在上述新聞組織趨勢下,具備跨議題整合及

立媒體,應該兼具「組織上的獨立」與「精神上

多媒體快速作業能力的報導者,將具有生存優

的獨立」,前者意指不依附於任何政治、企業或

勢。

媒體組織,而且人事及財務完全獨立,你現在看 到的新網站,就已刷掉一大半;後者意指挑戰

在此同時,強調個人品牌的獨立記者或自由

主流市場的精神,就像獨立音樂或獨立電影,不

工作者,將填補大型綜合性媒體消亡後,遺留的

追隨或複製既有模式,而是關注小眾或弱勢,且

議題空缺;新聞機構與獨立工作者合作採訪報

具有某種實驗精神。在這兩項標準下,幾乎只

導,會越來越普遍,新聞不再以每天或每小時為

有《苦勞網》等極少數網站,完全符合獨立媒體

單位,而是以「每一則」為單位。

的定義,否則,自稱「獨立媒體」毫無意義。 甚至諸如美國新聞界的「Pro-Am」現象, 「專 第二個層次的答案是,以往,「獨立媒體」擁

業的業餘者」及「業餘的專業者」都將益形普遍。

有某種光環,正因與主流商業媒體有所區隔,但 現今的名詞濫用下,以此標榜的意義越來越小。

我們正在目睹新聞媒體的典範轉移,無論是

當紙本媒體全面網路化、電視廣播紛紛推出

《風傳媒》,或是《蘋果日報》網站引發的熱議,

APP,網際網路的眼球戰場,未來幾年,主流、

都能放進上述架構中觀察,就像 3D 印表機被稱

非主流、獨立媒體等標籤將逐漸模糊,中大型媒

為「第三波工業革命」,正在改變製造業的生態

體與小型媒體、個人媒體的合作將更頻繁。

與地景,同樣的長尾現象,也正映射在媒體領域 中。

新聞閱讀市場的位移,究竟有多快速?美國 調研機構 eMarketer 去年發佈的調查,二○一

那就是,媒體組織會越來越有彈性,人數多寡

○年,全美閱聽人平均每天還會花半小時看報

與科層架構越來越不重要,關鍵將回歸新聞的

紙,今年只剩下十八分鐘;相對而言,三年前,

速度與深度,除了傳統媒體轉進的中大型新聞

人均花在電腦、手機、平板等數位媒體是三小時

網站,更多小型媒體或個人媒體會出現,它們將

十四分,去年攀升為五小時九分鐘,甚至遠超過

彼此互補、較勁競爭,它們有些採取營利性質,

電視。

有些接近非營利組織,依賴群眾募資維持運作。

更值得注意的是,光是數位行動裝置,一○

如果將時空拉遠,不過二十年前,我們訂閱報

年,美國人每天只花二十四分鐘,去年預估成長

紙或雜誌,十二年前,我們訂閱電子信,六年前,

五倍,每人每天花二小時二十四分鐘充當「低頭

我們訂閱 RSS 或部落格;而今,我們在臉書等

族」。無論是廣告市場或閱聽習慣,板塊位移來

社群媒體上訂閱「名字」,訂閱「個人」,讀者

得又急又猛。

認同的對象逐漸去中心化、去組織化,富具魅 力、創意及獨特性的個人,將獲取越來越強大的

一方面,移動式閱聽行為日益普遍,新聞產製 更加追求速度;另一方面,媒體組織將走向議 題式、跨界式分工,由於新聞媒體逐漸輕薄扁平 化,傳統機構型的採訪組織,也日顯沈重落伍, 以往細分採訪路線的編採架構將被打破。

發聲權,以及影響力,這將是小型媒體與獨立報 導者的未來機會。


中央社自我閹割新聞

文/吳槐(新聞工作者)

中央社總編輯呂志翔則對外表示, 「沒有所謂 壓不壓下來問題,就是個新聞判斷問題」。並進

中央通訊社近年來被批評「報喜不報憂」的情

一步說明:這是蓋洛普一個商業機關做的報

形頻傳,甚至被譏為「馬央社」,2013 年還爆

告,內容是否嚴謹、方法是否清楚、調查結果是

發新聞圈廣為流傳的「總編裁示不發稿」事件,

否符合情況?「我們專業判斷覺得不要發」。至

讓中央社新聞公正性、專業性備受質疑。雖然社

於有發出英文稿一事,呂志翔則表示,當天他並

方對外否認政治干預新聞自主,但是從內部公

沒有特別注意。

開的社務會議資料,就可以看到社長對新聞內 容、方向的「指示」。

不過,呂志翔的說法顯然牽強,蓋洛普是商業 機構,哪一個民調公司不是商業機構呢?

2013 年 7 月 22 日,中央社駐新加坡記者呂 欣憓搶先報導國際蓋洛普發布之全球 141 個國

另外,賴秀如也提到 28 日當天記者報導「台

家民眾「生活滿意度」調查結果,指出「前 10

灣智庫」公布民意調查的新聞,在臉書寫道,「

名的悲觀國家多位於歐洲,亞洲有 2 個國家上

原稿說:『台灣智庫公布民調,75%的民眾對

榜,分別是台灣和新加坡,台灣位居第 6 名,

軍方追查陸軍下士洪仲丘案沒信心,80.5%民

26%的受訪者對未來的看法偏悲觀;新加坡位

眾支持在立法院成立調閱委員會監督洪案。』」

居第 9 名,24%的受訪者對未來感到悲觀」。 「結果編輯過的稿子變成『台灣智庫今天公 呂欣憓記者的稿子後來卻未發出,不過國際

布民意調查,80.5%民眾支持在立法院成立調

新聞部門的人反而改寫成英文稿件發出。隔天,

閱委員會監督陸軍下士洪仲丘案。』75%民眾對

包括蘋果日報、工商時報等國內媒體卻都有報

軍方辦案沒信心的部份不見了,當然還有很多

導蓋洛普的民調。

其他部分也刪掉了!」

曾在 2008 年前擔任中央社總編輯的賴秀如,

「難道中央社刪掉重點,別的媒體就不會報

於 7 月 28 日在臉書貼出的「心得」,抖出這段

導嗎?這樣不是趕走讀者和客戶的作法嗎?誰

稿子被壓下來的內幕,她說「我曾經專心工作過

要看中央社呢?寫民調新聞,基本上無涉藍綠,

的中央社,近幾年來受到很多批評,但我從來不

只要把數字寫清楚,讀者自己會判斷,馬政府也

願意多說什麼。不過近日這個每年拿了納稅人

可以做回應。中央社卻只提供片面資訊,或者是

不少錢的國家通訊社,已經太過離譜了,令人遺

予以封殺,不只斯文掃地,專業全無,也只會引

憾到極點!」

起內部基層記者的反彈而已。」「這樣是在幫忙 馬政府嗎?剛好相反!」

賴秀如爆料「結果這則新聞被總編輯壓下來 沒有發稿」,她質疑「難道中央社不發稿,全 世界就都不會知道這則民調嗎?」

沒想到中央社董事長陳國祥跳出來,傳了簡 訊給賴秀如,提到要賴秀如「檢視所為批評是否


偏差離基本事實,並以負責態度自處」。賴除了

成立反黑箱服貿民主陣線」新聞中。可是,把公

把陳國祥的簡訊內容貼上臉書,也把她前兩天

民團體抗議行動和智庫民調湊在一起,實在有

的「心得」再貼一次,讓臉書上的朋友公評。

點不倫不類。

其實,賴秀如在臉書上保留了陳國祥比較赤

中央社這幾年來,對於在野黨及批評馬政府

裸的語言,陳國祥反駁賴秀如的指摘,強調那則

的新聞,已經習慣性「併稿」處理,而且情況愈

民調新聞的內容並沒有刪除,是賴秀如自己沒

來愈嚴重,民進黨黨中央和黨團指責國民黨的

有看清楚,陳國祥甚至連像「瞎了狗眼」這種潑

新聞,可能被併成一則,而馬政府反駁同一件事

婦罵街式用詞都出籠了。

情,從總統府、行政院、黨中央到立院黨團,都 分別發一則新聞,這種雙重標準,中央社的主管

中央社的報導是否有把民調新聞中負面的內

還曾厚著臉皮說,因為他們是執政黨。

容刪除?我們把中央社有關台灣智庫的民調新 聞找出來看看:

當然,對於爭議的話題,民進黨的發言還是不 能免,不過,新聞報導的措詞可不能太辛辣。舉

智庫:民眾盼立院監督洪仲丘案

個例子來說好了,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總名柯建

(中央社記者蘇龍麒台北 28 日電)台灣智庫

銘批評馬英九談美牛問題的稿子。記者原稿導

今天公布民意調查,80.5%民眾支持在立法院

言是這麼寫的:

成立調閱委員會監督陸軍下士洪仲丘案。 「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總召集人柯建銘今天駁 台灣智庫上午召開 2013 民情調查記者會,

斥總統馬英九接受媒體專訪大談美牛議題的說

根據民調顯示,75%民眾對軍方追查洪仲丘案

法是睜眼說瞎話,背書油電雙漲政策也禁不起

沒信心,另有 69.5%民眾贊成類似案件應修法

檢驗,10 日起將開公聽會透視政府漲價騙局。」

由非軍法系統的普通法院辦理。 後來稿子被主管改成這樣:「民主進步黨立 與會的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助理

法院黨團總召集人柯建銘今天說,總統馬英九

教授陳文政說,民調顯示民眾對軍事審判與檢

接受媒體專訪時,談美牛議題的說法是不負責

察系統及對國軍都沒信心。洪仲丘案只是冰山

任,能源漲價政策也禁不起檢驗,10 日起將開

一角,國防部要深刻檢討許多洪仲丘案背後的

公聽會透視政府漲價論述。」

問題。 跑政治新聞或是認識柯建銘的人,應該都會 這項民調是台灣智庫在 24 日到 26 日晚間, 以電話調查方式,分層比例隨機抽樣,調查對象

相信,「睜眼說瞎話」才比較符合老柯的風格, 「不負責任」就失真了。

為年滿 20 歲民眾,共完成 1069 份有效樣本, 在 95%信心水準下,抽樣誤差為正負 3 個百分 點。1020728

中央社還有一種「雙重標準」,對於民進黨批 評的政府的新聞,一定要有政府的回應來平衡 才發稿,所以常常看到民進黨上午記者會罵馬

新聞中把記者原稿寫在導言「75%民眾對軍

政府或國民黨的稿子,等到下午甚至晚上才發

方追查洪仲丘案沒信心」刪掉,留在第二段。還

出來,為的就是等「回應」。可是,藍營府、院、

有民調中有關逾 6 成民眾支持包圍立法院抗議

黨、團指責民進黨的稿子,不必等民進黨「回

服貿部分,也刪除了。而併到另一則「公民團體

應」,就直接發稿。


至於壓稿未發的案例,也是時有所 聞,除了賴秀如提到的那個例子外, 「總編裁示不發」的事件,更是傳遍 新聞圈。2013 年 8 月 12 日,中央社 上午一則新聞標題出現「總編裁示不 發)亞錦賽錯稱中國台北 抗議奏效」, 隨後又發校正公電,稱該文有誤,將 標題改為「中華男籃今午凱歸」,導 言也大幅修改。

中央通訊社這幾年被譏為「馬央社」,新聞專業備受質疑。

那則新聞是中央社駐馬尼拉記者發的稿子,

的用語,所以這個主任又要求編輯組長加強宣

導言寫道「第 27 屆亞洲男籃錦標賽,現場播報

導,要編輯把關。在 6 月 4 日的內部「編輯通

員多次以『中國台北』稱呼中華男籃代表隊,中

訊」中,首次出現「社內體例現在不使用『日治

華民國駐菲代表處館員提出抗議奏效。」本來以

時代』,正確應為『日據時代』。」的文字宣導。

為是駐外代表處建了功,值得表揚一番,哪曉得 馬政府是急著想和中國共產黨修好,這種會破 壞情誼的稿子,當然得壓下來。

其實,中央社的寫作體例,在編採手冊都有詳 細記載,把「日治」改成「日據」並沒有在「寫 作原則」或「社稿體例」中記載,純粹是主管個

沒想到總編輯劃設的「紅線」被「不小心」的 編輯破了功,本來應該丟到「不發稿」區的,卻

人意志的政策而已,可悲的是,中央社的新聞政 策,是隨主管揣摩當權者意向而定。

按了「發稿」鍵,不但鬧了大笑話,也讓中央社 主管的揣摩上意、自劃紅線曝了光。

中央社的傳聲筒工具角色,在核四議題也是 個明顯例子,2013 年行政院釋出同意「公投」

中央社「揣摩上意」甚至淪為傳聲筒工具的角 色,在對日本統治台灣時期的用語,該使用「日

的政策之後,核四成為熱門新聞話題,不過新聞 焦點比較集中在「公投」問題上。

治」還是「日據」這件事上最為明顯。2013 年 7 月 22 日行政院發布,尊重教育部教科書審查

中央社在 2013 年 3 月 5 日第 783 次社務會議

同時接受「日據」及「日治」用字,但在公文書

中,樊祥麟社長則指示, 「有關核四議題的處理,

處理上,行政院將統一使用「日據」用語。

本社身為國家通訊社,應以事實、真相完整及對 比為原則,客觀翔實報導核四資訊性的訊息,而

那時候大家還搞不清楚行政院為什麼突然丟

非一昧的反對或支持,例如核能在能源及電力

出這個「意識型態」濃厚的宣布,但其實中央社

使用上,對台灣的影響,或報導其他國家借鏡的

早在半年前就開始默默執行這項政策。約莫在

案例。」原則看似中立,但舉例要報導「能源及

2013 年初,中央社編輯檯的編輯突然接到主任

電力使用對台灣影響」,卻是符合台電宣導的立

級長官的電話,指示要把記者稿子中「日治」改

場。

成「日據」。這個長官陸續打了幾次電話,對幾 個編輯下達這項指示。

中央社這幾年來被譏為「馬央社」,新聞公正 性大打折扣,幾乎退回黨營事業時代的封閉、保

後來則透過新聞中心各組組長,在小組會議

守、工具性格,作為「國家通訊社」,每年領取

中「宣達」這項指示,可能因為記者寫稿習慣一

國家預算 3 億多公帑,不僅愧對台灣人民,更是

時難改,在新聞發稿中仍常常出現使用「日治」

對新聞專業的自我閹割與踐踏。


便當文事件 省思媒體的查證與造假

文/馬小蘭(新聞工作者)

《臺灣立報》聲明表示,鄭姓記者於個人臉書 發表「便當文」,自始即為鄭姓記者之私人臉書

2013 年 5 月 9 日廣大興 28 號事件事發後,

貼文,為其個人行為,臺灣立報及四方報從未以

5 月 14 日《臺灣立報》記者鄭先生在其個人臉

任何形式刊登、轉載該文;鄭姓記者已於 5 月

書發表文章,以第一人稱指目睹有便當店拒賣

21 日向主管坦承該文內容非親身經歷,而是「

便當給菲律賓籍的移住勞工,店家以「菲狗」等

聽來的」,鄭姓記者即日起解職;編輯部主管透

情緒性字眼責罵菲律賓勞工。

過鄭姓記者約見之「便當店老闆」,為鄭姓記者 找人假扮。《臺灣立報》表示,報社主管原為維

5 月 15 日署名 Grace Tung 的董小姐,在臉 書發表說有餐飲店歧視菲律賓人,此篇文章發

護同仁而主動查證,唯仍無法避免遭蓄意欺騙 之憾事,謹向社會各界致歉。

出後僅數小時,就有 8 萬名網友分享,甚至有 人還翻譯成英文,讓國際媒體報導。同日,自 稱「潘神父」的網友也跟進貼了類似故事。

臺灣立報鄭姓記者後來被依違反社會秩序維 護法,函送法辦。臺北地院審理後,認為鄭姓記 者為了圓謊找友人假扮便當店老闆,矇騙報社

九把刀等網友提出疑點認為,臺灣便當店、便 利店林立,為甚麼這名菲勞在店外等待長達一

總編輯。臺北地院判決 2 人各裁罰 6 千元及 3 千元。

個小時,而不另尋他店,難道此店便當這麼美 味?老闆為何有能力以目測分辨當事人就是菲

在臺北市擔任公司秘書的董小姐,被警方依

律賓勞工?而非泰國籍、印尼籍或越南籍?文

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函送法辦,地方法院認為

章作者為甚麼不直接公佈店家名稱,就逕自在

此文不足以使人產生恐慌,未影響社會秩序,判

臉書上封鎖留言,是否心虛?九把刀為這件事

決無罪。中華福音神學院潘姓碩士研究生,承認

情公開表示,如果董女的文章是 真的,他願意捐出 700 個便當, 並道歉。 《四方報》總編輯張正 19 日對 媒體說明,曾經在 17 日由鄭姓記 者引介見到事件的「便當店老闆」。 22 日警方約談董小姐,「便當文 事件」被證實是造假。同日,《四 方報》總編輯張正,以及《臺灣立 報》發表聲明,表示是由該報社鄭 姓記者找人假冒便當店老闆,欺

署名 Grace Tung 的董小姐,因便當文事件,被警方移送法辦。

騙查証該事件的主管。

圖/翻攝自 Youtube


以董小姐文章為範本杜撰文章,被依違反社會

發布不實訊息,這可就難辭其咎,因為網路世界

秩序維護法函送法辦。臺北地院判決無罪。

難以想像,或許最初只是一篇小小文章,但有可 能會不斷擴大,最後擴大到不可收拾的境地,自

從法律的角度來看,內政部、警方認為,「便

己成為最大的受害者。

當文」在網路上大量轉貼,菲國媒體甚至引用這 些不實訊息,確實已傷害我國際形象,依《社會

探討問題之二:從跑新聞、報新聞到製造新聞

秩序維護法》必須偵辦相關人士;但有法律專 家認為,一個國家的警察若是管到人民說謊,簡

以前,新聞系的老師們都會告訴大家,記者最

直是極權國家表現;「便當文」存在道德上的爭

忌諱「道聽途說」、「有聞必錄」,但畢竟那還

議,但「輪不到國家管」。

是一個美好而純真的年代,現在這資訊爆炸、媒 體競爭激烈的時代,有時是記者本身、有時是被

不過也有學者認為,便當文主事者因嚴重造

上層長官威逼利誘,最後總之成為「新聞製造

成「社會恐慌」,依《社會秩序維護法》第 63

者」,在自主意識下或被脅迫下製造新聞,往往

條第 1 項第 5 款「散布謠言,影響公共安寧者」,

報導與事實不符,明明事實真相是這樣,但卻做

可對其處 3 天以下拘留或是 3 萬元以下的罰鍰。

出完全大相逕庭的報導結果,相信對每一個有

所以,發「便當文」的當事者,是否有法律上的

良心的記者來說,這樣的狀態絕對不好受,因為

責任,存有辯論空間。

自己的良心會受到譴責。

探討問題之一:網路社群媒體的真實性

如果背後有政治或非政治因素加入,促使製 造出假新聞,問題則更撲朔迷離,因為媒體或記

傳統媒體以往的基本精神與訓練,要求上至

者成為被幕後黑手利用的工具而已,有些以為

總編下至記者,對新聞真實性的要求層層把關,

自己在跑新聞、報新聞,其實已經被利用做為放

務必求真求實,絕對不能造假,但是現在已進入

假消息、放風向球,這種被利用的感覺實在不

網路媒體當道的時代,人人都可以發表文章,分

好。

享看法與經歷,但當大家都成為網路媒體的發 聲者,但卻並沒有意識到求真求實媒體自律精

一個人的力量或許不大,但是如果大家的力

神,於是網路媒體的世界開始錯亂,有人為了吸

量集合起來,回到那個有「新聞倫理」與「新聞

引朋友及大眾的注意,不惜捏造虛假情境,語不

自由」的年代,相信在新聞媒體的工作崗位上做

驚人死不休,搞得天下大亂之後,卻發現是一場

得更心安理得。保有身為媒體工作者的倫理與

騙局,因此不斷有節目在探討網路謠言何為

道德,已是作為媒體工作者最重要的課題!

真?何為假?一集又一集永遠做不完。 在這真假難辨的網路媒體時代,引用網路資 訊與新聞時請務必追根究底、再三確認到本人, 否則極有可能讓自己成為假消息的受害者與傳 播者! 但是若社群網站的假消息發表者本身就是新 聞從業人員,受過專業訓練卻仍然在社群網站


2013 臺灣傳媒生態紀要 1月1日

工作者協會共同發表聲明,聲援《南方周末》記

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上千名學生在自由廣場

者,譴責中國有關當局干涉言論自由,要求成立

參加「反媒體壟斷跨年活動」,台灣大學新聞研

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事件真相。在調查結果公

究所教授張錦華和政治大學新聞系教授馮建三

開前,大陸政府應停止散佈任何一方的片面說

等十多名學者,和非政府組織代表等,輪流上台

法。

演說,共同宣示反媒體壟斷決心,並於凌晨移師 總統府前,參與元旦升旗典禮,表達「馬英九踹

1 月 10 日

共」、「反對媒體壟斷,捍衛新聞自由」、「嚴

立院交通委員會初審通過民進黨團版《有線

審併購案」等口號後,席地而坐,不唱國歌、不

廣播電視法》、《衛星廣播電視法》與《廣播電

向國旗敬禮。

視法》三法修正草案,未來有線電視系統經營者 應辦理股票公開發行,向銀行借款成數不超過

1月7日

三成;全國性報紙、無線廣播電視事業、持有該

文化部公佈行政院所提名之最新一波公共電

事業一成以上股份股東,都不得申請經營有線

視基金會董事人選。媒體改造學社、台灣新聞記

廣播電視,或直接、間接持有系統經營者已發行

者協會、第四屆公視董事會延任吐槽團發表聯

股份總數一成以上股份;禁止金控、銀行、保險

合聲明,呼籲公視董事舉薦程序應公開、審查過

跨業經營媒體,並且不能擔任有線及無線頻道

程需透明並請文化部公佈公廣政策。

負責人。希望藉此修法達到「反跨媒體壟斷」、 「垂直管制」、「媒金分離」等目的。

1月8日 針對壹傳媒交易案,反媒體壟斷聯盟向公平 交易委員會遞交「壹傳媒事業結合案建請舉行

1 月 11 日 立法院會原訂 11 日完成《有線廣播電視法》、

聽證函」,要求公平交易委員會予以嚴審,壟斷

《衛星廣播電視法》與《廣播電視法》三法修正

結合不得規避結合申報,壹傳媒交易案應受公

草案三讀,但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於前

開聽證。

一天晚上出面表達此法「有太多窒礙難行」後, 國民黨中央、行政院乃於今日態度大改變,國民

1月9日

黨立院黨團要求交付朝野協商,等 3 月 NCC 提

針對壹傳媒交易案,公平會決議參與購併案

出反媒體壟斷專法再行處理,導致廣電三法確

的四方買家和賣方壹傳媒都需提結合申報,且

定無法於本會期完成三讀。對此,反媒體壟斷聯

將追查買方幕後金主並要求申報,公平會將以

盟痛批國民黨失信於民,為了財團與政黨利益

書面通知上述公司補件。壹傳媒交易案之相關

一夜翻盤,將繼續監督行政院提出反媒體壟斷

事業依法不得逕行結合。

專法,遏止跨媒體集團過度擴張,讓台灣媒體環 境繼續惡化。

針對中國《南方周末》周刊新年獻辭疑似遭到 共產黨宣傳機構以非常規方式強行修改事件,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香港記者協會、澳門傳媒

1 月 13 日 民進黨發起「人民火大、一路嗆馬」遊行,20


萬民眾無畏攝氏 16 度低溫熱烈參與,表達「換

1 月 19 日

內閣、反媒體壟斷、召開國是會議」三大訴

對於 1 月 15 日鴻海集團董事長郭台銘舉辦臨

求。遊行隊伍長達 3.5 公里,群眾頭綁布條、手

時記者會,拒絕三立新聞台、壹電視、蘋果日報、

搖火大旗,高喊:「總統無能!人民火大!」民

自由時報等媒體記者進入採訪。對此,台灣新聞

進黨黨主席蘇貞昌在晚會時 5 度要求「馬英九

記者協會發表「公開記者會拒特定媒體,企業家

總統下台」,表示民進黨將以民意為後盾,推動

傷害民主負面示範」聲明表示,郭台銘為台灣重

罷免無能總統與反改革立委。台灣新聞記者協

要企業的負責人,言行受到社會大眾所關注,卻

會會長陳曉宜也在前主席蔡英文之後上台演

對部分媒體進行過濾,形同對言論報導管道預

說,表達人民反媒體壟斷決心,並對立法院國民

先審查,嚴重傷害新聞自由,是對台灣民主社會

黨團將廣電三法修正案擋下,一夕翻盤提出強

惡質的負面示範。

烈批判,現場要求公平會絕對不能通過壹傳媒 交易案。

1 月 21 日 媒改團體發起「立即解決公視困局,全面啟動

1 月 16 日

媒體改革」靜坐抗議活動,上午先到公視前靜坐

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召開記者會,包括台

抗議,要求第四屆延任董事立即辭職下台,第五

灣新聞記者協會、媒體改造學社、傳播學生鬥

屆新任董監事立即就任,再從公視出發遊行至

陣、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婦女新知、台灣人權促

行政院,行走約 4 小時表達抗議決心,並於行政

進會、自主工聯、人本教育基金會、全國家長協

院門前靜坐抗議陳情,要求行政院長陳冲向全

會等團體,共同呼籲公視董事會審查委員應拋

民道歉。參與抗議行動的學者、團體包括,媒體

棄黨派成見,根據公共精神與媒體專業進行審

改造學社、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傳播學生鬥陣、

查。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更在記者會

政大新聞系教授馮建三、交大傳播與科技系副

中點名,被提名人黃肇松在任職中國時報總經

教授魏玓、中正大學傳播系暨電訊傳播研究所

理時期推動新聞置入性行銷,資格受到質疑。

副教授胡元輝、中正大學傳播系暨電訊傳播研 究所副教授唐士哲、師大大眾傳播研究所助理

美 國 非 政 府 組 織「自 由 之 家」(Freedom

教授王維菁、公視工會代表等到場聲援。

House)公布「2013 全球自由度報告」指出,台 灣整體評比仍與去年相同,名列全球九十個自 由國家之一,但壹傳媒出售及旺中購併案可能 對新聞自由造成負面影響。

1 月 22 日 為訴求公視董事會延宕問題,媒體改造學社、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政 大教授馮建三、中正大學教授管中祥、胡元輝等

1 月 18 日

學者及團體,上午十點於行政院門口召開靜坐

第五屆公視董事審查委員會仍未完全通過,

抗議記者會,訴求立法院應召開臨時會進行修

18 日在審查會議中只通過 5 名董事人選,加上

正公視法,下修董事席次,隨即拜會文化部長龍

之前已獲選董事共計 13 名, 仍未達法定 17 名最

應台,建議龍應台部長主動與立法院長王金平

低門檻。對於公視董事會再度流產一事,文化部

就公視修法議題進行對話,讓公視修法盡早進

長龍應台表示,必須從制度面著手,將全力推動

行,以保障公共電視內部運作早日步上正軌。

公視法修法。


1 月 25 日 為訴求修法解決公視董事會延宕問題,學者 及媒體團體第一天在公視抗議要求第四屆董事 辭職,新任董監事立即上台,學者們步行四小時 到行政院抗議,第二天拜會文化部長龍應台會, 第三天拜會四大政黨訴求修法,第四天到監察 院檢舉行政院長陳沖違法失職後,今日上午學 界及媒改團體再度群聚行政院前,呼籲「馬主席 放過台灣人民」。媒改團體提出 2 訴求:一、修 圖/台少盟提供

改「林益世條款」,公視董事會人數回復為 1115 人,2 個月內完成董事會改組;二、展開公視

1 月 23 日 媒改團體拜會朝野四大政黨,訴求公視法兩 階段修法,第一階段調降法定公視董事人數,完

法全盤修法,擴大公視之公共服務範疇,立院下 會期完成健全公廣法制。

成董事會改組,第二階段擴大公共服務範疇,健 全公廣集團。參與進行拜會的媒改代表有,世新 大學新聞系教授翁秀琪、政大新聞系教授方念 萱、政大新聞系副教授劉昌德等學者、台灣新聞 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以及媒體改造學社、傳播 學生鬥陣等團體。 1 月 24 日 公視董事延宕兩年多,媒改團體赴監察院陳 情表示,行政院長陳冲沒有依照公視法即時處 理董事改選,違法失職處,監院應彈劾陳冲相關 失職者。

圖/台少盟提供

1 月 30 日 國際知名媒體監督組織「無疆界記者(RSF)」 公布全球新聞自由度的最新排行,由於台灣受 到抗議旺中集團行動影響,排名下滑 2 個名次, 退為第 47 名。無疆界記者組織亞太負責人伊斯 梅爾(BenjaminIsmail)表示,如果台灣排名繼 續下降,表示台灣的媒體環境有問題。

圖/台少盟提供


2 月 20 日

法遏止媒體壟斷。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公布「廣播電視

宜在會中表示,英、德兩個先進國家都分別利用

壟斷防制與多元維護法草案」,針對各廣電事業

銷售量及市占率作為計算標準,而非利用收視

間及報業跨廣電事業之整合予以規範,該專法

率。她認為,應以收看過的人作分母,而非全國

草案共計 53 條,公布後還將徵詢外界意見。

人口,並認為應針對收視問題舉辦一場座談會, 讓民眾更加了解計算基礎。

3月5日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台灣守護民主平台、「兩

3 月 22 日

岸協議」監督聯盟召開「簽訂《新聞自由保障協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針對行政院陸委會「民眾

定》,廢除新聞審查,台灣公民社會對馬政府及

對當前兩岸關係之看法」民意調查表示,台灣民

中國習李政權的呼籲」記者會,要求台灣政府在

眾深知兩岸新聞自由環境處於不對等情況,中

與中國談判兩岸互設媒體常駐機構之前,應先

國除了對台灣新聞網站封鎖外,台灣記者在中

簽定《兩岸新聞自由保障協定》,要求中國廢除

國的採訪自由、人身自由、報導自由、行動自由

新聞審查、落實台灣記者在在中國的採訪自由、

等仍受到種種限制,因此,再次呼籲台灣政府將

人身自由、報導自由、行動自由、網路自由、流

《兩岸新聞自由保障協定》納入兩岸制度化協

通自由,並要求雙方政府不能以任何直接或間

商範疇,改善兩岸新聞資訊的自由平等交流。

接方式介入對方媒體經營,干涉人事或節目內 容,並嚴禁新聞置入性行銷。

3 月 26 日 壹傳媒發言人賽門(Mark Simon)表示,台

3 月 18 日

灣印刷業務出售案破局,台灣《蘋果日報》、 《爽

獨立媒體工作者馮小非、中國時報前記者黃

報》、《壹週刊》在內的台灣印刷業務出售協議

哲斌,和輔仁大學新聞傳播學系副教授陳順孝

不會延長,壹傳媒將重返台灣印刷媒體事業,但

等人,共同創辦「獨立媒體學院」,期望結合各

台灣電視業務出售案仍持續進行。

領域的獨立記者創立「自由通訊社」,補足主流 媒體現今的不足,也藉此防制媒體壟斷。

3 月 28 日 針對華光社區拆遷案爆發現場採訪記者與警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舉辦第一次的反

方拉扯衝突,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台灣新聞攝影

媒體壟斷法說明會,業者與媒改團體意見相左,

研究會共同發表聲明提出嚴正抗議,要求警方

業者認為台灣資訊管道多元,沒有壟斷問題,若

應對此提出說明並道歉。聲明指出,報導社會爭

禁止整合恐導致收視率不足,營運困難。媒改團

議公共議題,本就是記者天職,執法單位應予以

體則認為,此草案虛有其表,有放水的嫌疑,台

協助並尊重新聞採訪自由,良性互動避免衝突,

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指出,若依此草案,

侵害新聞採訪權。任何阻擋及妨害新聞自由的

蘋果日報與中國時報即有結合的可能,將會造

作為,都是在台灣民主社會不容許存在。

成壟斷。 4月8日 3 月 21 日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舉辦第二次的反

中天新聞台報導英國柴契爾夫人逝世消息 時,誤植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畫面,此疏漏遭

媒體壟斷法說明會,會中各界代表針對草案的

英國廣播公司 BBC、《每日郵報》、《鏡報》、

可行性與禁止整合的門檻等提出質疑,認為無

美聯社等國際媒體報導。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


(NCC)發言人虞孝成 10 日表示,中天新聞台 已向 NCC 坦承疏失,並處分相關人員。

4 月 25 日 行政院通過「廣播電視壟斷防制與多元維護 法」草案,具體規範針對廣播電視與平面媒體的

4 月 15 日

整合限制,以收視率為計算標準,並明定廣播電

香港壹傳媒集團宣布,將壹電視賣給年代董事

視事業勞資雙方須協議訂定編輯室公約,以維

長練台生,交易金額為 14 億元,壹電視股權將

護媒體專業自主,保障新聞工作者的勞動權益。

於 6 月 1 日或之前轉讓。交易後,練台生將

此外,草案條文也取消原有的「過渡條款」,在

成為全台最大自有及代理新聞頻道家族。

立法完成前,已完成的媒體整併案將不溯及既 往。行政院長江宜樺表示,這項立法關係到媒體

4 月 16 日 壹電視工會聲明表示,壹電視為順利完成交

的編採自主空間及多元社會發展,已列為立法 院該會期優先法案,希望盡速完成立法。

易案,已多次資遣、裁員達 200 多人,現有編制 為維持營運之最低限度,呼籲練台生,2 年內不

5 月 14 日

裁員、不減薪,未經員工同意不調整職務。而台

《臺灣立報》鄭姓記者在其個人臉書發表文

灣蘋果日報工會、壹週刊工會及爽報工會也聲

章,指稱目睹便當店拒賣便當給菲律賓外籍勞

援壹電視工會,共同呼籲壹電視新買家練台生,

工,店家並以「菲狗」等情緒性字眼責罵菲律賓

應善意回應壹電視工會訴求。

勞工。隔日,董姓網友在臉書發表有餐飲店歧視 菲律賓人,此篇文章快速引發網友大量轉貼及

針對東森電視台以新聞全時段轉播、中天電

菲國媒體報導。警方查證發現,鄭姓記者與董姓

視台以新聞時段大幅度報導大陸綜藝節目「我

網友文章均為杜撰,且鄭姓記者為圓謊找人假

是歌手」,以及自由時報後續報導此新聞現象所

冒便當店老闆,欺瞞主管,企圖增加文章真實

引發之爭議,台灣新聞記者協會發表聲明表示,

性,依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函送法辦,由臺北

利用新聞時段夾帶大量節目內容的作法,已造

地院判決裁罰。四方報總編輯張正,在臉書上發

成「新聞節目化」現象,傷害新聞專業,亦引發

表道歉聲明,表示請辭。

置入性行銷之嫌,請電視台自律,並肯定主管機 關 NCC 積極介入調查, 維護台灣新聞專業素養。

5 月 15 日

而自由時報標題以「中天、東森新聞台自宮,整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與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

晚直播我是歌手中國節目」的報導,已造成民眾

在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審查「反媒體壟斷法草案」

誤認為中天新聞台以全新聞時段播出此節目,

前,召開記者會提出整合版本,此版本是以民進

內容不夠精準, 《自由時報》應就此澄清及致歉,

黨版本為主要架構與內容,其中採楊麗環版將

做更完整之陳述。

網際網路等多媒體入法,以及 2%以上有線電視 系統業者結合案才應向主管機關申請許可。另

4 月 24 日

對民進黨版嚴格禁止總訂戶數一萬戶以上有線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否決民視新聞台

電視系統業者結合新聞頻道和財經頻道,改採

申請無線台變更為《四季新聞台》營運計畫案。

台大公共政策及法律研究中心版本,放寬為占

NCC 發言人虞孝成表示,無線電視台是特許執

全國總訂戶數 20%以上的業者才被嚴格禁止結

照,不可隨意更改營運計畫內容,並考量觀眾收

合。另新增「媒金分離」與「媒體多元發展基金」

視權益的影響,因此決議不批准申請。

條款。


5 月 16 日

確保提供能有效保障台灣新聞事業,免於受到

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審查「反媒體壟斷法草

商業利益惡性壟斷的法律,並建立防範機制,確

案」,但由於 NCC 尚未將受爭議的收視率轉換

保新聞媒體免於受到商業或政治利益干預新聞

計算公式送至立院,因此委員會決議,等 NCC

內容自主,及新聞記者權益。

將計算公式送至立院,列入法條中再擇期審查, 會中僅通過法案名稱與總則名稱。

6 月 11 日 針對日前部分電視台利用新聞時段直播中國

5 月 21 日

湖南衛視「我是歌手」節目爭議,國家通訊傳播

監察院公布公視基金會第五屆董監事成立延

委員會(NCC)發言人虞孝成指出,NCC 初步

宕案調查結果,認定行政院和文化部有「重大怠

認定部分電視台播出「我是歌手」與營運計畫內

失」,並決議糾正行政機關。媒改團體予以肯定,

容不符,若確認損害觀眾收看新聞權益,將違反

並要求行政立法部門立即推動成立公視第五屆

衛廣法第十三條和二十九條,另外中國戲劇和

董事會、完成修法。

綜藝節目在台播出前,必須先送文化部或陸委 會進行內容審核,除了 NCC 可能開罰,文化部

5 月 29 日 立法院交通委員會第一天審查「反媒體壟斷

也可以開罰。據調查,東森新聞台播出的量最 多,直播的比例也最高。

法草案」,但數十名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成員不 滿交通委員會審查「反媒體壟斷法草案」進度太

同時,NCC 對於東森電視台在營運計畫書內

慢,闖入立法院席地而坐,呼籲立委依青盟提出

容承諾,8 點檔連續劇將完全自製,降低非本國

的「十大原則」進行審查,隨後遭警方抬離現場。

自製節目比率至 10%,但民國 100 年 1 月到 6

青盟提出的「十大原則」包括,以新聞媒體為主

月,東森平均播放非本國自製節目比率超過

要規範對象、針對產業現況確立明確紅線、壟斷

40%, 因此違反衛星廣播電視法第 13 條第 1 項,

計算指標要具體透明、公共利益納入審查標準、

罰處新台幣 40 萬元。

確立媒金分離原則、法定透明審查程序、禁止媒 體不公平競爭行為、納入公益訴訟條款、明文保 護新聞工作自主權、包含回溯條款。

6 月 12 日 由於執政黨黨團未將反媒體壟斷法排入立法 院臨時會優先審理法案,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發

5 月 30 日

表聲明質疑馬政府反媒體壟斷的誠意,要求馬

立法院交通委員會於晚間八點初審通過「媒

政府信守承諾,完成立法,不要為了少數特定媒

體壟斷防制與多元維護法草案」,確定採市佔率

體財團的利益,公然違背對公民社會的承諾,公

作為媒體壟斷依據,並明確訂定絕對禁止整合

然背棄自由民主的價值。

紅線相關規範;至於金控業者持有媒體的持股 比例、過渡條款等部份爭議部分,則保留朝野協 商。

6 月 17 日 行政院再提公視第五屆董事候選名單曾志 朗、施振榮、邵玉銘、姚仁祿。

6月8日 國際記者聯盟(IFJ)在 2013 世界大會中,通

6 月 19 日

過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提案之媒體集中決議文,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發表聲明,表達「媒體壟

促請台灣政府與國會盡速立法防範媒體壟斷,

斷防制與多元維護法」有絕對立法的必要。由於


立法期間,媒體財團透過其所掌握的媒體資源

對於中天電視台指稱,記協會長為特定團體護

與為其利益喉舌的特定政客學者,不斷發出雜

航一事,本會表達嚴正抗議,呼籲中天電視台對

音干擾,更以「出版法復辟」等混淆視聽之言論,

此做出具體更正。

作為反對立法的藉口,因此,再次呼籲各黨團, 在臨時會中完成三讀通過,積極回應人民對建 全台灣傳播資訊環境的高度期待。

第 5 屆公視董事第 5 次審查會,選出施振榮、 曾志朗、邵玉銘、姚仁祿 4 名董事,加上之前 4 次審查會選出的 13 名董事,共有 17 名董事,第

6 月 20 日

5 屆公視董事會就此成立,結束董事會延宕 30

曾志朗、施振榮、邵玉銘、姚仁祿 4 名補提名公

個月僵局。媒體改造學社與公民參與媒體改造

視董事人選對外說名理念。文化部長龍應台希

聯盟,針對「公視董事會補提名審查通過」發表

望這次能一舉成功。

聲明表示,拖延兩年半的公視董監事延任案終 於落幕,第五屆公視董監會將依法成立,對於過

6 月 21 日

去兩年多來,公視治理的亂象,充分暴露出政府

台灣海基會與大陸海協會在上海簽署《海峽

從行政院到文化部(及前新聞局)對於公視運作

兩岸服務貿易協議》,台灣開放項目其一為印刷

的輕忽怠惰,呼籲文化部立即提出重建與擴大

業,引發業者擔憂,將衝擊台灣出版和創作的言

公共廣電服務的政策、行政院完成公視法修法、

論自由。

新任董事會訂定改革方案與時間表。

6 月 24 日

6 月 26 日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召開 「堅持反媒體壟斷立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於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

法的最後一哩路」記者會,學界百名學者連署,

(NCC)前召開記者會,檢舉中天電視臺新聞節

呼籲朝野信守承諾,完成立法。記者會由中正大

目惡意扭曲事實,報導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記

學管中祥副教授擔任主持人外,中研院社會所

者會內容,不實報導該聯盟主張媒金分離條款

暨台大社會系退休教授瞿海源、政大新聞系教

不必回溯,並誣指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

授馮建三、中研院人社中心施俊吉、台大地政系

宜為自由時報林榮三打手,未落實 NCC 評鑑之

徐世榮、台大經濟系教授鄭秀玲、政大新聞系副

限期改正要求,NCC 應依《衛廣法》嚴懲、撤照。

教授劉昌德、中研院法研所副研究員黃國昌、中

出席者包括台大新研所教授張錦華、中研院法

研院法研所助研究員蘇彥圖、媒體改造學社執

研所黃國昌、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反

委邱家宜、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召集人葉大

媒體巨獸青年聯盟代表林飛帆。

華、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皆到場發言 與聲援。

7月2日 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針對壹電視交易

6 月 25 日

案召開公聽會,邀集學者專家、媒改團體、壹電

中天新聞台報導 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記者,

視、年代買賣雙方代表針­對壹電視交易案是否

不實報導該聯盟主張媒金分離條款不必回溯,

有涉及媒體壟斷疑慮,及媒體工作者權益進行

並誣指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為自由時

討論。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指出,壹電

報林榮三打手,記協提出聲明表示,本會秉持一

視與年代­兩個新聞台,卻用一組人在採訪,這

貫立場參與「901 反媒體壟斷聯盟」,對外立場

樣的併購案會減損言論的多元性,損害記者勞

均採內部共識決,從未為特定媒體護航,因此,

動權益。並認為,年代現有頻道不斷重播老舊節


目,即使是新製節目也是一天多頻道不斷重播,

歉,並徹底檢討警察執法過當問題,制訂作業守

且強調在反媒體壟斷專法還沒完成立法下,代

則規範警察執法行為以保障新聞記者採訪權。

理頻道是否納入計算仍有爭議,建議該併購案 應暫緩審查。

8 月 31 日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於 8 月 31 日至 9 月 1 日記

7 月 29 日

者節,舉辦「2013IFJ 亞洲論壇-臺、中、港、澳

第 5 屆公視董監事舉行預備會議, 除了鈕承澤

媒體變革與公民社會崛起」論壇,與兩岸四地記

沒出席外,其餘包括陳郁秀、吳作樂、鄭自隆、

者共同討論這一代記者的生存價值與意義。兩

巴奈‧母路、陳以亨、詹宏志、陳信宏(五月天阿

天規劃四場主題,分別為專題報告-反媒體壟斷

信)、曾志朗、邵玉銘、施振榮、姚仁祿、童子

運動、召喚反叛精神-媒體與公民社會的再造、

賢、陳倩瑜、陳淑麗、侯文詠、姜雪影;監事謝

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給這一代記者的備忘

穎青、谷玲玲、周玲臺都出席。最後選出邵玉銘

錄、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獨立媒體發展及影

為第 5 屆公視董事會董事長。

響,與談者有香港記者協會會長岑倚蘭、澳門傳 媒工作者理事長彭靄慈、台灣大學新研所教授

7 月 30 日

張錦華、中研院法研所副研究員黃國昌、反媒體

立法院臨時會院會將《兩岸服貿協議》交付委

巨獸青年聯盟前召集人林飛帆、《東方歷史評

員會審查,學術界與藝文界分別舉辦記者會,呼

論》主編/彭博商週中文版主筆許知遠、中央研

籲政府應先評估影響,重啟談判,暫緩審查。藝

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副研究員吳介民、香港主場

文界人士拷秋勤樂團、知名導演鴻鴻、舞蹈家余

新聞創辦人劉細良、NEWTALK 董事長蘇正平、

彥芳、藝術家徐文瑞及律師洪淳琦等人表示,在

Co China 論壇幹事劉垚、上下游新聞市集共同

服貿協議文化影響評估報告出爐前,立院臨時

創辦人馮小非、新聞工作者黃哲斌 。

會不該審查《服貿協議》。另一場記者會,知識 界、藝文界的發表共同聲明,呼籲朝野政黨實踐 民主審議、誠實評估衝擊、重啟服貿談判。

9月7日 旺中集團舉辦「大學院校反媒體壟斷法辯論 賽」,共有 18 支隊伍參賽,最後由東吳大學奪

8月4日

冠,贏得 50 萬元獎金。台師大大眾傳播所教授

年代新聞記者蔡銘瑋疑似因連續多日採訪洪

胡幼偉表示,透過辯論可帶領大家理性的討論

仲丘事件,過度勞累引發心臟相關疾病猝死。台

公共政策,比上街頭流血暴力抗爭更值得大家

灣記者協會會長陳曉宜表示,此事件凸顯出記

支持,有助於公民素養的提升。但中研院法研所

者長期勞動保障不足的問題。學者則呼籲,資方

副研究員黃國昌表示,認同學生透過辯論的方

應訂定合理的勞動政策,保障記者權益。

式學習成長,但主辦單位旺中集團花錢想透過 這場辯論賽來自清,非常荒謬。台灣新聞記者協

8 月 15 日

會會長陳曉宜也表示,此場辯論賽提供優渥獎

公視記者鐘聖雄在行政院採訪聲援大埔民眾

金,參賽的學生是否真的關心此一議題,還是為

的抗議行動時,遭警方強制架離,導致受傷。台

了高額獎金,讓人質疑旺中舉辦此比賽的目的

灣新聞記者協會與台灣新聞攝影研究會發表聲

為何。

明,譴責警政署一再於民眾抗議的新聞現場,拉 扯、阻擋記者進行新聞採訪,此舉已嚴重侵犯新 聞記者採訪權,侵犯新聞自由,要求警方公開道

9 月 13 日 2013 年國際民航組織(ICAO)大會,以「一


個中國政策」為由,拒發記者證給台灣媒體,對

商與酪農相當不負責任。商周於 27 日發表聲明

此,台灣新聞記者協會表示,將向聯合國提出嚴

表示,對於造成社會的紛擾,深感抱歉,「追求

正抗議,並譴責外交部為附和一中政策自我矮

事實,是媒體的使命。但我們報導的方式,可以

化,漠視台灣新聞記者採訪權受侵害,要求立即

再更全面」。

行文國際民航組織,平等對待台灣記者。 12 月 13 日 9 月 25 日

中華民國乳業協會和酪農協會不滿商業周刊

公視第五屆第三次董事會議,決議通過總經

「牛奶駭人」報導創酪農商譽,至台北地院提告

理遴選事宜,以開放遴選的方式接受各界推薦,

求償 1000 萬元,並要求在各大報登報道歉。也

遴選過程將分兩階段進行,先選出面談人選,再

將控告受商周委託進行檢驗的銘傳大學副教授

進行面談,最後由董事長向董事會提名,三分之

陳良宇涉嫌毀謗。

二以上董事同意後聘任。 10 月 22 日 公視公布總經理遴選結果,新任總經理將由 曠湘霞繼續擔任。引發民間團體不滿與批評,由 公民媒改盟、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等團體組成 的「公民社會監督公視總經理遴選百人觀察團」 表示,由於曠湘霞過去有諸多不適格治理記錄, 希望能公開對外闡述公視內部治理理念與藍 圖,不再試圖提高新聞管制、干預節目製作。 11 月 15 日 針對公視總經理由曠湘霞續任一事, 「公民社 會監督公視總經理遴選百人觀察團」發表遴選 評分報告指出,近八成二受訪者認為曠湘霞續 任「不符社會期待」,八成三認為遴選過程「不 夠公開透明」。「百人團」呼籲曠湘霞在年底前 提出明年度經營方針與計畫、邀請公民團體參 與諮詢委員會議、每年進行公共價值評量,以回 應公民社會對公視的要求與期待,並正視派遣 員工問題。 11 月 29 日 商業周刊 1358 期的封面故事《牛奶駭人》報 導中指出,市售牛奶含動物用藥殘留,引發各界 爭議。衛福部專家會議認為商周牛奶報告「不足 採信」,師大教授吳家誠批評,商周與學者使用 錯誤檢驗方法,草率公布資訊,傷害消費者、廠


記者 台灣下一步的關鍵角色

陳曉宜

1

專題報告-反媒體壟斷運動

記協秘書處

3

召喚反叛精神-媒體與公民社會的再造

李雪莉

9

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給這一代記者的備忘錄

記協秘書處

11

跨越資本與權力的高牆-獨立媒體的發展及影響

李志德

18

兩岸互設媒體常駐機構之爭議

李志德

22

中資、廣告與新聞自由

賴中強

25

中國首度舉辦「兩岸媒體前瞻論壇」

李志德

28

反媒體壟斷運動創臺灣的公民運動典範

陳曉宜

31

IFJ 都柏林大會 記協大收穫

安德毅

33

2013 新聞自律發展紀實

葉大華

36

934 天懸缺後再出發:邵玉銘掌公視董座之挑戰

張十七

40

2014 的新聞媒體 水銀碎裂重組的一年

黃哲斌

42

中央社自我閹割新聞

45

便當文事件 省思媒體的查證與造假

馬小蘭

48

2013 臺灣傳媒生態紀要

記協秘書處

50

兩岸媒體變革與互動 IFJ 亞洲論壇-臺、中、港、澳媒體變革與公民社會崛起

2013 媒體重大議題

2013臺灣新聞自由年報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出版之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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